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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2376

还好,还有气独一无二的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少年赶紧伸出点住了她的睡穴,将她重新放到了*躺好伸手为她盖上薄被,看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眸光转深转过身从屏风上拿下玉佩一看,凸起的图腾缠绕着同样凸起的‘欧阳倾城’四个字”少年对小徒弟交待道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一袭白衣的少年走进了八卦客栈,掠过店小二,直接走到掌柜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到他面前,薄唇掀了掀: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然后平静地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 “公子,请坐”一百两对他不过是九牛一毛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封口费 没错,这些植物皆是致命的毒物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 “师父,你回来了”少年勾唇一笑,有些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小徒弟 回头,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女娃,俊美的眉宇却是一蹙,不能放任她这样” 是的,报仇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的起伏重生后的她不再天真,她只知道眦睚必报”看出了小女娃的疑惑,少年为她解惑”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小倾城,有一点师父要先告诉你,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毒医’,以毒为主 “师妹、师妹……” 亮响的童声由远及近,瞬间,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小女娃的面前”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 “娃娃说得好,他们的生死与我们何甘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阳倾城朝着小球球拉扯的方向望去,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师妹,你回来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竹屋后面是一排一层楼的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茂盛的花海,姹紫嫣红的花随风摇曳生姿,淡淡的阳光洒落,璀璨生辉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而且她也要早日练成出绝谷去寻找兄长跟姐姐,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很好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 “谢谢师父指点以后他会长成像师父一样的男子汉,好好保护师妹,不让人欺负她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 学艺篇chapter016:陌生人闯谷 “师妹,你把吻钩拿来做什么?” 炼毒房里,又上演着熟悉的一幕小心地将粉末装进了白色的瓷瓶里,然后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老三,小心一点,这里全是毒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还不如现在拼上一拼,反正现在也只有这两个小鬼头……”青衫男子说道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 “啊——” 学艺篇chapter018:一吻醉 “啊——” 青衫男子只觉得眼睛里都被洒入了药粉,顿时眼火辣辣地疼着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 “什么?”三个男人一惊,不相信地扬了扬刀” 那边,青衫男子已经双目看不见眼前的事物,心里更是有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原本竟是欧阳倾城按下了设在房间门口的机关,将几人关在了里面 楚逸凡一边伸手接住了叶言轩的小身躯,一边朝着欧阳倾城望了去: “娃娃,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倾城侧过身体,指了指楚逸凡的房间,淡淡地说道: “有人闯入师父的房间偷药,被我关在里面了” “是啊,师父,师妹好厉害”欧阳倾城一边答道,一边朝着楚逸凡的房间走去一双紫色的眼瞳俯视着狼狈的男人们,薄唇微启: “你们是谁?” 学艺篇chapter020:娃娃,我们出谷 “你们是谁?” 冷冽的声音将洒入房间的阳光硬生生给逼退了般,几个男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毒医,你放过我们吧 “真的,假的?”另一人半信半疑 ———————————————————————— 下午还有一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与两个小娃,近期山庄频频遇到祸事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一只小手握在少年手里,像一尊瓷娃娃般可爱”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你不用多想了,他的目的是我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你输了” 欧阳倾城收了白玉萧,翦翦清瞳望着盘地调息的舒俊文,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 “真吵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 看到身后那些人对他们惧怕的模样,嗜血三鹰洋洋得意地望着楚逸凡却觉得她似乎沉浸在了一种悲伤与仇恨之中,那眼神绝对的嗜血与哀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娃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半晌过后,老者望着她小手朝着他一洒,欲将他迷昏” 欧阳倾城知道看来下药一途是不行的,干脆小小的身子趁他不备,一滚,直接朝着马车门边滚去,小手将车门一拉,她顺势直接往地面飞扑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是,师父 “师父,我要师妹陪我玩,你帮我叫醒她、叫醒她……” 抑起小脑袋,分嫰而俊美的脸上是哀伤的恳求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果然,看到欧阳倾城浑身都出了薄汗”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师父,师妹要醒了吗?”叶言轩一边将茶杯递给楚逸凡,一边问道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轻风摇,花瓣纷纷,又是一场浪漫的花雨黑宝石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让楚逸凡忍不住蹙了蹙眉 “娃娃的武功进步神速,想来那火果也起了作用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欧阳倾城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她要做的事情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 “不知道公子这次是要寻人,还是要查谁的资料?” 楚逸凡伸手抱过欧阳倾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八卦客栈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 这日,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在樱花树下一起练武 “虽然不能找到他们在何处,但你的兄长跟姐姐确是逃过了一劫,存活于世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因此也更让他发誓以后要好好保护师妹她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属于自己的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地站着,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映在地面 “师父,承让了武功,你过关了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清澈灵动的眼瞳望着他,有几许的呆滞”不再多说,也将楚逸凡那令人困惑的吻跟话抛在一旁,欧阳倾城重新转身离去 “好的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又喷溅而出疼痛传来,中年男子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牙尖嘴利的雪狐,当即大惊,要知道沾上雪狐的唾液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事关小命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最后站在他的眼前,扫过面色惨白的他,粉唇勾起,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 “娃娃,把我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欧阳倾城顺着他的意思从他衣袋里拿出一枝似竹筒的东西,递给了他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现在有了修罗宫,也许正是老天爷特别的安排”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 欧阳倾城一怔,黑衣人们更是神情凄楚,夜魅率着所有到场的修罗宫人跪到了地上悲伤地呼道: “宫主——” 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林子着,风轻轻吹拂着,树枝摇拽,沙沙作响,交织成一首忧伤的曲子,似也在送着老人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 欧阳倾城怔了下,然后抱着小球球撩开了轿帘“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是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小球球朝外走去甚至怀疑一向行事乖张又不遵守礼教的老宫主会不会又是玩心起才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做宫主? “起来吧待我下去把他们杀个遍甲不留……”四大*里的夜魑性子向来火爆,哪里听得那些人的挑衅,手抓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山下冲” 看着夜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夜魅眉头蹙了起来,朝着他沉声道” 一袭青色劲装的风和一袭蓝色劲装的雨得到欧阳倾城同意后,站了出来,两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神似箭般射向了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然后看到风和雨出列之后才将眸光扫向了一边的各武林同道,扬唇沉声问道: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打头阵与邪教较量一番?” “盟主,我青桐派愿意为武林除害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宫主究竟在搞什么? “把这种黑色果子服下,然后把它们分给修罗宫的人,一人一颗,全部吃下去 “属下遵命而修罗宫的人却皆未受那萧声的影响 江湖篇chapter050:谜样小妖女(上) 萧声悠悠,一直不断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欧阳倾城忘着他,似不经意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吃了催魂草后量不能动真气的,否则只会加快毒发 江湖篇chapter052:想念小娃娃 太阳爬下山坡,璀璨的霞光将天空渲染成最美丽的色彩画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嘿嘿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分嫰脸蛋上冷漠的神情却让人不敢小瞧她 “参见宫主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哼——”红衣少女接过鞭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越过丫鬟朝外面走去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 “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要你好看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夜魅与夜魃他们相视一望,也跟着走了进去 “啊,是、是,小的这就去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如同小冰山般,然后抬起头望着笑得热情的东方瑶,淡淡问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 夜魅几人也望着她,但是东方瑶的答案却让所有人都吃惊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 “回宫主,风堂主命属下等送一封书信给您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没穿错衣服啊,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啊? “你说你府上是东方堡?”夜魅也出声了,但是面具下的眼神望着东方瑶却似有怀疑”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谢堡主” “喏,这就是东方堡,怎么样?还不错吧“您就不要再问了,我先带小倾城去我的房间,你先忙吧而夜魅等人自然也朝着东方敬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废话不多说,有评的留评,有花的送花,有票的投票哈 江湖篇chapter062:向左走,向右走 繁华的市集,商贩云集,车水马龙两人出众的五官引来旁人的注目,他们却晃若未见”叶言轩点了点头,别的他不管,只要能够找到师妹就好 于是,师徒俩到马市买了两匹马朝着北面走去”反倒是他们东方堡的大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闹着出堡了 欧阳倾城放下手里的药丸,看着她 店里只有一名掌柜,还有两名男子在柜前欣赏着玉器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欧阳倾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东方瑶闭了嘴”欧阳倾城抬起头望着紫衣男子,*动了动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抱了抱拳头”抱拳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东方瑶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字 “东方瑶?”轩辕绝呢喃,然后目光望着她有些奇怪加以时日,倾城必人如其名,倾国倾城”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很高兴认识各位,但现在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闪进了房间里“师父,我想师妹了  “哦?”东方敬挑起了眉头,“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眉宇间似乎有些困惑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 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一看,果然是上次让他吃瘪的女人  “臭丫头,你上次打伤了咱们的少爷,这次一定不会让你跑了”两个家丁中的一个说道,另一个也恶狠狠地瞪着东方瑶  东方瑶也望了过去,却一愣:  “轩辕绝  “送去见知府”  “是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好了,小谷  “她说我日后就会明白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害怕,而且她还擅毒,就是因为她给众武林中同道下毒,才会让大家败得这么惨……”  楚逸凡已经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修罗宫的新任宫主很有可能就是倾城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千万要留心,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武林大会那天,我一定要一举拿下盟主的位置  “属下告退  “彼岸花开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  欧阳倾城刚用过早膳,夜魅就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罗堡主里面请”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  “我有眼睛啊谁知道那些秘密是好还是坏呢?防人之心不要无,小心紧慎一点总是好的”  “……”  武林盟主与诸位武林掌门都站了起来,朝着东方敬抱拳  “盟主,诸位同道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东方敬低头对着东方瑶小声说道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以她的身份,倘若跟东方堡一起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东方堡肯定是跑不了一个勾结邪教的罪名的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粉嫩的小脸也罩上了冰霜,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问道:  “你可还记得江南欧阳府?”  她话一落,罗文伯面色蓦然一变,然后却强笑着: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那双手却紧紧地拽了起来,这个女娃居然是欧阳家的漏网之鱼吗?她居然没死,还坐上了修罗宫的宫主他们还记得当欧阳府上下被一夜灭门时,江湖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欧阳倾城答道,然后手直指着罗文伯,开口充满了恨意:“而他是灭欧阳满门的凶手”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明亮的眼瞳却毫不掩饰那嗜血的仇恨”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欧阳倾城走进他,手指快速地一点他的麻穴  “西门老堡门居然是被他给害死的?”  众人的目光从惊讶,然后变成了鄙夷、谴责……  “太没有人性了,居然连自己的岳父也害死然后由青桐派掌门出声:  “那么东方堡今日是要站在修罗宫一边吗?”  虽然是问句,却隐藏着很深的指控  “老纳也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倾城的?”  “瑶儿——”东方敬看着她的反应无奈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  武林盟主和少林寺的方丈都忍不住感叹,他们是不知道这个女娃的厉害  “那就请吧没想到邪肆的毒医居然也会出现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笑?  “娃娃,想师父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 “想走,你们今天走不了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然后干脆一抬腿将那个半弯着身体的臭乞丐给踢飞了出去”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  “好”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罗文伯不由得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少年,看来他果然是有本事  “不是帮忙,是合作现在江湖上如此的乱,万一伤及殿下,他可是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 家丁、婢女都被东方瑶火爆的模样吓得不轻,但是却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拦着她  “小倾城才不是妖女”  “青衫小厮?”