为什么六合彩92期要星期六开-十二生肖57期开什么反映着一层光晕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9184

金玄白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远处一株高十多丈的巨大树木顶梢,略一打量之后,一个箭步跃出,掠过空阔的草地,踩在一根树桩上,腾身飞上已经选好的那株大树,手里持着巨斧,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顶梢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抿了抿红唇,低头说:“谢谢老前辈关照”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那些碎石块由极动变为极静,而随着数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骏马,在发出阵阵凄厉的马嘶声中跌落于地,那些纷纷勒住缰绳的神刀门弟子,也因为煞不住急奔之势,而遭到马的绊住,纷纷人仰马翻,形成一阵大混乱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金玄白经呼口气,将视线从窥孔移开,只见田中美黛子靠在石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走了过去,道:“美黛子,你先回去吧!”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少主你……” 金玄白道:“我等一下再回去,遇到你姊姊,就叫她先睡吧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此时已将子夜,可是青楼里酒正温、弦正急,歌声更加悠扬,人儿也更是美丽,正是欢乐的美好时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空证大师颓然放下双手,怔怔地望着那列怪异的行人,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金玄白交手的过程极短,外人还当是两人行礼致敬,可是身为少林弟子的刀僧悟性、掌僧悟法、拳僧悟缘和杖僧悟明都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师叔空证大师是使出了少林般若掌在试探金玄白的武功修为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帅哥冥天身上,光想着一会怎么吃他豆腐,并没察觉到,我明明跟着冥天走了,可我的身体,却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嗯,咪咪真乖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两岁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抱着我的小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妈妈……师公跟师婆哪……去了?”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哽咽着道,“他们去玩去了哦,要很久才能回来,宝宝乖,以后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好吗?”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宝宝会等着师公师婆回来……” “嗯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嗯 我直觉地摇了摇头,“不救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 轩辕千灏眸光转向慕容翊,“慕容兄,马金钗这贱妇,你三年前便已经将她送给了本殿下,既然她已是本殿下的人,那,本殿下这就带她走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至于你说的包袱,我救王爷时,是随身带了包袱,不过,那包袱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涵涵我不做大灯泡,不拆你的台,我跟到船上赏啥景? 我摊了摊手,“没什么呀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我眼角的余光瞄到赵依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心底那个痛快啊,甭提多爽了! 在我的眼神注意着江面的时候,轩辕胤麒冷魅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看起来如月下仙子般美丽绝尘,轩辕胤麒有些看痴了般,妖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轩辕千灏点点头,转而对站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青竹,马金钗刚入住皓月居,为免有照顾不当的地方,你在房内‘四处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至于她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 “谢王爷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涵,很疼吧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麟的书房偷账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沙哑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勾起冷魅的唇角,“怎么?本王不能来么?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嘶哑?”   “那个……睡了一天,嗓子哑一点,这很正常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浪叫声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正在做爱的男女的样貌太子现在也叫你偷账册,你账册到手后不要交给太子,交给我就成了”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   “宝宝也吃过了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住厨房”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赵依儿红唇轻启,将自己本名赵莲霜,原是太子轩辕千灏培养的暗侍,在三年前奉了轩辕千灏之命混入慕容府做了慕容翊的侍妾,企图刺杀慕容翊,在向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失败后,自己被慕容翊所杀,大难没死,反而被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所救,自此效忠这个男人之事,全说了一遍”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   “嗯,依儿都听您的   我被你深深地感动了,可我的爱已经给了轩辕胤麒”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奔了过来,江凤凤一把把住薛士杰的脉门,夺下他手里的长剑,插回剑鞘,薛婷婷则红著脸道:“对不起,各位前辈,舍弟出言无状,晚辈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惩治他……” 薛士杰大声嚷嚷道:“姊姊,你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求求金大侠,让他收我为徒!” 薛婷婷叱道:“小杰,你还要胡闹下去,小心我剥你的皮……” 金玄白微笑道:“小杰,你的年龄还小,等到练好了本门剑法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传你几招剑法,至於收徒之事呢,我自己才出师后不久,怎可胡乱收徒?” 薛士杰睁大眼睛盯看金玄白,道:“金大侠,你别骗人哟,以后一定要传授我武功,小杰这就跟你磕头”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宋登高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机会他如果轻易的放弃,将来再也不会碰到了,故此,他对金玄白的重视,已超出对蒋弘武的巴结了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已听到一溜笛声悠扬地响起,接著琴声、瑟声、箫声、笙音、罄音、琵琶音、胡琴声也都连续响起,混合在一起,形成悦耳的音乐,音韵活泼跳动,使人产生一种欢愉的感情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这种情形看在那些负责警戒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眼里,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为何王凯旋手持铁枪,面对一枝短短的银筷,竟然不敢出手 所以他一见到红衣喇嘛冲上来,根本没容他们出手,银筷伸出,便是一招二式,筷影斜飞,如同双燕,银光乍闪,连取两个领头的喇嘛要害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 朱天寿回过神来,道:“好!真是好名字,嗯!傅子玉,高雅大方,名如其人”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秋诗凤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柔声道:“相公,贱妾见识过你的刀法,如今又看到你的剑法,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像我只是一株小草……” 何玉馥以崇拜的眼光注视著他,道:“相公,少林的空证大师曾经以般若掌法试探你的出身门派,结果他得到的结论是你一定出身少林,练过易筋、洗髓的少林功法,可是你却说自己是武当弟子,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金玄白道:“玉馥,现在我也不必瞒你,我的师父中有一位是少林大愚禅师,我自幼便练过易筋经中所载的武功,因而说起来我也可以算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秋诗凤紧拉着服部玉子,道:「姊姊,你要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李强是仇钺的母舅,深知自己这个外甥的个性,眼看他将金玄白视如无物,不禁有些生气,叱道:“钺儿,你可知道金大侠是当代枪神,一身枪法已到鬼神莫测的境界?那神刀门主率领百名弟子围攻,都是丧命在他手下……” 仇钺全身一颤,这时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么特异之处,甚至连一般高手身上所泛现的特徵都看不到一点,因为在仇钺的心中,总认为一个高手最少应该太阳穴鼓起、两眼灿放精光才对,而金玄白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原来那个年轻的女子姓周名瑛华,现年十六岁,是木渎镇的首富周大富员外的三女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这场聚会皆大欢喜,不过可急坏了周瑛华,她被困在家中一连数日不能外出,今天还是因为周大富进城住在六姨太处,周瑛华才在千恳万求的情况下,得到母亲的答应,出来见仇钺最后一面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哦,好”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   夜,很凉,凉地让我心寒,今天,看清了许多人”他侧过身,正好压在我的小腿上,“你是女孩子,帮我想想带什么礼物回去给她”   “哟,这可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要不要让冥圣来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非雪,伤怎么样?”夜钰寒担忧地抚上我的勃颈,我下意识躲过了他的手,他有点焦急,“非雪,你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我淡淡地看着他,在心里叮嘱自己要冷静,可最后,还是冷冷地扔出了话:“夜钰寒,我们好像什么关系都没吧,我为何不能对你冷淡?”   夜钰寒暮然瞪大了眼睛,抓住我的双肩:“非雪,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忙没来看你,你生气了?”   “夜钰寒,你真的很奇怪   我不知道太后是怎样养育了夜钰寒,但从夜钰寒的口气中,可以看出,他相当敬重太后,就如敬重自己的母亲,而我却在说他母亲的坏话,他怎能相信?   我开始理解他为何不信我,一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一个有情,一个有恩,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只凭我一句话就动摇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有了,娘亲说过,人死了,亲亲就醒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   哼!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让你快活!   我扯开喉咙就喊:“是我云非雪!”   “云非雪?”那宫女走到我的面前,翻着白眼打量着我,娇笑连连,“没听过”   “啊?”我的视线开始向拓羽聚焦,他就在我的身边:“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点我一边抹着满脸的水,一边将湿发拨开,准备转身离开,腰间的手却没放松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   “恩,我饿了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是皇上的人?”   春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奴婢是皇上的奴婢,并不是皇上的人”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原本在瑞妃入宫后,水王爷就想安排水郡主入宫,却没想到被柔妃娘娘占了先,结果水郡主就没入成……”春儿努了努嘴,好像对水嫣然没入成宫觉得惋惜,我到不觉得,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拓羽之所以答应封上官为后这么爽快,就是为了让她尽快入宫,以此来拖延水嫣然入宫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斐嵛出来打圆场,随风哼哼地再次驾他的车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我站起来,戳这思宇的脸蛋,奇怪,怎么有点戳不准,“跟我拼,也不想想我是做业务跑公关的,酒战沙场,把那群老色狼都能喝趴下!随风!”我看见靠在一边悠然的两个随风,“收尸!”   随风叹着气朝思宇走去   “那是绯夏国主,今天刚到的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以竹子为主架,以锡为燃料器,两样都是轻而牢固的材料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三章 访客   门外人流涌动,今晚便是花灯会,一对又一对情侣提着花灯从【虞美人】门前经过,幸福甜蜜地互相依偎   大街的两旁,也都挂上了各色花灯,遥遥望去,如同两条橘红的光带,给沐阳的天空蒙上一层幸福的暖色   我立刻大喊:“躬送皇上——”哼,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怕你?   然后我看着夜钰寒,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大叹一口气也离开院子,而让我奇怪的是,水嫣然在夜钰寒走后,立刻跟了上去,将水无恨留在了【虞美人】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这李家村就在国界边上,属于绯夏,这里两个村临近,通婚很是平常   “真幸福!好!恩……”思宇拧眉思索,随风盘腿看着她,我也紧张地看着她,可别是什么高难度的,我可做不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要哄哄的   “在这里可别惹事,没人再帮你收拾残局了是朋友   “逐云!”又是它的主人,他此刻就站在逐云的身边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狐狸精?那岂不是骚媚入骨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凝雪一般的肌肤……”   “哇……好美……”整个楼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回身,好家伙,一大堆男人在流口水,还有人催促道:“小哥别停下,如此美人让我们心神荡漾啊   “正是正是   韩爷为我们准备的西厢,其实是一间独立的院子,可见他的家业有多么庞大”   “为什么啊?”思宇撅起了嘴,抬手揽住小露的肩膀,“有人伺候不是很好?”   思宇本是下意识的行为,哪知那小露往外挪了挪,道:“请公子自重”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   “当时你在品评完《夏风缘》的时候,他的家丁说了一句话”思宇得意地笑了起来,“是我家小姐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   “茱颜姑娘?那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我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我是文人,那赵爷和刘爷并不要求我喝酒   那女子缓缓坐在台中一个特制的莲花椅上,宛如出尘的仙子,让人惊艳   “是啊,云先生可要好好欣赏茱颜姑娘的琴技,说不定今日你还能与茱颜姑娘共度良宵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余田笑着点头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并进入这名茱颜姑娘地身体“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   余田在看到我奇怪的笑容后,反而变得疑惑,直至我离开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我顺手拿起巷边的一块砖头,往里靠近   靠!这个破女人   他靠在床边,注视着思宇微微泛红的脸,思宇完全沦陷在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一动不动肯定恨我恨地要死房内烛光淡淡,给思宇的房间带来一层暖色”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经过桌子的时候,我喝光了壶里地酒壮胆!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将自己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是变态杀手!   随风一身淡紫色地华袍,华袍微微敞开,中间由编织的丝绦扣起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那么,请跟我来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僵硬、不耐的语气令她恐惧,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慌张地大嚷:“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想去!放开我、放开我——”   衣如泠拍打他结实的胸膛,远藤崇史不耐烦地攫住她毫无作用的小手,低声吼道:“少啰唆!”   她像个公主似的享受了三天,该是开始接受折磨的时候了!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衣如泠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 第三章   离开“宫苑”之后,远藤崇史带着衣如泠直奔机场,并顺利取得第一班飞往台湾班机的头等舱座位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   “是……是的……”   “请求照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换衣服做什么?”衣如泠被他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一位部属从直升机里抛下升降索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她自认没有做错,就算事情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情,直到婚礼结束……   当天晚上,刁莉便老实不客气的搬进黑木帮位于北投的分部,对于她的造访,远藤崇史表现得十分热诚,还特地将她安排在他的卧房隔壁   “你这个……大骗子!”她只能怪自己笨,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没尝到甜头,他根本不可能罢手!“谢谢夸奖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她甜蜜地抱怨“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神情,用糯糯的声音向门外喊到:“相公!快进来!这位姑娘醒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种羞涩又略带恼怒的情绪,我毕竟是个大姑娘家,虽说这救命恩人已有了妻室,而且我毕竟睡在别人的家中,可是仍然觉得一个男子这样闯进屋子里有点不合适我跟秀儿的身材相似,秀儿的衣服首饰也慷慨地拿来借我穿戴,除了发钗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   静”   我心中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不知有没有机会相见?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相问,秀儿却抬手阻止了我呵呵,若姐姐是不是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想到我会两手吧?”她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一下子又如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   我边档着边数剑招,堪堪二十四招之后,无妄前辈一个收势,停了下来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只是,这份简单的快乐在六年前被打破了那个锦盒,我不得不把它一直带在身边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次武林大会还是与以往一样,搭擂台比武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忽然间,我耳边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探知秋家的秘密,何不参加这场武林大会?若你夺得盟主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查知自己的身世以及秋家被屠之谜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么?”   我猛然回头,却看不见任何异常的影子,完全不知道刚才是谁在与我说话擂台比武正式开始盟主之位不是我就是这位白胡子了   场下各人早已退的远远的,怕被笛子所伤,因此比武场地又扩大了不少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他走下座来,抱拳对我说道:“恭喜秋兄弟了!真人不露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我不理那块木板,走进了禁林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可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使了些什么手段,我记得还扯上了什么公公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   我招呼了王彪一声,想说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再想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来势汹汹此时的我正与另一黑衣人缠斗不止,根本无暇去挡住这几支镖,眼见这镖就快到我面前了,只能勉强一个低头,只盼能躲过此彪”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脑子,正在不断地纠结矛盾中后来,他逃下山去,我也随之追杀了他一阵,无暇帮内事宜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   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龙虎山脚下为保证每日一更,尽量写了这么些是他!是他!那个暗中帮我的神秘人!让我去角逐盟主之位的,提醒我胤不乾暗器的,就是此人!   一看我神色大变,这人又笑了,说:“你看出了,是吧?没错,我就是那个偷偷帮助你的人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大仇未报,我这是吃错药了么冉丘抱着那个酒坛子已经往前走去,走出老远,回过头来招呼我:“还不走?呵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冉丘也并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莫掌门一碗接着一碗,而他自己只是偶尔才喝上这么一口   我推了推莫掌门,问道:“莫掌门,你还认识我吗?”我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万分紧张,不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   慢慢的,我收住了哭声我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完,我听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默然一直想设法找出其中的秘密,只不过,以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手足无措,我一向不抱希望默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说:“呵呵,不要感到为难啦这样一来,我们对抗欧阳非,胜算便大大地增加了    第二十四回 身陷地牢 更新时间2010-2-10 18:20:23 字数:3271  时光飞逝,一眨眼,我的源汇大法已有小成”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   我这才放心地方了他,与默然两人使出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地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说完就真的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不用说,必定是欧阳非这狗贼了若不是这小四,车大哥也撑不过去了,何必画蛇添足呢别看他小小丐儿,认识的人多,面广,倒也省了我们很多功夫   这时,大厅便只剩下我与默然二人了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只是凭着我与默然的武功,来去自如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刚走几步,脚下一松,哗地一下掉进了一个陷阱中我们早早地隐居起来,他也不易发现”   我得意地笑了笑若是给我一年……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简单快乐地过着平凡人的生活估摸着过了两日左右,朗叔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另一个小太监太子说道:“秋姑娘,我也不愿强人所难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不想,这些人出手还挺大方,不过指名道姓说要素素陪酒   翌日,默然又来燕春楼找我,问我有什么打算   从自己心里来说,让妈妈再留在燕春楼我真是非常不情愿其实老实说,曾经我自己也想过,我对慕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而且到了他曾经服用死士药丸的那天,将会浑身剧痛难忍,需得克服个半年到一年才可以真正痊愈我不敢起来,继续埋头蹲着毕竟是受太子尊重的一位长者,物以类聚,太子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   我听到这样的噩耗,眼一黑便又昏死了过去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那些黑衣人已经进入了屋子里他的手上有数不清的疤痕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了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   只是,不知怎的,我就是乐观不起来”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这样才对嘛,有说有笑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呢”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   怡妃发了火,底下人们都魂飞魄散的,哪还敢待在附近,全都跑的远远的我一怔,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如此重度昏迷?   默然沉重地开口说道:“你们刚走没多久,也许是慕白大哥的身体素质好,很快就醒了过来若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一定也会希望他这样做的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拘束,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由心中暗暗感激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多问,便静静地看了下去看着我头上新挽的发髻,小四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我放眼四周,也没见到什么托儿,不由得更打起精神看了起来原来那口袋中全部都是蠕动着的蛇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小的那一张,写着内力配合箫声的方法,以及如何让人或动物沉浸其中的方法云云上次故意让她知晓源汇大法,便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一家人,哪有这么些计较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再要紧的事儿也没有命要紧总算是无事了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我不敢回头,只是任泪水肆意流淌,心痛的不行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而我却抱着浅儿亲个不停,真是想死我了这事儿……麻烦的紧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   默然脸色苍白,挣扎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好吧,你说的也有理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树还是树,剑还是剑不过她的十指上都带了特殊的指套,锋利异常,我瞧着那乌黑的颜色,估计是喂了剧毒的这时,怡太妃冷冷地说了句:“勾婆婆,比武还没结束呢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没这么简单她口中的刺客就是我们,而我们……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我们找到了城外荒郊的一个破庙里,暂且和一群乞丐蜗居在一起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不止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也在,他们还在那破庙中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终于,终于知道了,即使他们都早已不在,可我终于知道了我是谁我到底会怎么做,谁又可知?一旦我有了二心……呵呵,皇上和朗叔的担心顾虑也是正常的吧若本来只可对怡太妃使上七分力,但当我知道她曾对我做过的事后,这份仇恨会让我拼尽全力去消灭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被利用,又如何?说的好听些,各取所需罢了我趁机问默然:“你知道刚才勾老婆子说的逍遥散人是什么意思么?”   默然思索了了一阵,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多年前,武林中有位了不起的前辈高人,叫平一朗,人称逍遥散人因此,见过他面的人寥寥无几本来想找姐姐问问的,可是想想姐姐最近自己也心情不好,便也不想去打扰她她说上雪山很危险,便没有带上我大夫说姐姐只是一时昏厥,休养几日就会痊愈的,没什么大碍我很纳闷地问,既然证明了世上有这草药,为何不继续找下去呢?姐姐的脸色上闪过一丝痛楚,她说这草药是稀世珍宝,那雪山上的恐怕是世间仅有的一株了,可能她命中注定得不到它吧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   我想动一动,发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只是让你漂流而下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   我看着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我没多看她一眼,马上掉转视线去看我的浅儿好几次,只不过是风吹云动,我都误以为是有人来了,大喊大叫的,直到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 拖着孩子过去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吃饭吧孤注一掷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又若无其事地跑开 眼前几个人呢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 三伏天,狗热得舌头也伸出来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都想当主子,都不想当下人也因此亢奋了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 小豆子结好衣钮,一身做艳颜色,彩蓝之上,真的布满飞不起的小白蝶,这身短打,束袖绑腿,便是诱狮的角色,持着彩球,在狮子眼下身前,左右盘旋钦绕,抛向半空,一个飞身又抢截了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原来打算劝她一劝: “戏子无义……” 菊仙灵巧地,抢先一笑: “谢谢干娘栽培我这些年日了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蝶衣孤寂地坐在黄包车上——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前尘旧梦”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 “光开脸没用——及时地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又一下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 如刀绞,如剜心,她也惨叫: “哎------” 全身蜷缩,一动,血流得更凶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 单调而刺目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大会主席在宣判: “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哪里哪里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 习惯了舞台生活的角儿,一下子闲得慌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没有其他了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还有霸王和虞姬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 轮着班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好好想一想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 到底是手足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妈都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他没留神他想不起任何话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自古常言不欺我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   好说歹说地哄走了这位担忧的父亲,韦仲徉才松了口气   “没错!重来一次”   “天呀,听你形容得那么好,我可不敢担保以后还能维持这等水准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   “莹莹,她是家中帮佣的秀婶,不是你的亲戚”俞凌霄介绍了一遍”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   雷莹莹坐直了身子:“她对秀婶有那么坏吗?难道我爸爸都不管?”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她在心里想着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下班之后,他匆忙地赶回来吃晚饭,却发现她不在家,问颖惠和秀婶也不知她去哪儿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面,陪笑地虚应着客人,一点也不开心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不是嘛!有谁会雇用一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两点,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决”   “您是说……大小姐?”梁启东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他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了一番舌战,终于肯面对自己已爱上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即使她是仇人之女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   “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他冷哼一声后说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面对雷莹莹忧虑的眼眸,姚颖惠就算死鸭子嘴硬也不好再嘻皮笑脸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不必去猜疑他真心与否她困难地咽了口饭,细声地说:“我当时上洗手间去了,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你们干嘛那样看我?”   “妲妲,你别误会,因为阿秀说你正和莹莹在喝下午茶……”雷山河解释说倏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凌……哇!你怎么没穿衣服!”并立刻闭上眼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他更楼紧了她,安慰说,“我怎么可能对你开这么大的玩笑,那条千真万确的毒蛇是会害你丧命的呀!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下这种毒手?”   “可是……你哪来的那把枪?在海岛拥有枪械是违法的,莫非你……你是黑道分子?你在我们房里藏着一把枪是用来对付谁的?”这才是让她第二次尖叫的主要原因   “可是我还……”   “没有心理准备对不对?”他的食指轻点着她的唇瓣,说,“如果你真的还无法接受我的话,我可以保证,除了搂搂抱抱,绝不再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这样可以吗?”   “凌霄……”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只能有小小的‘性骚扰’,而不能有‘性侵犯’喔!”她展现了天真的笑靥   “没的事,还好床够大,就算你再怎么会翻滚,也不至于将我‘驱逐出境’到床下没有她的日子的确是难熬而无光的,所以,我决定把海岛的一切都结束掉,回到法国,住在她们母女俩合葬的那个小村子里度过我的余生   “程先生是吧!我是……”在他转身面对雷莹莹时,她的头部有种被电极到的撼动”她喊得极亲切,仿佛眼前的白发老人是她睽违已久的一位长辈   “程叔叔,您还好吧?”她关心地问但是,迫于环境所逼,她为了替父亲还掉地下钱庄的高额巨债,才会嫁给“用钱能使鬼推磨”的雷山河雷莹莹惊叫出声:“凌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九章   “真过份,你跟踪我!”雷莹莹在车内交叉着双臂对他说”她无奈地接受这位不请自来的司机   这动作可吓坏了雷山河:“莹莹,你可别再让老爸受一次惊吓了,你不会是又失去记忆了吧?”   “记忆……对!我失去了记忆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都要嫁给他了还嘴硬!”程艾凡拧了她的脸颊一把,“记住!幸福是要牢牢把握的,不是供你无度挥霍的然而“亲情”这玩意儿—旦牵扯上,恐怕一辈子也甩不掉一—因为她怀孕了!   “姐!我该怎么办?”蹲在雷莹莹的墓前,她低低地自语着,“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老公上床的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知道了,谢谢,我先走了”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短暂,才不过三月天,却已经暖和到只要穿一件衬衫就可以从来不养宠物,本想着就这么让它自生自灭的,但是这个小黑猫却一直跟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只好收养了它只是我却没有追问,只是掏出钥匙开门 “没关系” “天心” “嗯”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去旅行,好吗?” “好”我们的进展在缓慢中不断推进,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等到了晚上就在沱江边跟随他们的风俗放了河灯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喵呜”它委屈的看着我,眼睛带着水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笑,揉着它的脑袋:“走,给你洗澡去” 只是,它却不太喜欢洗澡,只是在房间里到处转,与我捉起了迷藏,真的是太不乖了 “好了?”等到抬头看他时,我已然平静我们手拉着手走在这个小城里,我看着街上张贴的彩旗,五一节快到了 “对啊”我郑重其事的点头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我当时看到他,我就忘记疼痛了,我说:‘我要这个帅哥’” 真是大胆的孩子啊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我对自己所坚持的贞操观产生了怀疑,是我太落伍了吗? “姐姐,你不会现在还是**吧?”