东方瑶想了想,然后问道“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果然是你  “主子,东方小姐到了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  只见为首的是一名玉树临风、邪肆勾魂的紫眸少年,他白衣飘飘,五官俊美,身边跟着一名蓝袍小少年,还有一名粉衫小女娃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岁小蛇后>周五大结局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  楚逸凡摇了摇头,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小姐你怎么了?”伊娃赶紧扶住她,问道  “小姐等着,我立刻请那位公子给你解药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伊娃点头,“可是小姐中了毒,那位紫眸公子才有解药  “伊娃“苏娜她怎么了?”  “少夫人,小姐被人下了毒 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 轩辕绝与东方瑶相视望了一眼,无声地询问着东方瑶是否知道这家酒楼?  东方瑶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这里的人,但是这无回酒楼倒是真的没听说过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轩辕绝说道  “你说为什么这家酒楼要叫无回?”东方瑶又想了这酒楼的名字,觉得十分的奇怪”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 “小二——” 江湖篇chapter085:黑店重逢了   “小二——”  东方瑶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店小二喊道”睁眼说瞎话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这时数十名衙役在罗三泰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大声吆喝,驱散人群”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由於宦官不但掌握了内阁大权,并且还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吏部、户部、兵部、刑部、土部、礼部)操纵控制,所以当时国家的一切事务可说都掌握在刘瑾手中,故此他才会被称为九千岁,被认为是皇帝以下的第一人”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他略为一顿,道:“总之,无论金少侠需要什么,我们都全力配合,提供他一切需求,他要金子,我们就给金子;要官位,我们就给官位;要美女,我们就给美女,只要他满意,时机一到,他就会让我们满意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张鸿师爷道:“诸葛大人,请恕晚生不知轻重的插一句嘴,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霸气 固然十足,可是实在不足以代表大侠那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於万一,依晚生愚见,金大侠足以当得六如神枪之名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说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龙、巫山之猿、华丘之鹤,可也要做脂粉之雄,别让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里的一条虫才行!” 诸葛明哈哈笑道:“蒋兄,你别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就算一夜之间,连御十女也不当一回事,一定可以杀得她们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这句话已涉淫秽,何庭礼、洪亮等官员听了,全都会心一笑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首过去,只见金玄白虽是搂著尹依人,却是满睑迷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金老弟,你看这六如神枪是不是要比那神枪霸王要高雅得多?” 金玄白回过神来,点头道:“这六如’二字的确高雅,不过小弟我是一介乡野武夫,还是觉得神枪霸王比较顺耳” 这段对白当时他还不大清楚,如今想来,真的是沉玉璞有感而发”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王凯旋此时已将七龙枪收入枪袋中,他见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好心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诸葛明骂道:“你滚开点,别来帮倒忙 是以见到一个白衣儒生竟然挽著金玄白入厅,都觉得有辱身分,只是何庭礼较为深沉,喜怒没有形于色而已,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至于宋登高则是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朱天寿两眼圆睁,道:“真有这种奇事?” 张永颔首道:“怎么没有?那四件兵器仍被我放在拙政园里,小舅你如果想看,随时都可以取来一看” 这时伊藤美妙已拿著一根竹笛走了回来,她见到宋登高行此大礼,不禁注异地望著朱天寿,一时倒忘了把笛子交出去 朱天寿拿过竹笛,瞪了张永一眼,立起来道:“宋人人.你下必多礼了,起来坐好,听我为金兄弟吹奏一首《庆太平》!” 宋登高赶紧站起,坐回自己的椅内,蔡子馨道:“朱大爷,这《庆太平》一曲,可是唐朝宫廷乐师李龟年而作的曲子?” “不错!”朱天寿问道:“二祭大人也通晓音律?” 蔡子馨欠身道:“不敢,下官仅通皮毛而已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罗师爷跟著道:“你们还下快点谢赏?” 瞬间,从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莺声燕语,纷纷向宋天寿致谢”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刹时之间,使他想起在河边小屋,那时他坐在床上,望著昏睡未醒的齐冰儿,当时的心情似乎跟现在差不多,而眼前的服部玉子,较之齐冰儿更加娇柔美丽,不像她那样野……一时之间,杂念纷飞,直到服部玉子向他跪拜磕首,他才醒过来,“嗯”了—声,忙道:“玉子小姐,你不必多礼了”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然后破颜一笑,道:“对不起,少主,让你见笑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在他的身边,摆著一张矮几,几上放著一只锦盒,此刻盒盖已经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放著的另外两杆烟枪,数十颗黄褐色的丸子相一盏用纯银铸造,作工极为精巧的鹤形油灯蒋弘武则挺直了身子,睁开神光闪闪的双眼;而钱宁则挺了挺腰杆,赶紧捧起矮几上的一只小茶壶,递了过去”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他看到蒋弘武满脸惊愕错愕,忙道:“同知大人,朱公子想知道金大侠力败群雄的结果如何?” 蒋弘武放下一颗悬著的心,道:“请公子松手,容属下禀来……” 朱天寿松开了手,坐回榻上,道:“你说吧!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蒋弘武仔细地把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个结论,道:“那杨小鹃欺瞒师门,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以致让双剑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按照门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恐怕这时候杨小鹃已被金花姥姥照门规处置,失去性命……”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人间憾事……” 他痴痴地想了一下,道:“我那金贤弟这回得罪了什么武当派、峨嵋派、海南派,岂不是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张永躬身道:“禀告小舅,那些江湖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尽管倾巢而出,也不致伤害到金大侠,反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她知道自己长久的等待不是没有代价,她所要求的是一个神人,一个无论是外貌抑或内在都超越一般人之上的超人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金玄白也没仔细端详那个少女的脸孔,只觉得她很年轻,大约不到十八岁,脸上充满了稚气和腼腆,见她礼貌周到的走了出去,也没多加留意,迳自走道那上下两层的刀架边,取下上面的一把长刀,拔刀出鞘,只见寒光流潋,刀刃锋利,竟然比他所见到的忍者刀尤要长出数寸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因为,他面前跪坐在席榻上的服部玉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目眩的美女,这个美女绝不输给大唐诗仙李白眼中的杨玉环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跪在席上磕了个头,那些忍者也都同样的磕了个头,这才全都循着原来的方向悄悄离去,顷刻之间便走得乾乾净净,连翻开的席榻也被盖好,回复原状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发现听雨轩是在西北角的另一端,此刻自己置身是在东南一角,不远处便是高耸的围墙,墙边古木森森,以太湖石筑起的假山延伸而出,好大一片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服部玉子骂道:“八格,都是些蠢货,滚!都给我滚回去”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服部玉子以生动的语气,把整个经过娓娓道来,当然,她把不该说的都一字不提,把该说的都刻意渲染,以致让金玄白听来,仿佛是听一段说书,故事曲折而变幻,只不过其中的男主角竟是自己而已……他也真料想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份艳福,竟然得到江南三女侠中飞霜和逸电的青睐,在太湖边对他一见锺情,硬是追到了这里,美人情深恩重,真个使人难以消受……在缭绕的清烟里,望著那两名美若天仙的玉人,金玄白只觉她们越看越美,尤其她们低垂著头,双颊泛起一片晕红,更是使人如饮醇酒,薰然欲醉”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或许松岛丽子把金玄白的来历对唐伯虎说过,这回他的态度显得非常拘谨,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生员无状,冒犯了大人,尚祈大人恕罪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她不禁大声道:“解元公,这幅梅花,是你画得最好的—幅 秋诗凤抢先问道:“相公,可是据空证大师说,大愚禅师也只练成了六种少林绝艺,你为会练成十一种之多?” 金玄白道:“和尚师父虽说本身只练成六种少林绝艺,但是他对其他的武功却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就在半年中一样样的教我,我也就慢慢的练……” 他笑了下,道:“若非我还要随其他师父练不同的武功,如果专心练习少林武术,如今的成就恐怕不仅十一种,最少也要练成二十种以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满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心知她们误会自己,认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主导,於是才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朱天寿此刻已褪去长衫,只穿著一袭短衣踞坐在两名裸女中间,在他面前摆著一张矮几,几旁的三边,坐著三个手持白色牙牌的女子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那两名护卫慌忙还礼,其中一人道:「金大侠,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在等你呢!」金玄白一进入屋内,便听到楼上有一阵琵琶声杂着娇柔的吴侬软语传来,显然上面正有人表演苏州弹词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诸葛明探首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也不晓得这回又惹上了谁?」薛士杰站在街心,仰首望著楼上,手中持著一柄剑,骂道:「格老子,你武当派是什么东西?敢惹上小爷,小爷可不含糊你」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按照武学修为来说,方士英要比薛士杰高出甚多,但他对那少年手中持的宝剑颇为忌惮,所以不敢以剑刀相碰,以致让对方攻了十多剑之多,感到面子挂不住,於是一紧长剑,变为 「乱披风剑法”,霎时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立刻就把薛士杰逼得连退五步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他们眼见方士英步步进逼,而薛士杰不住后退,全都大为吃惊,崩雷剑客杨子威大喝道:「士英,住手!」喝声才一出口,他们已见到薛士杰被逼得退到停在街心的马车旁,由於没有后路可退,薛士杰背部已经贴在车厢,虽然舞动手中白虹剑,但是方士英已经学乖了,不让剑刃和白虹剑相触,使的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中的「黏」字诀,仅以剑脊挪动来使出剑招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眼看著武当的剑客吐血飞跌而出,那种滋味真是美好,不仅一泄心头之恨,而且有种美妙的成就感 薛士杰虽觉自己功力突飞猛进,颇有蹊跷,但他仅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平素调皮捣蛋,哪里会用脑筋深思?只是认为这种情况让他产生极大的优越感,因为他凭著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武当剑客 薛士杰想要跟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杰,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诸葛明看到他那生动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弟,听你这么一说,想要推荐他的姊姊给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才没有呢!我姊姊本来就长得比我表姊漂亮,而且人又温柔,武功又比较高……” 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杰头上敲了下,骂道:“你这个小鬼,心里面那点鬼心思,老夫还看不出来?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传音告诉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这小捣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我的未婚妻子 金玄白出身乡野,一切知识的来源都是传自五位师父,武林中的轶闻典故是听了不少,武学上的修为也都到达一代宗师的境界,但他对於朝廷里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晓得有王爷,却不知各地藩王有如此之多 在场之中,除了空证大师之外,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以及他所率领的许麒、薛义、罗三泰等三位捕头,见到了金玄白出现,也全都为之大喜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朱瑄瑄领著孙三、李四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王正英面前,深深一揖道:“小生朱瑄,来自湖广,请问差官可要验文引?” 文引又称路引,就是现代的路条,大明律规定,只要离开家乡百里,即需备妥文引以供查验”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金玄白无异之中施出了九阳神功,竟然把一张结实的木桌化为碎粉,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诸葛明之言,连忙掩饰道:“这是达摩神功的最高境界,一击之下碎石熔金,我想不会输给玄门罡气吧?”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老弟,凭著这种神功,再加上你的无敌枪法——必杀九刀,就算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一起来,也可以稳赢不输……” 金玄白望著地上的碎粉,道:“现在我不敢讲,一年之后,大概就可以和漱石子一拚了”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这个大汉笑容一叙,脚下扭转半弧,使了个“六丁开山”的招式,在瞬间劈出三斧,想要劈开那道如山劲道,岂知他一连三斧挥出,却如同劈在万载寒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依然挡不住那股气劲的侵袭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刹时之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停止下动,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了,只有那些大汉手中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至於另外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弟子则施出地煞刀法,以细腻的刀法攻向金玄白的下盘 就是那条刀痕使得一个练武数十年的刀客死於非命,并且还死不瞑目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立国之后,朱元璋在洪武元年,参考了唐、宋以来军队的建制,采取了唐朝府兵制的寓兵於农的经验,从京师直到郡县都成立卫所,从地域的重要性来作决定一郡的设所之处,至於连郡则设卫 诚如诸葛明之言,除了山区屠户所用的自制弓箭之外,一般兵士所用的弓箭如果外流,被发现有某个组织使用,那么就构成谋反叛乱,地方官员必须立刻上报,而由巡抚下令都司负责派兵追剿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李强表示这些水都是将湖水汲入水缸里,然后用明矾澄清之后才使用的,绝对可以饮用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诸葛明笑道:“李兄,如果令甥的确想要从军,叫他到拙政园来找我,如果我已不在苏州,就叫他去找都司王凯旋王大人,只要告诉王大人,他是金玄白金大侠的记名弟子,我保证他最少也可以当上个百户” 诸葛明把他扶了起来,道:“李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份大礼?”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道:“你这里总有文房四宝吧!带我到屋里去,我立刻写信,你留著交给仇钺就是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思!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你金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他的话声一顿,低声道:“李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周大富共有一妻六妾,可惜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他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夫家都是浙江富绅,只有这个二姨太所生的三女周瑛华,至今尚未婚配,也因此更得周大富的疼爱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仇钺站了起来,替她把头上挂著的两根枯枝拔去,温柔地整了整她已经歪掉的两绺发髻,再用玉簪插好,这才拉著她的手,道:“小华,我送你”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金玄白道:“十年前,我师父带我进城,看过一次,戏里的皇帝老儿胡子好长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金玄白抬头一看,没见到薛士杰随著她们回来,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朱瑄瑄大惊小怪的道:“蒋大人,你说谁是金大哥那口子?”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大笑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对!这点我倒忘了,”张永道:“为了取信於薛大侠夫妇,最好薛姑娘写一封信,详细陈述此事,并且……” 他转首望著金玄白道:“金大侠,你身上谅必有铁冠道长当年留下的书函,可以证实此事,何不也一起拿出来,交由赵定基带去呈交令岳?” 金玄白点头道:“先师当年曾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呈於武当掌门,我已将之交给崩雷剑客杨子威带回武当,另一封信便是交给她幼妹盛殉的”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金玄白听到张永所说的驿站数字,不禁暗吃一惊,向往地道:“张大人,想不到我大明国的国土如此辽阔,以后真想找个机会利用水马驿到各地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何康白义愤填膺,当场出手救援,截住了狂狮李镖头的所有攻势,才让盛珣喘过气来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何康白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事过境迁,人事全非,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不要见她,免得引起我心底的伤痛……” 金玄白正待说话,突然神识一动,拔地而起,跃高三丈有余,然后在空中连跨六步,站在一株高达四丈开外的大树顶梢,往下面大街望去 他轻咳一声道:“老弟,那白虹剑客的武功如何?