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如果,我像你这样大了,还是**,我会不想活的啦,很没面子的耶,我班上的同学现在几乎没有处男**了” 开放的社会啊,太开放了,我心里默念着只是,似乎被孟医生看到了,我只好低下头用杂志挡住脸,继续笑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沈小姐,抱歉,久等了”他从医院那赶了过来 我从座椅上起身:“孟医生,我们走吧” “好” 他说有个学长要结婚,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挑什么礼物比较好,于是想请我帮忙 我盯着那边看,那人察觉到了,看了过来,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没有去想与他说是否合适,只是,想找些人说话,说着那些从来没有说过的心情:“其实,我不太相信爱情 只是很快又着地了,他将我安置在座椅上,然后蹲下身,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我的脚,我脸立刻红了,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样碰过,我下意识的想要缩起来,却被他抓住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不过”我调皮的眨眨眼,“听说,多情到了极致就是无情,若是哥你爱上一个人了,一定就是全天下最痴情的男人” “你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轻敲着我的头,“记着,别对男人有太多幻想,也别想着去改造他们,那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还是光源氏计划有理啊,自己培养一个想要的完美新娘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送他到门口,他给我一个脸颊的晚安吻,就离开了,在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在涌动 只是,我却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见我和他一直纠缠不休,他说他爱我,而我竟然也说爱他 我们都爱看书,于是午餐过后,我们驱车前往那我们以前常偶遇的书店 “如果他没钱没地位呢?” “他很有钱?很有地位吗?不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吗?”我不解的问,一个房子是租的,车子是二手的,很有钱吗?况且Z市的工资水平向来并不是很高的我不能倒下去 “我,怎么了?” “你吓死我们了,一直都叫不醒你,还好这附近有个医疗站,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家人交代了” “对不起,我拖累大家了” “没有拖累,要不是你啊,就靠我煮菜啊,所有人都倒下去了”她夸张的说道,突然又转而神经兮兮,“淇奥是谁啊?你一直叫他的名字呢” 我半响才回答:“是我爱的人” “很爱他?” “嗯” “真幸福,我都还不知道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过,这次如果可以平安回去,我一定要找个男人好好的爱一场他睡得好熟,竟然都没有醒转,他一定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我的淇奥,我亲爱的淇奥 淇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有人曾经在电话那端借着酒意对着我哭泣:我依旧爱她,但是为什么她就不爱我了,我曾经那么的爱她啊,难道物质真的这么重要吗?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细看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江雁低叹一声,说道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回别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香港6合开奖结果099-57期特马开奖结果查询57期寒星点点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曾在泰山之巅和当时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力拚八百多招,这才落败,从此轰动武林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斧影一敛,金玄白现身在树前,他看了看四周一堆堆的“木柴”,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把斧头往后一扔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他望着地上一枝长约四尺的树枝,顺手拿了起来,右掌在树枝上一拂,掌风如刀,把岔技杂叶齐都削去,身形转处,把手中的一根树枝当成长剑,使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走到大门之际,透过小窗,他看到金玄白身形在空中翻动,掠过竹篱,仅仅两个起落,便为大鸟般,从空中笔直射进河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她也翻身下马,拉着马走向河边的柳荫下,江百韬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柳树下,只见杨小鹃向着河边行去,赶忙迫了过去” 金玄白问:“师父,武林九大门派呢?” 沈玉璞傲然道:“九大门派又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这些门派年代比较久远,弟子众多,所以才盛名不坠,其实比起本门来,还差得多……” 他的话声一顿,道:“玄白,我培育你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成为武林第一人,我想,只要你能练到第七重,无论是道家的玄天真气,太清门的罟气或者佛门的般若大能力,崆峒的破玉神功,都不是对手了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就在这时,也不晓得是那个冒失鬼,因为太激动,竟然弄出了大动静,江百韬闻声望去,只见二十多个脑袋全都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大吃一惊之下,他的欲焰全消,金枪立倒”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至于彭浩的五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里看出了十一、二个破绽、尤其随着刀招的变换,这种破绽更多了” 杨小鹃目中射出寒厉的煞气,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赤裸过身躯,虽然这个女子蒙着脸,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金玄白见到沈玉璞缩回了手,把那女子的身躯缓缓放落地面,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查看的结果如何!”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很麻烦!” 他站了起来,道:“玄白,你把这位姑娘抱着,回到屋里去,放在你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等我处理好几个忍者之后,再来替她治病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那个女忍者首先报名,其他两名忍者也用东瀛话报出他们的名字”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金玄白一愣,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脱她的鞋袜?” 沈玉璞道:“她练的内功是一种至阴极寒的心法,可能是误服田中春子所放置的春药之后,药性发作,欲念腾升,难以遏止,所以使用至险的内功将春药的药力压住,逼至丹田,层层缠住,于是便产生这种类似道家龟息的现象,使她沉睡不醒,你只要用本门的九阳真力从她两只腿底的‘涌泉穴’上攻,逼入丹田之中,立刻便可使她苏醒“齐冰儿明白沈玉璞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脸上神情由惊怕转为骇惧,随即变为哀痛,眼中涌现泪水,喃喃道: “怎么办?如果变成那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刘彪远远看到田中春子现身,脸上泛起一丝得救的表情,放足朝她飞奔而去,岂知田中春子竟吹出毒针,由于猝不提防,加上来势太快,三枚毒针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中了刘彪和两名护院的颈部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齐冰儿埋伏在暗处窃听,本以为他们是商量结盟之事,岂知是催促程家驹尽速下手迎娶齐冰儿,然后将势力侵入太湖,务期在半年内控制太湖王,将太湖的人员及船只全部收编,组成强大的组织,扫平江南的各门各派,并进而与东海横行的海盗结盟、两相呼应,将南七省置于集贤堡和神刀门的控制之下……齐冰儿听到他们的商议之后,连夜便逃下惠山,可惜她路途不熟,转了许久才下山,等她赶到当地的连络场所,发现太湖王安置在无锡的明椿和暗椿,全都在二个时辰内被拔除干净 齐冰儿当时便判断这可能是程家驹所为,于是换了男装,岂知又遭人追杀,并且被人下了毒,不得已之下,才走进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出价五百两黄金,雇请镖行护送到苏州,然后进入太湖西山岛…… 齐冰儿一口气说到这里,沈玉璞这才开口问: “齐姑娘,你听到的东海海盗之事可能并非事实,因为,据老夫所知,东海海盗组织虽有三股,但是都受到七海龙王边巨豪的节制,他们在海上抢夺商船,怎会上岸跟什么神刀门结盟?” 齐冰儿道:“这个晚辈就不明白了,可是,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想要伤害我爹的事确实不假,所以恳请老前辈伸出援手……”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令尊我虽没见过,但是他能有今天,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你不必太担心” 齐冰儿虽见田中春子对金玄白恭敬至极,心中颇为疑惑,却没当着田中春子的面前询问金玄白,她默然地走出屋去 他们把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木盆中,田中春子说:“你们换好衣服,在四周警戒,每人两个时辰,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鸣笛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齐冰儿一怔,连忙运功查视,陡然发现丹田真力充盈、运转速度畅通无阻,功力较之以往何止精进五成?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现象,惊喜交集,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颤声道:“我……”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我们少主已经替姑娘把身上的剧毒完全排除掉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风雷刀张云脚下一顿,侧头道:“赵师侄,你在后面等着,我来跟他评评理由于机缘的巧合,金玄白自从四、五岁开始,便跟从五个师父学艺,这五个人都是当年武林中的翘楚,尤其九阳补君和枪神、鬼斧,都列名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中,至于少林大愚禅师身分为少林监寺,不仅辈份高,并且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八种绝艺,曾被视为少林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而金玄白另一个师父是武当的铁冠道长,早在二十年前便正是武当长老,其辈份更较掌门青水道长高出一辈但是风雷刀张云却认为他是两者都否认了田春,你想想,一条狗既不会看门,也不会打猎,只是专门在放臭屁,那是一条什么样的狗?是不是一条放屁狗?“田中春子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仅是她,连金玄白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最惨的则是那些神刀门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的怪样子,有些人嘴都憋歪了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背,眼望着金玄白道:“少主,请你说两句话吧!不然齐姑娘要去自杀了……” 金玄白为难地摸了摸脑袋,道:“齐姑娘,我金某人是一介山野草民,你却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不仅身份高贵,并且美貌聪慧,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能得到你的青睐,是我三生有幸,可是……”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略一沉吟,这才继续道:“可是我已有了三或四房的妻子,关于娶你为妻的事,若不问过师父,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当他说话时,齐冰儿已经止住了哭声,仔细地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金玄白夸奖她出身高贵,美貌聪慧时,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嘴角已经浮上笑意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山田次郎放下洗脸水之后,立刻便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退下,而田中春子则服侍金玄白梳洗,并且替他换了一套当时流行的镖师所穿的劲装”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不一会工夫,他们已快到城门口,就在这时,城里驰出三骑快马,领先一人身穿银白色劲装,腰系长剑,长得玉面朱唇,满脸傲气,紧随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披着浅蓝色绣花劲装的美貌女子和一名方头大耳,身穿土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齐冰儿得意地道:“赵大叔,你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如果玄白哥出手的话,恐怕你一招就会功毁人伤”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金玄白想了下,把师父沈玉璞教他的“常识”说出来: “不管是秦楼、楚馆、青楼、粉楼、窑子、娼门、妓院都是一样的意思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他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几位师父对他叙述的大都是本身的遭遇及武功上的领悟,从未有人提起东、西二厂的事,而“内厂”二字更是听也没听过” 韩永刚赶忙站起,还了一礼,道:“少寨主多礼了,韩某不敢当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笑声稍歇,韩永刚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敝师兄出面,做一个现成的媒人,不 知少寨主愿意吗?” 齐玉龙抱拳道:“有神刀门门主出面,是晚辈最大的荣幸,晚辈怎会不愿意?而是求之不得啊!” 韩永刚道:“好!那么这件事就此说定了!” 他斜睨程家驹一眼,道:“至于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里有谱,可能会请天刀余大侠出面……” 齐玉龙大喜道:“程兄,这可是真的?” 程家驹道:“天刀金老前辈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大概不会推辞吧!” 齐玉龙抚掌颔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辈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恭喜了!” 程家驹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他的目光从蚊帐缝隙望去,只见室内的家俱和摆设,全都是女人使用的,显然这是一间闺房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金玄白原先以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忍者,可是凝神一看,发现他们的装束打扮,跟晚间袭击自己的那些刀客完全一样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见到那两个女婢身手俐落,轻功不错,心想:“有婢如此,可见主人的功力要在那杨小鹃之上了,看来江南三女侠中,是以飞霜武功最高,逸电次之,而散花则居其未 金玄白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 戚威道:那么阁下的大名能否告知在下?” 金玄白微微一愣,间道:“有什么事吗?” 戚威问道:“尊驾大名是否上玄下白二字?”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戚威朗声长笑,道:“苏州城近日出了个劫财又劫色的淫贼大盗,看来就是你,没错了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随着金玄白手腕抖动,剑式一变为一字慧剑的“龙子初现”,在方士英长剑荡开的刹那,直入对方中宫,树枝尖端已直指对方咽喉,只要一个突刺,立刻便会刺穿方土英喉管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他深吸口气,压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倒头就睡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金玄白虽然不是上忍,可是他的身分比上忍还要超出,就算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两位上忍在此,也要尊敬金玄白三分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戚威一怔之下,首先脱口道:“锦衣卫!原来他是锦衣卫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 金玄白走过交叉路口时,见到少林、武当诸侠正目瞪口呆地向他投以注目之礼,禁不住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脚下一顿,朝戚威等人抱拳道:“戚少侠,现在你们弄清楚了,在下不是什么淫贼大盗了吧!” 方士英满脸不屑之色,道:“是我们弄错了,敢情尊驾是厂卫大人,真是失敬!” 金玄白正色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 何玉馥抢着道:“你如果不是厂卫大人,那么为何那些差官会如此礼遇你?” 金玄白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怎么晓得?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秋诗风道:“金大侠,那么你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呢?”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是五湖镖局尚未上任的副总镖头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他们身法极快,不一会功夫便追到那条人龙,然而走近一看,那种浩大的场面,却几乎让他们看呆了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诸葛明笑道:“还是宋大人知趣,难怪你在苏州做知府做了三年,一直做得四平八稳,果真不简单……” 宋登高拱手道:“这都是仗着诸葛大人提拔,下官才有机会孝敬大人”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看到王正英进入拙政园,掩上了大门之后,空证大师跃下了树,接着刀僧等人也都跟着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所以他在衡量之下,连忙摇手道:“金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我已经老了,不敢逞强”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而室内的众人简直就像处身在梦幻里,彷佛所看到的事是那样的不真实,所以瞬息之闲,每一个人都被震摄住了,几乎无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是亲自试过金玄白的功力,而褚山和褚石则是吃过金玄白的苦头,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有点土气的年轻人武功深不可测” 张永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以前说你们是井底之蛙,你们还不肯承认,现在服气了吧?” 刘康伸出大姆指,道:“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他奶奶的,真是天下无敌!我刘康是服气透了!” 他说的话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完话还裂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金玄白听不懂他是褒奖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不过看到此人豪爽,倒也不觉讨厌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张永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当然,人各有志,我和蒋大人都不会勉强你的,不过你答应护卫舍亲之事,可一定要做到” 范铜等三人听到吩咐,全都快步离开走出兰云堂,两人守住门外,一人遵命去通知宋登高 这八人掌握了军政大权,横行一时,别说是知府、巡抚,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尚书,都御史都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我又不想做官?哪里还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日子?我看这宋知府是看错人了 金玄白在诸葛明和张永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住进拙政园,他本来以为自己仅是一个枪袋、一个包袱,岂知入室之后,才发现橱柜里已陈列着十二套各色各式的衣服,包括劲装、儒衫、便服等等,鞋子也足足有十二双之多,包括快靴、布鞋、丝履等,全都是照他的尺寸添购的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实言,人为铜钱,游遍世间”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 蒋弘武骇然道:“真不晓得他的轻功是怎么练的?我看那扰乱北京城的什么千里无影,比起金老弟来,也要差上一筹”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敞笑一声,身形急旋而起,顿时全身衣袍鼓起,似乎在面前出一道真气铁壁,使 得那三枝刺到的长剑全都胶着不动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何玉馥见到杨子威在忙着救人,轻轻拉了拉秋诗凤的衣袖,朝金玄白那边嘟了下嘴,秋诗凤摇了下头,何玉馥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终于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何玉馥走了过去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金玄白趁她察看手里剑谱之际,对秋诗凤道:“秋女侠,贵派雁荡大侠吴复中如今人在何处?” 秋诗凤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道:“吴师伯多年未回雁荡,莫非少侠曾遇过他老人家,也有剑谱要转交吗?” 金玄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剑谱?在下与令师伯从未谋面,就算遇上了也不相识,我只是有一事要请女侠转告他,只要说他所亟于找寻的故人已经仙去,不必再徒劳费心,就行了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金玄白敞声笑道:“那么你认为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一拍腰间,道:“你只要挡得过我二十招,我便相信你是枪神的徒弟”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那道剑芒吞吐伸缩不定,如同活物,较之传说中剑气更是具形,似乎秋水剑原先的长度便是超过四尺以上,而这道剑芒应是实物……杨子威乍见对方摆出的剑式酷似本门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便是为之一愣,再一看到那道伸缩达五、六寸的剑芒,更为之凛然大惊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杨子威认出那随着金花姥姥等人杀入镖局的中年道士,暗暗一惊,道:“怎么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会跟银剑先生一伙?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进五湖镖局?糟糕,这个姓金的不知是否为本门弟子,如果万一是的话,那么将会引起门派之争……” 银剑先生韩重谋出身峨嵋,那玄机道人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的师弟,如果金玄白出身武当,那么交手之下,必有死伤,一定会引起门派的争斗”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武当三英处身现场,看到整个经过,他们全都有些莫名其妙,既弄不清楚杨子威和金玄白的比剑究竟谁赢谁输?也不明白为何双剑盟要倾巢而出,全都杀进五湖镖局! 他们和双方都没有恩怨,只是跟杨小鹃熟识而已,此刻有杨子威在此,自然一切都要听从师叔的吩咐,可是,当方士英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如此亲昵地对待金玄白时,一股酸意泛起,立刻拔剑朝金玄白奔去 方土英未及思索,身躯一倾,转了半圈,反手一剑发出,想要迈退那个自后偷袭的人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金花姥姥去势被阻,一见对方竟然用五指扣住杖首,惊凛之下,力道进发,刹那间连催三股劲道,把八成的功力全都发出,想要一杖便将金玄白砸为肉泥 --------------------------第 九 章  运枪如神将近正午,日光下的大土坪里杀戮处处,沙土滚滚中,不断有人中剑受伤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至于最危险的情况,反倒是那三十多名的镖师,他们面对着百名以上的双剑盟门人围攻,虽靠刀阵相互支援,但是在一阵又一阵的狂猛攻击之下,刀阵渐溃,人员的伤亡越来越重,若非有褚山和褚石两人机动性的支援,减少他们的压力,只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这时,诸葛明和蒋弘武才有缓口气的机会,他们看到金玄白接下整个来自玄机道人的压力之后,立刻撤身后退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不过诸葛明还是替他的伤口上了药,并且撕开外袍,替他把伤处包扎妥当,这才跟邓公超道别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蒋弘武看到陈明义等四人,会合路边的十多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投入人群之中,这才对诸葛明道:“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平口靠包娼包赌维生,那神刀门到底还是一个立有山门的小门派,为何要去占他们地盘,难道真为他们所说,想要进入太湖对付齐北岳不成?” 诸葛明道:“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致於此,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又不是不知道齐北岳经营太湖已有十多年,实力非常雄厚,武功也不差,要凭他们那二、三百名弟子想拿下太湖这块大地盘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望向金玄白,道:“老弟,你刚刚说过,和齐北岳的闺女是好朋友,想必你们……” 他的脸上泛起暧昧的笑容,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蒋弘武巳大笑地搭腔道:“诸葛兄,这还用问吗?金老弟若不是和那位齐姑娘有不凡的交情,岂能在听到神刀门要入侵太湖之事后,马上便答应那些地痞流氓的邀请?” 诸葛明道:“那天罡刀程烈什么人不好惹,竟敢惹上我们金老弟,看来死了一个风雷刀还不够,程烈非得要把老命丢了才甘心!”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程烈算是什么玩意?凭著一路天罡刀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便自认天下无敌了,不但惹上双剑盟、金老弟,现在还想打太湖齐老头的主意,真他妈的嫌命长了!” 金玄白冷笑道:“他既然嫌命长,那我就让他尝尝灭门之痛,然后一枪了结他!” 诸葛明想起金玄白那犀利狠辣的枪法,禁下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神刀门惹上了这个小煞星,看来灭门之祸不远了……” 他正想说话,只听得一阵锣声传来,远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闪避,扬目望去,只见十余名衙役开道,一顶八人抬的大官轿随後缓缓向著观前街而去”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这九千岁可以掌控你们的生死?” 蒋弘武左右望了一下,道:“老弟,此时不宜谈论此事,关於你提的问题,今晚等你赴宴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谈谈 想想他以前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山练功砍柴,背柴回家,放在院中曝晒,还得等到木柴全乾之后,才能背到小镇去卖,每月二趟,只赚区区的几两银子,做一个樵夫,恐怕比起苏州城里的一个地头蛇都不如……想到这里,金玄白禁不住叹了口气,正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得十余丈外一阵吆喝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红影翻飞,街上行人纷纷定避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比较起来,秋诗凤和程婵娟都是绝色,可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以评断高低,而何玉馥则另有一种野性的美,这种美和杨小鹃的风骚大瞻比较起来又有不同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他露出的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一片惊诧的呼叫,因为在一般老百姓的眼里,这种手法更神奇、更玄奥,也更难以思议 所以金玄白在听到蒋弘武的警告后,心中大定,指挥莲花,一触对方的强劲掌风之后,立即化掌为指,—记“菩提心印”使出,一指如锥的剌到对方掌心,立刻将那玄奥的大手印后面的招式全都破去” 他虽是顾及大局,说了一句谎言,但是唯恐玄真道人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道:“道长是否认识这些喇嘛?” 玄真道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几位大师来自北京,和贫道可说素识……”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既然他们和道长们是素识,在下就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玄真道人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问道:“尊驾真是枪神的传人,而非武当弟子?”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玄妙道人说:“你刚才所使的乃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功夫,怎可说是枪神的弟子呢?再说枪神老前辈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又怎会收下你这么年轻的弟子?” 玄真道人似乎也没料到玄妙突然的说出这些话,他唯恐惹恼了金玄白,连忙加以斥责道:“玄妙师弟,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玄妙道人说道:“这是大师兄要我问的”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不过,你老叫我姑娘,就很像了重点是,你老妈急着把你‘销售’出去,要给你介绍个对像,你妈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家伙没我帅,你看,换成我好不好?” “你说真的?”我盯着冥天白净帅气的俊脸,好想上前咬两口,口水ing…… 冥天很大方地摊摊手,“涵涵,我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至少,这辆车在阴间,是名副其实的跑车 冥天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色彩,我活了二十八年,当然明白冥天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冥天这小子看上我了撒 冥天带着我在阴间的城市里整整玩了一天,我们一起开心地逛商场,看电影……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哦,这样啊,那就好”我叮嘱着,“你可一定要把我弄回去啊,我还有书没写完呢”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老脸闪得很快,我的揍狼拳挥了个空,红衣老头一脸不高兴地叉腰站在床沿瞪着我,“丫头,你爷爷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要揍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你就是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的那只‘鬼’!” “嘿!丫头,你又叫你爷爷我鬼,又叫我色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红衣老头满脸的不高兴,他白须白发,满脸红光,气呼呼的样子还满好玩的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 我立即变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爷爷,谢谢你救了我 “小丫头,你醒啦?”老妇人和蔼地跟我打招呼,我客气地微颔首,“是啊,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劳您操心了” 别人‘制造’出来的儿子,我这个现成的妈没啥特别的感觉,才不要为了人家的‘种’浪费脑筋取名字 而师傅在乱葬岗救了我之后,就带着我一起到了他跟师娘隐居的地方——忘忧谷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谷内环境再好,有师傅,有师娘,有我替别人痛来的儿子,可是,唯独没有帅哥啊!5555555我哀嚎三声,没有帅哥欣赏,是相当痛苦滴介时,人人都知道你葛山山的徙弟没用,咱师徙一块儿丢脸好了”葛山山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徙弟,你继续扎马步吧,扎个一个月,师傅我就开始教你吐纳心法……” 绝世武功谁不想学?更何况眼前的葛山山来无影,去无踪,我要是练成了他的本事,将来,跑到哪位美男房里搞段露水姻缘,也可以来去无踪啊! 哈哈,光是想想,我都快流口水了,冲着这个目标,我马涵——拼了! 我学武功,学习现代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我学、我学、我拼命学…… 葛山山说是说不再整我,可那老顽童跟本就改不了整人的性子,他今天在我床上放条蛇(无毒的蛇),把我吓晕,明天在我衣服里放只蛤蟆,搞得我头皮发麻,久而久之,我最怕的这些冷血小动物,我都习以为常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宝宝不高兴地开口”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不知冥少招我出来,有何要事?” “不是本少有话问你,”冥天指了下我,“是她有话问你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冥天在一旁催促,“好了,死魂马金钗,你投胎的时辰快到了,你立即返回阴间,我父亲会安排你投胎” 我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质清透,上头精雕细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再加上手感温润,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一块价值不翡的好玉,“可是,这玉看起来好贵……” “没事,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己”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 “唔!……”昏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从地上操起一团破布(那男人身上被我撕烂,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男人脏污的脸颊,待擦净,一张完美无暇的男性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时惊呆了! 只见男人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俊眉浓黑如崇山峻岭,高俊挺直的鼻子如古希腊完美的模塑,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更添几许性感,这个男人的五官阳刚中又带有几分阴柔,连绝色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完美 这男人连昏睡着都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球,若他醒着,我真不敢想像,他会迷人到何种地步? 涵涵我在现代,第一次失恋是二十三岁,第二次失恋是在二十七岁,我在现代二十八岁嗝屁的,加上古代的两年,我已经有三年的时光心如止水了,想不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的外貌而心跳加速,哪怕不是爱的感觉,也太让我郁闷了! 提到外貌,我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我的灵魂占据的这具身体外貌绝色动人,年龄只有十八岁,这是否,是上天对我马涵的一种厚赐? 思绪间,我定定地盯着男人阴柔绝俊的五官半晌,痴痴地回不了神,一长串的口水忍不住又从我嘴角湛了出来,宝宝拉了拉我的衣袖,他摊开小小嫩嫩的手掌,“妈妈,你看,这是什么东东?” 宝宝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块不知啥么东东,我收回注意力,随手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拎过宝宝手里的那东西,我的乖乖!“这是一块玉佩,宝宝哪儿找到的?”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地上昏睡的男人,“妈妈撕叔叔的衣服时,宝宝在衣服堆是捡的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好哦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他还在昏睡,一会醒了,肯定饿了,我得给他备些食物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由此可看出,轩辕国是一个实力强悍雄厚的国家 “妈妈,我想吃饭……”宝宝期盼地眼光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宝宝,“乖,再忍一会,吃饭要钱的,妈妈没钱妈妈带你去找你爹爹,就有饭吃了哦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返回到刚刚卖包子的那个小摊上,将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我买一个包子”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小厮讶异地看了宝宝一眼,狐疑地望着我,“我在慕容府看门两年了,少爷的什么老相好没见过?像你这样带着小孩来栽赃少爷的女人,隔三差五就有一个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哼!我马涵的儿子还不止如此呢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陈管微颔首,“既是如此,就有劳马姑娘跟宝宝到折香居暂候,我家少爷现在出门办事去了,一会,他回来,我自会向少爷禀明情况” 我微躬了下身,“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我带着宝宝随意在折香居里逛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走入书房,关上书房的门后,我执起毛笔,在洁白的纸上龙飞凤舞,不停挥毫,很快,就画出了一幅美男像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我还没说话,那群妞开始上下打量着我跟宝宝,我跟宝宝就像动物一样的被人观赏,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咳!……你们是……” 其中一名最漂亮,看起来又书卷气息十足的美女温柔一笑,“妹妹,姐姐我是爷的侍妾李碧情 我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各位姐姐,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得到风声,我跟宝宝找爷来了么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 “这是自然” 慕容翊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把那位高人的相貌以及日常作息都说一下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 “嗯”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 虽然涵涵我的历史学得狗屁不通,但是,一些有名的历史典故我还是知道的”我心底突然闪过一抹异样,慕容翊真是太聪明了,而我马涵,就是欣赏这种聪明又有野心的男人,“只是,您明知当今圣上有意废太子,您就这么有把握能助太子登上大位?若三皇子登基,您恐怕会满盘皆输,介时……” “太子执掌东宫已经多年,朝中势力刮分两派,一则扶佐太子,二则扶佐三皇子更何况,皇上也是欣赏太子的,只是更赏识三皇子罢了 涵涵我在现代时电视剧看多了嘛,一些争权内幕,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 切!原来你慕容翊不是水平差,而是不会画 我冷笑着勾起唇角,这慕容翊可真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种’都可以让别人认”我指了下慕容翊,“他是你慕容叔叔,不是你爹爹”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我,“妈妈,你怎么可以连宝宝的爹爹都弄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宝宝又小大人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宝宝记住了,画像上的人才是宝宝的爹爹不知太子可还记得,两年多前,我送了一名姬妾给您?” 轩辕千灏凝起剑眉想了想,“你说的是马金钗?” “正是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轩辕千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柳月姗把马金钗害得这么惨的事?难道他有意让柳月姗把马金钗折磨死? 我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恶寒”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 轩辕千灏指了下宝宝,“马金钗,你说这娃儿是本殿下的,三年多前,你先后侍奉过慕容翊与本殿下的一位‘贵客’,你又如何确定,这娃儿是本殿下的?” 慕容翊急忙喊冤,“太子殿下,这宝宝可跟我慕容翊毫无刮隔,在我将马金钗送给你之时,我曾请了大夫为马金钗把过脉,当时,她并无身孕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我来找慕容公子求助,实在是因为,我一介平民,无法进皇宫见太子,若去宫外行宫等着见您,我怕,还没见着您,我已经再次被柳月姗暗害了我想挣扎,但没太使力,挣不开轩辕千灏的铁臂” 宝宝说话条理清晰,听着宝宝稚嫩的嗓音,轩辕千灏诧异地扬起了剑眉,“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宝宝嫩嫩地回答,“我叫马宝宝,两岁零两个多月了噢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 慕容翊指尖轻轻一弹,轩辕千灏饮过的美玉酒杯摔落下地,啪一声,碎成无数片 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见到轩辕千灏,恭谨地朝轩辕千灏福身行礼,“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微吭个声,“嗯,起来吧”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两名丫鬟将宝宝带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以为他要吻我之际,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院中,步伐停在轩辕千灏两步远,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开我,不悦地皱起浓眉,“曲管家,何事?” 被称作曲管家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恭谨地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要说的事,与三皇子有关”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 我温柔地望着宝宝,我马涵生的儿子,能差到哪去?当然是人见人爱喽” 被六顺子称作柳妃的女子,正是轩辕千灏目前唯一的侧妃柳月姗”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 我漫无目的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走着,走到一条小胡同里时,有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个色眯眯地盯着我,“哟!小妞,你长得可真美,陪爷去前头的酒馆喝点酒怎么样?” 另一个伸出色爪就想摸我的小脸,“这么美的妞,老子还真没见过,跟爷爽一下,可好?” 我躲开这流氓的色爪,真想一人给他们一拳,直接把他们揍晕算了,不过,后头的人盯着我,我不能动武功 那只好自救了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与王麻子,“刘哥,‘爱子病’就是花柳病,性病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为了说话效果更逼真,我还像模像样的假哭了几声,“小女子正好无处容身,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女子愿‘好好’侍候两位大哥……呜呜……” 知道万花楼的老鸨叫季嬷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翻话声情并貌,装得可是像到门了啊 030 是你 这双瞳眸宛若天边的星辰,晶亮灿亮,恍若无边的黑夜,幽深黑暗,仿若会使地狱的勾魂术般妖魅惑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我三日前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男人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赵依儿不置可否地插话,“两岁多的小孩子又如何?你一样可以先跟你儿子串通好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想靠宝宝的衣服证明我说的真话,是不可能了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 当轩辕胤麒的眸光转回赵依儿身上时,赵依儿回复了一惯清冷的神情”轩辕胤麒诧异地看着我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话音方落,轩辕胤麒不禁脱口喝了声彩,“好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愧是千古绝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废话!这可是唐代诗魔白居易的大作,担这千古绝对四字,绰绰有余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 “好的” “是,王爷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若不是奴婢半夜起来上茅房,还不知道宝宝已经在房门口等了您一会儿了呢!奴婢劝宝宝回房先睡觉,可是宝宝说要等您回来了才睡,奴婢没办法,就只好陪宝宝一块儿等您了,看着宝宝小小的身影蹲那等着你,真是怪可怜的……” 听梅儿这么说,我更心疼宝宝了,我在宝宝光洁的小额头上亲了口,“宝宝,告诉妈妈,你等了多久,冷不冷?” “妈妈回来就好,宝宝不冷哦,宝宝都有自己穿了很多衣服哦……”宝宝说着,小手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示意我别担心”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 “奴婢告退”我脑中灵光一闪,“爷,你知道我出去过,那么,我从千鹤园翻墙出去时,一直跟在我后头的人是你了?” “不错,是我”慕容翊爽快的承认,“我刚来千鹤园找你,你就翻墙出去,我好奇你要做什么,就跟在你后头了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不再跟我多说什么,慕容翊再次唇上我的红唇,他湿热的舌头在我洁白的贝齿间舔吮,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太过深入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 可惜,他再聪明也无法从身体上看出什么,因为马金钗的肉身没变,只是换了涵涵我的魂魄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慕容翊在我耳边低语,“我承认刚刚在试探你是不是金钗,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你!”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麻麻痒痒的,我笑望着他迟在咫尺的俊容,闭上双眼,迎接他的吻,“想要,就放马过来……” 慕容翊潇洒一笑,他的吻,带着掠夺,带着温柔,细细在我的娇躯各处,极尽的挑拨,我已是欲火梵身,当感觉到有硬物顶在我的腿间,我清楚,我即将与他合为一体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巨烈的敲门声响起,我神色一整,瞥了眼窗外刚亮的晨光,装作刚睡醒的嗓音,庸懒地抱怨,“谁啊?这大清早的……” “开门!是本太子!”这是属于太子轩辕千灏的霸气嗓音 青竹嘴里恭敬地朝轩辕千灏回话,“回太子殿下,马姑娘房里物品俱全,暂没有需要补备的东西” 青竹刚要走,轩辕千灏冷淡地加了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叫她无事,不要再捕风捉影,本殿下耐心有限!” 轩辕千灏这话,摆明了就是青竹的主人在轩辕千灏面前告状,说我房里藏了男人,他才来捉奸的”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我认命地垮下双肩,“金钗都听太子的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轩辕千灏有反应了,躲在房梁上的慕容翊却是毫无声息的,若不是我事先就知道慕容翊躲在梁上,他跟本没机会出房门,我都快以为房梁上没人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 轩辕千灏有些讶异我的热情,“但愿你不要像三年前一样,像条死鱼!” 我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朝他抛去一个媚眼,“绝对不会 因为,慕容翊承诺了永远不将我马涵送人,并且,我在轩辕千灏的身下,慕容翊感到了心痛,据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寻,慕容翊从不曾在意过马金钗什么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我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下床,刚一移动步子,却发现双腿几乎站不稳”柳月姗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眼里多了丝不屑,哼,真是个不成气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月姗再坏,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而涵涵我,连太子的侍妾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陪太子睡过觉的女人,宝宝还没得到太子的承认,我娘儿俩,暂时不要跟柳月姗在表面上撕破脸的好 我要的,又岂止诈骗金钱那么简单? 046 心愿 我要的是轩辕国的江山! 不知不觉,我想起八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我跟宝宝还在忘忧谷,而宝宝,才一岁半大,每当我练完武功闲暇时,我就会逗着宝宝玩,给宝宝讲一些童话故事,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宝宝并不喜欢听童话故事,而是喜欢听一些历史上有名的典故”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我的宝宝如此的优秀,宝宝的愿望就是要当皇帝,权贵与平民的差别,有如云泥,我这个做母亲的,明明可以一博为宝宝成就一翻大业铺路,我为何不博? 在篡位这等最高的野心面前,诈骗钱财这等‘小事’,真的是不值一提” “要是奴婢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要么,涵,你教教本王?” 轩辕胤麒的嗓音很阴冷,冷然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煞是好听,我真怕听多了,会着迷,是的,轩辕胤麒这个妖冶诡异的男子,全身上下,连声音,都是吸引人的本质 我沉浸在轩辕胤麒阴邪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轩辕胤麒执起我的玉手,在他掌心写划,汗,轩辕胤麒这该死的贱男人还真让我教他写‘自重’二字,鬼才信他不会写! 我刚想抽回手,另一道沉冷的嗓音却凉凉地插了进来,“三皇弟何时来到千鹤园,也不事先跟为兄的打个招呼!倒是好雅兴,让本殿下的歌姬教你写字?” 话落,太子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与慕容翊潇洒的身姿已然停在了离我几步开外,当然,说这话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轩辕胤麒点点头,刚要走人,原本在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宝宝,此时却跑过来,小小的手抓着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宝宝想问你一个问题噢!” 049 绿帽 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满含希冀地望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低首看着抓着自己袍摆的小屁孩,好小,好可爱的宝宝! 宝宝的小脸粉雕玉琢的,皮肤白里透红,小小的身子让人觉得无限怜悯,煞是可爱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梅儿恭谨地回话,“马姑娘,奴婢也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天圆地方的说法,宝宝问奴婢这个问题,奴婢就照实说了”一推二百五” “这……”慕容翊语塞” 似乎不止这么简单”轩辕千灏状似开心地眯起了霸气的眸子,“本殿下有慕容兄的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能为殿下效劳,实乃我慕容翊之福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 我拍抚着胸口,平顺好气息后,不解地抬眼与轩辕千灏对视,“既然殿下知道慕容翊在我们欢爱时躲在房梁上,为何不当场就揪他出来问罪?”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多了抹算计,“本殿下登上皇位还需要借助慕容翊的财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影响?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本殿下一向不急于收拾 我眸中浮上疑惑,“那殿下现在就揭发我,不怕我去跟慕容翊告密?” “你认为,你会有命到慕容翊那揭发本殿下吗?”满是威胁的语气” “我当然知道慕容翊藏在房梁上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前面的话半真半假,最后这句话倒是真的”我见他态度软化,动之以情地游说,“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太子您了,太子您不知,其实,自三年前我见到您后,就一直深深地将您埋在心里,一直至今……” 我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又继续说道,“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了太子您 片刻过后,轩辕千灏突然开口,“金钗,我有件事要你做”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再后来,轩辕千灏故意说我是破鞋,有意羞辱我,借机把我送给了轩辕胤麒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 轩辕胤麒的五官很美,皮肤白净无暇,比女人更美丽,却又不失男人的刚毅俊秀,让人觉得阴柔绝俊,又不乏男子英气 现在是夏日的夜里,气温应该在二十多度,我不是真的觉得冷,而是轩辕胤麒这个男人,令我潜意识地怕到发寒 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安静,我横躺在床上,轩辕胤麒这么贴身压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轩辕胤麒强而有力的心跳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了爱的跳动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啊!”没有丝毫的前戏,柳月姗痛得哀叫一声,“太子,妾身好痛!” “你不是就喜欢本殿下粗暴的对你吗?”轩辕千灏语含不屑,在柳月姗柔嫩的体内狠狠驰骋起来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谢王爷 蓝梦甜友好的眼神看了看我,连声音也清甜动人,“原来你就是新入府的马姑娘,快免礼”轩辕胤麒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大夫,不知本王的梦甜爱妾身体如何?” 赵依儿朝蓝梦甜投去一抹嘲讽的眼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王爷进你房里半天,现在才想起问你的病情,可真是‘在意’你! 蓝梦甜眼神一黯,静待大夫的回话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 我微微勾起了绛唇,这赵依儿果然是厉害角色,如果蓝梦甜是被人近距离点穴,跟本就找不出被人点穴的证据,搞不好就被认为装昏奴婢也不清楚刚刚护卫搜床底下时,那枚暗器竟然找不出来”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赵依儿她自己想破坏王爷跟马涵的‘好事’,却来弄昏我,想栽赃到我身上,想不到我会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我的计谋没成,也是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作祟”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哪会是闭门思过七天这么简单?王爷不当场点破相信我的事,肯定是心中另有算计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 轩辕胤麒从赵依儿的厢房走出来后,回到自己所居的——麒梦居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的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恩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男人没有说话,他清润的眸光定定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说话,不是他默认了我的话,而是他不在乎我说话的内容,因此懒得回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 “恩”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慕容翊宠溺地伸手轻点了下我的俏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用你的心来爱我,可好?”   “我的心?”我呢喃着这三个字,脑海中攸然划过轩辕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我的心里已经驻进了轩辕胤麒的影子!   我眼神迷离地望着慕容翊,“翊,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要这么模棱两可的回复”   慕容翊露骨的话使我玉颊更加羞红了,“谢谢你的体谅”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宝宝比我先醒,应该是慕容翊在我睡着后,就替宝宝解了睡穴,宝宝睡醒后就起床了   不然,要被轩辕胤麒或者丫鬟袖儿看到那套夜行黑衣,我肯定没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微眯,细细盯着我与宝宝说话的嘴形,可惜,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素手抚顺了下秀发,挡住了轩辕胤麒欲窥探的视线 如此看来,慕容翊办事,服本不需要我操心”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轩辕胤麒冷笑着问,“是么?本王听丫鬟袖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房门,先起床的宝宝说你没睡好,累得慌,还嘱咐过袖儿不要来吵你安睡 “好,那本王问你,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抚着我绝色却显苍白的面容,“涵,你的脸色,白得让本王似为你的身上带伤!“ 先前是猜测轩辕胤麒在怀疑我,这下,我肯定轩辕胤麒的确是在怀疑昨衣潜入书房的小贼是我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瞎掰,“我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有时脸色苍白,冒个冷汗,也是常才的事”   我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该死的轩辕胤麒,这么狠打在我伤口上,痛死我了!   我不是感动得想哭,是痛得哭啊”   轩辕胤麒身影一闪,他的大掌快如闪电地掐住了我纤细的脖子,“说,你昨夜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我本来可以躲开轩辕胤麒的攻击,一想到宝宝还跟袖儿在一起,我就算能顾得了自己,却顾不了宝宝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滩,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出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 我涩然一笑,眼神倏然认真地盯着轩辕胤麒,“王爷,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比太子重要,你相信我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双眸回视着我水润的明眸,我漆黑的瞳眸中,除了认真,还有真诚”很肯定的语气我太过失望,所以,不想说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马涵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太子把我送给你,对于太子来说,实则只是送出了一件多余的物品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府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 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救你,只因为想救,就救了,没有想过图回报”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等本王揪出了赵依儿幕后的黑手,本王就让你当本王的侍妾可好?”   我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侍妾吗?为什么不是王妃?”虽然我从没想过当轩辕胤麒的王妃,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照暮容翊所说,一般的金创药药二十天才能治好我的肩伤,南宫飞云给的金创散,五天就够了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勃勃的环境有人说,“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悄悄为陈梦儿殓葬,因不愿面对陈梦儿己死的事实,故尔没宣布陈梦儿的死讯 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爱,我没爱错人   明月高悬,惹人思   冷香居内很安静,看样子,下人们都歇睡了   轩辕胤麒前段时间被人行刺,会不会是太子背后指使,换句话来说,轩辕胤麒要揪的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攸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轩辕千灏迅速理好衣衫,高大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他霸气十足的眸子盯着轻响声源,“谁!”   这响声是从转角的屋宇边发出的,我躲在树干后,被轩辕千灏发现的人当然不是我   赵依儿也理好衣衫,神情焦急地跟着轩辕千灏站起身,看到一窜而过的黑猫,她不介意地笑笑,“殿下,原来是只猫啊!”   我替聂洪解围,聂洪朝我感激地一笑,我则朝他轻颔了下首   “是不是猫,都得小心为上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   暗藏在树上的我,心头一凛,这轩辕千灏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明是他叫我来麒王府偷账册的   “是,太子殿下相信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会向他报告赵依儿适才与轩辕千灏通奸连同看到了我之事”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欣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蓝梦甜可爱娇甜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翠香,你不知道我跟王爷在做什么吗?竟然还来打搅……”   翠香有些嗫嚅,“可是,聂洪护卫说是急事……”   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冷眸一眯,果断地下了命令,“好了,去叫聂洪进来吧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   护卫聂洪看了眼蓝梦甜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他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第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轩辕胤麒微颔首,“此事,本王己有定夺”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抚养我与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   小时候过的困窘生活,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的难受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   “谁?”我惊得站起身   不可否认,慕容翊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悠了下,“袖儿姐姐不乖噢!都没宝宝乖……“   “是啊,宝宝最乖了!“慕容翊语气中有丝感叹,他漆黑似是含笑的眼眸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感谢我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儿子 第七十二章 如画   我唇角弯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又开始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勾挡,“你是我宝宝他爹,你都说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的事,不告许你,告诉谁?”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与我无关的事,说了,对我没坏处,对你而言,却认为我把心底的秘密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你,让你更相信我,何乐而不为? “涵……”慕容翊漆深温和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感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 爱我的男人,我不爱,我爱的男人,心却不属于我不知梦甜夫人来我这临梦居,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不冷不热,蓝梦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涵妹妹,你叫我声甜儿姐姐就成了,不必如此客套生疏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 听我这么说,蓝梦甜眼里划过不着痕迹的幸灾乐祸,她嘴上却状似难过地说道,“想来涵妹妹你,也是命苦之人” 我没忽略蓝梦甜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好,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苦命,要自己创造幸福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我说这话时,神情很平淡,想到轩辕胤麒总有一天,真的会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我的心又一阵闷痛”蓝梦甜唇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涵妹妹,姐姐想起还有一副手绢没绣完,就先回梦缘居了,改日再来拜访 才走出临梦居不远,丫鬟翠香随口说道,“夫人,马涵姑娘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啊,完美无暇得让人挑不出缺点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跟丫鬟袖儿打了个招呼,我身上带了些银两,抱着宝宝,就出了麒王府” “一两银子 我轻颔首,“好的” 宝宝摊开手中替我擦汗的绢帕,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绢帕上绣着的那幅飞鹤祥云图,兴奋地赞道,“妈妈,这上头的大鸟好漂亮噢!” “呃,宝宝,那不是大鸟,那是一只仙鹤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的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   茶点很快由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掌柜的让我们慢用又离开了包厢,南宫飞云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宝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没说话”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翊,你怎么会在这?” 第74章 侍候 慕容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我是这间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过来巡视一下“是啊,叔叔又看到宝宝了慕容翊薄唇启了启,默然地淡下眸光,“因为叔叔喜欢宝宝” “你进去忙吧” “是,少爷口”掌柜又进酒楼里忙碌去了”慕容翊眼中多了抹深沉,而我则嫣然一笑,“那南宫飞云不止外表如同神仙下凡起码慕容翊认为宝宝是他儿子,那么,就不该利用宝宝 而我,在袖儿离开后,又回厨房把煎好的药倒掉了,换成了真正的避孕药继续煎好服用 我悄悄跟在袖儿背后,见巷子里早已经有一个黑影在等候袖儿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竞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你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限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降唇逸出,一抹欣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猿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姣好,皮肤白皙无暇嫁祸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陷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绛唇逸出,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   轩辕胤麒在一旁冷眼观战,他本以为黑衣男人中了七日断肠,已是瓮中之鳖,想不到黑衣男人竟然强行运用真气,妄图冲出重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在与众侍卫拼杀中,众侍卫竟然一个一个倒下却从梁上摔落,他的伤势肯定很严重了!   我才看到慕容翊的脸色,立即吓了一跳,慕容翊脸色发青,双眼不停地在翻白,还有慕容翊的双手不停地在颤抖着,他的手背已经呈了青紫色!   不用说,慕容翊中了剧毒!   我又细看了下慕容翊胸前与手臂上的刀伤,刀伤不算深,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所中的毒伤   慕容翊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痛苦不堪,他勉强撑起神智,嘎声安慰我,“涵……我……我没事……”   我很自然地执起慕容翊的手腕,替他把了一下脉,慕容翊的脉象虚弱不堪,却凌乱得可以,我凝起眉头,我只会简单地包扎伤口,连会医术都称不上,根本就拿慕容翊所中的毒没辙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   此刻慕容翊正藏身浸泡在浴桶里,位置在我的小屁屁下方,如果轩辕胤麒再不走,慕容翊可就不用等到毒发身亡,而是直接窒息溺死了我蓄意皱起眉头,“那黑衣人让王爷如此费神,王爷既然确定他在府中,可一定要擒着,一劳永逸才好   宝宝的小手挠着小脑袋想了想,他看了眼墙角边的一张小凳子,马上又跑去墙边把凳子搬到门边,踩在凳子上,总算把门闩拴好了   慕容翊呛了水,又重伤昏迷,我伸手凝运真气,掌心对着慕容翊的小腹用力一按,慕容翊哇一声,呛入腹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她丝不在意,“火势大吗?”   侍卫回道,“发现及时,不是很大   我的武功本属上乘,麒王府的追兵虽然精干,但少了轩辕胤麒这个狠角色,我还是有惊无险地脱身了 她们听到吆去喝之声,回头一看,见到几十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驱赶街上行人,正要奔来,薛婷婷一拉薛士杰,忙道:“金大侠,你们快闪吧,衙门里的官差来了,若是留下来打人命官司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抱拳道:“两位姑娘快走吧!这里一切有我们承担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蒋弘武看了王正英一眼,问道:“王捕头,我托你的事办妥了吗?” 王正英抱拳道:“禀报大人,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已经放了出来,他养的—百七十六只鸽子也已经全数发还,除此之外,也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本来他想要亲自过来向金大侠面谢,不过属下监於金大侠太忙,所以婉拒他来此……” 蒋弘武点头道:“很好,你办得不错,想必金老弟也很满意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有三杯香茶,另有数盘乾果、瓜子、糕点、酥糖等食品,除此之外,还有数条布巾摆著,以供大人们拭手之用”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虽说他仗著表哥郑宏亮是锦衣卫的千户,不怕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会使什么手段对付他,但是这两人到底是一省的行政长官和刑名监察,得罪了这两位大人,未来可能处处遭到掣肘,就不是他心所愿意的”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蒋弘武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道:“大人睿智,真是明察秋毫,蔡巡抚三个月内连纳两妾,据说因为怕夫人闹事,始终不敢公开,上个月底,蔡夫人回河南奔丧,恐旧最少要半年一载才能回来,所以蔡大人才公开的购置宅院、安顿二妾,想必是洪亮得到消息,准备蔡大人在公开宴请亲友部属时送上礼物,否则不会两个锦囊一模一样”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张鸿师爷道:“诸葛大人,请恕晚生不知轻重的插一句嘴,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霸气 固然十足,可是实在不足以代表大侠那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於万一,依晚生愚见,金大侠足以当得六如神枪之名”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龙藏大海譬喻大侠行迹无踪,难以寻觅” 张永颔首道:“好!好一个大海之龙”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他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枪袋,道:“当年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所铸的兵器中,七龙枪是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宝剑还要差上一等呢!” 张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并且安排你和聂人远一战”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口喝乾杯中酒”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蔡子馨入厅之后,目光便落在坐在首席的金玄白和张永身上,躬身作揖,满脸堆著笑容:“张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晚到,如有失礼,尚请恕罪”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金玄白在她耳边道:“饭后我会设法到听雨轩去,到时候会叫春子通知你,你请玉子过来,我有事和她相商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蒋弘武惊道:“金老弟,想不到枪神老前辈一身绝艺,天下无敌,却也是个如此多情、风流的人物,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张鸿道:“金大侠,这件事你们交给晚生去办,三天之内就有好音回报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识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张永一摸钱囊,发现里面只有几两碎银,苦著脸道:“我也没带那么多钱”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那种动心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穿透心头的感动——一种对於美的感动 此刻,每个男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宋登高虽是懊悔,气罗师爷都没有早点告诉他,天香楼里有如此绝色美女,却又庆幸能有此美女能把朱天寿那等要人留下来,他知道,只要朱天寿肯留下来,他就有机会可以讨好这位大人物,将来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朱天寿看她伸出来的玉手,肌肤细致,如同春笋一般,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服部玉子却很快便缩了回去,倒使他心生惆怅”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金玄白拎著枪袋走到矮几前,一屁股坐在布垫上,盘著双腿,凝望著仅在咫尺之外的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这场内战前后经历了十年光景,其间死伤无数,直到细川胜元将军获胜,才宣告结束” 金玄白虽听到伊藤美妙提过此事,可是如今见到服部玉子神情凝肃,仍然感到有点紧张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朱天寿缓声道:“你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将午前在五湖镖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情绪随著情节而起伏,当他听到金玄白以一杆神枪,大破双剑盟剑阵,大败铁剑先生、金花姥姥,杀死海南剑派玄机道长,击败武当崩雷剑客、峨嵋追风剑客等神勇事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他便是金玄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这种兴奋快乐的情形,使得张永等人看了深感欣慰,因为自从武宗皇帝在十五岁登基,改元正德之后,由於皇太后的宠信刘瑾,处处以祖制压他,再加上所娶的皇后并非他所喜爱的,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她知道自己长久的等待不是没有代价,她所要求的是一个神人,一个无论是外貌抑或内在都超越一般人之上的超人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著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 金玄白看到那女婢非常年轻,跟田中美黛子相差无几,长相跟原先那个瓜子脸的女婢完全不同,於是应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在忙什么?” 那个女婢道:“婢子是负责送糕点,不知玉子小姐在忙什么?少主,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不用了,”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忙吧!” 那个女婢恭谨地跪在榻席上朝金玄白磕了个头,转身欲待离去,金玄白把她叫住了,问道:“你大概也是忍者吧?你晓不晓得这把短刀作什么用的?是用来当暗器的吗?” 那个女婢恭声道:“武士佩刀一长一短,长的是用来杀敌,短的是用来切腹自裁的 挪开第二层盒子,最下面一层装的则是枇把、橘子和乌梅三种鲜果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第 七 章  豁然开朗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像变魔术般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服部玉子,心头骇然,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置身何处,目不转睛的望著眼前这个丽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服部玉子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可以避免他们在中原武林兴风作浪,并且也可以避免东瀛百姓生灵涂炭……” 她把当时东瀛侯分布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但是金玄白听得头昏眼花,单就那些什么足利义昭、朝仓义景、织田信秀、武田信虎等等人名,都让他脑袋发胀了,更遑论那一堆地名,更听得他不耐烦”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金玄白闻到一般如兰似馨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再看到她眼中的渴望,不由自主的伸出长臂,把她搂入怀中,顿时,软玉温香触体酥融,使得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澎湃流动……服部玉子喃喃道:“少主,我好高兴,你终於接纳我了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金玄白明白她的话,知道那七名忍者是在田中春子率领之下,攻击镖车时死於自己手中,但他不觉有丝毫愧疚,想起田中春子曾经向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立刻便向服部玉子要求要将田中春子姊妹留在身边,侍候自己起居生活 服部玉子领著他走到空地前的一块凸起的上垒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伊藤美妙、松岛丽子带著一百多名的忍者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奔了过来,其中有金玄白熟悉的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服部玉子低声对金玄白道:“教完了刀法之后,少主,我要送你两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唐伯虎的父亲唐广德,在吴县开设一间酒肆,由於所酿之酒甘醇,故而名气极大唐伯虎自幼聪颖,拜在当代名画师沈周门下,研习丹青,未满二十便娶妻何氏,本来夫妻感情融洽,不料唐伯虎上京应考时,竟牵连进一宗冤狱,不仅功名被夺,并且还身陷囹圄”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且说金玄白走出大屋,来到回廊之后,见到园中群花竞放,四周草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禁不住心中舒畅,几乎想要高声大叫”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秋诗凤抢先问道:“相公,可是据空证大师说,大愚禅师也只练成了六种少林绝艺,你为会练成十一种之多?” 金玄白道:“和尚师父虽说本身只练成六种少林绝艺,但是他对其他的武功却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就在半年中一样样的教我,我也就慢慢的练……” 他笑了下,道:“若非我还要随其他师父练不同的武功,如果专心练习少林武术,如今的成就恐怕不仅十一种,最少也要练成二十种以上” 何玉馥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你能否告诉玉馥,你是不是厂卫高官?”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介武夫,不是做官的材科,怎会是什么厂卫高官?”