他成名江湖已有二十年,想必功力匪浅……” 金玄白道:“白虹剑客功力深厚,已能从剑上发出八朵寒梅,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尤要技高一筹……” 蒋弘武笑道:“不过白虹剑客纵然武功高强,遇到老弟你也得甘拜下风,对吧?”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我们只交手了一招,他便认出我的来历,当场收剑后退……”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心里有数,知道华山白虹剑客必是吃了苦头,这才弃剑投降,而长白双鹤是亲眼看过金玄白一身绝艺,更深信白虹剑客可能连一剑都没能递出来,若非金玄白放手,恐怕白虹剑客将会非死即伤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这件事情和当年派出去的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结果有些失踪、有些死於非命,完全同出一辙,可见以那十大高手的脾气,是不容受到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员监视的”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朱瑄瑄道:“可是金大哥不是说过,他已有几房妻室,全都是幼年时订下来的……” 张永道:“不错,他是已有三、四房自幼订下的妻室,可是不管他将来娶多少,你都是正妻……” 朱瑄瑄道:“薛婷婷是他的妻室之一,她……” 张永道:“不要去管薛婷婷了,那是个蠢女孩,她跟金大侠之间无缘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她仅是没有弄清楚,薛士杰会贸然加入赌局,究竟是张永原先设计的,抑或仅仅是一件单纯的突发事件?若非是薛士杰小小的年纪便赌钱闹事,薛婷婷也不会觉得颜面大失,或许她不会就此急著返回青城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你吃……”   “我在楼下吃过了”   “好好好,我晓得的,我不耽误你上班,快去罢   “小素你怎么啦?”趁吃饭工夫,洗头妹问若素”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   若素抬起头来,对洗头妹微笑,“谢谢你   “你是新来的……苏西罢   “嗯,习惯   “艾玻你竟然不知道?”另一个短发女孩子做诧异状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若素不经意瞥见一扇半开半阖的门里,有面目严肃中年谢顶的男子,正在弯腰挑捡物什,从旁有年轻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提笔记录”   “这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艾玻木知木觉,若素却已经隐约咂出些味道来,半垂的眼帘底下眸光闪过”   “所以,今天有首长来?”若素忽然出声问如果她吃得简单些,每个月可以节省两百元有余,正好够贴补房租回眸望一眼她顺手搁在一旁的花篮,若素笑一笑,相爱的时候,怎样都是好的,愿意为对方做一切浪漫而不切实际的事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无论是否有一天爱情淡去,至少此时此刻,有一个男人,真心愿意为她,布置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体上,并不遒劲贲张,然而却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眼神冷淡犀利,眉宇微挑,仿佛挑剔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若素怀疑的眼神,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若素嘴角隐隐抽搐,重又闭上眼睛,忽然在内心里提醒自己,拿了钱老实走人,再不要同此人有任何牵连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   两人身后的武二郎动了动嘴唇,可是看到镜中安亦哲淡然扫来的警告眼神,赶紧伸手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作者有话要说:腰在慢慢地恢复中,还不敢久坐,所以抱歉只得这么点字数,争取早日恢复往日雄   空间那样狭□仄,可是若素一家却生活得颇惬意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   绸布店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一干营业员,面对一生中最艰难选择:去,或者留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安带走,并派人到居委和学校了解她的历史,外间风言风语,说她假借导游之名,行援助交际之实,向那些外国游客,出卖肉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若素沉默”若素苦下脸来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若素心中打鼓,在幽长的走廊里慢慢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没有什么事了,你出去罢”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随后若素去财务室结算工资,领取当月工资与奖金,意外发现竟然为数颇丰   林经理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安亦哲,“可是她早晚会发现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安亦哲向母亲点头,表示知道了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   奈何大儿子大儿媳妇,结婚多年,始终不见动静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若素总觉得母亲是因为自己才被气到瘫痪,多年来内心深藏愧疚,一直希望能让母亲生活得更舒适些   而若素站在地铁出口,却有片刻茫然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非但不是首选,连次选,次次选,都未必轮得到她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若素下意识接过卡片,然后忍不住笑   早就该扔掉了,若素想   若素登陆系统,查看自己帐户内余额,随后秀眉微蹙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安亦哲有些少错愕,随即恍然家母四年前一时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至今,格外依赖家人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若素即刻噤声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擦完手,看一眼坐在对面研究餐牌的安亦哲,若素想一想,抽出一张来,推到他面前,剩下大半包湿巾,放进自己背包里,没收!   安亦哲眼睛微弯,慢条斯理拿起若素“接济”他的湿巾,学若素的样子,手心手背,十指缝隙,认真擦拭一遍,然后投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随后送上的慕沙卡羊肉派,以碎羊肉茄子及蕃茄层层叠放,覆上派皮同菲塔羊奶芝士,烤得金黄喷香,切成一块一块,装在白色大盘子里,别无赘饰,可是看着便觉得垂涎欲滴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那为什么这么早就走?”尼古拉斯问在他祖国,一顿晚餐,足可以从下午五点,一直吃到午夜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小素……”冯家姆妈叹一口气,搓搓一双年轻时过度劳累,布满青筋的手,“我们这片,被划在游乐场用地范围里……”   若素轻轻望进冯家姆妈眼里去      卡片上的地址,位于上只角一条偏僻幽静小路   若素想不到林经理介绍的工作地点竟在这种环境幽寂之处,犹豫徘徊片刻,还是咬咬牙,拦住一个穿着时髦,拎着藤篮,看起来是出门买菜的老阿姨,“阿婆,请问六十号怎么走?”   老阿姨看看若素,然后微笑着向小路尽头一指,“喏,走到底,左手打弯,弄堂里第二只门洞”若素向老人道谢,然后按老人所指,一路寻去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找帝玖啊……”女孩子拖长了声线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工作量大,内容又枯燥,几乎没有什么外务如果一天下来,双方满意,我们就签合同   这里的工作环境,似乎很轻松呵   那边安亦哲只当没看见帝玖纠结的脸,直接彩虹屏,下线了   从通讯室出来,钱秘书已经下班,安亦哲环视办公室,确定没有不妥,也关门离去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只是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能反复详细问讯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想到这里,安亦哲笑起来,若素那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模样,还有美食当前目光熠熠的样子,使他心间有酸涩的柔软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   看见安亦哲,若素站起身来本来……”若素伸手去抹眼泪,奈何怎样也抹不干净,“本来房东答应给两个月的时间找房过渡……可是……”   若素哽咽,现在突然之间说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所以打算把房间腾出来,装修一下,让她三天内必须搬出去,她到哪里去找房子?她又怎么能把瘫痪的妈妈从二楼搬下来,辗转颠簸,换一个新地方?   若素有一刻绝望,拿出手机来,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只好求助安亦哲——这个害得自己一家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若素走出冯家,走到大路上,招手叫一辆黑三轮,把她送到地铁站   “回来了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   客房里原有一张双人床,现在却已经不知撤到哪里去了,换上一张专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设计的电动护理床若素十分鸵鸟的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罢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可是又有哪个男孩子,愿意找她这样,身无恒产,家境窘迫,有一个瘫痪在床母亲需要终生照顾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若素闷闷在客厅里上网,寻找兼职翻译工作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情唯一的帅锅三不五时出差,无法滋润她干涸的心灵   七七便颓然地仰望天花板,“年轻貌美,性情开朗,收入稳定,奈何没有一点娱乐,只能宅在家里”小水眨巴眼睛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若素等帝玖侧身踏上走廊,才走进值班室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看小安对若素的态度,虽不似恋人间的亲密,然则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熟稔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我知道了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阿二,你要出去吃饭?”安母忍不住问   安亦军倒不觉得弟弟的取向有问题,只是他这些年,有大把机会接触年轻貌美异性,然则却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辛苦刘工了”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现在换到可以电梯出入的高档小区,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妈妈提出请安亦哲吃饭,若素不忍拒绝”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接受,还是拒绝?   叼着桂花枣泥糕的小水,用手肘捅一捅一旁喝黑豆浆的七七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正确的人呢?   早年最美丽港姐,嫁入霍家,连生三子,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可是一段婚姻维持三十年,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她转头再次嫁入另一个豪门,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住在安亦哲那里,没有冯家姆妈搭把手,她休息天要是走开,妈妈就要一个人,额外多寂寞一天”   若素点点头,收拾东西下班   如果妈妈没有倒下,她或者还有精力,去为自己讨回名誉   若素大惊!   “怎么可以?!”若素头皮一麻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他简单替两人做介绍,并无赘言   “是我   原来是这厮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若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将皮肤白皙,珠圆玉润的女子,穿简单卫衣牛仔裤,套一条白围裙,端着托盘走进客堂间”   “温琅一起吃罢,”安亦哲微笑,又对若素道,“这是此间老板,温琅然而只那么有限的几次接触,已经足够教人认识到此君的手段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凤梨油条虾   “妈,阿二的女朋友你看到了?”英杰孵在厨房里,与婆婆一边剥蚕豆,一边讲闲话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麻烦大嫂,告诉爸妈一声,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正在拖地板的沈必大额角一跳,果然听见妈妈断断续续说,“……我也没……吃过……卖相满好……”   在心里自觉已经与阿必大殊无不同的若素,赶紧拄着拖把,对客房里的妈妈扬声说,“妈,你想吃伐?我明天做给你吃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见妈妈胃口大开,若素便将对安亦哲的那些不满暂时抛开   人人到最后,都要拜倒在金钱脚下,无一例外   若素想,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一样,再不肯让母亲回到那简陋寂寞清寒的环境里去伸手拉开背包拉链,取出还热腾腾的灌汤小笼包,六只一盒,装在透明环保塑料打包盒里”   若素皱一皱鼻尖,只做没听见,走过去将余下几盒小笼放进电蒸锅里,启动保温gong能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空虚扭动身体,看上去有些欠揍   整间杂志社就此从沉寂中醒来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若素将透明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大背包中,检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出发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   司机与眼镜男倒都很痛快,说就这样罢   若素付了车钱下车,目送出租车驶远淫嫖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   仿佛母女连心,若素妈妈如何也睡不着,心口发紧,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这四年来,女儿,也是这样,每一次她生病,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罢?   若素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   “是!”安亦哲在眉旁敬礼,然后从置物架上取下车钥匙,开门跑出去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岂止大?简直激烈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   “喝点水,若素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若素如烟般叹息”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我自己可以”   若素妈妈知道他说得有理,这才闭上眼睛,微微眯一会儿   终于若素踉跄脚步,扑过去,抱住母亲,两母女抱头痛哭,将这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痛,所有的心酸,统统化成眼泪,从心底里流出来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   安亦哲看一眼走得急了,有些喘的中年人,抬眼示意钱秘书先行一步   钱秘书知机识窍,向中年人颌首,“卜书记”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   上届市委班子,因贪腐问题,大批人物落马,没有落马的,多数也平调转岗,变相架空,为此不知牵连本埠多少工程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今天回来吃饭   “空虚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好些了吗?”七七问”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   “没关系”   “可是我——”若素想说可是我已经好了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   过了两天,这厮云淡风轻地打电话回来说:我今天回来吃饭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若素听了,一愣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安亦军慢条斯理,撕开果冻外包装,掐住封口,左右拗动数下,然后猛一发力,将整个封口,整齐拉下来”女童声音清亮地回答”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若素连连摇手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如果大家有收获,可以用自己采摘的作物做菜”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   若素思及将蚯蚓活生生串在鱼勾上,甩到水里去,再将活鱼钓上岸来,便有些难以接受”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安亦哲将钓勾甩进池塘里,听见若素清朗笑语,心间柔软,脱口而出道,“下次带你出海去看海捕   这时天高云淡,春风徐徐,一切事物看在眼里,都美好起来”   钱秘书的女朋友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听男朋友这样说,娃娃脸便一点点红了   那一大碗蟹籽拌满里头有许多配料,黄瓜绿豆芽鲜笋丝葱丝胡萝卜丝,又浇上晶莹剔透的新鲜蟹籽,香气诱人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家给我的每一条留言,对我都是一种鞭策与鼓励,使我不至懈怠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   “哦   若素微笑,不欲多说,“嗯,挺顺利的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   “笑得好甜蜜啊……”小水已经彻底沉沦在剧情中   七七看一眼不知在陶醉什么的小水,笑一笑,“身体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可是他们既然不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认真工作,心安理得领取每月薪水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可以开饭了”   这时电蒸锅发出“嘀——”一声,提示时间到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是古镇特产”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削员工剩余劳动力”安某人又说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连小水七七都时时留在杂志社加班到深夜” 小水七七听完一齐哀叫,“我们把青春都献给工作,到哪里去找男朋友?!” 若素每每听见两人高呼没有男朋友,便忍不住骇笑” 次晨,若素两母女准八时三十分,来到楼下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我很钦佩您,不畏任何势力,推行中-央-政-策,使得您所在城市,经济大幅度提升飞跃,先一步富裕起来” 安亦哲微微欠一欠身,表示自己惭愧,不如父亲” “是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若素只好说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 “我饿了,若素 若素想一想,决定不在为什么这么晚还上来的问题上同他纠-缠,“你想吃什么?” “什么方便吃什么罢” 若素同意,她也是在来时路上,无意之中看见一位老阿婆,推一辆以前常常能看得见,现在却不大见得到的小推车,上头一只煤球炉,烧一口大锅,旁边树一块牌子,写着:湖州粽如果他们忘记给我留,哼哼……” 那边三只抢得正欢得,背上齐齐一冷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低下头,看手中的书 书已经有些旧,十分老式地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有人用钢笔手书写着“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笔力遒劲,极有风骨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小素,我看好你哟”小水挤眉弄眼,一众人鱼贯上楼去了 放着不管?若素却如何也不能接受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领导中午好 正常人会打趣,帝玖,昨天下班去哪里约会?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这道淮扬狮子头,是华华帮我用手剁的肉泥,很费工夫,她可是已经得了我的真传,能烧一手好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卜夫人冷哼一声,“当日我怎么对你说的?中-央有心提拔一批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并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正要将班子里前朝留下的旧势力拔除干净,只是不好一时做得太过明显而已再过几年,我人老珠黄,称斤论两,也无人理会 上一次康复治疗,不过是针灸按摩,推拿薰蒸,最后在偌大游泳池里,进行水疗,妈妈并没有受什么苦你不必全程陪同,我保证令堂与来时无二,甚至精神还更好些” 林浅誉点点头 果然没多久,小水七七穿过马路,来到若素站的台阶前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每块小场地内,都有人在进行格斗” 若素眸光閃閃,輕聲道謝後收下紙袋,兩母女一同下樓 安亦哲盛一碗湯放到若素媽媽跟前,“伯母,嘗嘗我燒的苦瓜排骨湯” 若素含淚點點頭,四年多以來,惟有今天,她最最高興“以後我退休了,我們兩個,可以經營一個夫妻老婆店,專做家常小菜”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若素差一點又怒發沖冠”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有一個場館,里面全是紀念書小攤,出售中東風格首飾圍巾梳妝匣,不見得多精致,但貴在樣式獨特,別有風情 两人着陆后,向教练表示感谢,教练对两人露出阳光般笑容,直赞两人有默契,飞得好,并告知两人,有飞行光盘可以购买,作为纪念”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一周至少两次,不然没有健身效果”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低头看一眼左手中指上一线切痕,若素叹息,到底还是心乱如麻,风声鹤唳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所以温琅曾经的一段婚姻所遗留下来的麻烦,很快销声匿迹,再没有人不识相地,拿旧事做筏子,给温琅难堪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安亦哲自回忆里抬眸,“我知道了,大哥 安亦哲喝光杯子里的果汁,拍拍大哥肩膀,“又怕打胡噜大嫂睡不着?我介绍你去看一个中医罢,总是等大嫂睡着你再睡也不是办法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我不要加强,可不可以?若素内心一阵狂呼,还是迈步跟上众人”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这时围观帝玖空虚格斗的人群,发出一声欢呼,“好!” 不过是一个垂睫的瞬间,帝玖已经将空虚撂倒在地,一手横在空虚颈上,一条膝盖压住空虚一边手腕,低头俯视空虚 一眼望进教练的一双精光隐隐的眼里去”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流倜傥如他,并不是若素那盘菜”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间俱乐部,叫谋杀时间,有本埠最好的美酒美食,荡气回肠的音乐同缠绵悱恻的舞蹈……” 若素摇头,且不论她实质上虽然有待商榷,然而名义上毕竟是安亦哲女友,单只是那西瑟斯的身份,已足够令人退避三舍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结果却大相径庭 有说梦见刑具主财运不佳,但爱情可以获得成功”若素妈妈伸手摸摸女儿脸颊,她的手臂,现在有力气抬起来,抚摸若素” “……真的?”若素妈妈欣喜,“……推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若素笑容加深,女为悦己者容,自古皆然 再看看女儿,脸色红润,一副养尊处优模样,若素爸爸的疑惑,升到最高点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放下电话,安副市长难得揉一揉眉心,将钱秘书叫进来,“钱秘书,麻烦你下班稍微耽搁一下,替我买两样东西,然后在我家楼下汇合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 若素笑一笑,取过钱包,开门搭电梯下楼去 在电梯里,若素涩然微笑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他对若素好不好?” “真有结婚打算?” “他不住在这里?若素一直睡在书房?” 虽然妻子因为中风,口齿不太清晰,可是若素爸爸通过妻子三言两语,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 妈妈,你没告诉爸爸安小二是做什么的? 小素,你没告诉你爸爸小安是做什么的? 两母女在彼此眼中看见相同讯息,不由得齐齐失笑”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若素爸爸轻咳一声,示意安亦哲听他往下讲,“小安,我很感谢你,在内人和小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那以后,她的人生,不过是努力为母亲活着,无悲,无喜“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想一想,继续说,“我身在其位,有些事不便太过张扬” 若素点点头,其实她并不在乎婚礼隆重与否,她在乎的,一向是父母的感受”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等到排在他们前头的两对新人办完手续,轮到若素安亦哲,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窗口前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 民政局领导迭声说哪里哪里,又转向若素,“这位就是您的夫人罢?真是天做之合,天做之合!” 若素抿一抿嘴唇,颌首,手指掐安小二手心,赶紧登记! 安亦哲不紧不慢,“韩局,我和太太等一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过几天喜糖一并送上,你可要暂时先替我保密啊”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门卫探头望一眼纸箱,例行做危险物品扫描后,收起金属探测器,笑着说道:“恭喜安市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等若素爸爸妈妈从楼下散步上来,他们已经在网上下单,买好喜糖 安亦哲款去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开始与钱秘书核对行程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 与安亦哲相比,若素在单位里引起的反响,更为强烈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若素拗不过他,而且爸爸妈妈也站在他一边,赞成他的决定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啊,恭喜恭喜 “小素不知道罢?”小水十分八卦地挂在若素身上,“我们杂志社有一个单身魔咒,凡在我们这里工作,都没有爱情,婚姻线淡薄”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素赶紧岔开爸爸话题,说起手里还有单位发的两张博览会门票,问二老要不要一起去观展,方才将那些旧时记忆折过去可是一但恢复理智,那些疏淡有礼的距离感,便充斥在两人之间“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不知恁地,脑海里便浮现出某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肉偿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可惜——若素垂睫微哂,不教自己自做多情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安亦哲笑起来,“工作面前人人平等,还请两位多多指导她,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若素记得伊以前在做娱乐节目访谈时,曾经极清高地表示,不会出席现下的一切综艺娱乐节目,更不肯自降身价,为区区出场费到处走穴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 安亦哲低头看一眼怀里醉意朦胧的若素,微笑,伸脚,抵住电梯门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谢谢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婿细心的样子,一颗心便落进胸腔里,不再七上八下 安亦哲叹息,上前弯腰,双手叉住若素腋下,轻轻将她向上提,奈何处于半失去意识状态下的若素并不配合,只把浑身力量都摊在他两只手上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安亦哲觉得自己呼吸渐渐加重,只好叫自己速战速决,将小黑裙向若素身前一褪,整条小礼服上半身,便脱了下来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若素看仔细了,那个坐在浴缸边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小二,安某人! 忽然便怒从中来,狠狠拍打水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我欠你什么?” 哪怕只是美梦,都会被他彻底破坏! 然而如此愤怒,她下意识里仍记得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明知呼救无用,所以只能低狺 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可是,脱身以后,还是要袒身以对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父亲看出他的失落,有时会摸一摸他头顶,“妈妈觉得她这样有所作为,经济独立,生活充实,并不是她不再爱你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你笑着扬手在眉尾处点一点,很是潇洒”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极轻极轻,不过是一个眨眼   这个“情妇世家”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别人的丈夫,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让夜瞳的命运与我相同……求求你……求求你……”黑雪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的手下垂,曾经美若天仙的脸黑暗了,再也无法发光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雪姬不要女儿夜瞳的命运与她相同,成为令人唾弃的情妇,承受黑家的“诅咒”!   而他的女人——难道真的死于黑家的“诅咒”?   他下了坚定的决心”   雪姬!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请你安息……   ※※※   “水谷老爷,这边请——”三浦友光谦卑道   他成了风流倜傥,嬉戏人间的纨垮子弟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向天主起誓,我会待你如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捍卫着你的终生”他爱怜地摸摸夜瞳的头发“我相信天主对你的安排“主公,这万万使不得,如果被老帮主知道,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哈哈!哈!”他穷凶恶极地咒骂   而不知何时,对黑雪姬痛恨无比的水谷旭傲,竟也爱上了父亲为情妇建立的这个“樱花园”   岛田一拍掌,多了两位随从谦卑地为这位“黑市夫人”服务“主公夫人,我发誓,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该出发了——”岛田注意到启程的时间已到”   夜瞳再一次细细环顾这间伴了她十七年岁月的修道院,她感伤不舍的心悸动着   水谷正彦坐在大厅的主位,他欣喜地看着一切,他的美梦就要成真了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   她像樱花   幸好,观礼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懂得视若无睹,只敢暗笑,但仍装模作样地恭贺“你现在是万人之上的黑道霸主夫人,你有权力做任何事,我们无权干涉虽是完全单调的原木色彩,但所采用的装潢全是高级木材,这间豪寝价值上亿日圆   仆人离开后,水谷旭傲就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连和室正中央的大床也不看一眼,彷佛大床碍着了他——从今以后,他再不能孤枕而眠   ※※※   夜瞳的眼前一片黑暗“旭——”话尚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我有自信能够做好青龙邸夫人”他充满嘲弄“来吧!继续爱我……”   她主动贴上水谷旭傲雄壮的身躯他目光遥远,却充满爱意,他正在思念谁?庭院的樱花让他看到过去与雪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雪姬身穿艺妓的和服,正在跳舞取悦她最爱的男人……   夜瞳突然冲进水谷正彦的书房中——她狼狈、凄惨、憔悴、落魄,有如一只丧家之犬   夜瞳闭上双眼,手握住十字架项链许久,她的脑海中闪过:没有爱是无法活下去的“父亲大人,身为黑道中人——怎可讲出如此“人性”的话?”   水谷正彦注视儿子冷血的脸,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黑夜瞳的美——难道无法融化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用力伸出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他咬住下唇,似乎承受着惊天动地的哀恸……   ※※※   水谷正彦筋疲力尽,为什么他的儿子不饶过夜瞳呢?   就算他试图隐藏夜瞳的行踪,但是,水谷旭傲还是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夜瞳的去处“我是因为住在修道院,所以才穿修女服”夜瞳把自己的名字再清楚地叙述一次“奉献   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咦!你不怪我骗你?”白丽花表面正经八百,不过,却有些心虚地站起来   什么是女工?夜瞳不知道,毕竟这世界对她而言很陌生,不过她不担心,只要她肯学,将来就会懂的   夜瞳一个人出门,因为白丽花晚上工作,所以白天要睡觉;至于白丽花的工作性质,夜瞳没有过问“拜托!不愧是修女,古板得要死,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做这件事?”   “你——”夜瞳的脸一阵惨白现在,她每天只能用土司果腹了“我如果是老板,看见一位修女穿着的人来找工作,我只会想她是不是要来跟我传教或要我捐钱,我躲她都来不及了,要我录取她——门都没有   夜瞳并不与这群女工进入同一间大会议厅里面试,她被召唤到另一间隐密的豪华大办公室,夜瞳虽有疑惑,但还是欣然接受这“特别”的安排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四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四章   夜瞳一动也不动   汩汩的泪水滑下夜瞳的粉颊,晶莹剔透的泪滴到水谷旭傲的手掌上,手上的泪珠顺势滑到了他的手腕,夜瞳的泪水渗进了他手腕上的白棉织纱布……   她的丈夫很恶毒地续道:“你不签字,我便无法和优爱美代结婚哼!如果你不签字,我将会一直胁迫你——你不会找到工作,永远——”他露出狰狞的笑容“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   他留下了那张离婚证书   当室内一片阒黑,她仍然没有开灯,她的心有了转变!   她学会了怨恨   天!竟是一封信你知道你的笑容像天使吗?你知道你清纯无邪,像不染红尘的莲花吗?让我这位骯脏、淫荡的母亲都不敢抱圣洁的你,我怕我污染了你   “为什么?”白丽花惊讶着那个小丑娃娃的身体断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瞳的大眼直视她,这眼神令白丽花不寒而栗不过,她的神情激动无比,她发誓,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会代夜瞳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丈夫不过,她身上还是挂着十字架——这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矛盾之处!也因为如此,她成了圣洁与风骚的综合体“赚钱第一!”   “没错——”白丽花有另类的人生观   ※※※   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念着这句“座右铭”,夜瞳尾随白丽花走进桃园一家颇富盛名的酒家“你可以仔细看我,你会发现我的脸上写着:我是好人”他绅士似地对她微微点头,耸耸肩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让我付你薪水?我是个很猴急的人,现在好吗?”   夜瞳眼眸发光,笑得灿烂极了”   做“你的”女人?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反正她已豁出去了以我的人生经历,可以做这样的断言——这种女人,正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她们的本性比坏女人还坏,尤其当她们潜藏的劣根性外显时,男人是斗不过也碰不得的   夜瞳倒表现得落落大方夜瞳高兴地向他挥手,藏桥清原眉开眼笑地放下车窗对夜瞳摇手   是水谷旭傲!   光看水谷旭傲王者的气势,藏桥清原明白自己不是水谷旭傲的对手   夜瞳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藏桥清原故意亲昵地抱住她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我今天把离婚证书交给他了!”   这里的“他”,当然就是指水谷旭傲“太好了,这样我们老板就有机会了“你应该去学声乐,唱歌剧,当歌手,你会是世界第一!”   白丽花被赞美,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我小的时候,教堂的修女教我唱圣歌,那位老修女是位奥地利人,她说学音乐一定要到“音乐之都”维也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到维也纳学声乐“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出卖你的贞操!”   出卖我的——夜瞳瞪大黑溜溜的眼珠   她的脑海中,拚命“背诵”白丽花教她的流程:进门问好、洗澡、躺在床上……洗澡……还有,千万不能忘记要他戴……她的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中,紧握住好几个保险套   她冲入浴室,整个身子紧紧压住门板,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逐渐平顺太完美了!她洁白、纯真、毫无瑕疵,但她那双眼睛所激起的愤怒,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大胆、狂野、富有魅力——   他很快地拉开和服,整个人扑在夜瞳身上,夜瞳拚命地挣扎,她大叫:“为什么你还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放开我!清原呢?”   水谷旭傲变了脸“说!他有没有碰你、吻你,有没有——”他的样子像要杀死她,她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让她完全忘记要对抗他   “女人不是弱者!”夜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凭什么?我不再属于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廉耻也是我的事我凭我的本事赚钱,我高兴把“第一次”卖给清原,你管不着——”这时,她的神情有着赴汤蹈火的决心水谷旭傲英俊的容颜出现淘气的笑容,他玩味道:“有人说:“等待是刑求中最难受的一部分”,你今天敢咬我,就必须受罚,我会让你尝尝等待受刑的滋味,我会让你饥渴难耐——”   夜瞳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她用全部的意志力隐藏内心的焦虑,她佯装无动于衷   是!他们合而为一了——他们是丈夫和妻子,这种感觉如此神奇!   然后,她的身体本能、主动地迎合他,她的大腿夹住他的腰,好紧好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是不停地发出呜咽声“就是你们男人常说的“情妇”!”   