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用五色线绑著的腰牌,道:“这块腰牌是诸葛老哥给我的,可不代表我是东厂的人……” 何玉馥和秋诗凤端详了腰牌一下,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伊藤美妙挪动其中一张石桌,只听底下传出一阵“轧轧”之声,接著整张石桌栘开,露出一个洞穴 伊藤美妙向满脸惊疑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解释道:“天香楼四周都是警卫,少主去没关系,我们若是过去,就麻烦大了,所以还是走地道较为妥当 金玄白一行人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拐过数条岔道,走了大约半盏茶光景,来到一座小屋里,然后登阶而上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金玄白道:「枪袋你收著吧,我去赴宴,用不著兵器」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 金玄白以前没见过那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也弄不清楚他们是锦衣卫的校尉抑或是东厂的档头或蕃子,不过当他们露出沉稳的下盘功夫时,金玄白便明白这两人是从北方来的练家子,因为南派的武功比较注重拳术的变化,北派则重腿功,有所谓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的行话,表示拳掌主封挡的守势,攻势全靠双腿,所以下盘都很稳 他们上车之后,诸葛明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绘有集宝斋地形以及暗桩布置的全图摊在面前, 仔细地指出存放宝物的库房所在和暗桩位置,最后做出结论,道:「那千里无影的轻功很高,我这回调派李氏兄弟在那里守候,便是为的对付他,如果有老弟柑助,这回一定十拿九稳的逮住这个飞贼 金玄白不禁笑道:「老哥,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晓得车里坐的是重要人物,所以故意移到这里,想要让长白双鹤和两位贵属下出手……」诸葛明道:「李氏兄弟如果出手,大概可以压下那位方少侠的气焰,但是他还有二位师兄、一位师叔……” 他说到这里,只见两名女子从那座高楼的大门奔了出来,左首那名年龄稍长,身穿鹅黄劲装的女子尖声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心中的意念有如电光般闪过,他的眼前白芒乍闪,也看到了方士英剑光如电光闪过,竟是手持断剑猛攻而来,每一招部使出全力,看来想把薛士杰分尸,才能消他心中之恨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士杰身上,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呆子,满脸惊愕地站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金玄白回头看了看窗外,只见那四人交手得颇为激烈,看情况武当双英已经打出真火,剑法运行之际,已把七成的功力都使了出来,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虽然根基扎得稳,可是青城剑法到底稍逊武当一筹,剑式运行之际,往往受制于人,眼下守多攻少,看来用不著十招便会落败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这时便可看出他的剑上修为比起武当三英要强出不少,那四人虽藉著特殊阵式的运行,汇聚起强大的刀网和剑幕,却禁不起杨子威流畅的剑式相雄浑的力道,仅仅数招便已落入下风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在此之后,铁冠道长又见过盛珣二次,最后一次得到的讯息是她和华山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相恋,自此以后,他并没有见过盛珣,而辗转得到有关于盛珣的事情是她已嫁了人,并且育有一女……金玄白想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铁冠道长清瘦而憔悴的脸孔,以及他的再三嘱咐,可是他明白,有关於盛珣最后嫁给白虹剑客何康白的讯息是错误的,她并没有如铁冠道长所言,嫁给了华山的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诸葛明话声一顿,诧异万分的张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发呆,直到看见金玄白苦笑著点了点头,他才回复正常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再问一声:“金老弟,这是真的吗?”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 王正英躬身还了一礼,道:“大侠太过客气了,下官在此敬领大侠之令,一切听由大侠吩咐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杨子威目光在那近二百名的衙役身上扫过,禁不住心中一颤,赶紧躬身道:“弟子遵命” 接下来,他又见到金玄白脚下一滑,踩在一各大汉的脚背上,那名大汉身形一滞,手中长剑已落在金玄白手里,随著他硕壮身躯的倒下,金玄白一剑攻出,剑芒吞吐间,又是三名大汉倒地 就在武当双英双剑齐折的瞬间,那名锦衣儒士长剑自坎位劈落,金玄白长剑斜引,收了回来,以剑背黏住他的长剑,随著这招剑式的运转,那名锦衣儒士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惊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震得他不住抖动右手,仿佛疼痛难当 尤其是配合著剑式所使的步法,更是武当弟子练剑时必须注意的天罡步或七星步,因此他使出的这三招,把内家剑法中黏、贴、绕、转、移等长处完全展示出来,因而尽管空证大师掌力无俦,拳法刚劲,依然在以圆形运转方式出招的流云飞袖下吃了大亏,遭到自己劲道的反出而几乎跌倒於地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那些躺卧在地上的王府护卫站了起来之后,发现王正英带著二十多个衙役站在远处,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们,这些人顿时心虚起来 朱瑄瑄从迷惑中醒了过来,抓著身边一名护卫问道:“周五,你知不知道枪神是何等人物?” 那些护卫方才虽然穴道被闭,无法动弹,但是他们的神智还很清醒,耳朵也能听得到,所以将整个经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因此当朱瑄瑄问起时,那个叫周五的护卫连忙道:“禀告公子,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成名,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 朱瑄瑄一震,喃喃道:“这就难怪了!所以那小子的口气才会如此大,不过他的功夫也真的很高……” 一想起金玄白说的那番话,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跺了下脚,瞪著周五道:“以前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天下十大高手?让我丢人现眼,被人耻笑!” 周五颤声道:“公子,你并没有问属下,而且这些江湖上的事,公子也不适宜涉入太深!” “呸!放屁,”朱瑄瑄道:“我正是想要快意恩仇,行侠天下,什么不宜涉入太深?” 她指著身边那些护卫,骂道:“养你们这些饭桶,让我今天丢这么大的人,不行,我非得找天下第一高手去练武功不成……” 她的目光一闪,指著另一名护卫道:“钱二,你说说看,天下第一高手是谁?他住在哪里?” “这个……”钱二道:“天下第一高手到底是谁,属下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齐都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会儿都没人吭声,显然都受到这句话的影响,而受到了震慑”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金玄白散去外涌的气劲,沉声道:“朱公子,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可以让你死八次!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见他眼中神光毕露,那股张大雄浑的气势,就如一坐大山压了下来,逼得她退了两步,心中惊慑,不敢吭声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这首词的字迹娟秀,署名是清照,印鉴虽有些模糊,却仍然清楚地看到是“易安居士”四个字”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诸葛明稍觉压力减轻,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手持一柄大板斧,冲进涌来的人潮里,如同砍瓜切叶一般,在这一会儿功夫,便砍倒了一大片,可说当者披靡,无一幸免,碰到他大斧的人,立刻刀断人亡,死尸倒卧一地,最少也有三十多具 随著金玄白身影的重现,那围攻诸葛明等人的三十八个灰衣人全都遭到一刀割喉而死,仅有三人躺在血泊中仍在捣著喉颈在抽搐 惨!真是太惨了,大街之上的每一个人都被这慑人的情景吓呆了,不分敌我都是一样,每一个人都恍惚觉得自己处身在恶梦中,所看到的情景一点都不真实 刹时之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停止下动,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了,只有那些大汉手中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金玄白不再追杀那奔逃的二十多名灰衣大汉,转身往石桥方向跃去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至於另外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弟子则施出地煞刀法,以细腻的刀法攻向金玄白的下盘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无影刀邀请天刀下山,莫非是针对你而来?”诸葛明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问道:“老弟,你何时又跟无影刀结下了仇?” 金玄白道:“我可从没见过程震远,跟他结什么仇?” 他大略地将程家驹苦苦追求冰儿,而冰儿却与自己交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不久之前,程家驹派出他堡中的二十多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被我用必杀九刀杀光屠绝,没想 到他这回竟然鼓动齐玉龙那个蠢货出手,真是可恨!” 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听完了金玄白的叙述,全都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朱瑄瑄忍不住插嘴问道:“金大哥,那齐冰儿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於是程家驹才会气你横刀夺爱,这才不断的暗算你……”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把话说得严重,不禁一愣,问道:“诸葛兄,这件事在没弄清楚之前,能否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暂勿通报巡抚大人?否则贸然出兵,恐怕对太湖的良民构成伤害”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金玄白凝目望著她道:“你还不快点把长剑收起来,准备干什么?” 朱瑄瑄讪讪的收起长剑,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敢发作,只是嘴里嘟囔道:“我又没有恶意,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金玄白道:“你如果对我有任何不满,随时都可以离去,我绝不会挽留你!” 朱瑄瑄这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气,看到那一双双的眼睛望著自己,真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大洞钻进去,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拔剑刺出去了,但是也不知怎的,望著金玄白那股慑人 的强大气势,她一切勇气都融化消失,只得垂下了头,默然不语,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不一会工夫,池塘边传来薛士杰的欢呼,引得已经洗好脸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赶来观看,当她们见到薛士杰在塘边捞起一条大鱼,也高兴地奔了过去,参与他们的捉鱼行动” 仇钺摆了个架式,单手擎枪尾,枪头在前点了三下,代表向长辈致敬,这才开始演练起一套杨家枪法”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诸葛明皱著眉道:“金老弟,我看仇小哥的枪法还算不错,当然, 他要跟你比是差得太远,可是比起一般的千户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整个大上坪都在瞬间寂静下来,只有不时从厨房传来锅杓敲击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在水塘里网鱼的薛家姊弟、朱瑄瑄、江凤凤发出的惊叫欢呼声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由於那段期间,文徵明和唐伯虎之间有误会,双方不相往来,所以文徵明找来祝枝山大吐苦水,反倒被祝枝山责怪,认为他替这种俗人设计园林,是槽塌了自已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蒋弘武在庄门前下了马,看到庄里大上坪上高悬的数十盏灯笼,笑问道:“仇钺,你家 就住在这里?” 仇钺躬身道:“禀报大人,这是小人的大舅所盖的房舍,目前由家母和小人住著”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金玄白疑惑地望著他们,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戏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朱天寿道:“老弟,北京城里有很多戏台,改天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去看戏,好不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如果到了北京,一定找你一起看戏”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由於金玄白一直表示不想做官,以致张永只得用重金和情谊来拢络这个年轻侠客,此刻,当他听到了仇钺的事情,於是立刻又有了主意,准备藉著这件事,把金玄白拱上武威侯的爵位上,逼使金玄白投入这个组织,成为“拔牙”行动的主帅”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可是那管家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胚子,不但任用自己信任的人,并且还一步步的计划要把我家的产业吞没,唉!我明知此事,却无能为力,故此常常以酒浇愁,以色迷醉自己……老弟,你不会笑我吧?”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朱兄,我怎么会笑你?你能将这种家丑告诉我,便是真心把我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除掉这个恶奴,把他送交官府!” 朱天寿苦笑道:“那个恶奴如今势力太大,官府对他也无能为力,可说没人敢动他了”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哦!”朱天寿道:“白天听蝉声,晚上听蛙鸣,这江南的农村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他的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凝肃的神情,顿时想起目前谈论的是他和薛婷婷之间的事,於是马上想起了金玄白的重要性,於是乾咳一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请坐下来,慢慢的说 张永也没和她计较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晚年的铁冠道长,由於一身功力几乎全毁於九阳神君的雷霆一击之下,重伤虽愈,却是体弱多病,早巳无法带上他那顶名闻天下的铁冠,平时,他仅是梳起一个道士髻,用一支自己削成的木簪插在发髻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钱宁苦笑道:“他骂我是无常鬼……” 蒋弘武笑道:“这小子,嘿嘿!还骂我是马面客呢!” 朱天寿放声大笑,张永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大笑,金玄白抿著嘴,忍住了笑意,道:“朱兄,还是我出去一趟,把那个小浑蛋带回来,免得他惹出更大的麻烦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可以放心,金大侠亲自出马,一定可以在最短期间内抓住奸人,绝不容他逃脱”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金玄白道:“我住在拙政园,不过这两天住在天香楼房的园林里,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找苏州衙门的大捕头王正英,他可以带你去找到我”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张永点明了利害之后,见到朱瑄瑄很快便明白事情的轻重,於是整理一下思绪,要求朱瑄瑄能够协助朱天寿把金玄白拉拢过来,替皇帝效命 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如果发起狂来,单凭他显露出来的那身绝世武功,恐怕仅是必杀九刀,便可将峨嵋上下一齐诛灭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当张永返回水庄时,朱瑄瑄很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微笑,所以当朱天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都已经走了?”朱瑄瑄一点都没有吃惊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我不解地看着拓羽,一片阴云滑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假山间变得黑暗,拓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咬着下唇,看着地面,自己的身影在月光下淡淡的,淡地犹如不存在一般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拓羽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心惊肉跳,“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朕的人   “恩,我想应该没毒,而且,我现在还好好的啊”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小妖?”他的脚步有点快”   经随风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傻眼,难怪拓羽一而再再而三嘱咐我进宫喝茶,还给了我面金牌,原来不是让我进宫给他逗着玩,而是赐解药   脚开始发软,我上当了!   那个太后,怎么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   “喂!云非雪!哎,怎么吓成这样了,真是麻烦!”   朦胧中感觉被人背起,脑中不停地闪现自己毒发的惨样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随风俊逸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那我们看看是什么毒吧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天哪,我惊讶无比,小妖居然识字!   不知写了多久,只见随风面前的纸上变得密密麻麻,终于,我看见小妖点了点头,随风的眉拧地越发地紧”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赤炎爆人丸……听着就这么慎人!   “毒发的时候会奇痒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在你身上爬”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   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彻彻底底的冷水”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你看,他变了!”随风激动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着柯南长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柯南变大你激动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   这段日子都是随风在照顾我和思宇,他有缜密的思维,有一身上等的武功,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他到底是谁?   不过他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既然说了要给自己未婚妻带礼物,自然是即将离去想到这里,心变得沉甸甸,这个【虞美人】,这个曾经是快乐的港湾,大家都会分道扬镳   那么,我又该何去何从?   失去了斐嵛,失去了欧阳缗,失去了随风,我和思宇又将变得孤零零,广阔的天地,又要开始我们新的寻找,寻找我们的容身之处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Q版的随风此刻坐在桌面上,我趴着看他一脸不羁的笑”   “云非雪啊……他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我很欣赏他的为人,如果他无处可去,就让他来家里”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   “思宇你说呢?反正我们也没目标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忍!忍!忍!”思宇冲着随风大吼着,“等到非雪娶嫣然,身份还不是要暴露!”   “斐嵛会在之前回来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思宇急道,“水无恨是个傻子,他不会对非雪做出那样的事的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想到这里,有点心酸,为她也是为了自己”随风边说着,边坐回椅子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胸口开始发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在别人面前假正经,现在却又要让我对你热情!你要求实在太高,我无法做到!”   “非雪,那是在皇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讲礼数”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看,其实皇上一直很宠你,你说的那些话,够他砍你几次头,可他没有,不是吗?”   这话听上去倒是像在撮合我跟拓羽”   夜钰寒点了点头,笑着离开”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折腾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扁了,就连不该扁的也扁了……   一缕幽魂从我的嘴里吐出,隐隐看见自己的死亡证”随风耸着肩,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惋惜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来呀,送云非雪入宫   衣服开始湿透,我边走边脱了外袍,实在太热了,若不是我忍着,非脱光不可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   沉重的呼吸带着他的欲望来到我的耳边,他包裹住我右肩的手开始下滑,我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掌下都变得紧张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   “御医!御医!”   看着拓羽焦急的样子,我又心生同情,一个女人能恨到这种地步,可见她当时的爱有多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慢着,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   未时,就是下午一点,我昏睡了多久?费力地撑起身体,屁股好像没那么痛”又是一声耳光,哼,这女人打人打上瘾了!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如果是哀家呢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   “春儿,恩,几岁?”   “十六”   抱住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点,让身前的人将我越拥越紧”   “体统?”太后的声音转冷,带出一丝蔑笑,“一个堂堂宰相和一个裁缝铺老板在妓院里嬉闹就成体统?”   惨了,这个老太婆正说到夜钰寒的软肋上”不睁眼看也知道曹钦那混蛋此刻有多么嚣张”   “微臣在”   “哀家知道你与云非雪交情非浅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滚开!”呀,居然是上官不知在医生说:恭喜你,你的孩子没事时,她当时的心情怎样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此说来,上官还不知道太后的计划,哈!这下拓羽的后宫热闹了   “是慢性毒药,太后下的,每六天就要进宫吃一次解药,那次碧波池正好是我毒发……”我喝了一口茶,上官一脸惊惧地坐到我的身边,“你男人正好跟瑞妃在洗鸳鸯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   “为什么?”   “哼!他们以为我是前朝云国的血脉,来反他们的,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云亦雪   我倒出燕窝,瑞妃居然还准备了两副碗勺,难道她知道上官也在这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开始打鼓,不过我还是自然地倒出两碗,大吃起来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来人!把这奸夫淫妇拿下!”太后一声令下,就进来四名悍妇,要捉拿我和上官   “禀皇上,是云非雪和上官柔做了对不起皇上您的事~~”瑞妃非常积极地汇报着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   曹公公再次看向我,三角小眼眯了又眯,猛然爆发出一窜大笑:“哈哈哈……云非雪,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说这种大话!”   我并没因为曹公公的话而害怕,我也知道他为何会说我死到临头,不就是欺君嘛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问你什么!”   “到底是什么!”曹公公变得紧张起来   “云非雪你可知罪!”太后一坐下,就拿我问罪,看来上官怀孕的消息对她影响不大   “小女子更怕连累柔儿,当时真是左右为难,只有静观其变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说到这里,我再次望向曹公公的背后,害得他又一阵哆嗦又因为‘捉奸’的事,皇上定然能从瑞家收回兵权,于是,皇上就和水王爷大战于苍泯,开始内战”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我看见水王爷来了”   “嘘!你要命啊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可喜的是,他们让我跪在亭子里,而不是亭子外,看着亭外站着的宫女和侍卫,我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   “我……”我正准备发挥的时候,水嫣然忽然跪在了水酂的面前,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我在内   我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他们面前,此刻沉默是金,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姐姐!”上官重重扣住我双肩,“姐姐何错之有?若不是姐姐女扮男装保护我和三妹,我们恐怕早就落入青楼!”上官哽咽着,说地声泪俱下,“姐姐是多么不容易,撑起这个家,也有了[虞美人]这个安身之所瑞妃的事,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有错在先!”上官狠狠瞪了拓羽一眼,“分明就是某人护短,将我可怜的姐姐差点活活打死!”   我晕,没那么夸张,当时小拓子也就是打给瑞妃看看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八章 公主   上官抱住我的身体呜呜哭泣,全亭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心酸地抹眼泪,我也配合地皱紧眉头,心底实在想笑地紧,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在看戏,哪有哭的心情不过顶着这个封号,以后喝解药到是方便不少   “嫂嫂是什么?”水无恨慢悠悠地走着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我坏笑了起来:“那不是天太热,就下去游个泳,嘿嘿……”   “骗人,说,到底是为什么?”上官粗声粗气地恐吓着,双手还探入我的身体,挠我痒痒,我只有求饶:“别,那里不行,啊,上官你摸哪儿?”这上官的居然摸到我胸上来了,还一脸惊讶:“呀,大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太好了,这老家伙果然够聪明”   他说着儿童天真烂漫的话,我却明白他只想跟我多相处一会,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只能这样,别再乱……动哦,尤其是手   “非雪……”   “恩?”   “无恨的头发好吃吗?”   我的手顿时僵住,他不知何时和我面对面,他的手却依旧抱着我,我和他之间,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他的鼻尖就在我的鼻尖之上,而我此刻正含着他的长发,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我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他轻轻取出我嘴中的头发,发丝滑过唇畔,带来一阵轻痒,浑身就像被点燃的火种,从脸慢慢烧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当自己的玩,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抿头发”两个宫女顿时笑成了一团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   等等,欧阳缗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难道……   “你是那个鬼奴?”我当即认出了欧阳缗,难怪那天觉得那鬼奴这么眼熟   “这个药每两刻(半个小时)吸入一次,随风你就用内力帮助药物推进斐嵛的吻啊,就此远去   走出房间,思宇就扑入我的怀中:“吓死我了,担心死我了,虽然有欧阳缗天天汇报你的情况,但我真的好担心”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小妖……”我发现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那个……它……”她开始闪烁其词   “到底怎么了!”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小妖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早已是我的朋友,它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发寒   “非雪,你冷静点,其实……它还活着,真的,它只是将你的毒吸出,斐嵛说过,它只要一个月就会好的,真的……”思宇的唇开始颤抖,小妖决不是像思宇说地那么简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三章 醉酒   空气窒闷地让人揪心,漆黑的夜空是死一般的混沌   斐嵛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一个四四方方长方形的盒子,那盒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放下小妖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   “非雪,开门!”   “非雪,小妖不会有事的!”   思宇和斐嵛在门外焦急地拍着门,我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小妖,希望用自己的泪水洗掉它身上的墨汁,恢复它原来的银白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   “那也是时势弄人,所以爱谁都别爱帝王……”我趴在石桌上,转着面前的碗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   “拓羽!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上官能恨我?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以为当皇帝就了不起,谁都属于你?还要我做你弄臣哄你开心!吓地我以为你也喜欢玩男宠!你这个超级流氓外加睡相超烂的猪!   你只喜欢自己,那个宝座!为了那个宝座你可以牺牲我,牺牲所有人!反正我云非雪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毫无情谊可言,你去死吧!”我揉烂了拓羽,脱了鞋子狠狠打他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他知道了我是女人,他是在那里知道我是女人的!他把我拉到池子里降温,还要脱我的衣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时吓坏了,我踹了他一脚,他摔倒了,拉着我一起摔倒的,我的衣服一下子被水全部撑开了,他就在我的身后,那么近”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是思宇吗……”在这个世界,只有思宇才会真心待我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别!”这回轮到我急了,我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斐嵛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和随风睡了一个晚上,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己弟弟睡在一起一样正常,不过在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就够让人震惊了”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   心头的火顿时爆发,狠狠将他推开,他一个后翻,站稳在桌边:“反正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孩子,你还怕我对你怎样?”说着,他朝我抛了一个媚眼,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跃出了窗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昨天的酒不错,一点也不上头”   “女人香?”思宇凑近我的身体使劲嗅着,然后发出一声感慨,“啊……好香……”   “滚!”   “哈哈,非雪不好意思了呢?”   “你乱说什么?你身上不是也很香?”   “我怎么不觉得”   “你那是极品处女香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因此朝廷专门派士兵清理出西大街供贵客通行   我抬眼望向城楼,估摸了一下,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靠欧阳缗和随风的轻功,自然带不走我们,即使可以,他们也无法一下子带走不会武功的我、思宇和斐嵛,所以需要一样工具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随风,你怎么来了?”思宇边走边问着,我走在最边上,和某些阴险的人保持距离”   他是在劝我吗?哎,只要下次别再卷入这些复杂的事就好了,谁喜欢把自己弄地像摊烂泥?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处于烂泥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我即不记得自己撕画,又不记得自己脱衣服,那我会不会对随风……不会的,不会的   “云非雪,你在紧张什么?”   “什么?什么!”我晃着脑袋,然后看见思宇疑惑的神情和随风的坏笑,立刻抿起嘴,继续甩过脸走自己的路”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我抚摸着这批货,如婴儿皮肤一般的光滑,滴水既成珠,好东西,我掏出了银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随风道:“我这只胳膊昨晚被一个女鬼压了一个晚上   身体顿时石化,我恨他!   “真的?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哈哈哈哈……”   “艳福?那鬼估计是刚死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让我有什么兴趣?”   我捏紧了双手,强忍下心头怒火”   “当然,切身体会嘛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彻底安下了心,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拍到我的肩膀上,心咯噔一下,惊呼出声:“啊!”   “非雪你怎么了?”原来是斐嵛,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转眼看去欧阳缗也在,正疑惑地看着我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什么手上不手上的,斐嵛是我的朋友!你想也别想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三个?”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们也要参加!”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三张俊美的脸都皱了起来”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犹如置身事外一般的轻松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   “掌柜的,他们就是您要找的工匠紧接着开始着手大型飞天灯的制作,因为有了经验,又都是老手,所以制作起来十分顺利   也就在这天,太监又送来请柬,是让我去陪着游湖,还派了一个御医和一队侍卫,我事先接到风声从后门开溜,思宇就告诉他们我一清早出去办货,最后他们等了一个上午也等不到我,只能无功而返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收笔落下,只见三座飞天灯上分别写道: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天外飞仙   “好联!”大家惊叹起来,拍手称奇,我也忍不住拍手道:“随风好文才!”   却不想随风摇头笑了起来,用毛笔指着我:“这是你做的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拓羽、上官、夜钰寒和水无恨兄妹,今晚算是来齐了   拓羽的冷然,上官的惊讶,夜钰寒的苦楚,水嫣然的不解,以及水无恨一脸孩子般的愤怒”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顺便偷偷踩了随风一脚,警告他放开我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我笑道:“彼此彼此”   上官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拓羽扬起迷人的笑,回到他的身边轻声道:“臣妾不会”   “那就好”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   随风的房里亮着灯,莫非他也彻夜未眠?   蹲在角落里,就听见随风道:“斐嵛,你不去休息?”   “恩……斐嵛想知道尊上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尊上?原来欧阳缗口中的尊上是随风青菸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耽误了她的终身,是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她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不是吗?”   “这……”房间里变得沉寂,我越发贴紧了耳朵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饿了吧,吃糕点”   果然!   躺下,闭眼,不理他   “哼!卑鄙,没想到你会在电脑里设机关!”   “这又怎样?那些是成年人看的,少儿不宜,看了会心惊肉跳,惊声尖叫,自然不能随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随风放开了我,先揉了揉自己被我捏地已经微微发红的脸,然后道,“其实就是你那天喝醉酒,说把斐嵛交给欧阳缗,让欧阳缗好好爱他”他抬手捏着我的鼻子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曹公公走在我的身边,边走边说着,“公主殿下,您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无论老太后还是皇上,可都已经把您当作皇室成员,从五国会一开始,就邀请您参加,可没想到……”   “哦……那些请柬啊……”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让曹公公猜不透我的心思,“我出生寒微,这种大场面我一定会晕场,让各国贵宾们看笑话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算了……”   “小人也是这么跟太后皇上说的,太后和皇上也这么想,因此,在五国会后,请雪儿公主入宫接受皇家礼仪培训……”曹公公精光闪闪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我,我也笑道:“这是自然,让太后和皇上费心了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欧阳缗是黑紫色的华袍,突出了他的酷劲和神秘,高高竖起的头发更是拔高了他的个头,原本他就比斐嵛高一个头,此刻斐嵛站在他身边,简直就是娇小玲珑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   随风的美带着霸气,一身原本妖媚的华袍在他独特的气质承托下,反而除却了妖气,红色的衣领从华袍里凸显,张扬着血腥的煞气,而这股煞气却又被满身蝴蝶的祥和之气淡化,让随风犹如一位神秘王国的尊主,让人敬畏   “这……是小随风?”思宇上下打量着随风,绕着他开始转圈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仙子落地,红袖随着琴声撒入空中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而拓羽之所以迟迟不下诏书,是因为他不甘心将云非雪这样特别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傻子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   几天后……   在沧泯与绯夏的国界边,缓缓行来一辆牛车,牛车上是一些时令货,以及当地的特产   我唤醒了思宇,她睡眼迷蒙,我捏着她的鼻子,百般宠溺:“起来了,出去透透气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恩,恩”随风看着思宇,“你对我好很正常,只是这个家伙……”随风抬起手指向我,脸依旧对着思宇,“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就有问题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   “你那几招都用烂啦   他放开筷子看着我:“还有什么招数?”   我眯起了眼睛,他满眼微笑,却是一脸的戒备臭小子,跟我斗?   我瞄向思宇,思宇立刻扬脸夹苍蝇,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坐到随风的身边,他愣住了,护好自己的碗碟”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   “哈哈哈……”我和思宇的笑声回荡在竹舍里,一边的随风,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状态……   随风是第二天早上走的,因为他在我的床边罗唆了半天,我当时还神游太虚,就被这个唧唧歪歪的家伙吵醒”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原来这两天她跑邶城是想找项目”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心里坏坏地笑着,思宇果然单纯,其实到了城里会没饭吃?只不过我懒得走路罢了”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   脸上的味道怪怪的,我拍着一旁的马脸:“难道我的脸很好吃?”它再次扬了扬脸,朝我喷了一口气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   “先生是隐士?”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站起身,随意地看着周围:“不是,城里要交房租,没钱,这里不用   “你叫什么?”   问我名字?   我笑道:“竹林偶遇,不足挂齿   一阵大风忽然掀起,扬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衫,竹林摇曳,射入了一束阳光,我抬手用鹅毛扇遮住晒在我身上的强光,抬眼间,正看见山间白云飞扬就像我的名字:云非雪   男子举止优雅地回绝了思宇,向思宇挥手告别,末了还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竹林中,那金黄的头发,也随之渐渐消失,宛如一个精灵,悄悄地出现,再无声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太可惜了   我和思宇依旧吃着自己的饭,心如止水,好像听的是别人的事,我随手翻开一本看似言情的小说,看着”   是啊,好一对才子佳人,没想到我的离开居然促成了一段好事,手被人覆住,是思宇,她担忧地看着我,我笑道:“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祝福他们”我举起了酒杯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们的桌子正对着楼梯,只见一个小儿急急得跑了上来,候在路口,就连楼上吃饭的人,也渐渐变得寂静”   小儿立刻感激得看着我,直哈腰:“多谢爷!多谢爷!”   “飞扬!干嘛让着他们!”思宇的怒骂已经引起了那位韩爷的注意,思宇狠狠瞪着他,“有钱了不起啊,本大爷的钱拿出来可以砸死你!”   “哦?是吗?”那位韩爷终于开口了,带着商业的微笑看着思宇,又将我们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我们桌边的书上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   喊住口的正是那名韩爷,他幽幽得转过身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敢问二位莫不是写书的?”   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韩爷,心中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思宇忽然扬起了笑容:“尚未,正准备写   “哦?那阁下准备写什么书?”   “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大哥云飞扬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   “在那翠绿的林荫道上,走来一儒雅书生,书生俊秀潇洒,一身白衣在绿柳中轻轻飘扬小姑娘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的圆鼻,微翘的红唇,凝雪的肌肤,身形纤弱却凹凸有致小露”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思宇无聊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还要去跟韩子尤谈生意呢”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巧被两个丫鬟看见,羞红了脸,急急离去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她左边说着,她慌忙扭头,正对着我微笑的大脸,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桌,我提醒道:“小心”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   “删下来的?”小露不解的看着我,脸的红潮未退,我在想,如果她是我喜欢的圆脸,我此刻肯定忍不住要捏她   “恩   我站在小露的身后,懒懒地撑在桌子上道:“这里的书我看了,差别太大,要嘛纯洁地像白纸,要嘛黄地像草纸(这里的厕纸蜡黄蜡黄的),白纸是给小姐看的,草纸是给色男和妓女看的   “小露,你刚才应该看过被飞扬扔掉的情节了,你觉得若是加进去,那些小姐会接受吗?”思宇温柔地问着,生怕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吓跑了   “嘻嘻……”思宇坏笑起来”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我收回视线看向她,她略尖的瓜子脸在我的注视下微微低下,我笑道:“在想小露只是个丫鬟,却怎能做出荡剑神州?这……恐怕是要在江湖上打拼过的江湖儿女,才会有如此境遇吧,莫非小露曾是江湖人?”   原本低着头的小露忽然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转而,又松开,扬起脸笑道:“先生说什么呢,小露也是爱书之人,平日里看多了游剑江湖的侠士,幻想而已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   古代的男人最让现代男人羡慕的就是可以三妻四妾,外加合法嫖娼,府中的丫鬟更是可以随意占有,成为侍寝的婢女,所以思宇有此一猜也是理所当然   韩子尤被思宇的不良眼神盯地发急,板起脸道:“韩某虽然没有妻室,但也不会无耻地对自己府中丫鬟下手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我则开始铺画纸”思宇笑着,她认为这点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可却没想到这两人始终无法露出那样的神情,只是微笑着看着彼此”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   思宇再次对着小露说道:“看仔细了,眼神要是这样的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思宇,思宇的双眼已经眯起,红着脸一手抽走了小露手中的画纸,就扔到了我的面前,粗声粗气地吼道:“我叫你画小露,你画我干什么!”她通红的脸说明了她的一切,思宇啊,你就别装了   “秋雨,你就别怪你大哥了,他也只是恶作剧而已”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毁了?好可惜哦……”小露双手背在身后,用脚尖画着地面,“我差点以为宁公子喜欢韩爷呢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小露来的时候,我不再理她,以免过多的温柔让她误会,反正我写书的时候向来不理人,我和思宇也不戳穿她的身份,不过她在我身边为我扇扇子着实让我感动”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此刻,门前已停有马车,韩子尤在车内笑脸相迎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这莫不就是云先生?”刘爷和赵爷站起身,拱手相迎”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我从心眼里鄙视他,他怎么可能看我的书,估计是看上我书的销量了吧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再次饮下,脸上开始浮现红晕,灿烂而笑,带出了一丝娇媚,顿时看傻了刘爷和赵爷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别上传来一句揶揄的话,我侧脸看去,都是一些公子哥,也不知是谁说的   我再次看向茱颜,她眼中是不卑不亢,却夹杂着一丝认命,面对男人时也没有半死羞涩,反而是异乎常人的冷静,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越加高不可攀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我说云先生,这茱颜见客是有要求的)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而称赞我的正是后来出现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墨绿的长袍,另一位穿着淡蓝的长袍,两人都是一表人才   他张开了嘴,似乎正准备下一个问题,迎面走来一个小厮,小厮似乎不是【天月坊】的人,他朝思宇恭敬道:“宁公子,云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思宇的脸立刻如盛开的芙蓉,红了起来:“怎么是你?”   男子优雅地站了起来,一头淡金的长发在黑色袍衫的映衬下,越发地显眼,一个碧玉镶金的发箍将这一头的金发束在脑后,几缕长长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鬓角下的面颊,让他的脸越发削尖起来”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红梅映白雪,春风总有望   “好诗!”有人大喝一声,随即附和声一片我占了思宇便宜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走出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在这庭院深深之处,居然有一处大型的人工湖,湖中荷花妖娆,亭亭玉立,这天月坊的设计也真是别具一格了”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   她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看我,眼中是浓浓的依恋   “你呢?”   “小女子李师师,因落水到了这里   “茱颜不想被很多男人包养,若只有一个,一个茱颜喜欢的就好,例如韩公子,余公子那样的公子……茱颜在来到这里前,还是师师的时候,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头买走,他……他绑住师师的双手,师师好怕,师师真的好怕再遇到这样的客人……”茱颜浑身颤抖不已,我心疼地拥住她,情不自禁骂道:“靠!死老头,玩SM玩死你!”   “SM是什么?”茱颜扬起迷茫的小脸,泪眼婆娑”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他老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   那男子并没再拦我,而是给我让了路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   “你没事吧豁出去了,甩了一把缰绳,马车再次冲进思宇的圈子,那黑衣人看见我冲进去,忽地,拦腰抱住了思宇,将她扔上了马车,然后甩出一道寒光,正中马屁股”   “呵呵……花拳绣腿而已   思宇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余田的袖子,锦绣的华袍成了一件烂布衫   我轻哼一声,这个白痴男人,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   思宇闪身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我点头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思宇抿起了唇,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留他养伤?”   “那是你的事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   我转身行礼:“北冥公子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我的个子只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看地非常清晰真切,不禁心跳有点紊乱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拉住了我的胳膊,微笑道:“云先生好像很怕在下   跑到船头通知如花收工,北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愚弄如花”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他正对着我挥发他可怕地杀气,湛蓝的眸子一下子变成了愤怒的大海,里面卷起一阵又一阵地狂风暴雨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现在还不知道余田的身份,还是小心为妙”思宇的邀请让余田的脸一下子变成菜色,他立刻道:“我只能带一人”   “那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此番不仅是韩子尤,就连余田都笑了”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   余田在无雪居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有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接走了他,思宇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久才离开,然后就去找韩子尤   我不免猜想思宇心里到底是谁?在我眼里她跟韩子尤更和谐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好机会!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地表情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对不起了,小露”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云先生好温柔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只要是美人,我们全收   “画室已经准备妥当,先生进去就是了   一阵强风刮过,“哐!”一声,面前的门就被关上,随风充满杀气的身影就站在我的面前“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逍遥啊”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随风!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得了   五千两!   都可以雇杀手杀两个随风了!掰掰手指,好像这个比较便宜!   回到家关起门开始数银子”   “被他拿走了   “思宇……怎么办哪……五千两啊……臭小子坏到骨子里去了……”   “好了好了,没想到你个老菜皮遇上钱的事就会哭得像个孩子”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眼睛渐渐适应,我看清了床脚的随风,他正闭着眼睛,眉峰紧拧,汨汨的汗珠润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了他帅气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不停地颤动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我攀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内衫带着他地热汗,扯住了他的衣襟,却被他用手按住   “呼……”他低吼一声感觉他在用视线抚摸我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思宇胆怯地看着我,“你这个样子……好可怕……”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思宇,“我要洗澡”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   咕噜噜,咕噜噜”“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子尤知道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如花,你去告诉那位公子,就说我马上出来你来绯夏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观星会?”他带着怒意的眼睛眯了眯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   外头的气温实在太低,幸好有卓翎送的大衣和帽子给她温暖,否则她真怕冻坏手指,等会儿打工时会连盘子都端不稳”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他高大的身形给她极大的压迫感,恐惧使她像只慌乱无措的小动物,只想虚张声势吓退敌人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她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悲惨的殉道者?   他不是吃人的恶魔,她也不是祭台上的小羔羊,她何必把大家都弄得紧张兮兮的?   “你最好不要过来,否则我还会再拿东西丢你——”她左右张望,继续寻找可利用的物品“即使你哥哥该死的对不起我妹妹,我也没打算强暴你泄愤!”他沉声大喝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衣如泠感受到裸露肌肤上传来的凉意,背转过身,瑟缩在更衣室的角落,恨不得像隐形人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不要——”   他粗鲁的动作弄痛了她,她想制止,他却执意不松手,两人挣扎拉扯,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   他的大掌顺着她身上的诱人曲线,缓缓滑下她不可盈握的腰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咳……咳咳……”   他看她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诅咒连天地将手中的香烟捻熄“算了,没时间了,就身上这件吧!”   他上前拉起衣如泠,对五十岚拓说:“帐单像以前一样,寄到黑木帮总部给我请慢走,谢谢您的光临!”贵客一走,五十岚拓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掏出手帕频频拭汗   “远藤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一位美丽的空姐走过来,朝远藤崇史媚然微笑”   “好的,请稍候   衣如泠除了嘟起小嘴,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认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用餐的时候,来了一个高挺俊美的空中少爷   “你求我也没用”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一股深沉的绝望令衣如泠失去理智,她想也没想,拉住他的手便将他拖回来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   此时的她除了服从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要他不去见卓翎的哥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挽留他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怎么,害羞?”他来到床上,戏谑地抬起她的下巴   “我和他们都只是朋友”他审视她匀称柔美的曲线,忘情地伸手抚摸   “我从不玩弄任何男人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他提出保证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她踩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拿起电话,试着拨出一组号码,当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拨通的声音时,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我要见卓越,那浑蛋在不在?”远藤崇史站在接待柜台前,傲慢地询问接待小姐”他没那么好骗!   电梯到达二十二楼,远藤崇史拉着衣如泠走出电梯,大步跨过长廊,直接闯进挂有“总裁办公室”的办公室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衣如泠正趴在床上看书”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径自打开衣橱更衣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   他带着衣如泠进入京桥俱乐部,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旋风,许多人认识他,但不认得他身旁的美人儿   不过也无所谓,这里常有台湾的富商出入,相信经过他们的传播,她成为他玩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卓越那浑蛋的耳里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   “什么意思?”   “刚才起码有五个男人向我登记,希望在我玩腻了你之后,成为你的下一个入幕之宾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如果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捧着我的骨灰去向我‘哥哥’示威   “日文发音呢?该怎么说?”她想听听他的父母、朋友、情人是怎么叫他的   她的头不但不痛了,而且清晰无比,宿醉的症状全部消失,她舒服得想站起来跳舞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走出餐厅,两个在外头等候的部属立刻跟了上去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   “是吗?”那当然,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那——我要过去了,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为什么会落泪呢?   难道……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她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的势力切开,一边希望她留下,一边却强迫她离开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帮主的新欢?高崎久美子冷眼瞧着衣如泠,心匠隐忍已久的妒意正缓缓发酵   “我知道了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崇史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会是和谁在一起呢?”   “这……凉子也不知道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   难道她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想到卓翎,他不由得损紧了薄唇   既然他的尊重她不领情,那么她就认分地当个复仇的工具吧! 第六章   “把盒子里的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进房间,将一个白色的纸盒扔在床上”远藤崇史故意揽紧身边的衣如泠,挑衅地看着他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该死!他的嘴为什么那么坏?好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远藤崇史懊恼地低声诅咒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露娜,你闹够了!”他拉下脸警告   衣如泠才刚入座,使座立刻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她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衣如泠诧异极了,这两个几乎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恨你和远藤崇史那负心的男人,所以我们打算送你们一程,让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去享福”   听见她的声音,远藤崇史并无惊喜,只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听说帮主一连几天睡在办公室里,漫漫长夜,一定很寂寞吧!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呢?”她挑逗地轻笑“你抓走了谁?是晴子还是卓翎?”   远藤崇史的焦灼让松岛露娜嫉妒得发狂,他最在乎的,果然是卓翎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贱人!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是卓翎!如果你不想我杀了她,明天清晨五点到十五号码头,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可以”松岛露娜命人撕掉黏在衣如泠嘴上的胶布,然后将行动电话放在她耳边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   “少啰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远藤崇史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当着地的面玩个痛快   “啊……用力一点!嗯……”松岛露娜和两个壮汉在小屋里翻云覆雨,海潮掩盖淮她淫荡的浪叫声”衣如泠柔声纠正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   若真要说,她才是她们最该痛恨的对象!   远藤崇史从未在乎任何女人像在乎她那么深,她一个人就霸占了原本属于她们两人的爱情,难道不可恨吗?   “抱歉   也或许,她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说不定他从没想过要来!   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他会额手称庆,因为终于有件事可能为了她痛苦一辈子   她闭上酸涩的眼,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你很识相,上船!”   远藤崇史点点头,动作利落地跳上游艇   “奇怪,远藤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松岛露娜不解地打量远藤崇史,猜测他不说话的原因   “这应该是烟……咳咳!烟雾弹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远藤崇史拿出机上高倍数的望远镜一看,快艇上全写着“大阪警视厅”等字样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   “嗯“那一直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那真的是她希望的吗?   不——根本不是!   他为什么不先问问她要什么,再决定她的未来?他莫名其妙的把她抓来—再让她毫无选择的离去,连一丝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就像你决定把我抓来一样,从不在意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被掠夺的物品,根本不必被尊重!”她告诉自己别哭,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还是一滴滴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   “你为什么不说……只要我不想走,就可以永远不走?”她哀伤地低语“你说你不想走?你根本不想离开我,是不是?”他惊喜地攫住她的双臂,用力地摇晃“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衣如泠   她的手肘磨破了,他却不闻不问,她委屈地落下泪   远藤崇史接获属下的回报,以为又是哪个不死心的女人想上门纠缠,移尊就驾出来一看,才知道是卓越的妹妹来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我不妨告诉你,黑木帮成立数十年来,跟警、政两界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警方有些棘手的案件,甚至还是我们黑木帮协助侦破的,因此只要是黑木帮内部的家务事,警方完全不会插手干涉,这就叫做法外治权,你懂不懂?所以就算你去报警,他们也不会理你,不信你就试试看吧!”   “你绑架弱女子,还逼迫她成为你的情妇,这种犯法的事,难道他们也不管吗?”   “他们的确不会管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你什么人不好爱,偏偏去爱那个头发黑、皮肤黑、心肠黑、连血都是黑色的黑帮流氓老大?”   她真是笨的教她生气,又傻得让她心疼!“你可不可以不要爱他,去爱正常一点的男人?”   “我没有办法!”衣如泠无奈地苦笑,最近经常落下的泪,又悄悄滑落脸庞来,我们去日光室喝茶,有一种点心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让凉子替我们端来……”   衣如泠一路哄着卓翎往日光室走去,没发现刚刚经过的柱子旁,有个高大的身影隐藏在后头或许因为这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格外能打动他坚硬如石的心扉吧!   那天晚上,他以罕见的温柔取悦她,令她数度攀上喜悦的高峰,在她因疲累而沉沉睡去后,他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心中低语:   泠儿,我爱你…… 第九章   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和煦的暖阳诉说着春天的心情“小莉,你过来”   “是的,爸爸   他听人提过她,她在亚洲黑道中小有名气!素有“台湾黑玫瑰”之称,是个外型艳丽媲美松岛露娜、精明干练可比高崎久美子的女强人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这句温柔的宣示,惹得她满脸通红,他对她的需求大得可怕,而他从不掩饰它   对于他的要求,她永远无法拒绝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他加快速度,嘎声诱哄道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   “咦?刁小姐,你的脸上怎么有两个那么大的黑眼圈?”远藤崇史瞅着她,故作惊讶地问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远藤崇史彬彬有礼的回头微笑   刁莉一共点了六菜一汤,都是店里有名的招牌菜”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难道你希望我娶她?”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刁小姐,就应该跟她把话说清楚,这样作弄她,真的很不好“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会乖乖配合我,不提出反对吗?”   “我——”她张嘴愣了愣,随即开上嘴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   “为什么?”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远藤崇史一定会接纳她的”刁雄叹息一声说”   “事情发生之后,我急于弥补这个大洞,挪用了更多资金来周转,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危机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你可以不必回来!你以为青木企业怎么会突然发生财务危机?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谁扳得倒那只老狐狸?”   所以说,就算卓越不出面,远藤崇史一样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好、好!该死的,我——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冷言相向!”他万分不悦地挤出一句致歉的话远藤崇史不在,衣如泠只好替他接待远道而来的卓越和晴子夫妇   “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们真的没有吵架,就连小小的意见不合也没有   卓越无辜地摊摊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衣如泠摇头“我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崇史?”衣如泠飞快回头,果然看见一脸不自在的他“对你——我永远没有抗拒力!”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口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嗵……嗵……”我撑起胳膊,发现身上各种割伤、擦伤不计其数,所幸倒也没什么大碍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失去任何知觉……   眼前晃动着人影,还有轻微的说话声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秀儿早起开门扫地时发现了我,因为我正巧倒在她家门前,他们看我昏迷不醒就把我抱进家中,让我睡在东屋里   秀儿扶我起身,拿了一碗粥喂我“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   我叫秋若风,但秋若风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哪里?我的亲人朋友们在哪里?我是怎样来到这个小村庄的?一连串的问号突然跳进我的脑海里,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他淡淡地说了句:“这种失忆可能是由于创伤或是巨大打击,也许是暂时的,先休息吧,不要太在意了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呵呵,真是个淳朴的小丫头    第二回 铁蹄铮铮 更新时间2009-12-23 15:10:05 字数:3239  就这样,我暂时成了这个凤凰村的新成员,也越发感受到为什么这儿的人们都不愿出村,愿意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地方   这支发钗是我唯一一件自己的物品,可能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证尤其是抚摸到那几颗珍珠,总会不自觉地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做过相同的动作天天睡到太阳挂起,除了串门聊天晒太阳外好像就无所事事了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虽然心中有不舍、有感伤,但去追寻我的过去的心仍旧是坚定的大夏共有二十一州,最大的五州为江州、卢州、盛州、灵州、夜州毕竟,我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刻身处此地我抬头一看,猛然一惊,本来成天乐呵呵的村长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刺眼的白发布满了他的两鬓他长叹一声,一双浑浊的眼睛呆滞地看着门外,声音仿佛游魂般虚弱:“马上要出大事了,唉,人祸啊人祸……大家赶紧的,各自逃命去吧!”说完,村长居然嚎啕大哭起来,弄的大家既心惊胆战又莫名其妙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再过两天是村长母亲的八十大寿,村长就想去红叶村看看女儿,问她是否有空带上自己的小外孙一起回趟娘家,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我只感到两边景色不断倒退,仿佛足不沾地一般看到这一幕幕,又想起村子亲眼目睹的残事,我心中一片凄凉:难道我们凤凰村也难逃厄运了么要是还有下次……”樊爷边说边斜眼看向王将军,后者立刻垂首,颤抖地说:“末将明白,还请樊爷见谅区区一个管家,居然敢对一个朝廷命官这样随意驱使秀儿站在他的身后,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又坚定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   突然之间,整个包围圈的百来个士兵们全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面不改色地一一向村民们射去!百来个士兵,三十多个百姓!   纵使车枫一身功夫,却在数百支羽箭的攻击下毫无办法只见她随手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却将我和她俩人护的密不透风可是,朝廷的蛀虫们欺人太甚”车枫神色一凛,却又迅速恢复了正常秀儿也策马跟上,轻轻地说了句,“若姐姐,多谢你也许这就是天意,我跟相公享了这五年的福村民们的尸体上全都插着十来支箭,全是被当活靶子活活射死的,而士兵们的尸体上却插着车枫的红煞针   我忽然想到了秀儿那时惊慌失措的眼睛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我努力平复了下不安的心境,使呼吸尽量保持轻微,心中默默祈祷他们不要发现我这个还活着的人果不其然,我看到两匹马远远跑来,而马上坐着的正是那两个士兵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我慌不择路地向竹林深处跑去,直跑地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路了,这才停下脚步,把老者扶到一块大石上歇息   他瞥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来看这木料应该价值不菲而左侧是一个水晶做的门帘,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卧室,有床、圆桌之类的家具”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如果他知我身世,那他与我又有何关系?若说是仇敌,不会教我武功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   如此,我就开始了学武之路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话音刚落,便劈手向我攻来而此剑法奇就奇在出其不意这四个字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而这第三套就是四十八路魅剑,这套剑法灵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用该剑术时,身形飘忽不定,招招指其要害,敌人视你若鬼魅,此为魅也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时常可与无妄前辈过招拆招,虽处于下风,但勉强也可撑着过个几百招”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他不禁内疚起来”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可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是曾经的武林霸主秋元朗的得力属下,他是江湖第一大帮昊天帮的帮主我知道主公他不爱把江湖的腥风血雨带回府,所以我从未踏进他府中半步,只安守本分地在总坛里等候我的任务”   “除了主公本人,在我十八岁生辰那天,夫人居然亲自来总坛为我贺寿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执法长老鄙夷地看着我,用他一贯冷酷的语调说明了事由其他擅入者,杀无赦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我无话可说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却听他冷冷地说:“我自有我的理由,何须向你交代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我只得驻足在岸边耐心等待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问也没用,这一点在我刚认识他是就知道了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把无妄剑传授给你想到这近一年时间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激无比,却又实在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意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看来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把剑到处晃悠确实有些张扬了,我得女扮男装才行,我暗暗想到我东瞧瞧西看看,觉得一切都十分新鲜   我心中一凛,我失忆前身有武功,且不弱,我家应该也是武林中人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这一年多来,你把武林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这武林盟主之位是大家选出来的,岂是谁想做就做的了的这武林大会,既然大家都来了,还是应照常举行才是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秋家的秘密,我的秘密……   不一会,我便坐了决定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轻视于我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堪堪五十余招,我一个斜刺直指他心脏点到为止,这一场便赢了   这是,黎不坤开口说道:“这位秋兄弟好身手,好武艺只不过,看你身形鬼魅,剑法奇幻无比,好像不是龙虎门的功夫啊此次大会言明习武之人都能参加,并无规定必须使出本门招数而且出手狠毒,毫不顾忌,竟似要取其性命一般陆大海躲避不急,一击即中本想一支小小笛子也无大碍,不料胤不乾加了内力于笛上,近处的人都听见了骨骼撕裂的声音,这支笛子硬生生地打断了陆大海的双腿   陆大海一声惨叫,坠落台下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   再过了几十招,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攻我下盘,而我一个错身,用上了无妄剑之魅剑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看向我的一道道目光中少了些傲慢轻视,多了些惊讶钦佩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说完,把笛子转于手上向我快攻过来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通过内力隔空传音于我胤不乾此时还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转身看向欧阳非,只见他神色依然淡淡,看不出丝毫感情   夜深了,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可造这阁楼的材质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沉香木    第十二回 禁林野人 更新时间2010-1-29 15:23:34 字数:3097  这二人聊的正欢,瞧神态举止应该是十分熟识的了”   只听胤不乾说:“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你注意没有,他头上的发钗是以前秋夫人之物秋家上下几百口人,漏了这么一两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胤不乾唯唯称是,全然不是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到那个时候,你我稍稍使点手段,这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   说完,这二人便命人备酒,欢畅地喝了起来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即使与秋家有关,我其实也不能斩钉截铁地确定不远处,我好像看到一块牌子没想到,刚跑两步,旁边就蹿出来一个庞大的动物一下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吓了一跳,拔出剑便要向它斩去我再问,她还是摇头月光下,我隐约看到她手臂上刻着一个字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而慕白也时常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没用,帮不上老爷的忙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又神态自若地和老爷说起话来而且我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有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   过了片刻,我感觉有许多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我看着慕白说:“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这样还可为我们报仇,不然,咱们谁都逃不出去的啊!”   慕白一边退敌,一边大声说:“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秋慕白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逃命去的!”   我一听这话,泪水便涌了出来可是不多久,我们就听见后面追兵的声音虽然这是灭我秋家的血海深仇,可是我不要你去报复!