当夜瞳说这句话时,水谷旭傲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愤怒加起来,也及不上这一剎那的千万分之一,他丧失理智地狂喊:“你敢……你敢……”   这真是她报复的手段?比将他千刀万剐还更让他泣血蚀骨!   “从你赶走我又让我没有工作,用以胁迫我和你离婚,到我把小丑撕扯成两半及取下十字架项链,以致离弃了天主后——我再也没有任何不敢做的事”她对他挥挥手,保证说:“我现在确定,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位大手笔的富豪”   藏桥清原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当然,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夜瞳……   ※※※   水谷旭傲是在三浦友光出现后,才解脱夜瞳缠在他双手的腰带他火速地穿上和服,心中想着如何再抢回夜瞳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洗脸槽旁的项链   夜瞳竟连这十字架也不要了,她现在心中,真的只愿享受堕落?   水谷旭傲紧紧握住这项链,心力交瘁地走出来,眼眸又撞见白被单上的殷殷血迹……他顿时感到一阵昏眩——   “主公!你要紧吗?”三浦友光急忙扶住水谷旭傲   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及想法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   夜瞳将手中的存折,放在白丽花的手中“你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维也纳,你不能食言!”她啐嚷我不得不承认人的命各有不同,你永远都不像妓女,如果真的做了,你会觉得自己很脏,做了亵渎、淫乱的事”   为什么?   因为水谷旭傲夺走了她的童贞?因为是他,她绝对不要用他的钱——她爱他,她不要因那段回忆使自己像娼妇一般的廉价“为什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我——”而夜瞳保持沉默,许久后,她淡然地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主要这么待我们,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   “夜瞳——”白丽花的心沈到海底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她在这混浊的世界中,已找到了迷失的自我   “停电了、停电了!”白丽花狂嚷“夜瞳!不要怕,我去拿手电筒——”她摸索起身,奇怪,为何没有听见夜瞳的回声?“夜瞳、夜瞳,你在哪儿?”   “啪!”电灯又亮了,白丽花的脸发白   水谷旭傲绑架自己的妻子从台湾回到日本,已经整整三天了;而这三天对他而言,彷佛三个世纪那么长也许最近,也许要很久   有一处粉色的光线射进来,那道光源好美,深深撼动她的心弦   自然界的神奇与奥秘,让夜瞳深深被感动着”他的心是跳跃的,因为,她终于醒了,感谢天!她平安无事   外面的樱花瓣,正一片片地落下……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七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七章   “你终于醒了!”当夜瞳睁眼的一剎那间,岛田阿桑总算松了一口气   岛田幽幽地叹口气,只见夜瞳两只手撑住床铺,努力想坐起来,岛田立即制止”夜瞳怒气冲天地吼叫”水谷旭傲对慌张的岛田说”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   “该死的!你敢!”他头冒千把火,下一秒,夜瞳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他疯狂地压住她   过了好久,夜瞳终于松了口”   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竟对夜瞳摇尾乞怜?   “你——”夜瞳感到手足无措   夜瞳靠着他厚实的胸膛,就算没看向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火球一样地射向她,她不由得回想起结合的那夜……   水谷旭傲的目光熠熠生辉,仔细瞧着她,他有些惋惜地道:“我忘了你的小丑娃娃”   “夜瞳——”他知道小丑娃娃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会毁了小丑,一定是想拋弃过去的一切……   “回答我——”这时,她比他还具有威严”夜瞳举起一大罐清酒他的吻好强烈,他将她的和服扯开,大手整个包住她玫瑰般的胸脯“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夜瞳不断地倒抽口气,她的体内有股狂热的需要在吶喊着   水谷旭傲会心一笑,迅速地离开她,脱掉自己的衣服   “一起“对了,你喜欢吃生鱼片吗?”说着,他又挟了生鱼片往她嘴里送,夜瞳很自然地张开嘴,乖乖地咀嚼食物   她心底吶喊、疑惑、猜忌、迷惘——更重要的是,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怎么会从坚决抵抗他变成这样柔若无骨地默许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献给他?   答案全指向一个字——而她心知肚明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有没有搞错,你在嫉妒啊!这是吃醋的行为喔!”   嫉妒?吃醋?水谷旭傲目光幽暗,天!他不曾发觉吗?   夜瞳露出性感的笑容,好奇地握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腕还是被白纱布包里住,不过,仍是有些血渍   他仰天长笑他也把自己的和服往上扯,他的傲然挺立欢迎她像天鹅绒柔软的禁地她不知所措“你每次都把我的衣服毁了”她心疼   “好嘛,对不起!”水谷旭傲向她道歉及承诺”她抬头望穿浓密的樱花,仰望蓝天白云的天空“我们说好的,只是玩一玩,谁也不欠谁”   端睨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水谷旭傲愕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心爱的?   这三个字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说过,而今……他的一颗心沈到谷底   夜瞳没发现异状,有感而发道:“我发觉樱花真的很有个性,怪不得日本人的国花是樱花——樱花真像是古代日本武士——失败与成功就在一线间——赢就活,输就剖腹自杀——樱花也是,绽放就绽放,枯萎就枯萎,从不留恋在世间的时刻   只见夜瞳突然停止了笑声,她一脸疑惑及关切”水谷旭傲像惊弓之鸟拚命地往后退”夜瞳挑高眉笑着道   “你怎么了?”夜瞳一脸无辜   她要把夜瞳推入大海的深渊,她要让夜瞳知难而退……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遇,夜瞳面无表情,而优爱美代则是一副挑衅的架式”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   她用力扯开他,无奈,他硬是不放手“放手!”   “不,我绝不放!”水谷旭傲坚决道然而,主公“冷面杀手”的称号,只怕要被夜瞳打败了   眼看车子就在眼前,夜瞳还是执意往前走,水谷旭傲剎那间抓狂了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袭向他们,火花四起、漫天飞舞,整辆车已四分五裂,被烧得面目全非,熊熊的火焰,掀起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九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九章   青龙豪邸   三浦友光及众多“水谷组”的黑道弟兄,个个面色凝重“你既然不要她做你的妻子,又用情妇的名义留住她,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她吗?”水谷正彦崩溃地嚷道所以,夜瞳需要结婚……”   水谷旭傲的脸色发白,他感到身上的血流尽……不,夜瞳不会死的!他双拳紧握,佯装不屑地说:“真是笑话!这是一个科技昌明的时代,是讲求证据的世界,没有诅咒更没有鬼诞,父亲大人,很抱歉,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我就是要黑夜瞳永远做我的情妇!”   水谷正彦发飙了”   水谷旭傲大笑道:“那我也来下个咒语——如果我玩弄黑夜瞳,那樱花林亦受焚烧——”   语未毕,水谷旭傲的眼瞳中却闪烁着吞噬樱花林的大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过来——“不好了!”纷纷攘攘的高亢叫声你懂我的意思吗?”   优爱美代扮演着好人的角色,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狼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报应!”圣子是他的妻子,也是旭傲的母亲,水谷正彦对儿子道:“我和你母亲是奉父母之命结婚,没有爱做基础,会是怎样的婚姻?我承认对不起你母亲,这辈子我只爱黑雪姬,但是,儿子!你也看到了,不顾一切的后果,让我付出极惨痛的代价“儿子,你与我绝对不相同,因为你先遇见了夜瞳而且娶了她,我想你爱她,但是你因恨我而不承认,如果你肯认清自己……”水谷正彦哭了   他冲向优爱美代,像钢条的双臂捏紧美代的手肘   他想起了夜瞳的“誓言”:我对背叛我的人,那股天崩地裂的恨,或许,只有放火烧了这座樱花林,我的怨,才能消失殆尽吧!   她恨他,她真的恨他……   他抬头注视优爱美代洋洋得意的脸,脸色发青道:“你和藏桥清原是一伙的他爱夜瞳,更知道你拚了命都会把夜瞳抢回来——”   优爱美代只见到水谷旭傲的背脊,但她却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决心”   ※※※   日本高速火车   夜瞳眼见水谷旭傲浑身浴血,夜瞳感到自己的心像被大卡车辗过,是怎样的男人,会为一个女人不要命……   夜瞳就在他面前——水谷旭傲眼瞳发亮,尽管全身凄惨不堪,但是,他仍容光焕发地伸出手“我没有必要骗你”   “合气道?好一个传统古老的中国武术啊!”藏桥清原讽刺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她现在分分秒秒都受作情妇的“诅咒”,相当危险,我愿意立刻娶她!”   诅咒?   夜瞳真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夜瞳——”水谷旭傲的眼睛闪过心痛的神情“把手铐铐上你的手,快点!”他的声音消失在强风中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和疯狂!”水谷旭傲表达了他坚定的意念“我恨你、我恨你!”她小小的拳头拚命敲打他的胸部但是,水谷旭傲还是极力往前冲   看着他手上的“记号”,夜瞳愕然瞪大了双眼,她原本是恶心得想呕吐,但这刻,她心寒得想哭   水谷旭傲自在地说:“很丑是不是?所以我从来不敢给任何人看——”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然后,黑雪姬闯入了他们平淡的婚姻两人的世界怎能容忍一位第三者?我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异常,整天疯疯癫癫,当他们两人甜甜蜜蜜、恩爱异常时,却是我和我母亲过着炼狱生活的开始   “下人们听到我的哭喊声,紧急前来制止,不过已经太迟了,我的手腕韧带被切断……”水谷旭傲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冷峻无情的面容,他伤心欲绝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释怀的恨——她知道的夜瞳哭得泪眼婆娑“可惜,我错了,白纱布遮得住伤痕,但怎能遮得住如噩梦般的童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光流逝,我仍难掩心中酸痛如积压的怨怼,黑雪姬不仅带给我这个永远也抹不掉的刀疤和如地狱般的回忆,还带来了一个女儿”   水谷旭傲正视夜瞳梨花带泪的脸庞,他无奈地干笑   从那个留下刀疤的夜晚到今天,他的手腕终于完全被仇恨释放了……   手铐铐住他们,也联系他们,他们一起从垃圾车上往下跳,迎面而来,是上百位“藏桥组”的黑道弟兄,以及站在弟兄们中间的藏桥清原希望你懂我的意思”眼见水谷旭傲和夜瞳的眼睛发光,藏桥清原仰首对蓝天白云笑了,他大言不惭道:“说来好笑!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自忖:水谷旭傲怎么可能有天大的本事颠覆既定的事实呢?除非——”藏桥清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之间——就一笔勾消吧!”   “你——”水谷旭傲闪过很深的疑惑   ※※※   他们来到一处深谷,这山谷说深也不深,不过完全是天然形成”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不可能不要你——”水谷旭傲真情真意道放下一切包袱、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不要眷恋过去,我们要好好重生——”   是的——他们要像樱花一样,珍惜最短暂的绽放时间   他们享受着难得的樱花温泉浴——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为她洗澡刷背,他故意松手,害她不得不把四肢攀住他,她怕跌进水中,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夜瞳感到全身彷佛被包在火焰中,她急促地喘息,他的坚挺正顶着她最为柔软的部位,他的胸膛靠着她膨胀而沉重的乳房,每一个微擦的动作都使他们心跳加速,更加狂野无比“你一直在欺侮我,”她娇嗔地嘟着唇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哭了我就不给你下面一个礼物——”看着夜瞳像小孩子般急急拭去泪珠,他满足地笑了,一五一十叙述他的辛苦”他把圣经放在夜瞳的手中,夜瞳如获至宝   “别忘了还有一样礼物——”说着,水谷旭傲从口袋中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小心翼翼地挂在夜瞳的玉颈上,那是夜瞳熟悉不过的项链”   “旭傲——”夜瞳终于领悟了现在的我,仍是相信——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 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 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 无悔意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 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 在他的唇边漾开 “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他俯下 头吻了她一下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他的心微微一荡,勉力按下胯间的蠢蠢欲动,抓起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他在心中苦笑不已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 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 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还是,你有办法可以生个火取 暖?” 他的冲动正抵住她浑圆的股间,得到些许的快慰;却又挑动更深更猛的灼痛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 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 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娘,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娘,为什么您当日不带我一起走?” 她哀绝的痛哭声在大雨中淹没,化成声声的叹息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 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 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连富强仍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呃,现在天色也晚了, 凌公子要不要用膳了?” 凌洛风摇摇头,“叫秋香一并端进来这房里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 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他仍一迳戏弄着她,“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放松一点,睡吧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凌洛风失笑,原来还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这般计较了呢? “少夫人是这样的善良,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求老天爷让她度过这一劫 “谢谢少爷!”小智子欣喜若狂,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小智子一定尽心 尽力为少爷和少夫人做事!” 凌洛风点点头,没再多说,回身踱进大厅里,留下身后的小智子双掌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的少夫人诚心祷告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少爷,这金创药每日得换一次 “小瑶,你一定要醒来!”他为两人拉好被子,抓起她的小手,轻轻磨蹭着 那枚他给她的戒指,意识渐渐模糊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那药的苦味又怎及得上她心头的苦?连君瑶螓首低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凌洛风看见她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被上,马上关心地拥着她,“小瑶,伤口又 痛了吗?我叫勒……” 不知哪来的蛮力,连君瑶挣脱他的搂抱,翻身跪在他面前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谢谢!”她羞怯地低下头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她刚才确实是感觉不到平日贴住自己的温暖才醒过来 的,而且情不自禁地怅然若失,便再也难以合上眼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凌洛风忍住将她压下身底的冲动,静静搂着她,让她安稳入睡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大 概是刚嫁入凌家,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才会使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小宝贝,那不是飞天术,那是一种轻功……”接下来,他细细为她解说武 功的奥妙,又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不许你不喝药!”凌洛风仍然一脸严肃,伸手向小青要那碗药,径 自用唇试一试温度,命令道:“够凉了,来,快喝了它!” 连君瑶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忍不住苦起了小脸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 ☆        ☆        ☆与父亲一起审过那于氏后,情况 叫凌洛风心下不免啼笑皆非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他自后揽住她的纤腰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样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子“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 “爱我吗?” 那疯狂的节奏所带来的快感令连君瑶瞬间绷紧身子,不住地打颤 没有呼痛声! 他往后撤,随即狠狠戳进她的深处,这回听到一声娇啼,和看到一脸毫无掩 饰的狂喜 “错?你没错!”他蓦然仰天大笑,只是空洞得令连君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请您……”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他斥喝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连君瑶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我不怕鬼!”她以往去忘忧谷的必经之路就 是得经过一大片墓地,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又何惧鬼魂? “对不起,少夫人!”小智子仍然满脸歉意,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少夫 人,小智子知道您喜欢吃桂花糕,所以给您带来了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        ☆        ☆此后几晚,小智子总是摸黑来到 西香楼,又每次都带着草药来给她敷脚,任连君瑶怎么劝都劝不听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没关系的!”连君瑶摇摇头 是的,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青走后,她细细地用水洗净了身子,又把一头乌黑的秀发梳直,换上一身 干净的衣服,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是她! 