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他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支头钗戴在我的头上不要伤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看样子,小姐被欧阳非捉去后就被囚禁在这禁林当中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而为秋家报仇的重担也就交到了我的身上   我沿着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静的开始思量了起来慕白告诉我不要报仇,我知他是担心我让仇恨蒙蔽了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感莫名,连欧阳非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见我不用兵刃,他便也将折扇随手给了一名家仆我的目的也就是试探一下虚实,因此也没必要拼上全力,于是便使出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龙拳到处是荒草,经过那场熊熊烈火,屋子也早已破败老爷,夫人,慕白……我在这里读书写字,练功玩耍这座大宅看着我一步步走来,从一个天真的孩童长到一个少女,再变成如今的样子还常常说,水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东敲西打,却没有半分异样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   老爷为人清明,不贪图富贵   我又细细地翻阅起了书架上残余的书籍   唉,其实我也知道,说与他们知道也无多大帮助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王彪又死死地看了看那个印章,终于说道:“我认识这个章,这是我师父,也是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的印章!”   我心头狂喜,刚才还在烦恼,要到哪里去找这个印章的主人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只剩下六七人还在殊死搏斗一时间,我长发披散,女儿身份一就此暴露因此,便也识得你头上的这支发钗说不定他还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们虽然还是面带震惊之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还是说能够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镇山之宝”   黎前辈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说:“秋姑娘你冰雪聪明,有勇有谋,老夫便将这支笛子转赠予你,盼望你能悟出其中的秘密于是,便将笛子好生收在包袱中,继续往夜州而去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   说完,王彪走上前去,简略地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莫掌门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    第十八回 神秘现身 更新时间2010-2-4 19:57:33 字数:3313  王彪见状非常尴尬,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师父会是这样的态度王彪兄弟以及一些不忍的门人一直站在堂上看着我,又焦急又无可奈克我知道,他们毕竟是龙虎门的弟子,又怎能为了我一个外人违抗师命呢?   过不多久,人群慢慢地各自散去了四周的一切都恍惚了,模糊了,直到我闭上眼睛躺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跪下去,便失去了知觉四四方方,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些桌椅便再无他物了   我开口问道:“你……请问你是何人?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声音温润,我不由大生好感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你就等着瞧吧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早点养好了伤,也好早日重上龙虎山小若,小若,还是这样叫好听   冉丘带着我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四五样小菜,但也不动筷,抱来的酒坛也不开封你想套姓莫的话,光跪着死求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想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弱点所在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   我坐到离他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心想莫掌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认出我吧不过也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对于好酒之人,极品佳酿甚是难得,几两银子又何足道哉?   冉丘也不客气,把银子收了起来,说了声:“请!”便叫小二拿了两套碗碟过来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甚至任由欧阳非坐上了代盟主之位,号令天下!我甚至,我甚至……我担心当年和元朗的通信被欧阳非的人翻出来,找我报复背靠大树,看着满天的繁星,可是我心里却压抑的紧    第二十回 赠花之情 更新时间2010-2-6 14:16:33 字数:3190  冉丘缓缓地开口说道:“欧阳非此人不容小视欧阳非自小在西域拜师学艺,一身武艺阴险毒辣”   “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如果互有好感,回去便可告知父母,若门当户对,便成就了一对大好姻缘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我问她这是何风俗,她笑着说:“这位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这可是咱么夜州欢巧节的老规矩了!这些花姑子撒给我们的都是月老的花,谁接到了这花,把它送给自己心爱之人,月老就会循着花给你们绑上红绳,再也分不开了   这些花姑子渐渐往我这边走来,我也很感兴趣地打量起她们来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捧鲜花已落在了我的怀里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只知道,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在出谋划策;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是他在默默安慰;在我为仇恨而努力的时候也是他在陪着我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如果当时冷静些,如果不那么冲动,如果花姑子没有把花抛给我……如果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还可以自然地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采购……现在,这一切都要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剥夺了么?   我仰天长叹,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回去了吧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后来秀儿赶到,拼死护我逃脱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   我说:“车大哥,你误会了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他还是目光呆滞,在那边不停地重复:“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   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便试探着问道:“冉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和车枫的谈话了?我确实不是秋家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了?你也一直错当我是小姐么?”   忽然之间,冉丘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咧开笑容,渐渐地越笑越大声,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大笑着说:“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可是神情恍惚,心思不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听人说,秋大小姐刁蛮任性,蛮横无礼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可现如今……唉,小若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吧”   “好吧我看的出来,小若对你甚有情意事在人为,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听到这里,我听到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知道他这是要走了我喃喃地说:“是的,我都听见了,全都听见了”   “呵呵,车大哥可不是傻子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恩怨情仇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离下次武林大会还有很长时间,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练功这支笛子碧绿青翠,样子甚为灵动,我也很是喜爱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若内力足够深厚,便可一招制敌天资愚笨的,需五六年时光   我淡淡一笑,便不再和默然纠结这些问题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而此时我却和默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可是,既然是欧阳非做的此事,他一定不会放心把车大哥囚在别处,一定是在他欧阳府没错默然听我说了小姐的事也很震惊,因此也很想去看一看小姐长久以来我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于是不顾默然的阻拦,提起剑便跳了下去欧阳非便不再言语,应该是走了出去   等到眼睛适应了这地洞中的黑暗,我发现这是一个还挺大的地牢她平静后,却对着车枫狠狠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    第二十五回 小姐旧事 更新时间2010-2-11 16:31:27 字数:3074  寒梅小姐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可以写出来呀默然脑筋一转,便想到个主意   这地牢肮脏不堪,到处是灰尘小姐慢慢地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便用手指在灰上写起字来于是,不多久,我们便知道了小姐被困此处的来龙去脉直到秋家出事前几年,正是小姐情窦初开之时,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她却一个也看不上   而这几年又恰恰是欧阳非崛起的时日   没想到,小姐从小骄横惯了,不服老爷的管教,居然偷溜了出去与欧阳非私会,并有了肌肤之亲那之后,小姐对他就更是死心塌地的了他派张公公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云海剑,便一把火烧了整个秋家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他身边还有胤不乾那条狗,我这大法可是师从胤不乾的师傅,他应该是认得的,也该知道这大法的威力吧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哼哼,本来我还想饶寒梅这贱人一条小命,你偏偏要闯进来碍事   只不过,像武林大会这样的正式场合,欧阳非使得全部都是正大光明的功夫,而现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咱们这几个人,他也不需掩饰什么,便把在西域学的什么阴险毒辣的功夫全都使将了出来,凶险无比欧阳非以为我的防御减弱了,又出手向我攻来   欧阳非此时要格挡开已是不及,但凭他料想,以我的内力,这一掌他就算硬生生地受了也无大碍,最多调养数日便罢   可是,我这个状况,我知,默然知,然后就只有天知地知了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听着,现在让你那些准备跟踪我们的人全部都给我撤了!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他颤抖地连声点头,吹了个口哨而车大哥毕竟严重,受了内伤,需得好生调养,并且要有人运功助他疗伤,这点我倒可以代劳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一家客栈,叫“运来客栈”,此地地处偏僻,客人不多,因此客栈也不大,不过干净整洁,甚合我意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只不过,是鲜红的血   我暗自吃惊,怎么可能,我居然没有把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头,说:“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会治这毒?只要你说会,我一定会相信你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他写完把方子递给我说:“其中有几味药有些贵重,普通药铺不一定买的到,不过基本上还都算是常用药,要买齐应该没什么困难的果然,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无聊,可真到要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本事啦!”说完后,他又给我来软的,缠着我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求我带去“探险”,真是没有想法了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出去打探情报去了可能也因为我们四个的逃脱,未免节外生枝,他这才匆匆忙忙地准备上位了    第二十八回 撕毁面具 更新时间2010-2-14 15:55:03 字数:3106  欧阳非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再者说了,你把小若关在这里一年半载的,我也不放心啊,哈哈……”   欧阳非脸一沉,说:“姓冉的,你少跟我废话我与默然翻遍了整个大厅都没有找到”   小四说:“既然是这样,那牛黄一定就在这厅中,因为欧阳非吃定了你们不会拿到这药,他还就是很自负地放在了这里而三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就看我的了实在是没有一点悬念,这欧阳非是打定主意要上位了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你所谓的秋家小姐,不过是个面目全非的哑女,就凭手上刻个秋字,就可证明她姓秋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气急,欲再行辩驳,可胤不乾已站起来说道:“秋姑娘,公道自在人心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   莫掌门苦笑了几声,说道:“秋老弟啊,是老夫没用,害你冤死了这些年,也不出来替你说话头可断,血可流,侠义二字不可忘!”   座下好多人都喝起彩来我暗自冷笑,原也没错,只不过,那是数日之前了这就是你轻敌的代价!   使无妄剑法,我非他对手,数十招后已处下风我瞧出一个破绽,拔剑刺向他肩   我慢慢运气,收起源汇大法”   说完,我提起剑向欧阳非走去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来做呢其实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罢了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胤不乾手上的命案何止一件两件?你这样放了他,早晚还会出来害人的   此间事了,我抱着小姐的尸首便欲离去,却被黎长老叫住了虽然是识破了欧阳非的真面目,可这武林盟主可也就没了”   “那您的意思是……”   “车枫车大侠,武艺高超、侠义心肠,又是前盟主的得力下属,在场的与他打过交道的也不在少数,对车大侠的品行也是十分钦佩的   车大哥吃了一惊,恐怕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他身上,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众位前辈英雄在此,小子又怎敢觊觎盟主之位?万万不敢!”   黎前辈爽朗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车老弟啊,你也别推脱了果然,过的片刻,他对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蒙各位抬爱,那车某就不客气了!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提点   “车大哥,恭喜你了大仇得报,我们便归隐山林,过平凡的日子,不再管江湖上的风风雨雨车大哥,有你在,我们很放心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   “真的?太好咯太好咯!我小四也有亲人,有家啦!”   我也不禁笑了起来,瞧把这小子乐的   过了半响,还不见小四回来我出门一看,卖糖人的还好好地站在街边吆喝,怎么小四不见了踪影呢?我连忙跑过去问那个小贩有没有看到刚才向他买了三个糖人的那个小男孩   这时,默然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我已近心急如焚,总有不好的预感,恐怕是遇上坏人了吧我们满街的找,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可还是不见踪影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   我都快急哭了那糖人不一会就会化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标志没有了,前方有一个破旧的小屋然后脑后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唉,也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我们只不过忌惮若风小姐你武功盖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敢给你解药哦”   “那我就放心了可这件事情毕竟攸关我三人之性命……我要好生考虑一下两个下人过来把牢门锁上,便站在门口把守着我知你们忌惮我的内力深厚,不便给我们解药,我也先不勉强只是,你们是否应该先给我们二人松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也应该备下宴席好好款待我们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   见他一走,我和默然也没什么顾忌,便大吃大喝起来这条件一定是你能够办到的我服了他虽不会武功,但从小自力更生惯了,粗浅功夫和力气还是有的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也不知为何,我的心安定了不少当今圣上前两天才刚刚颁下圣旨,封二皇子为仁王,现在他可是王爷啦!”   这几人聊的正欢,而我们三人却如坐针毡我心跳地不行,在默然的手上都掐出了印痕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错   门口处有守卫把守,朗叔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们扫了一眼,又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给我们放行了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   “呵呵,秋姑娘放心,最多三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可是小四只是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还真不像他的风格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我一惊,这不是太子的住所么,朗叔怎么带我们来到此处?   二皇子为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简直是路人皆知在二皇子的“盛名”之下,当今太子倒默默无闻了起来,不太被世人所知这是一间布置地很雅致的屋子,空间不大,却感觉很舒适,有点像一座茶室”   果然不错,我心生戒备,手已触上无妄剑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我暗叹,这个太子是个人物,一定不是民间所传的那样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助,我需要稳稳地胜了他李元凌!”    第三十三回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2-18 19:41:39 字数:3063  我看了默然一眼,对太子说:“殿下,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堂堂太子,上跪天,下跪地,再加上个皇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我先开了口:“默然……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帮他……我好像一下子觉得担子沉甸甸的……”   默然还是很温柔,很和气地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小傻瓜,你还问我做什么?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不是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太子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势,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毕竟,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人家的哈哈,天下苍生,就等着爷我来拯救吧!”   我和默然摇头无语,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其实,虽然我们答应了要帮太子,可是我们本是江湖中人,对皇宫内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知从何帮起他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可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免得让我们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想的很周到   其实,对于这些宫内的权术,我和默然可谓一窍不通朝中大臣不是他派,就是我党,在伯仲之间只有这样做,才能彻底肃清腐败之风,咱们大夏朝才能重新崛起!”   皇帝老儿虽然有些糊涂,但毕竟不是蠢才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那时候,千军万马的阵势,可就一切都晚了隐隐约约的,我仿佛已经听到厮杀之声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我一定会努力更啊更,绝对会完本的,各位放心吧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要说这人是谁……呵呵,其实你们也认识原来是朗叔!   默然和我都愣在当场而我则是个编外人员,呵呵父皇现在身子虚弱,可还在其位,我也并不是很方便大展拳脚去施行一些我的想法……这些零零总总,我一个人忙着总有些力不从心可这之后,我们便真心想归隐于芸芸众生之中,不愿再参与这许多的是是非非了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太子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了我们,真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一想到今后就可以真真正正地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便喜不自禁,也不由地多喝了几杯,宾主尽欢我清醒了不少,在温泉冒出的雾气中眯起眼睛看着外面”   那小翠就是刚才回答那老嬷嬷的宫女但是毕竟人家也是宫女身份,我向她行礼恐怕也有不妥,于是便冲她笑了笑,随宫女们叫了声:“乌嬷嬷好!”   那老宫女甚是傲慢,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张打量的目光看着我我这么大的岁数,眼花看错了也是常有的事也罢也罢,什么宫里宫外的,我也不稀罕”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   这种地方女子不方便来,我便男装打扮,和默然走了进去小时候,因为背上的胎记,妈妈就叫我小鸟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果断出手,几招内便打的那些保镖们人仰马翻的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大夫说她这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可能过些时日就好,也可能永远也好不了要不是我啊,她老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徐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而且我警告徐妈妈,我不定期地会回来看妈妈,若是让我只当她受了一点委屈,我便把她这个燕春楼闹的鸡犬不宁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也不知隔壁的那两个人睡得怎么样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而角落里还隐隐有个人影,站着动也不动,我也看不清楚   默然搂紧了我,轻声说道:“小傻瓜,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嘛……”   “呵呵,那好吧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沉默了半响,又忍不住说道:“但是,在此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天大地大,居然没有我李元凌的容身之处!”   樊离安慰道:“二爷何必说此话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人阴险狡诈,我们也没必要存什么妇人之仁”   默然笑着说:“你说的对那樊离和二皇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丝毫不用担心   忽然,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客栈里一片黑漆漆的,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不过这哭声断断续续的,还十分低沉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我的轻功也是大大地提升了不少比脚劲,我倒是丝毫都不畏惧我生怕默然有个什么闪失,便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我有些奇怪,看见自己主子死了,难道还可以这么镇定吗?   我好奇地盯着他,也不知这人要去向何处   默然没有催我,只是等着我开口那你就只好跟着我们受苦受罪去咯!呵呵……”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这就是说,很有可能慕白现在潜入了宫中,去了怡妃那里   想到此节,我不寒而栗,一把抓紧默然的衣袖说:“默然,咱们走吧,其他细节咱们边走边讨论我们便不再考虑便只得由他跟了来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   那人被拖下去后,怡妃才带着哭腔叫道:“凌儿……我可怜的凌儿……你就这么,弃我而去了么……”   一个宫女拿了块毛巾过来,那怡妃接过来抹了抹眼泪满脑子只要那两个字,死士,死士,死士……原来他们已经把慕白变成了一个死士了……    第四十回 二入东宫 更新时间2010-2-26 19:27:01 字数:3222  不多会,怡妃就让人把慕白给带下去了,开始和宁嬷嬷唠嗑不过,这汤药各家的配置方法不同,也就是说,死士只能为这一家效力这些药丸极难研制,因此代价昂贵,普通人家绝对消耗不起虽然明文规定是禁止私养死士,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没功夫管小四怎么知道的这些,连忙问道:“那成为死士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小四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看向太子,太子也表示他不知,不过朗叔可能知道你们就仍在暖旭斋住着吧那位秋姑娘不知何故,又和同她一起的秋公子和一个小孩一起回来找太子殿下了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小宫女先走了”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如果嬷嬷你不嫌弃的话,叫我小若就好了”   “上一次,据我所知是太子殿下请你们办事我想去救他出来那段时间,睿王府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官员不计其数,一个个为自己铺路来了   娘娘整整痛了一宿,她痛昏过去,又被我们唤醒她扯着床单、含着参片,可就是使不出力道来我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问她娘娘和小公主怎么样了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一看到那身影,我便什么都明白了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我大感欣慰,默默祝愿着小主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在民间赏了会儿花,便自个儿回了暖旭斋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喜色,对我说:“若姐姐,我查到慕白大哥的所在了!”   我一听,便激动了起来,忙拽住他让他说个明白小四为人机灵,甚是讨人喜欢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小四了除了老板,还有三个伙计,个个身手不凡这家店,应该和怡妃娘娘脱不了干系只不过,即使可以证明进出那家茶馆的都是怡妃所养的死士,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慕白就在这茶馆之中这样的话,慕白大哥一定就在里面若是与怡妃起了正面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   夜深了却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钗的主人的一天   不知不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唉,默然,我真的觉得很矛盾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可心里知道,默然他是对的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天蒙蒙亮后,小四便回来告诉我们,宁嬷嬷一早就急匆匆地亲自出宫办事去了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我明白”   我们隐隐约约地看到屋子周围有一些黑影在慢慢聚拢,便屏住呼吸,也慢慢地靠了过去只见一屋子的死士都东倒西歪地躺着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而且几个死士而已,她应该不会太过在意的   那封信的内容是说,当天被人杀死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他找的替身他一个人脱身后便躲在郊外十里亭东边的一个小茅屋里我等你们回来   我连配方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小小的一张纸,放在哪里都有可能如果我再不休息,可能也要倒下了,那时候谁去找配方,救慕白呢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慕白的事,太子已经帮到这份上,我心中已经很是感激了呵呵,可我到底是练过武功的,还是硬把她拉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地说:“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饿会肚子总比挨打要好的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此事仍有一定风险其实我只要你帮个小忙,而且还要加上露儿……”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而凝双便留在这帮我守着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   我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慕白,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我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况且,这沉甸甸的担子让默然去承受,我又于心何忍我把心一横,罢了,听天由命吧!若是老天不放过慕白,那就让我将来在阴世做牛做马地赎罪吧!   一口一口,慢慢地把药都喂完了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   慕白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现在大仇得报,我少了个妹子,却多了个兄弟,是吧?”   我点了点头莫名的,我心虚起来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意从未变过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   “慕白,你听我说”   慕白不接,急急地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白,其实我很久以前就仔细地思量过了”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天大地大,到底会去哪里呢……   我怔怔地坐在床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抬头,低声说:“默然,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上小四咱们马上便走!我们去那灵州,这辈子,再也不要来炎京了,我讨厌这里……”   “好好好   太子被皇上召到身边议事去了,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认得我们,便匆匆地去唤了朗叔和小四过来想着接了小四,马上便离开了那都是西域来的剧毒蛇,随着她的箫声扭动,听从她的安排你们现在去吧!太子那里,老夫自会交待!”   我心中料定朗叔不至为难我们,但还是欣喜不已可是这里民风淳朴,这些百姓们都透着友好的感觉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   我们边说笑着边吃喝起来   七七八八地,吃了差不多了,我摸了摸肚子说:“唉,难得胃口大开,这么胡吃海喝的,一定又长了不少肉,又胖了很多”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   我脸一红:“这什么名儿啊,叫的这么……这么肉麻我心里乐着,自然也就不时地傻笑着,心里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未料到,刚亮相,刚唱了几句,我就愣了神了默然只是一个人在那乐着,也不看我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多说一言我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求证,也只好沉默着了你别哭啊小若……”   没等他说完,我便抱住了他,抽泣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我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委屈的要说是武林中人,可能还会卖老夫我几分薄面,可是这皇宫之中,便不是我黎老儿可以说上话的地儿咯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小若啊,你和默然都进去换换衣服吧201857期香港六彩资料,201857期香港六彩开奖现场,   小四笑着把我和默然推进了洞房,说是外面的事儿他都会好好收拾的,不用我们操心可临到嘴边吧,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黎长老耐不住我们的再三邀请,终于无奈地笑着应承了下来   我们都高兴不已,热热闹闹的才好,才像个家嘛”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我们就在灵州城内开个小店如何?再请两个店小二,既安稳,赚的银子应该也不少”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那正是一家小酒楼,高二层,里面也挺宽敞   这种旺铺,告示一贴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询问的默然他们赶紧对老板说了来意,劝老板先不要贴告示,先与我们商量商量   第二天,我便和默然他们一起去看了看那家铺子   不出三个月,我们的酒楼便开始赚钱了店里生意好,自然活儿就多了,请的人也不少凡事放宽心,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啊,好好把咱们这一家的日子过舒坦了就好啦   那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的,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英气,看样子还有两下子刚起第一个音符,我便心中一怔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番,看来是个有些功夫的女子啊箫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缓过神来,不过眼神中略带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小枝早已经麻利地迎了上去,问道:“姑娘,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只听那长孙月踌躇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在那儿柜台后头,您自个儿去找她吧!”   直到那纤长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道:“长孙姑娘,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至于别的事儿,是真的没有再后来……”    第五十一回 香袋隐秘 更新时间2010-3-9 23:03:53 字数:2087  听她言语吞吞吐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吃饭的时候,我逼他举杯向月儿敬杯酒,在我再三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微微一碰月儿的酒杯,便仰头干了   平日里,月儿也总是来韵傲阁帮手虽说以前没做过类似的工作,不过三五天就上手了,比小枝、棉儿他们都能干的多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我和默然带着浅儿住着一间大的,爹爹他住着一间大的   我眯起眼睛躺在门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想想现在悠哉悠哉的生活,盘算一下最近酒楼的收入和家里的开销不过是一个香包而已,我也不再犹豫,便进了门想把虎丘子给抱出去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我的大脑里好像有两个人在不停打架,一个在说月儿必定是有身份的人,不容小视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我这才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除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小若你应该是第二个知晓这武功的人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   爹爹在家里陪着浅儿,便没来这韵傲阁   我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扶起他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以他的火爆脾气,一定压不住心事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那只可能是出了一件急事,让她不得不立刻出门,连东西都顾不上带   待在家里也没用,我让小四去酒楼照看着,爹爹就待在家中以防月儿自个儿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想了……”   回到家中,爹爹和小四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这样想着,我便往她房间走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现在我站在婆婆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那箫声及其诡异难测,若不是我习了法门,一般习武之人也听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普通百姓了最后,确定婆婆是在郊外的竹林中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   我如释重负,虽然心里为她担心着那个婆婆的事,可我自个儿可是开怀了不少,把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而且,那天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武功后,我也没把事实告诉你……”月儿低下头说只是现在牵扯到月儿,容不得我不去想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连忙过去,把我和默然昨天讨论的结果告诉她,说道:“这个办法虽笨,却最稳妥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正好在家带着浅儿,培养培养感情再说了,她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还未可知呢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日子过得愈发悠闲了除了偶尔在酒楼里帮我打打下手,居然有时候就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盼着她早一日离开灵州可浅儿受了惊吓,只知道哭远远的,她看到浅儿在池塘边玩耍,她走过去刚想叫浅儿回去,冷不丁地看见远处一个她怕了许多年的影子迅速地向她走来   默然轻轻握住了我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了她让小二帮她雇了辆马车,把那个大铺盖整个塞了进去,随身行李倒没多少,真是好生奇怪……”   我们三个眼神交流了片刻,是了,一定是那老婆子怕惹麻烦,把月儿藏在铺盖卷儿里了   我先开口说道:“我们对这老婆子的唯一认识,就是在宫里面”   第二日清晨,我、默然和小四就告别了爹爹和浅儿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这次我回不来了,我也会拼命护住默然,决不能让浅儿成为孤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天色不早了,大晚上的若还是走来走去的,一定会有人来盘问,那时可就说不清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掌灯时分,百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棋行险着毕竟是在宫里,有钱才能使得动人   那宫女开始还是冷冷的,见到那金豆子立刻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忙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便去通报大总管”   那宫女低低福了一福,便退下了皇上已经歇下了,应该暂时用不到我虽说皇上政务繁忙,可能顾不上这事儿,但是知会他一声也是好的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她脸上总是蒙着黑纱,无人识得她的相貌,恐怕怡太妃也不例外”   还是老计策,我们决定,再次夜探花怡宫   我们穿着夜行衣,找到了勾老婆子的所在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夜打得平手,若还有胆救人,一月后花怡宫中对决,此事只能你们三人知晓,不然的话,月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可是,小四一个大男人绝不可能在身上放香料啊   蓦地,我想到一个关键,暗叫不好若是告诉了朗叔或是皇上他们,万一月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我们也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两人默默无语,唯有叹气要是我有个万一……唉,过两天,还是把钗子放在爹爹那边吧   我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想着心事,没留意浅儿,她便拿起我的钗子玩了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地不知画着什么线条,有几处还标了小字这剑一定大有古怪,说不定能帮上我呢只是有一次爹喝多了,便无意中透露了此事由于是神剑,那它的锋利是不用说的了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也许,这云海剑是唯一的机会了可若是得不到它的认可,它就会变得十分凶残吓人此时的剑便会倒戈相向,甚至会刺伤拿剑之人”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所以,默然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而寒梅小姐……老爷知晓她的性子,托不得大事,一定也不会给她那时,他便把这盒子交给了我稍稍使了点巧劲,便发现了盒子底下的暗格,果然从中发现了一张较大的纸张我和默然俱都大喜,果然在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幅图详细地画出了五腐山山角一处,从那里往下,根据图上的迷宫般的道路一直到底,便是秘密所在了就我们俩,不要带上小四了,毕竟……毕竟危险的紧那土壤也是呈红色的,好像被血水染就一般只有这一小片土壤出现着略带新鲜的棕色,想是被一代代秋家先人翻过,虽然年代久远,可相比其他长年无人经过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更不用说金子银子了,闪的人眼晕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些东西的存在成了我们的障碍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   我忍着想大叫出声的冲动,继续一步一步地靠近,再靠近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当我的手触碰到那滑不留手的金鞘后,那剑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马上趋于平静好啦好啦,下次注意也就是了”   爹爹说:“好吧我爱惜此剑,每每在林中只是练剑法剑招,我一人独自练习,也不会真的拿剑乱划乱砍的慕白,慕白……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日子过的好不好……   不一会,默然走了进来,想必是都听爹爹说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道:“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我们三人骑马奔出老远,我回头看去,爹爹和浅儿还在那边不停地向我们挥手   七日后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见小四被打伤了,我和默然都很是心急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   到了房间,紧紧关上房门,确定外面没有追兵追来,我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月儿,说是我们来救你,这次倒多亏了你我们才可以逃出来可现在回忆起来,确实古怪的紧宫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以勾老婆子那样的人物,会不小心让月儿偷藏了一支箫在身上?