带着了无生气瘫在他怀里的她迅速地回到草坪上 是呀,她甚至不配死在他的湖里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小桐小巧乖,你们先去洗手,娘就给你们吃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是不是找不到?没关系,急也急不来 听清叔说完前因后果后,凌建扬马上便转头命令儿子 “不认得我了?”低沉的男中音像闷雷般自她头顶打下来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只是……该死的只是他刚才已越过墙头看过那两个孩子了,那小男孩确实跟 他小时候长得很相似,而那小女孩的五官则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第九章由于马车较慢,他们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到达青风山庄,凌洛风直接 将他们带进映月阁后,便离开了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他一整晚索求不遏,不过没再在身体上伤害她,相反的还反覆不断地挑逗她、 撩拨她,执意要她回应他、渴求他,甚至出声求他……而不争气的她终究还是抗 拒不了,一一顺了他的意——而他则因此毫不留情地用羞辱的言词戳刺她的心灵! 整个过程中,他蛮横地要她不断地呼叫他的名字,更恶劣地不许她阖上眼, 要她自始至终眼睁睁地目睹他在占有她的同时,对她又是如何的鄙视以及痛恶!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连君瑶哀绝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 哐啷一声,连君瑶手中的碗跌落地上,她赶紧蹲下身捡拾连君瑶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带走的一双儿女 ☆        ☆        ☆连君瑶在他的监视下,忐忑不安 地吞下最后一口饭,马上便被他拉起身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这不一样!”凌洛风断然道,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是自愿给别人 的,我当然无法原谅你,但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被强迫的,就不会苛责你!这 些年咱们就不必这样分开!” 连君瑶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还是一样的!” “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你这样的娇弱,根本不可能敌 得过男人的蛮力!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就不必一个人闷苦了自己还有,今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爹他们,逢人都说小桐长得跟 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胎痣形状甚至跟我和爹的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有假?” 连君瑶愣住 终于凌洛风抬起头,嘶哑着声道:“刚才听干娘说这事时,我曾暗自发誓要 将欺负你的人渣碎尸万段!小瑶,你可是要我这样?只要你说一声,我绝无怨言!” 连君瑶浑身一震,抬首对上他交集着痛苦、自责、愧疚的脸庞,急声道: “不!不要!我没……没要你这样!” 凌洛风深浓的目光凝定在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半晌,才轻声道:“你还是 一样的善良!”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搂住她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他的心一凛,忙策马循着声音寻过去没有 什么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小智成了青风山庄少庄主的义弟之后,那往后再也没人 敢嘲笑他是私生子,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了! “小瑶,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我瞧得出洛风是真心待你的,你娘在天之灵 看到你能有个这样好的归宿必定跟我一样觉得很安慰的!”李大婶高兴道 连君瑶只好送他们俩至门外,直至他们的背影远去才放下挥动的手,心想这 时分凌洛风还没来,今晚大概是不会来同他们三母子一起用膳了,心头的感觉一 时竟分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 小青听了更加不明白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凌洛风真的动怒了,“我还有什么没做的?紫菱我也打发她走了,往后就咱 们一家子过活,你究竟还想我怎样?你说,你说呀!” 看她不说话,他发了狠,“你死了这条心吧!看哪家寺庙敢收留你,我就铲 平了它!”他将她抱上大腿,扳正她的小脸,硬逼着她正视他,“我给你时间, 是因为怜你受过这么多的苦,可不是给你去胡思乱想的!我不愿再强迫你,但是 如果你还敢有这种念头,我就不再遵守那个君子之约,我会一遍遍占有你,让你 明白你还有七情六欲,看你怎么出家!” 他的眸底闪着狂野的魅光,“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连君瑶只是不断地流着泪 “别哭了,你老是哭得我心慌意乱!”凌洛风终于长叹一声,搂着她吻去她 的泪珠,又摸摸她的腹部,“那天晚上我也要过你几回,可能你肚子里又有了我 的骨肉,难道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出家当尼姑吗?” 见她仍无语,他再度逼问:“还有,你真的舍得咱们的孩子吗?你说!” “我……我……”她摇摇头,泪如雨下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花白 的胡子犹如秋季的枯草一样,在热浪的蒸腾中微微颤动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彷佛此刻 他不是身处炎炎夏日,而是天山冰原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但是易辰却是个例外,他穿得极其朴素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谢秋水灿然一笑,如一朵花绽放似的 「不知秋水可否有缘见上那位美人一面?」 「他呀……」易辰苦笑着摇头道:「可是难说话得很」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会怎么做 「随便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莫无情埋头吃着,没有半点表情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易辰耸耸肩 「你又想去哪里?」易辰吓了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东海」 「去找用海双侠?」 「这是我的事 ***就算有钱也不用这么花吧! 易辰双眼发直地看着手持一片金叶,正跟老船夫打交道的莫无情」 莫无情道,又多加了一片金叶子 彷佛听见屠刀在空中飞舞的声音,易辰马上自脑海中浮现两只光溜溜的「白 斩鸡」形象 「不是两位,是一位」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成天下第一高手」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 果然青儿的粉颊羞得通红,煞是动人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他道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怎么了?又不是毒药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 不一会儿,青儿便将药汤送到 有点看不过去,易辰扶住他的手,帮他把碗端稳,送到唇边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一声 令下,就算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人,我都可以帮你挖出来!」 百行门人缘广结,消息灵通,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男人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明亮深蒙的眼眸,含着淡若轻风的笑意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他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一块木板漂浮而来,借着电光,莫无情一把抓住,将怀中人抱到木板上,让 他俯卧在上面,自己抓住木板,缓缓游着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我没事 易辰深深看着莫无情,良久,突然无声而虚弱地笑了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颤抖着摊开自己的双手,彷佛还残余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就像无法破解的命运深藏于体内的秘密,他挣不开这无比暧昧的缘分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莫无情箝住地的臀部,一挺腰,在低吼声中,冲入了他的体内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 莫无情觉得自己是个原始丛林中的狂兽,一个欲把眼前美丽的猎物扯裂的凶 残猛兽」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你死了,我怎么办?」 易辰气恼地回头盯着他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墨点滴入白绢,越扩越大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地悔忆,如果那时就开口,是不是一切都还来 得及,是不是,就能改写现在的结局? 然而那时,无法说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一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 一切,便都会失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间,又是七天过去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跟在下一起出海的朋友,就叫易辰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我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有些话,私下 谈好吗?」 说罢他拉起它的手便欲往前走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你师父自然无 法接受所爱之人被夺,还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所夺,最终兄弟反目成仇 「无情 他的灰衫上斑斑点点,血痕殷然,如凋零的雪樱般凄绝 「无情,你要做什么?」察觉他的意图,易辰慌张地叫道,直追过来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就这么远远地去了…… 第七章江南,苏州——镇郊,三岔小径的茶铺——还是那个老人,像一条忠 心耿耿的看家狗,精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小铺,和自己那活泼天真的小孙女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谢秋水一边抚琴,一边嫉妒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公子,别再喝了,对伤口不好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 一堆灰烬,几根焦骨……他已经死了! 「啊!」谢秋水不禁失声惊呼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 明亮的眼眸神采四溢,谢秋水深深看着他,半晌无法言语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无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来到你身边?其实要我等多久都可以,只是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托个梦吧,告诉我你在那里,这样等我死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敛好衣衫,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叶飞如雨,满天散花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柔声轻语,不愿惊醒床榻上昏迷中的易辰,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嗯 「嗯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苦涩的药汁从他口中缓缓流入他的口中,易辰怕苦地向后退缩,却被莫无情 轻轻捧住后脑,唇舌半诱哄半强迫似的打开,柔软的舌尖相互交缠,直至药汁一 滴不剩地灌入他口中…… 药汁已经灌完,纠缠的舌尖仍然难舍难分,湿濡的口腔,渐渐渗入了甜蜜的 气息,两人贪婪地汲取着交融着彼此的味道 「去吧……」 手一挥,两只鸽子展翅,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晴空 男子低身入舱,重重舱帘,难探端倪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还好,她的身体不能动,要不然,她的身体会微微的颤抖,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而面前这位小姑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个秘密传了出去,不但是自己,连同自己的主子都不能幸免如难 她浑身一阵发冷,忽又阵阵发热,如果能够动弹,她会拼了这条老命杀死眼前这人,只可惜,她依旧不能动还很好心的问:“怎么,你饿了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又斜眼望了一下站得笔直的老太太,慢条思理地问:“你说,白衣,这眼镜王蛇在身上游走的滋味不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些像宫女们用手在背脊上轻轻的按摩?” 白衣眼内满是兴奋:“这我倒没试过……”他把手伸入黑色袋子之中这种雕虫小计,能耐我何?” 泪红雨见她背脊先是一抖 终于,她把注意力从那瓶被她翻来复去抚摸了好多次的瓷瓶上转移,她打开老太太怀里地那张纸,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你们是上阵不离母子兵啊……” 老太太听了,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封信,是她地儿子投奔她的时候,写来给她的,她一阵后悔,怎么不早点把这信毁了呢? 泪红雨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望着天空,道:“既然母亲被人胁持,那么,做儿子的,会不会呆在山谷外面等待机会呢?虽说传说中,这山谷中的恶物不准眼镜蛇兵团地人进入,但是,咱们在这里站了好半天,可连鬼影也没见到一个,或许,这位孝顺地儿子,就偷偷的带人从山谷外摸了进来呢!” 老太太听了,脸色一变 得意洋洋,如同猫捉老鼠 老太太听了,目光陡然变得凌利,冷冷的望着泪红雨,又冷冷的望了那名勇士一眼 泪红雨把瓷瓶在黑脸少年身边比划了几下,老太太就忍不住了,哑着声音道:“你有什么,冲我来,他并不知情……” 黑痔黑脸少年没有被点哑穴,倒是非常的硬气,冷冷的道:“娘亲,儿子不是怕死之人,不必求她!” 看来,白衣人千军万马之中准确的擒获了他,让他产生了一种视白衣人为神的感觉 老太太又是一阵恍惚,更加感觉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眼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每一队商队来到这里,要想顺利的经过峡谷,只有留下一些物品,才有可能不被这峡谷里地恶人伤了性命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由于是一个人,一走近这个峡谷,就有一位老农挑着一担材出来,仿佛刚刚从某座山上打完了材……” 泪红雨皱眉道:“可是提着一张网,网挟裹着一股狂风攻向我,甚至于我还没有拔出腰中的刀,就被扔到了峡谷外面……” 老太太陷入回忆之中,具她所讲,原来,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往里面闯的,可试了几次不行以后,才想了个办法,降伏了一帮马匪 老太太却紧张得不得了,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哈哈一笑:“我们这边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你们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 眼镜蛇马匪是恶名在外,而峡谷的人却是凶残阴毒之名在外,在所有人的眼中,峡谷里的人比眼镜蛇马匪凶残了很多,所以,当这位临时匪首老太太站在峡谷之外迎接这队人马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想,一场大战既将开始! 但是,世事往往出乎人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峡谷里面,最后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穿一袭长衫,头戴一顶方巾,腰上束了玉带,风度翩翩,泪红雨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夫子…… 不错,他们两人就是宫熹在自己面前冒充夫子时的装束…… 当然,这两人面目普通,没有宫熹那种风流劲儿一路走来,她隐约知道的,只是自己以前的美丽与聪慧,以及人见人爱…… 她想着 这个三角形地带洞窟之中所住的人,只怕不止上千人吧? 她最大的野心,就是当一个村头儿,领导村民们下下田,煮煮饭,拜拜亲戚,至于再大的责任……她在心底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粗口:去他妈的 泪红雨想法莫虎冷冷一笑:“队长谋事之前,怎么会不把对方地底细调查清楚?”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太太,是自己应该尊敬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把她完全彻底的得罪了 她不敢,莫熊与莫虎可没什么顾忌,在他们的心底,除了队长,自是其它人不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他们对这个世界地人天生有一种优越感反而让他们搬了凳子过来,让自己几人坐下,满怀兴趣的听着老太太唠叨整个人类的文明已经不付存在,但是,在公无三千八百二十年的时候,我们却在这个迦逻城的遗址之上在举国同庆祥瑞的时候,发生这么一件事,那么,主管的人是会要倒大霉的,而这个主管的人,正是普罗王子颇为正经的问:“当时,我们被普罗捉住,后来是怎么脱身的?”虽是这么问,却也忍不住想,如果这只狗与自己五人落在同一处,是不是能帮自己很多的忙?五人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捉住?起码也得咬他个七零八落再说 所以,当时那段时间,可能是凌罗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普罗每天殷勤的来往于宫殿之间,与自己的老父打时间差,让凌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既使她知道温柔后面的真相,那又怎么样,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失必有得…… 可是长袖善舞的普罗王子正感觉渐渐遮掩不住焦头乱额的时候,被他关在府狱之中的那几名裸奔人物,居然在牢狱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大有把牢房当成疗养院的势头……当他偶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叫他怎么不怒火满腔,无处可泄见他视线扫了过来,只用惊艳地目光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了……不错 他冷笑着望着这两间表面平静正常的牢室,忽然,快步地走向狱吏们休息的小室,他一推开门,却看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出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意思是他讲得太嗦了,让他快点道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周剥皮带着三个队员进入了牢房,他们没对那女的下手,毕竟那名女子剥的是比他们还高级地人的衣服(听到这里的时候,普罗地脸色颇有点发青,微眯了双眼,扫了铁石一下,铁石连忙不注重细节的把这段忽略了说下去)依我看,他这毛病,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这位矮矮墩墩的仁兄毛病可就大了,依在下看来铺的稻草是新的,那被单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之上,打扫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牢房之中的脏与乱,他见得多了,但是,干净得如此不露生色 可是 难道说,自己以皇子之尊,到头来,只是他们眼中地笑柄?就因为自己一不留神,被她剥了一次衣服?这时候的普罗对这名剥了自己衣服的女子是恨入骨髓的,就别谈什么三千宠爱之类的话了” 莫虎道:“首先,我们五人暗中帮助普罗的消息被人渐渐传了出去,而那位迦逻帝王,也就明正言顺的从他手里头要了我们其中的三人过去,把我们五人分开了,这倒不没有什么奇怪的,更奇怪的是,迦逻帝对他的儿子居然渐渐有了一份妒意,渐渐地,对他开始不信任起来,眼看着月华石矿越办越好,他却想把它收了回去,可是,这个矿却是不能落在别人手上的,因为,其中有一个极大的秘密,如果泄露了出去,只怕迦逻帝会气死的,在这一层层迷雾之中,我们颇感无耐,每个人开始意识到,原来,书本上的知识并不能等于实践,现实中地剑来刀往往往是完全不相同地……” 泪红雨奇道:“那么,后来,我们准备调整计划了吗?”莫虎道:“对,这个计划,是一个只能成功的计划,但是,我们却不知从何入手,从何而调整,而且,我们五个人内部仿佛也出现了更大地问题……” 他仿佛不知从何说起,过了良久,才道,“人的感情是最不要摸的东西,有谁会知道,五千年后的人类,与五千年前的人类,其实是同一种人呢?都有感情,当感情来临的时候,是不会分哪一个掌握的知识多的……”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感觉他说的仿佛是自己,普罗终于对自己动心了么?她暗自有一点窃喜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 宫中,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是,也是天下第一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而这些天,这种血腥味却更加的浓了,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鲜血就会泼天一般的溅起我等你,很多年了……” 他挥手叫跳着舞,唱着歌地宫女们退下,手执一盏金杯,转过身来铜镜里面 青衣太监缓缓的走上来,递上这碗玉米甜羹,笑了笑:“父皇,很多年了,皇儿都没有亲自服侍过你,这玉米甜羹,是皇儿亲手作的……” 德尔眯起双眼,神情迷茫,仿佛忆起十皇子小心翼翼的行走于宫殿之中,端着那木盘,盘上就是那碗甜羹,他道:“差不多十年了吧,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德尔笑道:“只不过,朕如今已转了口味,却再也不喜欢甜的东西了,人老了,吃多了甜地,牙齿总是掉得快一些地就吸引了人们全部的注意力这家店的主人,的确太过傲气了,做生意么,又不是开花楼,需要吊起来卖!” 莫熊用泪红雨熟悉的嗡声嗡气的声音道:“的确,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布局的时候,就不大赞同这样布置的,看看,看看,那道门帘像洗脚布一样,挡住了大家想要入内一看地愿望!” 泪红雨与他们两人相识久了,知道他们俩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每当他们俩人一唱一合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自己猜都猜不到的事存在着,或者发生着,而且这些事,大都与自己有关,联想起两个带自己来之时的鬼祟,她自主自语的道:“莫非,这家店铺地主人,就是我?” 莫虎与莫熊异口同声,欢欣鼓舞:“队长,您终于想起来了?” “队长,您在这家店铺上可花了不少地功夫呢!” “队长,您看看,这个挂在这里的门帘,可也是你亲手叫人织地呢,您说了,越厚越好,越让人揭不起揭好,这样才够气派,这样才够威风,这样才能够装逼,织布的织娘差点想办法织了铁线进去,最终因为铁线实在弄不到才作罢相对于他们的欢欣鼓舞,泪红雨的脸色就略微平静了一点:“没想起,只不过,你们千方百计的让我猜出来,我不猜出来,岂不辜负了你们殷切的希望?” 两人一想要泪红雨猜什么东西了,连表情做态都是一模一样,这样,泪红雨还猜不出来,岂不真变成了白痴? 莫熊与莫虎费了好大的劲儿揭开这道厚厚的门帘,估计两人连吃奶的力都使了出来,让泪红雨再一次感叹,这道门帘,真是厚重无比啊! 一进门,她就产生了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仿佛这琳琅的首饰,色彩绚丽的月华石,在流光逸彩之中,每一块宝石都变成了一双双眼睛,在暗中望着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每个与她对视的人仿佛脸上如珠玉滚过 与往常一样,她的到来,尽管是前呼后拥,但是 紫罗兰公主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了,她那四名侍儿,也悄悄的立在了她的身后 就算是普罗也不能 他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面,除下身上的外套,又除了上衣,在屏风后的那面大铜镜里,他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人,身形面容都未改变,变的,是身上那一块地方,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心形的红斑,十年之前,如一颗种子,小小的,豪不引人注意,但是,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它已经长成了巴掌大小,就如同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一样,这泣种在他身上的种子,也已成形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她不是很怀疑这老板娘的来路么?于是,两人在一旁摩拳擦掌,等待着她的召唤,同时也防止她独自一个人跑去,可等了好几天,泪红雨却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正是那胖胖的凌木我这是等人上门呢,想来,那个人就快来了!” 莫熊与莫虎在门外夸张的喘了一大口气:“吓死我们了,队长,您真是聪明绝顶 凌木得到主子要重开品月坊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喜色,她欲言又止,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扭,把凳子压得几乎塌了下来门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喧哗嘈杂声,忽然间渐渐停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那嘈杂之声掐断一样,泪红雨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而店内的莫虎与莫熊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连那位把目光沾在那只翠绿耳环之上女客人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原来,迦逻国全国的人都向佛,而且,他们信仰的,是一种名叫诺亚的大神,每一个人,都喜欢把这个诺亚大神雕成的各种佛像开光后佩带在身上,而且佩带得越多越好,年老的妇人们,则把诺亚大神的佛像雕得极小,戴在脖子上,为自己家庭,儿孙们企福,而年轻的女子,则不喜戴项链,只有佩带一些小的玉饰在身上,不为别的,这位诺亚大神,虽然是神,但是,却长得极为凶恶,雕得再小,也是不尊丑神……看来,人们不管信仰多忠诚,对丑美的态度还是一样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交易的阻碍 蒙面女子不经意的摆了摆手,和她一同进屋的那四名黑白丽姝默默的退了出去,泪红雨知道,这表明,她很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屋内人说他连西宁王府的监狱都可以亲自化妆扮成一个小小的杀手进入,在他的心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这个人,自小必吃了无数地苦头,能屈能伸,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绻缩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 蒙面女子脸转头向着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倚在柜台边,手指划着柜台地边缘,眼望柜台缝隙里那只爬来爬去地蚂蚁发呆” 泪红雨点了点头,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接受了两人的道歉,咳了一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向两人道:“哎,什么事都不让我省心,她既然有意与我们谈交易,那么,你们俩权当陪她玩玩,与她谈谈吧,人家既然上了门,也不好拒绝得太过,人家的脸虽然蒙着,可还是要的!” 蒙面女子眼睛微微闭了闭,看来气着了,米世仁嘴角终于含了微笑,望着这大店主,手指轻轻在身侧打起了节拍,看来正乐着要求莫虎与莫熊将店内所产的所有的月华石打包卖给她,除了月华石之外,其它的,只要是莫熊与莫虎及其大店主的生意,只要是在迦逻做,都会得到她的保护却故作为难,迟疑了半晌,才答应了下来 泪红雨还注意到一件极有趣的事,莫熊与莫虎有意无意的阻止莫铁与那紫罗兰公主见面!紫罗兰公主来得不多,后面又来了两次,一次,莫熊与莫虎早早的告诉泪红雨,迦逻城内的某处又来了一个种新的杂技班子,把他们俩支使出去看杂技了 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混进诺亚的庙中?诺亚大神的圣庙,却不同以往大齐的庙,善男信女拿根香烛都可以进去拜上一拜,这个圣庙却有严格的规定,只有每年三次大的祭典才准许一般人等走进去参拜一下庙里的诺亚大神 还未走近庙门,在围墙的拐角之处,莫铁跟在泪红雨的身后,眼看着泪红雨忽然之间在地上打了个滚,还在一处残叶败枝上蹭了蹭,身上忽然间就沾满了灰尘,头上顶了几片树叶,跟插标草卖身的人有得一比 她的脚到地上踱了几步之后,忽然间整个人变得一瘸一拐,向庙门口蹒跚而行,还未走到庙门口,站在台阶之上,那老和尚就一声阿弥陀佛,从门内踱了出来,眼皮搭子撩了撩,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俩,看来,老和尚以为会看见一对强行想闯入庙门的人,可是,却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如小狗一样的人儿,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满脸的坚定化作了惊讶,合什道:“施主,您这是?” 泪红雨火急火燎的道:“大师傅,出大事了……” 和尚更加惊讶:“施主,出了什么大事?” 泪红雨喘了一口气,眼泪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大师傅他知道今天庙里的确有一位尊贵的客人带了两人进来,道:“施主,您有什么事,老纳可以代为转达!” 泪红雨脸上露出极为难的神色,有些警惕,又有些难以启齿,口中道:“这,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们主子说了 两人跟在老和尚身后,和尚的言行之中带了几分恭敬,尽量不去看小姑娘脸上的灰尘与头上的草,见了也仿若不见,脸上更是一派地高深莫测,让泪红雨赞叹一声:到底是得道高僧,颇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声色地本领 两人跟着老和尚往前走,泪红雨发觉,这迦逻的庙与中原的确完全不相同,这里地庙,多为石头建成,屋顶为圆形,奇特的是,每个房子上面,立了一根长长的杆,就仿佛秃顶上一根独秀的头发一样,庙里的地面上遍铺了石板,石板既宽且大,合缝处严丝密合,估计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掉不下去来到了一间前庭的大厅里,这个地方,泪红雨早就经过了,可却没有瞧见公主她的四位黑白侍女这个时候,她也才明白,自己对容貌的珍惜,与所有的女子一样,套一句老话来说,如果变成这幅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死了也不能变这样!就算是被火化了也不能变成这样!泪红雨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位女子已经微低了头,坐在床边,她的脸未蒙面纱,仿佛全裸着站在一大堆人面前一样,她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慌与屈辱,泪红雨想,这名女子,很显然,没有与其它人多做接触,没有被人嘲笑侮辱过,反而之,这名女子,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很长的时间了比不上泪红雨那显现在脸上地震撼那推倒屏风的手还举在半空之中,她的目光如利刀一样扫向泪红雨,她冷冷地道:“如果她没有一点好转,那么她不就是可以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莫熊仿佛颇知道她的心思,道:“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了……迟早都会见到的!” 莫虎见了她地脸色,与平常有些天真的模样不同,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她现在的样子,倒与莫兰有几分相像 一大堆名词从两人的嘴里吐出来,泪红雨依旧没有感觉到奇怪,而那名女子也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她早已麻木了,以前有很多个大夫讲得天花乱坠,她照样听不懂 可更怪的是,她们俩居然仿佛没看见这里面多了一个人似的? 头一人,手里端了一个木盘,木盘里面放了一个瓶子,瓶子旁边有茶杯,第二人,正是那大宫女,满脸严肃,庄严无比,宣道:“奉公主殿下有旨,有酒赐给来客,请来客自饮!” 说完,那名宫女把木盘子往泪红雨手上的递,两人径自走了 她们这种势头,倒仿佛任凭你们喝与不喝,不喝拉倒……有好处不占,何该你们穷死! 泪红雨看着这个雕得极精致的盘子,犹豫的问道:“这个,不会真是那什么的解药吧?” 莫熊与莫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也想不通紫罗兰公主为何这么爽快的把解药给了出来,而且还不露面 气的……还是那朵花儿,怎么,她就一点不记得五千年后的风俗了呢?自己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朵含苞欲放,花瓣上还有露珠的玫瑰花,下了好半天的决心才敢来送给她的 泪红雨只觉得普罗的身子一阵颤抖,声音中的狂喜让她不由自主的惊讶,她哪里想到,这一瞬间,她的夫子已经思绪万千向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眨得极为暧昧,让她板着地脸红了一红我们的计划可完全失败了!” 莫铁听了 尽管思绪万千,莫铁还是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手中的点心,再一次向泪红雨表明,他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任务,对公主一定持谨慎态度,绝不会再陷感情进去 他们已成了死敌,带来的后果……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心想,他真是一个极冷酷的人,当初自己派美女千方百计的接近他,都没有效果,最后,好奇心之下,亲自出马,却哪里想到,这一出马就成千古恨,而当时他,让她起了从未有过的好胜之心,因为,从来没有一位男子可以把自己的容色视如无物,把她的嫣然浅笑当成普通…… 于是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既使 普罗问她:“你尊守了我们的约定?” 紫罗兰公主回过头来,眼中有一丝讽笑:“你不会以为,我会派人偷窥你吧?” 普罗淡然道:“那很难说从小到大,你就不按常理出牌!” 紫罗兰公主忽地站起身来,急走几步,一巴掌把茶几上的茶杯全部摔了落地…… 普罗继续不动声色,很显然,他见惯了她的所作所为 紫罗兰从暴怒忽然转为平静:“皇弟,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的母亲从小离开了我们,我们要在这皇宫里生活有多难?难到我不得不尽力的讨好父皇,只要父皇用得着我,我们才能在这里生活得好,其它地人才不会费尽了心思想要把我们踩在脚底下!” 普罗道:“你顾的,只是你而已,并不是我们……” 紫罗兰公主苦笑:“皇弟,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不满,怪我心狠手辣,为了脸上那道疤痕伤了多人的性命,可你也不想想,这些人,如果不把女儿送到我这里来,他们怎么能救活自己,怎么能养活一家人?” 普罗知道,他这位皇姐,怎么样都不会认错的,她地眼里,脸上的一道疤痕远比众人的性命重要,与她谈论百姓的性命,只不过是对牛弹琴……根本不能谈到一起…… 普罗不冷不热的道:“我只希望,你脸上地伤痕快点儿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女子,我不希望还有人被你拿来研究” 紫罗兰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原来地错误了……”她没有答应普罗不再找他的麻烦,而是说,不会再犯原来的错误了,那就表明,她会继续想办法接近莫铁,她一直都没有死 普罗知道劝她也没有用,他这位姐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定下了主意是从不改变的” 普罗其实想问,莫铁为何醒得那么早,见紫罗兰公主忽然陷入情绪中,痛苦而自怨,倒不敢多说什么,这莫铁醒得那么早的事,像一个千古之迷一样留了下来 泪红雨心想,表面的恭敬就好,只要他看不出自己比他的情况还糟,根本没有能力当什么队长,不想着造反,把这件事对付过去了,自己也脱身了,他不找紫罗兰公主的麻烦了,那么再告诉他实情也就没有什么了 而紫罗兰公主,是化解这一危机的关键人物,没有她的帮助,迦逻帝国只怕会土崩瓦解,普罗的话,泪红雨当然是深信不已的,为了这个目标,泪红雨事先跟莫铁强调了又强调:千万别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来啊! 听了这话 两人互瞪了半天,莫铁终于还是妥协,而且,莫铁这个人比较好笑,一看见别人对他横眉冷对了,马上气势下降,转过头来开始与莫熊搞好关系,问他:“你来地时候,你那老婆不是刚刚生了吗?是生女还是生子?” 莫熊嗡声嗡气地道:“你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未结婚的未婚妻了,她还好吗?” 泪红雨听得满头都是汗,原来,这两人在现代都是有家有室地,为了这不能回去的理想,来到了这里,真可怜…… 她忽想起,自己不是也有什么人在那边遥遥无期的等着吧? 当她把这件事问莫熊的时候,莫熊安慰她道:“你的情况比较好,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情人……当时的你,可是一身轻松啊!” 泪红雨心想,这是夸我,还是在踩我?我在古代人见人爱,在现代就没有一个人掂记着我? 为这事,她又独自闷了半天 她只好一个人在圣庙里晃悠,紫罗兰公主仿佛得到了什么保证,对他们并不像看管犯人一般的监视,只要不走出圣庙,就没有人会理她 泪红雨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柔软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一股桔皮地清香从那物上散发出来,米世仁道:“这个,是用来解酒的……” 泪红雨接过那物,含在嘴里,顿时感觉嘴里清凉无比,她才道:“你早看过?”一问这话,却感觉有些不妥,今天才开始的手术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所以,泪红雨认为,她说错了话,错得太离谱了 米世仁笑了笑:“在大齐,我权倾天下,却找不到一个相交知已,就连过来看一看这小小的手术,都找不到亲人陪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如果泪红雨还是以前的莫兰,她就会对这话呲之以鼻,如果泪红雨真如普通女孩子一样年龄幼小,那么,她就会对米世仁所说的话倍感茫然,可是,泪红雨只是一位失忆了的莫兰,她兼有小女孩与女人的双重性格,所以,当她听了米世仁的话,对米世仁的同情又增加了几分 莫非这手术,就是那皮鞭,而米世仁就是那只小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皮鞭与狗 泪红雨想到这一点,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衬得起这本书可谁会知道,那个第一人喜欢的是什么?” 泪红雨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是什么?”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却不往下讲了,她可没催他,因为她知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因为,那些苦难,已经让他熬了过去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 莫虎可是一个极有时间关念的人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放手 看得泪红雨更加放心不下,生怕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花间高手……她居然担心一名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变成一位花间高手? 道:“其实,我也不是提倡你去娶她们,如果你不喜欢她们,当然,做姐姐的是不会逼你去娶她们的,但是,却一定要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能行那始乱终弃之事,而且,这两名女人经历复杂,两个人都掂记着别人,当然,如果你两个都娶的话,也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但是,我还是得强调一点,始乱终弃之事,咱们是坚决不做的,你知道么,这种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以后生儿子,是会没屁眼儿的……” 米世仁望了着喋喋不休的唇,忽然间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隔了良久,才又放开了她,哑着声音道:“你别说了……” 泪红雨被他这一粗暴行为吓得目瞪口呆,鼻子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撞得生疼生疼,眼泪花儿直冒,直至他放开了她,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听就算了,我知道大人讲的话一般小孩子是听不进去的……但也不必拿我的鼻子出气吧?” 