可若说她是故意的,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宫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了”   “没错,坏就坏在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们俱都一惊,谁会来客栈找我们?   默然抽出了无妄剑,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我是朗叔!”   我心中狂喜,连忙冲过去开了门,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赶快把朗叔让进屋也许,旧事又要重现了   这局面可以说是我们间接造成的,我们绝不可以袖手旁观谁知道那老婆子那天的受伤是不是演戏   破庙里的夜晚,怎么都睡不着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   那人垂着头,小声说着:“不,不是的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怎么不在灵州好好地过日子,又跑到炎京来了?”   我和默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那地洞里的财物我们一点儿都没动过!”   慕白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反正默然也是姓秋的,你们有权利取用秋家的东西又过得片刻,那剑刃上好像环了一圈光环似地,发出夺目的亮色   见我们都一脸心疼的模样,慕白倒不太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没事的,真的一点小伤而已,你们别担心了我瞪着他:“臭小子,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们不用你跟着,你留下来等着我们就行我……我有我的理由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朗叔而这缠绕了我二十多年的痛楚,却是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妇带给我的我是谁,好像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问题朗叔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尽全力罢了,我会的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沧桑感,虽然只过了短短五年,可他的两鬓已多了几缕白发只是他习惯于寄情山水,不为俗世所扰听这老婆子的口气,朗叔难道就是这当年的逍遥散人?朗叔他也没否认,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了他寻了明主,说要投靠于他,大展拳脚朗叔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口子,不断地留着黑血   皇上和小四慢慢将朗叔的身体抱到一边小四只是抱着尸身低泣着,皇上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眼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好像有冰冻一切的能力她怒道:“这剑不是上次那一把么?”我笑道:“问我做什么?你自己感觉感觉就知道了!”   我恨她杀了朗叔,下手毫不留情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好久好久,我的剑还是分毫未动”   我那时小,不懂事,非常排斥姐姐说这些话   我与姐姐在西域找了半年多,却丝毫未见这草药的踪迹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转过身来对我一笑,没说话,还是走了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不舍,很想再见到那个人   一日,姐姐听闻西域的龙雪山上可能会有那草药,便匆匆地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只盼能再见那人一面,可是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找到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而且,他把我看作是小孩子一般,经常带那些糖果给我,我很讨厌这样,很想告诉他,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和姐姐翌日便离开了西域,回到了我们的家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   只过了一日,游公子便匆匆地赶来了   他派了上次的一个紫瞳徒弟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其实,我心里很高兴我本来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现在也好,就当是解脱了侃之,我们此生有缘无分,可我真的很感激上苍,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说着说着,姐姐便体力不支,缓缓睡去   我又是一个人了听姐姐说过,那是游公子师传的绝世神功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做到了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勉勉强强走到山头,问了一个门口的小兄弟:“你们……你们游门主在吗?”   那小兄弟眼神一暗,低沉地说:“您没看见我们山上的祭奠旗么?我们游门主,他已仙去了……”   我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我还能做什么呢?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地,抓住那小兄弟问道:“你们门主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谁害死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说什么?我们游门主是因病去世的一日,我找到了姓胤的,就冲进他家抓住他,问他关于侃之的事我缓了缓语气,告诉他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知道侃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而已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不过,那小子实在讨喜,我便教了他几招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就我所知,源汇大法是侃之独创的神功,连他两个徒弟都不会马上,我马上要来找你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怪只怪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害怕,我很害怕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小公主,你说是不是?”   我浑身一震:“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她不屑地说:“无意中看到了你背上的印记,不就知道了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我便也由她去了   一天晚上,洞外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声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温容怡的儿子长长的睫毛、乌黑的头发、嫩白的小脸、小小的鼻子、还有那可爱的殷桃小嘴我要把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即使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不能忘记一个怀着满心的仇恨与伤痛,还有一个天真地不知将会发生何事    第六十八回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3-27 18:42:16 字数:3197  天亮了即使身处如此险境,我还是忍不住想笑我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她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   她在地洞里走来走去,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大声咒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我的凌儿不会死的!我要你偿命!……是的,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然后我……然后……然后我怎么办呢?然后我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钱,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的凌儿,呜呜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微微有些发愣,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会去做   这疯女人放过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我想喂自己的血给浅儿吃,可我根本移不到她身边去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   默然告诉我,我被温容怡掳去后,皇上派出了护卫队在全国范围搜索,可是毫无线索即使活在世上,也是注定要痛苦一世的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扶起了我,说道:“公主殿下,休得如此”   我一愣公主……你受苦了我是女儿身,当年即使没有温容怡,您还是名正言顺的皇上”   我也不推辞,便在皇上的下首坐了下来,说:“既然如此,妹子有几句真心话想跟哥哥说说,还请哥哥不要怪罪才是我早已想的很明白可我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忠君爱国的思想,并没有想从中得到些什么我知道,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去留皇上可否帮他寻个一官半职,也好让他有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皇上点了点头:“你不说,朕也在考虑这件事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   慕白说他要去投奔车大哥”   我微微一怔,难道是……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一个娇小玲珑的可人儿便出现在那里,脸色微红,害羞地看了慕白一眼,然后向我们福了福,低声道:“景恩见过各位见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了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如果有一直追着看的读者,露个脸吧,我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你们哒竹子最近在构思新书了,书名暂定为“隋末弃妃”,只是暂定哦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她脸上有烟容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小石头更落力了,起了旋子,拧在半空飞动,才几下—— 谁知一下惊呼: “哎呀!” 彩声陡地止住了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谁知天黑得早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 “你!小三子,上场亮相瞪眼,是怎么个瞪法?现在瞪给我瞧瞧” 小三子犹豫一下小石头用绳子绑了一个铜板,把铜板蘸在油碗中,然后再把油滴到汤里去”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 万籁俱寂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有私自逃学,顽劣不服,打死无论……” 听至此,娘握拳不免一紧 娘抬起毛笔,颠危危地,在左下角,一横,一竖,画个十字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睡吧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梨园的饭碗是谁赏的?” “是祖师爷赏的!” “对!咱们京戏打乾隆年四大徽班进京,都差不多两百年了,真是越演越红越唱越响,你们总算是赶上了——” 然后他习惯以凌厉的目光横扫孩子们: “不过,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小豆子,拧旋子看看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一块,两块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到了夏天,许是再抽下一层,便是件单衣大的孩子不合穿,传给小一点的孩子”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你娘根本也不晓得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挑好样的生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小石头只好安慰他: “你抱紧我,一暖和就没事儿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一看之下想起自己没做错过什么呀,他也是这样苦打成招似地练出来的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 二人相视一笑”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小孩不记仇恨,更加不敢拂逆,背地悄悄装龙扮虎,图个乐趣无穷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年事已高,六十了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 他头戴如意冠,身披围花黄帔,项戴巨型金锁,下着百格戏裙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又没时间了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一一诉说前朝抚脸,捏屁股,像娘” 他满意了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走过胡同口,垃圾堆,忽闻微弱哭声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他不会剪 “算了,我什么都不要!” 小石头壮志凌云:“有钱了,我就买,你要什么花样,都给你买,何必费功夫剪?走!” 鞭炮僻啪的响,具体的吉庆,看得到,听得见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苦出身嘛,什么都来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嗳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蝶衣讪讪道”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 “记住给我们涂上颜色,涂得好一点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他不肯定小楼是听不清楚抑或他不相信 是晚的压轴大戏是《霸王别姬》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他匆匆擦擦汗,信手把手绢搁在桌上”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也好长点见识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 一切都定了 幕下了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我的师哥小楼,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日夜一齐练功喊嗓,又同台演戏,已有十多年,感情很深 花满楼的老鸨一脸纳罕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又问: “你在哪儿学的这出《玉堂春》呀?” “我?”菊仙应付着,“我哪儿敢学唱戏呀?” “不会唱戏,就别洒狗血了!” 眼角一飞,无限怨毒都敛藏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他抹抹洒下的血汤,暮然回首,见到它你也见过?咱可是有缘呀 “喜欢?宝剑酬知己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 辰星在眨着倦眼 特别空寂,半明半昧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 胡同尽处,却有个孩子在笑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嘴里不便多言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他随手指指一张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 蝶衣存心的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艳光四射”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他把边凤刷了又刷,心一气,狠了,指头被它指爪刺得出血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包括在万盛影楼,段小楼和程蝶衣那衣履也风流的合照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分久必合” 一九四三年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却也有鞠个躬给皇军,惟恐讨不了他欢心 小楼在台上,一见,怒气冲天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刚睡醒,离魂乍合,眯着眼,看不清楚,是梦么?梦中来了仇家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生生吃掉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他疲惫不堪,踉跄地却急步上前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是他听觉的错觉,轰隆一响,趴唯一声,万籁竟又全寂,如同失聪他很绝望 古人的魂儿都来陪伴他了,一行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不来也罢,小四还是贴身贴心的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 一冬已尽还活得挺神气硬朗”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 在下午的四点钟,蝶衣刚抽过两筒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满堂哄笑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一下子不好便枪毙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咱们去求一个人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蝶衣表示了心意,言语上却不肯饶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怕是痨病呢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后来跟了蝶衣,说是贴身侍儿,当的也是跟班跑腿事儿,他倾慕他,乐于看他脸色,讨他欢心,日夜相伴,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厮了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 蝶衣和小楼默然是蜈蚣,足足数丈长呀,它仍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到了长春,才唱了一天,解放军就包围此地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 “一千七百块”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蝶衣只听得嘟嘟囔囔都是受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 小楼光着膀子,拎过水盆: “咦?怎么不进去?” 菊仙道: “待他静下来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 在这几天,他身体上的痛苦,实在不比“重拾旧欢”的刺激大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花花轿子,人抬人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 人人都战战兢兢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好日子不长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不管踩着上面,都发出叹息似的怪响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我们是一逼一捉,一斗一捉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挥动宝剑乱舞一番,只道: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一派壮志蒿莱,郁闷难抒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有我又怕我”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无路可逃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 ------但,不过一回小火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孩子才是革命派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手背马上被踩一脚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他用臂拭去污物,用力了一点,此举触怒了红卫兵,一齐把他双臂反剪,拳打脚踢 也许是被弃掉的一群,当初那个血娃娃,他死了,轮回再来,长大后,一心整治他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菊仙不忍,按揉伤处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 咦? 一把剑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 砖头完整无缺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两盏聚光灯交叉照射在他的粗脸上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他分不清,很矛盾”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最好天天有人来权来逼,她妥协了,从此成了陌路人”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不留情面,“堂堂正正”! 他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知己知彼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啊当年一句玩笑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 在烈火和灰烟中,他看到小楼一张脸,画上他也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 小楼凄厉地喊: “我不爱这婊子!我离婚!” 菊仙的目光一下子僵冷了,直直地瞪着小楼,形如陌路 蝶衣和小楼又被带回“牛棚”去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 蝶衣很奋勇地用力,全神贯注地划着,脖子上的伤痕处处,血渗下来,又不痛,又不痒,只是很滑稽血尽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凿松了硬地,或把烂地挖掘好,泥里有痰涎,鼻涕,大小二便,血脓,和汗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蝶衣在一间工厂中日夜打磨夜光杯,连夜光杯,听上去也是美丽的名字呢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活着就好他挂念:酒泉?是在哪儿呢?也许今生都到不了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会仍继续开着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 一个蓦地自他口袋中,掏出一把纪念章,向揪着他的小楼哀求: “大叔,我让您挑一个,您喜欢哪个就要了吧,请给我们白薯吃想那虞姬,诳得霸王佩剑,自刎以断情 “对不起,看看吧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 如今他赖以过活的,是他以前驾驶电车的同事,儿子申请到廉租屋,自己的一层物业隐瞒不报,在未处置之前,找小楼看屋,给他一点钱 今天不见了那龟本身没有文化,但文化大革命他惯见生死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小胖子高兴的时候,来教小楼玩一种电子游戏机,是一个傻瓜千方百计要走入一间屋子内,在投奔的过程中,高空扔下水桶,木锤,锯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半信半疑小楼很不忿 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开始呢? 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他哆嗦一下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 小楼道:“嗳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 后来终得到半天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其实小楼不知就里,也不好意思说他不知道:“用来垫桌子又嫌不够大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我倒有个爱人了”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 “真的呀?” “真的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身心泛白疲倦袭上心头”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 蝶衣惊醒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这时的他变回了小孩子,很小的小孩子,甚至和那个襁褓里的血孩子一样大,他没有喊小楼,这时我才知道,对程蝶衣来说,爱是什么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他是“重生医院”的外科大夫,也是俞凌霄高中时代的死党之一   “幸好我临时请来以前的老师,也是目前国内外科界的权威李茂庭先生主持这次的手术如此一来,他这只披了羊皮的狼就可“放手一搏”了   俞凌霄突然发现,妻子原本细致的柳眉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浓密了,这才感到自己的刻意冷落的确是太久了点“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凌霄,你冷酷的程度实在超乎我的想象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呢!一个是商场上精明干练、作风强悍的黄鼠狼;一个是狐媚妖娆的狐狸精,难怪他们能够“狼狈为‘奸”’!   在王秀眼中,这狐狸精就好似商朝的妲己,才会把他们老板迷昏了心智,对她完全服服贴贴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个性温顺又从不与人计较的大小姐,她哪玩得过这“妲姨”的手段,但愿老板没糊涂到把全部的财产转移到季妲的名下才好!   “我不管,反正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她搞定,不然,我就亲自料理那小鬼!”季妲尖锐地叫着   在这个家中,除了雷山河可以享有季妲“慈眉善目”的待遇,俞凌霄是另一个不必看她脸色的幸运儿,甚至还承受了过多的媚笑上述这些耸动的形容词,都是出自王秀那正值梦幻年龄的女儿——姚颖惠口中俞姗妮趁机丢给她一副胜利的鬼脸,气得季姐在心底暗骂着:“你这小鬼敢和我抢凌霄,哪天一定要教你吃尽苦头!”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王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话筒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   俞凌霄被这状况给搞糊涂了,他望了一眼韦仲徉,试图从好友那儿得到答案,而后者则面色凝重地说:“你自己看吧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话才说完,俞凌霄就感到心虚不已”   她按住额头,显然痛苦不已手术后,为了掩盖头部伤口而改为旁分的长发,现在已可披泻而下韦仲徉怔了怔,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更何况,她尚未痊愈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地望着她们她是该高兴能有这般出色的老公,但一思及老公的“实质”含义,就是看过她整个身子,还跟她有过N次的肌肤之亲的男人,雷莹莹就有种没来由的尴尬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   “说故事啊?嗯……让我想想看……”雷莹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三只小猪有没有听过?”   “没有耶,妈咪,你赶快讲给我听……”   看她们母女俩相处得还不错,俞凌霄向韦仲徉使了个眼色,两人步出了病房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   “我……”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此时,迎面而来一位四十来岁的欧巴桑,兴奋地喊着:“小姐,你可回来了,秀婶想死你了!”   秀婶?又是跟她有关系的亲戚吗?   “很高兴认识你!”雷莹莹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你……你是我的婶婶吗?”   王秀微怔了一下,她知道大小姐失去记忆,可是连照顾她二十年的老妈子都不记得了,还真教人心酸,眼眶不禁为之一红”   俞凌霄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微微出汗   她以为自己够美了——不是她不懂得谦虚,而是以一个失忆的人所作的客观评论,和眼前这位懂得把女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继母相比,她雷莹莹只能闪到一边凉快去!   “妲妲,我们全都在等你开饭呢!”雷山河爱怜地搂着她的肩,“这阵子你辛苦了,待会儿多吃些燕窝补一补尤其她用“白雪公主”来称呼自己,不禁令人联想到童话故事中的那位女巫继母   她说不上来,是一种对美丽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呢?还是直觉地不欣赏季妲?不过,雷莹莹敢肯定,往后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因为照常理来说,通常在家里这么有钱、又是独生女的情况之下,是很难有好德行的   “那是拜科技之赐,用化学颜料涂出来的,哪比得上你的浑然天成”姚颖惠以为雷莹莹的默然是因为害怕,“呃……还有……”   “什么事?”瞧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还有更惊人的内幕吗?   “我是认为凌霄哥不会啦……”她煞有其事地说,“可是,我仍得提醒你,自己的丈夫要看紧一点,季妲那女人的眼睛很不规矩的其实,父女俩早就很少说话,雷山河想刻意地找话题还真不容易,加上他并不十分了解女儿,说的顶多是她小时候的事不管俞凌霄之前跟她亲热过多少回,目前的她对他并没有感情——不!应该说是没有爱情”他语气柔和地安慰着,随后顿了顿又问:“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凌霄他……   他向你‘求欢’了吗?”   “没有   “就你所知道的全部   “哦?真是这样?那……可能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   “不用了!”雷莹莹紧张得摇摇手,“如果要他跟我‘寸步不离’的话,我恐怕也无法适应韦仲徉忍不住调侃她:“比起连续剧里那引起因意外事故而失去记忆,也失去家人音讯的角色,你算得上相当幸运了就当作你们俩是媒妁之言的新婚夫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没事,只是累了点”   今晚雷山河夫妇有应酬,通常他这个女婿也是陪客之一   这是一个好现象,雷莹莹心想,至少他们比较有时间“促进”感情了   只不过是去逛个街,又不是去登山,这女人未免“好心”得过火了吧,雷莹莹微微皱眉,她转头看着俞凌霄,似乎在等她的“丈夫”吭个气儿   “为什么要给我打分数?”即使内心的思潮起伏,表面上他始终保持着淡然,“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吗?”   当然有,这是决定将来她还要不要这个丈夫的“依据”   到了东区,停好车,这一家人便四处逛了起来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其实,她的一颗心早七上八下地乱跳着”她轻晃着手上的可乐,里头早就只剩下冰块了,她假装小啜了一口以掩饰那份失望,心里嘀咕着,“老天!你是在考验我吗?为何赐予我一位才貌出众,却又‘心无灵犀’的丈夫?”   终于,她闷不过他,先出声了:“陪我们出来逛这么久,你累了吧!”   “一点也不,我反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负荷得了……”   “原来他真的关心我……”雷莹莹的感动才不到一秒,就被他的下一句给泼了盆冷水——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   于是,麦当劳成为今天活动的最后一站时钟的指针已走到两点,而他仍在书桌前烦躁地翻着杂志,心绪却不时地飘往二楼的某个房间”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来,躺下来睡吧,”   俞凌霄这才看到她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衬衣,薄薄地裹着那白皙而曼妙的身材;尤其是低胸的V字领,毫无保留地衬托出她双峰的完美弧度七情六欲如同一座休火山,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猛爆了出来,那蕴含已久的热力烧得他浑身的温度直往上窜……   不行,再撑下去恐怕连冰块都浇不熄他的欲火了   悄然地放下了熟睡的雷莹莹,帮她盖好被子,俞凌霄吁了口气,他得火速离开这个地方”早餐时,雷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表了她的意见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凌霄,我们明天就去帮她问几家幼稚园,看有没有合适的,如何?”   “好,我会拨空要知道,像俞凌霄这样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虎视耽耽呢!她再这么高姿态地摆下去,可能老公就会往外发展了”   姚颖惠唤来店长问个清楚,原来这幅画是从敦化南路上一家“南风画廊”所购得俞凌霄所睡的那个小客房,也可跟这图书室互通   “这幅画好眼熟,我肯定见过”   相较于对雷家的人、事、物全然不记得,她却对这幅画有份笃定的熟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凡……九二年三月……”   画的右下角是作者的名字及完成的日期,画框的背面还贴了“南风画廊”的标签”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   未曾对她发火的俞凌霄,今晚怎会如此反常?那双红着血丝的眼,直像要把她碎尸万段明知不该把父亲拉入这场战役,要追究俞凌霄发火的原因最好是自己来”俞凌霄道歉着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她自往脸上贴金,“面快凉了,我们赶快吃吧!我好饿喔!”   望着那对纯真无邪的黑眸,他是不该疑心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千二净   季妲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俞凌霄也差点被雷莹莹的回应吓到,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很好……很好,你们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了”雷莹莹甜笑着”姚颖惠拍拍手高兴地说“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年纪一把的我能娶到所有男人都会觊觎如此貌美的你,我才更怕老呢!”说着,他瞪了对面一位正朝季妲面露馋涎之色的少年仔—眼反正他的财产也是以卑劣手段累积起来的,我们姐弟联手将那些不义之财夺过来,没什么好对不起良心的不过!先说好一点,‘谋财’可以,‘害命’我可是极力反对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别在雷山河面前说漏了半句有关我跟凌霄的事一对十年前的爱侣,如今的关系却变得这么复杂:你嫁给了雷山河,凌霄娶了你丈夫的女儿,而且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样每天面对面的尴尬日子怎么过?”   “只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能过得下去   十八岁的姚颖惠正值青春年华,活力四射,脸蛋称得上清秀佳人”爱挖苦人家的他也会赞美?姚颖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韦仲徉的下一句更令她讶异,“我老远就看到你面有难色,便火速赶过来英雄救美”   “为什么老认为我在嘲笑你呢?”韦仲徉坐了起来,很正经地说,“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如果考得好算是为你庆祝,如果考得差,起码有人安慰……”   安慰?什么意思嘛!还说不是嘲笑?   “韦仲徉,你少假好心,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呢!”姚颖惠作势要捶他为何她总能轻易地化解双方一触即发的争吵?为何自己一再地为她那甜死人的微笑心动不已?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俞凌霄将她曲线完美的裸背看个精光,那诱人的圆臀直教他呼吸急促,有股转过身去一把抱她上床的冲动……   “你没偷看吧!”换好衣服的她继续说:“男人呀!真自私,只想吃别的女人冰淇淋,却吝啬自己的另一半小露一番   俞凌霄吓了一跳,猛然抱住她:“莹莹,你怎么啦!你看到什么了?”   “快!有人跳水了,有人快死掉了!噢!我的头好痛、好痛……不要跳下去……”   俞凌霄慌乱地抱她上床   “没有啊!她人好好地在看着窗外,然后就突然大吼大叫地……”望了一眼被药物控制而昏睡的妻子,俞凌霄说:“我看,还是送她到医院检查吧!”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五章   雷莹莹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医院去检查,她怕死了那些针头以及刺鼻的药水味”季妲十分不愿他们俩单独相处   “不!我要留在这里亲自照顾她”俞凌霄很坚持   “对不起,扫你的兴”他温柔地帮她拉高了被子,“姗妮这一阵子秀婶会带,你好好静养   “你回房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收拾就好,午万别让老板知道今天的事,否则,我又得挨骂了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   “我果然没看错人,凌霄,你对我女儿真是够体贴”雷莹莹打断她的话,“一向是你在公司帮我爸爸打理业务,我这个做女儿的却老闲在家里,好像太说不过去了难道同为女性的你不赞成我去就业,寻找生命的新契机?”   正啜着咖啡的俞凌霄差点呛着,莹莹的口才何时变得这么好了?伶牙俐齿不在话下,连社会学家常用的术语也说得如此顺口?   “哈哈哈!莹莹,你真的变了,变得很有思想、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方向,不愧是我雷山河的女儿!看来,我遗传在你身上的基因,大概是现在才开始显现吧!”他笑得非常开心,“好!明天爸爸就帮你安排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已能将雷氏大楼上下共计两百多位员工的姓名与长相串连起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找个借口到楼下晃一晃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梁启东满腹疑问地离开了总经理室柔软的身躯就这么任他摆布着,当挑逗达到一个程度,她开始有了回应   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世界,如果不是一通内线电话惊扰了他们,恐怕这办公室就成了“色情场所”了”她轻轻关上了门,心里暗做打算,“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凌霄今晚就跟她同房了!”   季妲对他们夫妻俩同不同房可是了若指掌   “这才像话这么晚了,她到这边来做什么?平常她们两人是无话可谈的,即使雷山河不在家”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季妲站的位置在小门的中间,一眼望去,雷莹莹看尽了她的搔首弄姿   “没错,你有的是颗善变而淫贱的心,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我在十年前就领教过了,那滋味到现在仍觉得难以忘怀,你想让我再被满是毒针的玫瑰刺得浑身伤?做梦!”   ‘不,我不会伤你,我对你只有无尽的爱   “时机成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想跟我老爸离婚?”雷莹莹的心不安了起来我有妻子、孩子,不论我和莹莹之前的夫妻关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惟一的最爱”季妲始终不信她的魅力会输给雷莹莹幸好她失去了记忆,否则,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而雷山河也早把我们俩赶出雷家大门了   俞凌霄并没有再往后走,透过书架的隙缝,雷莹莹看到他从A层的那一格抽出了一本《金瓶梅》,并从书中抽出了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张无巧不巧地,它正好被夹在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的那一章节中,难道有何含义?   她不急着马上打开,事实上,她是害怕这里头的内容可能会令她无法承受,若要昏倒的话,也得选择昏倒在自己的房里!因为预感告诉她,这张泛黄的纸也许正是她婚外情的“证据”   一家三口匆忙地吃完早餐便出发往动物园去了我说过了,凡事要机灵点,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季耀不想看她独自走这趟险路”季妲冷然一笑,那阴森的眼神教季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陡然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他将雷莹莹拉住贴近自己的鼻尖:“只有我跟你独处的时候,不必称呼我总经理”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她重整仪容,试探地问:“还是你在暗示我,你觉得在床上比较适当?”   “我……”她为之语塞,羞得两颊发烫”他喃喃地安抚她   俞凌霄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虚,他以为雷莹莹快记起季妲那件事了   “嗯!妲姨介绍的   而她正浏览着车窗外的街景!隔了十几秒才猛然回头:“对不起,你刚刚叫我吗?”   “没什么,你……你很爱凌霄吗?对不起,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去通知财务部,要他们尽全力配合这次的收购案,即使动用到其他子公司的资金来支援也在所不惜”   她瞧出什么来了吗?   季耀心头一惊,沉默不语地出了她的房门   “别装了,自从你上次跟韦仲徉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没听你在背后说他一句不是,这不是有些反常吗?你不是一向以毁谤他为乐?”   说起那顿饭,还是雷莹莹以激将法让姚颖惠答应的,她的理由是:“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还以为你没考上而成了缩头乌龟呢只是他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这小丫头的口倒封得满密的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算算娃娃车也快到家了,届时俞珊妮就可以成为她脱身的挡箭牌妲姨!你不要大惊小怪嘛!”   正所谓作贼心虚,若不是雷莹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季妲的心跳老早就冲上一百了:“我也是这么认为……”她嘿嘿地应着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嘘!女儿才刚睡着,你嫌她下午受的惊吓还不够呀,”雷莹莹把他拉出了房间,两人来到了餐厅,“幸好我眼明手快,不然她就淹死了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   “是有关我和季妲的吧,你问吧!”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仍是一往情深,偏偏命运作弄人,你们现在却成了姻亲   “嗯!好清香的感觉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   “好,我马上拿过去,谢谢你了   “懦夫!刚刚为何不干脆上了她,她是你老婆耶!”他对着镜子大吼,“管他什么时间的考验,我绝对有那个权利去要求她履行夫妻应尽的义务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她湿濡的头露出在那堆泡泡中,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泡得太舒服了,竟然连这么大条的毒蛇爬进来她也没发现   “啊——”雷莹莹再次吓得大叫,蛇血染红了整个浴缸,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俞凌霄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那光滑的身子让他差点抓不稳,“抱紧我,没事了!”他不忘顺手拿起一条浴巾裹住她,免得她着凉   “凌霄,你不会是感冒了吧?”雷莹莹这才发觉他还只围着那条浴巾这个女人的嫌疑最重,但,他却不能当面去质问她   “莹莹,明天我会叫人来家里找找看是否有蛇窝,顺便把它清理掉,刚刚的事就不用跟爸爸和妲姨提起,免得把他们吓坏了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显然她是没听出他的嘲弄之意,“现在我终于明白妲姨为何要选这张大床给我们了,原来她早知道我的坏毛病   “等等!先看看是从哪儿寄来的再拆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骗我?难道真如艾凡所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在先,所以他们才会在生下我之后就立即离婚?   一月十五日,晴   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她长得好美、好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娴淑的好女人   五月五日,雨   收到艾凡从法国寄来的噩耗,我哭了一整个晚上,好想自杀,就这么跟着妈妈到天堂去   今天也同时是爸爸要再结婚的日子,那个叫季妲的女人,年轻得可以当我姐姐了,而她竟然要成为我的后母?   爸爸眼里只有那个妖艳的女人,哪里还会关心到他第一任妻子是否尚在人间?至于我,恐怕以后在雷家也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以前我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法国,海岛这边的画廊交由朋友代为管理,偶尔艾凡会过来帮我看看,所以,见过你本人的只有娴娴和艾凡了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   “少跟我装蒜了,从日记里我才了解以前你对我的态度有多冷淡,虽然起因是季妲从中恶意挑拨,但你怎么能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得理不饶人的她把账全翻出来算了   “你怎么知道是她……”俞凌霄住了口,心头猛然一惊: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   “你——”他目瞪口呆了几秒,才从齿缝中进出一句话,“你是个处女?”   “我……”她答不出话来,事实胜于“自欺欺人”   “你不是莹莹……你不是莹莹……”俞凌霄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低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莹莹!你……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不只是他,雷家上上下下全都跟他一样——荒谬!   “假莹莹”趴在床上啜泣着,她是那么无助、悲痛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门开了之后,只见雷莹莹慌乱地整理着床铺,而眼角却掩不住拭去不久的泪痕,她觉得有些异样,难道他们夫妻吵架了?   若真是如此,这时机不正好让她兴风作浪?   “莹莹呀!瞧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凌霄欺负你了?”她假好心地劝道:“夫妻嘛,难免有口角的时候……”   假雷莹莹这会儿哪有心思和她闲搭腔   只是季妲仍无意出去,她故作神秘地问:“莹莹,是不是他发现你的事情啦?”   “难道她也知道我不是雷莹莹?”她的惊慌明显写在脸上,不禁心虚问道:“发现我什么事?”   当初季妲慌乱地偷阅雷莹莹的日记,正巧翻到有关程艾凡的那一页,她来不及细看前面的部份就把它撕了下来,到现在她仍以为程艾凡是雷莹莹的情夫呢!这会儿想挑起的就是雷莹莹“秘密情人”的记忆”她接过季妲手中的车钥匙,说,“希望我能找到答案”   他的坚持是有理由的,雷莹莹单独外出不晓得会不会遇上什么突来的“险境”,季妲的阴狠足以让他相信,下一个步骤就是买杀手来对付手无寸铁的雷莹莹   车子驶离了雷家,目睹他们离去的是正在剪玫瑰花的王秀就在追赶了十几分钟后,他担心的事情终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且这次的车祸撞得比上次更加惨烈   当他挤进这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两辆几乎是交叠在一起、撞得稀巴烂的轿车让俞凌霄差点停止了呼吸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我看过电脑断层,头部并没有受伤,所以应该不至于又失去记忆了”   俞凌霄明明很高兴她的安然无恙,却不能在言语上表现得过度关心,要知道,这个女人跟他在“法律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莹莹,我听你在电话中的语气好奇怪,发生什么事啦?”程艾凡看着这位和她不过相差三岁,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神情满是忧郁,“是不是你在家里又受那个季妲的气了?”程艾凡早听说过那个女人的厉害   “艾凡,你别多心,我只是很想见你一面,看看你开心的笑容,如此而已”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她将那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座去,然后解下颈上的一条观音玉佩,“这个给你,”   “不!你留着”   这个理由的确是发生了效用,雷莹莹朝圣般的让妹妹亲手带上”雷莹莹设想得挺周到的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   “要不是看在您年纪一大把了,又是我姐姐的父亲,我早出言不逊了!”   程艾凡的个性不同于她那软弱的姐姐,任何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不当指责,她必定予以还击!“姐姐她会轻生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在意过她的快乐与否吗?你关心过她的婚姻幸福吗?你知道她在雷家受尽季妲的欺负吗?”   雷山河为她的咄咄逼人而退了几步,程艾凡更理直气壮了:“没——有,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像牢笼里的鸟儿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时,你只是沉醉在那个蛇蝎美人所布的温柔乡中在经过俞凌霄身旁时,她忍不住和他对望了数秒   “你……你是我的女婿呀!怎么可以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雷山河瞪大眼,难以相信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季妲以谋杀罪名被起诉,法院判她监禁二十年,而不知情的季耀则无罪开释至于财力雄厚的雷氏企业,终于落了个解散全体员工的下场,雷家的产业全被法院查封回法国后,我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若说会有所挂念的话,只有我姐姐的女儿姗妮了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妈咪——”   是俞姗妮!她放开了程道南的手跑向程艾凡:“妈咪!我好想你喔!”   “姗妮!”程艾凡蹲下身来接受她的拥抱,“你也跟爸爸一起来法国了?”   “爸爸说,如果我不来,妈咪就不愿跟他一起回家了   “小鬼!”程艾凡睨了她一眼,颇为讶异她的懂事”   “谁?”他问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我在这个城市找了一个工作,或许是因为毕业太久早已失去了激情,又或许是已经知道将就红尘,现在只想着安稳,平静的过日子,即使生活是如此的没有波澜,如此平淡如水 穿上雨披,锁好家门,骑着助动车出门上班,依旧在那家早点店买早点,依旧踩着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公司,做差不多的工作 “看天气预报说,下雨了” “嗯,好像是要下一个星期” “你似乎不喜欢下雨” “下雨麻烦,衣服都干不了”我看着阳台上飘扬的衣物,突然想起来,“不过,你的衣服前两天我就去收了” “嗯,谢谢” “不客气” “我后天就回来” “好”想了想,于是又说道,“那一起吃饭” “好,我下午二点的飞机,到时去接你” “那我们在家吃饭?” “好” “那到时见” “到时见” 天气预报说得真没错,这场春雨还是一直持续着,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他此刻应该回来了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我不喜欢吃苦瓜,即使他已经弄得没有苦味了,但是却在他的注视下不得不多吃了两三块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人们举家或者结伴出游,聚集在山上最大片樱花林下,嬉笑游乐着 淇奥抱着小乖走了过来,那小乖倒很懂得享受,窝在他怀里喵喵的叫着真是让人,无语到头了 “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笑笑:“路过就上来看看你” 喝了一杯茶,他同样很悠闲的坐在躺椅上,手一下一下的拨弄着那只黑猫,没气节的黑猫很是舒服和自在的让他抚摸,时不时喵喵的表示幸福感觉,真是,让人无语啊 “今天是出诊吗?” “嗯”他眯起了他的桃花眼,靠在椅背上 “韶华易逝,不过,想挽留那最后一刻美丽的人很多”我指着楼下的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不停在拍照留念的人们络绎不绝 我静静的走过去,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眸平静无波 “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哼哼,你不就是怕你那个医生跑来看到我,说不清楚” “你以为他是你啊,他很忙”我撇撇嘴说道 “丫头,你被他嫌弃了?” “妈,哥不安好心”我立刻朝妈控诉老哥的罪行 栖息的蝶 几天后,孟淇奥给我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吃饭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来了 他抓住我放在台上的手,在手心里写着一些字,瘙痒让我想抽回,却被他固定住,直至他写完最后一笔,方放开我的手自从离开后,除了给她们群发了一封告知邮件后,从此就玩起了失踪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只是,觉得在他身边很平和” “其实,我也犯不着想那么多,他从来就不缺乏别人喜欢,而我又是一个平凡,乏善可陈的人,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小乖,我不想成为最后受伤害的人,因此我这样做是没错的,你说,是吧” 胆小的人 “又是你”又在宠物医院遇见那个高傲的美女真是不给面子啊 将冰箱里材料拿出来,简单的做了个二菜一汤,将冰箱里的冷冻白饭拿出加热,全都收拾妥当后,将它们放进保温的食盒里,然后拎出门 淇奥所在的医院在这个城市的中心附近,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只是我不喜欢医院,即使那里有出生,但是给我更多的感觉是痛苦和死亡 医院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熟门熟路的找到他所在的休息室,却看到他躺在那边的检查床上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我将放在椅子上的食盒打开,递到他面前,一口一口的喂他:“要不,我买些干粮放在你抽屉里?” “嗯”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吃着,“好” “明天我就去买些” “嗯” 他吃完了,却依旧靠在我身上,眼睛又闭上了,他看似很疲惫,我将他抱在怀里,好似抱着一个婴儿般轻柔小心我抱着膝盖缩在床榻上,那苍白的白炽光在头顶摇晃着,窗外的风吹过丛丛叶林,悉悉唰唰的有些瘮人 “天心……”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我面前 “嗯,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 “只是简单的炒饭” “孟医生可真是幸福啊,有这么贤惠的女朋友,天天送热乎乎的便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听说,你曾经是孟医生的病人 “你吃过了吗?” “嗯” 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要我喂他,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汤,我在旁边削着苹果 看着邵医生一脸沮丧的模样,我忍住笑,继续削皮,然后将它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找出小叉子:“邵医生,吃水果吗?” “好啊” 起点 淇奥下班了,我们照旧一起走 “这么快就想着逃跑?” “有老哥你在,一切就好”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我们大家就都好了” 哥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 “沈天心” “天心,好名字”老板娘很自发自动的省略了我的姓氏,胖乎乎的圆脸上裂出笑容,“我叫阿祥嫂” “阿祥嫂?!” “对啊” “呵呵,好名字” “是啊,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斜坡上的人们都很热情,即使不善于交际的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托那个阿祥嫂的介绍 我在山脚下找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清闲的很,真的很适合养老 “开刀?”即使疼痛入骨,但是听到开刀两个字,我还是暂时忘记了疼痛,“能不能不开刀?” “当然不行了,阑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割了就割了”阿May很没良心的这么说道,“医生,麻烦你了” 看着自己被推入手术室,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OUT了 与我同间病房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17、8岁,只是,不要看年纪小,反而很有勇气 “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了”那人倒是很不介意孟医生的冷漠,“你呀,别这个态度,病人们都被你吓坏了” 那个人倒是说错了,我觉得,要是孟医生一脸春风,估计这个医院就集体花痴了,他也摆脱不了了 “孟医生,你好” “哦,原来是淇奥的病人”那个人倒是一副灿烂阳光笑容,“怎么,出来,走走?” “嗯” “那感觉怎样?” “还行” 孟医生只是这么冷淡的说道:“不要运动太多” “好” “看,淇奥很关心病人的呢,想当初……”那个啰嗦医生又要开始啰嗦了,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你的机车都要生锈了” “还说机车,老大上次摔成那个样子忘了” “就是,就是,老大,你怎么会摔成那个样子啊,全身都没一块完整的皮了” “还说,还不是那混蛋的,竟然敢跟我斗,哼,不赢他怎么行” “老大,你好厉害”全都一副崇拜者的模样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专属医生,很帅的”韩采樱很得意的突然这么说道,“以后,要尊敬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抬起头看去,果然,例行巡视来了 韩采樱倒是对我很恋恋不舍:“姐姐,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 “姐姐,记得一定要去谈恋爱” “好” “姐姐,再见”她直将我送到医院门口,并对已经上车的我直挥手 我有些恍惚,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如此年轻的生命竟然已经离开了??! “沈小姐” “孟医生” “来看韩采樱?”他倒是猜出来了可怜的车几乎都是孤零零的在那里了,开锁,慢慢骑回去,Z市的冬天并不冷,温度还算怡人 阿星皱着眉,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要不,先借给你,我不着急的”我觉得有些抱歉,有些小小的对不住,于是这么说道 “没关系,我也不怎么会” 音乐已经起了,是抒情浪漫的慢三,歌曲是《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但是始终向左向右走的他们,始终也没有相逢,就像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一辈子也不会认识,却一直生活在一起他们互相寻找着,纵然他会乐观地相信就像电影的情节一样,在下一个街的转角,或者在路边的咖啡店,就会在遇见她 他却是摇头:“我不喜欢期待” 也是,医生,理性的化身 我六点到达酒店,却发现,酒店的同一层也同时举行另一场婚礼,远远就看见两对人马聚在那里,一个在右,一个在左 他对我没有告知姓名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带着那轻佻的笑容说道:“哎呀呀,现在可就难办了,美女,你说,我是应该将孟少留给你呢?还是我带回去继续挡酒呢?这酒席才刚开始热闹了,孟少,我看你还是继续牺牲一下吧,人生难得牺牲几回” 听见他这么说,我同情孟淇奥,有如此朋友,算是可怜的人物吧 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心情再躺回去,于是洗漱,然后用跑步的方式到半山腰的阿祥嫂那里买两人份的早点,然后又跑步回去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 “国庆我还是要出国,你去吗?” “去不了,最近有几个大项目” “哦,那也行”我还是趴着不动,“明天我要去逛逛” “我让人陪你” “不用” 在北京的街头随处乱逛,倒没有目标,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看看那个,倒也是悠闲,只不过却有些累了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只是,我却仍然笑着对他说道:“哦,想不到你是北京人”这个是有些意外,“还以为你是Z市人” “我母亲是Z市人” “原来如此”南北综合于是出现他那么漂亮的人物,果然跨地域交流是需要的,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的 “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 “前天晚上” “哦”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飞机” “哦,我也是啊,你几点的” “三点二十” “呀呀,看来我们是同一班飞机了”我眯眼笑道,“真是巧” “确实” “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吗?”我问他,他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事情还是挺震撼的哎,还是算了,那就找个帅哥有钱人得了” “你以为有钱人一定帅吗?就算帅的肯定是花心的” “哎”女子唉声叹气的 “原来是这样” “受教了吧,要是你有女朋友,一定要常常捧她,这叫做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沈小姐,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他突然这么说 第二天的飞机,我们果然在上面相遇了,不由相视一笑,下了飞机后,又在行李处遇见,于是说着:“真巧呢” 暖阳 ——————————————————————这是断网几天的分割线 Z市这个小城市,并不大,我和他也总是会在一些很不经意的地方遇见,比如在书店,比如在超市,比如在公园我的父母从一开始鹣鲽情深到相看两厌,只是我仍然还是期待着,或许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无论是灰姑娘还是公主,只要善良就可以得到幸福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善良与幸福并不是对等的其实,我也不善良,或者说来其实我也是一个很自私、很顽固、很自以为是的人,听不进别人的话,不撞南墙也绝不回头 “你,不会是……”他言语保留却也不掩惊讶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喵~~”小乖不解的看着我 “不一样,你是我的丫头”哥理直气壮的说道,无语啊 《不美的女人-小昭》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作品,对比《明星恋人》来说,相当的真实,而很多事情的应验也证明了这一点也是在当时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得抑郁症,有人会想自杀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那厢在唱着: “Thisloveisunbreakable It‘su****takable AndeachtimeIlookinyoureyes Iknowwhy Thisloveisuntouchable Afeelingmyheartjustcan‘tdeny EachtimeIlookinyoureyes,ohbaby Iknowwhy Thisloveisunbreakable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到了他该来的时间,我数着时间,轻念着 “好” 在饭桌上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饭后,他与我一起收拾着餐桌,一起清洗餐具,只是,他的一些无心之举,比如帮我撩发,我都觉得难为情了看他在上面写的一首诗,那隶书写得多么漂亮啊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爱他?只是寂寞的陪伴而已,怎么可能呢? 我胡思乱想的起床洗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果然,啊,春梦还是不要乱作啊我无比赞赏的看着他,忍不住就夸,“实在是太帅了” 他那藏在黑框眼镜下的桃花眼笑了,却又看着我的湿头发:“还没干?” “嗯,正在吹干呢” “我帮你” “好啊”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法轻柔的将我头发一点点的梳直,然后拿起吹风机,一小撮一小撮的开始吹,等到快干了,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梳直,喷上我递给他的护发水,又再次梳直我当然知道他笑什么,因为这条手链是他送的,上面除了一些小蝴蝶外,还有一个刻着心的银牌,银牌上面有两个字母:M,S “林医生,林太太,这么巧” “是啊,我陪我老婆来买衣服”林华生笑着说道,眼睛又看向我手里的袋子,“看来,你们也已经有收获了” 但是,淇奥却是摇头的无奈:“天心,我的衣服真的已经很多了” “好看嘛”我蛮不在乎的说道 我们叫了一壶茉莉清茶,在这个恬然的午后时光,听着轻音乐,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我只是笑:“学些恋爱技巧啊,说不定,还可以脚踩N只船” 他也笑了:“那学到什么程度呢?” 我拉过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进去,大小手对比非常明显,他掌心的热度传了过来,我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将就了,也就这一个” 他收拢,将我的手紧紧的包住,低声说道:“你逃不开的” 笑靥顿生,红晕染色,有些别扭:“看书啦” 他只是低声浅笑,我不好意思再看他,只好哗哗的翻着书,一目N行的看着,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好又重新翻到原来的地方看起 我抱着爆米花依靠在他怀里,黑暗的电影院,纵容了很多人的暧昧与激情 只是,这份热闹却可以冲淡内心的一些不安情绪,淇奥的求婚让我欢喜,只是,却让我不安 但是,如果一直拒绝,会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哼哼,你不要不相信,孟医生与我才是最相配的”女子挺胸说道,然后连她的狗都跟着嚣张起来,汪汪的叫着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 昨晚他说得话还在耳边:“天心,你想我吗?” 我为什么不回答他?明明如此的想念,明明恨不得他在身边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 曾经秀美无比的四川,现在却充满着废墟和哭声 “喝点水”尹容敏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淇奥一定会说我的,以前说着让我去锻炼,我却百般推脱,我不应该不听他的话的,淇奥,淇奥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 医疗站的人们非常忙碌,来来往往的人们非常的多,我只能不停的寻找,那不是他,不是他,他在这里,他一定还在这里吻不够,拥抱也不够,淇奥,淇奥,哦,我的淇奥呀 “说,有没有没有交代清楚的历史情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故作凶狠的瞪着他 在那网页上我宣布了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看到了她们留下的痕迹,这样就很好了,裂痕需要时间慢慢的修补,这样就够了 婚礼前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的女儿都要嫁人了”在结婚的前夜,已经回国的母亲拉着我的手感慨的说道 “妈”鼻子有些酸酸的 我说不出很好的安慰话来,我一向就不善于言辞,只能任由他在那端哭泣,说着放手、忘记,哭泣也总比压在心里好 再后来,他找了一个新的女友,也即将结婚了,再也不会在电话那端哭泣了,只是他说他一定要比她幸福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不过奴婢猜着是她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翌日,天色大亮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伊冷雪静静说道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你们都下去吧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蝶恋花 003章   夜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夜无尘拧眉催促道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她正是伊冷雪”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兰坊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偏事情有些凑巧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竟然是夜无烟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澈儿低声说道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言罢,屈膝离去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瑟瑟微笑着说道   “这是我今晨刚收到的一封信,是主上给你的,应当是重要之事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如此这般,箫音起,琴音落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到了腊月初十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铁飞扬焦急地说道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无涯,我想下山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不过,当时瑟瑟正伤心,赫连傲天便以安慰瑟瑟为由,要住在定安侯府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但是,一过了年,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   夜无烟懒懒地闲适地问道:“赫连可汗,您离开北鲁国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国内的朝政都不用管吗?离国这么久,就不怕国内有变?”   赫连傲天鹰眸一眯,幽深的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与夜无烟悠闲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淡淡说道:“我们北鲁国不像你们南越,政事比较多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主上,这种闺房之事最好还是……”云轻狂本想说这种闺房之事,还是别在光天化日下做,看到夜无烟杀人的眼神,慌忙住了口   瑟瑟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震惊也是假的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   夜无烟拧了拧眉头,良久低低问道:“真的很难?“   凤眠和铁飞扬以及云轻狂连连点头   “公子眼光不错,这个簪子做工非常精良,是簪中极品啊!”掌柜夫人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夜无烟淡淡笑道:“倒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本公子要送的人,她并不喜欢这些俗物,不知掌柜夫人可还有别的物事”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认为胸大就是美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会突然袭击,忍不住惊呼一声,抬眸对上他含笑蕴情的温柔眼眸,刚要开口责怪他两句,一张口,所有的话语都被吞入到了他的嘴里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只是湖边倒是亮着几盏宫灯,照亮了一片湖光潋滟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作为春水楼的楼主,在京城娶亲,原本是应当低调的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瑟瑟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嘉祥太上皇给夜无烟的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   怪不得方才晚宴结束,那些人痛痛快快极爽利就离去了,却原来都躲到洞房这边来了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无烟,你吓到澈儿了!”瑟瑟不满地说道他决定采用诱哄的战术,想办法将无邪小魔头哄出去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悍妇啊,就是说一不二,为所欲为,就是要管着你!当我要星星时,你不能给我月亮,我要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然后,他起身,大手一掀,将大红色吉服丢弃在地板上,然后褪去红色的中衣,再然后是里面雪白的里衣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   慢慢地,他的唇开始移动,放开了她的唇,滑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着她滑腻的肌肤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他压抑着膨胀的欲望,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进占她的娇柔,他凝视着她如明月娴花般的玉脸上那密密的晶莹细汗,看到她如处子般娇羞,他的心深深地悸动着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好在摧花公子云轻狂的夫人也快要生了,他便再次开始期盼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澈儿接过小鸟,足尖轻轻点地,身子便飘然而起,向树上跃去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一不小心,荷包的口子开了,一颗拇指大的殊子从里面掉落了出来,在地面上弹跳着,滴溜溜地打着转,映得地面一片珠光潋滟,一看就是上好的夜明珠   老鸨听到澈儿贬她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不高兴了,冷笑着说道:“我说小爷,你说你的妹子们漂亮,带过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不然,可别在这里胡吹!”   那些小魔女们都在春水楼呢,自然是过不来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   何况,是九个啊!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十来岁的年纪,容颜清艳绝丽,眉目如画,红唇绯丽,一对浓黑的睫毛扑闪如蝶翅,皎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明丽的大眼晴,流转间波光潋滟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老鸨慌慌张张地从怀里将那颗珠子掏了出来,双手奉到了明净儿的手中   澈儿透过雅间的窗手将大厅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香粉是下在了他的珠子上,知晓他出门必须要花银子,珠子是肯定会随身带的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责任编辑:admin

http://v.baidu.com/v?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angzhan.chaxun.la/%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eishi.qq.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aofang.com/w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n=yhttp://search.sina.com.cn/?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qqbaobao.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tv.sohu.com/mt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ouzz.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ku6.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dict.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suning.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6.com/user/%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tv.sohu.com/mt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kuaiji.com/s?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ehearti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wubaiyi.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weibo.com/weibo/%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otdic.com/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ku6.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otdic.com/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n.bing.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dict.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houji.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baike.com/s/do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hc360.com/?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ingmoo.com/sm-b%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y.com/index/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suning.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ehearti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kuaiji.com/s?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quizlet.com/subjec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9ku.com/s.aspx?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tubolo.com/in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lofter.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hc360.com/?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6.com/user/%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lofter.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BB%8F%E8%90%A5%E7%90%86%E5%BF%B5+2018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