泪红雨委屈地摸着鼻子道好了,为姐我就不管你的终身大事了,不过,基本的原则与大实大非还是要放在那里的……” 正说着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公主殿下已经站在了屋子地中间,泪红雨看见,她还是一身紫色的衣裳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恢复以前自己是莫兰时候的飒爽风姿,也就是说,她想恢复五千年后的记忆可惜地是,当她整天想着夫子的时候,夫子反而不出现了 其实,莫虎可以直接捞起那瓷褒,倒入碗中,可不知怎么的,他有点儿迟疑,因为,莫兰以前是最不喜欢人家这么吃东西的,这种装粥的办法,她深恶痛绝,给她看到,必定痛批加痛斥,所以,莫熊并不是蠢 可惜,到了晚上,由于泪红雨的腹中有料,不是那么饥饿,所以,那个晚上,虽然依旧是夜黑风高杀人夜,她依旧睡得很死…… 隔了一天,莫虎与莫熊的眼眶上有了黑眼圈 本来来到了品月坊前 而这辆八台大轿,也平稳的走在大路之上,向迦逻皇宫走去,泪红雨揭起轿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却看见迦逻皇宫的宫门在望,正想在打量一番,轿外那名和蔼可亲的宫女姐姐开口了:“泪姑娘,一会儿就要入宫了,你也知道,我们接你入宫,可是有点儿不合规矩的……” 泪红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了笑,忙道:“这位姐姐,你放心,我在轿子里不出声就是了!” 那个宫女看来极喜欢笑,听了她的话,又轻笑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见驾 轿子平稳的走着,有了先前宫女的警告,泪红雨也不敢揭开帘往外面看,她知道,不管在大齐还是在迦逻的宫内,规矩都是一样的多,她不想给夫子添麻烦,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轿内,由他们抬着走他的周围站了五六名宫女,个个垂首静立一旁,大厅正中央 泪红雨心想,这迦逻帝是不是不好回答自己的问话,所以用吃香蕉来掩饰既如此照道理说,她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了,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不安,就仿佛见到胖子齐临渊她总感觉面前这老皇帝怎么看怎么不是东西虽然他是普罗的父皇,按道理说当然,这种待遇不包括对待这位什么都不是的泪红雨 泪红雨一见了夫子,虽然他现在贵为迦逻帝唯一没搞翻的皇子,可在泪红雨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夫子,所以,一进了夫子的地盘,她马上无法无天起来,一大早,她在迦逻帝呆了半天,在轿子里吃下去的东西早已经无影无踪,因而,她的肚子,又开始饥饿起来,普罗王子的宫殿,当然不管在哪里都摆得有点心的,因此,她便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皇宫内的点心比外面的自是不同,最起码,能吃得入口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踩点 她的寝宫,现在是空无一人的,来到这里,几次之后,宫女们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习惯,就是不喜欢有人老在她面前晃,所以,一够钟,宫女们都离开了她的寝宫,留她独自一人您叫别瞒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您别忘了,我的医术,是学贯中西的!” 泪红雨心想,看来,他还没恢复记忆,只不过自己身体上的改变,让他有些迷惑罢了,心底松了一口气,道:“既是这样,你也别多想,我知道,你为天下大任付出了不少,你要好好的利用你身上的资源,为以后多做点事!” 泪红雨说完这话,有些发怔,这些话说起来,多像某位领导啊 “莫铁,把门关上!” 于是,门关上了…… 其实,作者写得虽然长,泪红雨讲的话是很短的,这两件事,极快的完成了 其实干完这两件事,普罗才来得及眨了两次眼让泪红雨非常吃惊地是,普罗骂起人来却笑了起来,泪红雨见他没骂 普罗懒懒的道:“我已经说了,没什么事,你们却偏偏大惊小怪!” 泪红雨与他一起生活良久,知道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会装,她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的意思,亏你学贯中西,连个病症都查不出来什么不太寻常?” 莫铁道:“这药物下得的确很猛,到现在也没消褪,但这么下去,这位仁兄的肾只怕会出毛病,而且很可能引起以后夫妻生活上的不和谐!” 泪红雨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 普罗道:“傻瓜,你明白该怎么做么?” 泪红雨喃喃道:“那该怎么做?” 普罗呵呵一笑,看见她的手紧张的抓住了床单,刚才强行冲穴,实际上把他凝注了很长时间的真气消耗殆尽,他感觉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暗骂了一声铁五,温柔的微笑着道:“小雨,你帮我解开床头的绳子,我来教你……” 听了最后那句话,泪红雨的心又扑扑直跳,确实有点像傻瓜般的:“教我……?”到最后,才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这么说,不由脸有点儿红心想 这个时候,普罗一声低吼,那些红线仿佛要突破他表面的皮肤,在他皮肤底下起伏不定,如暗河将要突破土表而出,她看见他面容曲扭,拳头紧握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 她咬了咬牙,把针尾对准普罗手腕的红线,忽又放下来,问道:“夫子,真要我动手?” 普罗咬牙切齿的道:“你想夫子死在你面前?” 泪红雨再咬了咬牙,用针尾刺破他手腕地皮肤那股殷红的血,沿针管而上,转眼之间,浸满了整个针筒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始终以师徒相称,今日你却以下犯上……” 泪红雨一颗心被他撩拨得七上八落却被他拿在手中 但是,她知道,查清楚这秘密的关键在莫兰五人身上吗? 黑沉沉的矿底,泪红雨已然站起身来,眼睛茫然的盯着前面,他松了一口气,她又过了一关 可是,后面的路,依旧很长…… 等待莫兰的,将会是更为艰难的路很温暖,心中升起吃了酸苹果的感觉” 她表示,她的江山是铁打的,你这个副的,是怎么也没办法抢过去的 正在这时,祸不单行,殿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众人担心的事依旧发生了,殿堂周围忽然间通明,照射出满园的辉煌” 父子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一步,既是从普罗身上取下血的一步 迦逻帝也明白,按照时日来算,的确,还未到那时间他眼中疑色稍缓,走上前来,携起普罗的手,道:“朕知道你孝顺,却未想到你提前来里” 泪红雨看见普罗地背脊僵了一下,看来,他对自己父亲的亲热,很不自在,父子之间的感情,变成了如此模样,看来也只有在这帝王之家才有一定要救他,尽全力的救他 他道:“抬上他,跟我走……” 一般人虽然救不了他,但是,掌握了来世水秘密的自己却能救得了他,十年之前,自己这个儿子饮下化解来世水十年之咒的种子,为救这名女子,向自己求得了来世水,而今天,救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这个水,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代价就是重新生长一次,而且,生命只有十年,十年之后,又会面临死亡 只不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有来世水,与种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 迦逻帝不禁有些好奇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杂的机关 他甚至想,或许真有什么奇效,或许能省去十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能完成长寿的梦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尽管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后代,也无法夺青春长驻的自己的权力,那一丝后悔转眼就逝……如果自己长寿了,还怕没有儿子吗?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雾汽,浸染了在地上行走的一行人的头发,精致的轿子静静的在宫内行走,早起的宫人与守夜未睡来不及交班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却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惊讶,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皇上的轿子与皇子,公主的轿子走在一起过,那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人群,集中了迦逻帝最高贵的人,是他们不可以仰视的人,但是,既使他们没有抬头端详,也感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的焦急,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他非常希望自己能永远的独享这个秘密,可是,今天,却不得不把这个秘密揭露在这几个人的面前,他暗暗下了决心,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这个秘密,终究还是只有自己独享,尽管,他不得不再次举起屠刀 手掌迦逻天下地帝王,在自己的睡榻之下,居然有一块地方不是自己地? 她想起这机关打开之时,迦逻帝复杂之极的开启方法,以及他后来说的一句话,这个机关不是让人进去的…… 既然不是让人进去的,那么,这个机关,就必是不让人出来的,她不禁有些好奇,又有些惊讶,他设这个机关,是为了不让人出来?地底,究竟有什么?让他防犯至此? 她想起那一瓶绿色地液体,普罗为了摧醒自己,把他的血混入那液体之中,用吊针,注入了自己的体中,而正因为此,自己清醒了过来,忆起了前尘往事 莫兰还是很疑惑,他地手,只不过沾满了灰尘而已,并没有什么…… 莫铁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让她怒从中来,几乎想骂,看了看几人地后背,才勉强忍了下来,想,这个莫铁虽然刺头儿,但是,事必有因,他倒不会无事生非…… 她这才勉力凝目,向他的手望去,微弱的灯光之下,她看见他的手,的确灰尘遍布,但是,那灰尘之间,却淡淡的金黄银白之色,就仿佛,某些金属的碎屑,沾在他的手上 就算是迦逻帝来到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您来了……” 莫兰注意到,他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向他表示应有的敬意,他看着迦逻帝的表情,就仿佛迦逻帝是一个极普通的人住得有人,那个地背朝着他们,仿佛不知道他们走进来一样,始终没有朝他们看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她只知道,看到这个人地时候,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才发现,不但她极为震惊,就连普罗,莫铁,紫罗兰公主等,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原来没有多加留意,如今一看,心中却更加惊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生活用品规格与帝王样,却被人关在了水晶屋中,藏在地底之下,最重要的是,他为何长着与诺亚大神一模一样的脸? 她想起了迦逻帝过的一句话,诺亚大神的后代 莫兰想,难道他要打开这屋子里的某扇门,让我们进入?却想不到迦逻帝走到房子的侧边,侧边有一张矮矮的长凳,长凳之上放了一个盒子,他打开那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出来,莫兰见了,又吃了一惊:这个东西,与医生专用的听诊器何其相似?简直是相似到了极点而水晶屋内的那人,却越讲越快,手舞足蹈,一边讲着话,一边挥着手,外面的人虽听不到他地声音 紫罗兰公主终忍不住,向迦逻帝道:“父皇,他到底是谁?” 迦逻帝把耳塞从耳中取下,冷冷地望着里面的人,道:“他是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要身着黄袍,用帝王用的桌椅板凳,这才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当他用双手掐住自己父王年老地脖子的时候,他居然发现他的父王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在说,没有用的…… 他心中大惊,稍轻开了手,只听他的父王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做得好,但是,没有用的 枯瘦如材,却依然洁白他迟疑的看着那瓶鲜红的东西,这东西真能让自己长寿吗? 那老人轻轻的在一旁道:“皇上,让老奴侍候您……?” 迦逻帝左手伸出,看见自己手背上斑斑点点地老人斑,那双如枯树一般的手,暗想,就算自己不让他注入这鲜血,自己又能活得几年?不成功便成仁世事一向如此” 迦逻帝笑道:“这一点,我倒忘了 他又笑了笑,道:“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问:“是什么,什么秘密?” 莫兰也想问,是什么秘密?因为,那庙门,她也走过了,却从来没见过那所谓的长寿的秘密你的长寿之梦一开始就错了,我,您,与祖父,为三世血缘,三世至亲的血缘是不能一瞬间混和在一起的……” 莫兰听了他们的话,感觉非常的悬,这几个前言不搭后语迦逻帝机关算尽,想不到到头来,却被他身边一个卑微的御医算计 迦逻帝感觉到众人奇怪的目光,踉跄着走到跌落在地的镜子旁,捡起跌落在地的镜子,往镜子里一看,忽然间哈哈大笑:“成功了,成功了,什么三世血缘,朕不是一样变年轻了?” 普罗怜悯的望着他:“父皇,儿臣忘了告诉你了,你的脸虽然是变年轻了,可是,身体却会渐渐的僵硬,您会变成一个仅仅头会动的人,只能站着,坐着,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不能饮美酒,不能吃美食,当然,长寿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 莫兰暗想,植物人?莫非是植物人?可是植物人没有意识,不会思想,但他却会,而且眼睛会转动,嘴巴会张开,换句话来说,他……是一个只有身体僵硬的植物人? 莫兰一想到此,忽然身上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话,还不如变成全身都不会动弹的植物人还好,起码,无知无觉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定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夜暗暗,那长长地宫墙却以前许多次一样,阻止了许多爬墙的贼人,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本领高强的人能顺势而上,比如说,现在这个人,他计划得很好,一切都完美无缺,连细微未节都不放过,让自己一点疑心都未起他消失何处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 几个矮小的房子,房子内有透出,是守陵人的住处,米世仁带着莫兰,向那处走去 可是,现在,她的儿子在哪里? 莫兰以为老太太要把自己带到墓室之中,毕竟,那一场规模宏大的葬礼,最终的目地地,是在墓室 普罗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在盛大的葬礼之后,隔了一短时间,那个时候,神志已经丧失的他,回到自己地寝宫底下? 想想那老人枯瘦如鬼一样的脸,她的心抽得一阵阵的痛 她却始终出不了声,只顾着在梦里面抽噎junzitang 首发那门却纹丝不动 他们其实是被人反锁在里面?她的夫子,其实是一名囚犯? 她回过头,普罗端着那只青花瓷的茶杯,面上带了微微的苦笑望着她,就如黑夜之中独挂山崖地那棵松树,在晚风吹拂中,寂寥而伤悲 可是,他的眼睛却带着小山村夜幕下的星星一样温暖而祥和的光芒,她知道,他在竭尽全力忍住那种疲惫你就饿了?别像馋猫一样,陪夫子说说话!”,普罗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想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她轻轻的拿过那茶杯,不经意的抚过夫子地手,他的手冰凉冰凉,就如埋在地下千年的冷玉 莫兰坐在桌旁,夹起来尝了两口,似要端起手边的饭,转眼之间,那碗饭与桌上两样小菜却向那两名宫女直砸了过去,染得她们身上的衣裳菜汁淋淋 她听到后面有快速的脚步声,有人极快的追了上来,她却不顾一切在这长长的通道跑着,她感觉胸腔之中有仿佛有火在烧,她一定要跑出这里,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一个极大极大的山洞,山洞的洞壁呈铁灰之色,而山洞以下,却是雪白一片,白得就仿佛那一场迦逻帝国的葬礼她道:“夫子,你怎么啦?”她想将夫子扶起身来,可却发现夫子的身体沉重非常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如此情况下生活下去? 普罗静静的看着她,却道:“小雨,你还有你的任务未完成,你不可以激怒他们,你还要继续走你的路……”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穿了她那一晃而过的杀意,却淡淡地阻止了她偷偷地为自己缝补,可是,今天,却不得不要杀死他? 她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刀刺下,忽然之间,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按道理说,这些迦逻的皇帝们,应该已经变成干瘪的如同诺亚大神的模样,但是,却为何现在却丝毫不见他们衰败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们为何保存得这么好,一点不见衰老?”莫言在她身后问道果然,你变成了小孩的模样,而更让我们惊奇的是,你恢复了原来的记忆,没有一点后遗症……” 莫兰道:“难道你们没有研究过那本古书吗?那本古书里写得很明白!” 莫言叹道:“怎么没有,这本书虽然丢失了几页,但大体上还是很清楚明白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唯一成功的人,就是你……” 莫兰看到普罗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心中阵阵发冷,大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扣压了他,你们要的,不是我么?” 莫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普罗王子又是一个特例,他从来没有变得枯瘦干小过,可身体却发生了异变,所以,我们才……” 莫兰还能怎么样?去指责他们的冷漠无情吗?人类在五千年后就要灭绝,还有什么能大得过这一点? 就算她与普罗都成了实验里的白老鼠,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瞬间,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有气无力的道:“普罗,会永远都是这样吗?” 莫言同情的望着她:“我们也不知道,甚至,就算派了六批科学家,我们还是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病毒,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消灭这种病毒,让五千年后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不会把这种病毒传播开来,也许,能改变以后的历史!”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齐军 (下一章结局,终于松了口气) 莫兰冷笑:“你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把普罗扣押了起来,为什么?” 莫言叹了口气:“队长,关不是我们要把他扣押起来,而是,一开始,他就与我们签了协议,如果我们帮助他使迦逻帝国稳定下来,他就会自动自愿的帮我们完成实验,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能成功实施他的计划?至于你,我们相信如果你知道真相,一定会主动来帮助我们,找出答案的,因为,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的队友,已经来到了这里,你想见见他们吗?” 莫兰站在这阴冷的空间,只感觉身上阵阵发冷,她听懂了莫言的意思,他的意思,除了自己被蒙在鼓里之外,莫虎与莫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忽然间想起了莫铁,他不是一位名医吗?他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事实却让她无比的失望,经过了无数的科学家通宵达旦研究,都不能成功的实验,又怎么会被莫铁一人解决? 正如莫言所讲,这种莫名的病毒关键的地方,在那本少了几页的古书之上,没有人知道,那几页古书到了哪里 她想每一场戏,不都是有转机的时候吗?可是,她却看不到丝毫地希望 这里,生死已成平常事,她是唯一的幸运儿她怒从心起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月璃,你……” “这是你的儿——君念瑶!”月璃把怀中的婴儿托起来递到王爷面前,看着王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夫人的遗愿,希望你可以对你儿比对她好一点!” 君痕愣了愣,从月璃手中接过那棉布包裹,这棉布里果然包着一个婴,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而醉红楼最有名的事情应该当属京城第一名妓——云镜姑娘嫁入君亲王府,踏入皇室,掀开了青楼子对上层名流王爷才子的追求,谁不想找个像君痕般痴情的达贵人做夫君?但可惜这世上只悠镜一人,也只有君痕一人罢了…… 云镜的离开多多少少也给醉红楼带阑少损失,至此再没有哪个子敢在京城自称第一,醉红楼每年的魁大赛选出的第一与云镜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可这后来事情一多,玉娘也渐渐把这襁褓中的娃给忘了,没想到这娃竟然成了西兰的丫头,而且出落的那么标致,看来当初把她留在醉红楼真是明智的选择 玲珑见玉娘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担心的看着玉娘道:“妈妈,奴婢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没有,我的好闺,你一定会让那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男人为你倾倒!”玉娘笑着应道 魁大赛终于在初十拉开了帷幕,此时的醉红楼已是宾客满座,大家都争相挤破脑袋的往里钻,而其它子的献技充其量也只算是铺垫 今日的玲珑可谓是清装出迎,她专门请玉娘找人为她订做了一件白纺纱玉蝶裙,腰上绑着一个红的丝带,一头青丝全部散在身后,只在低垂的鬓发间斜插了一个镶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薄施脂粉,看上去十分的素朴然失风雅一会儿回来,掩嘴笑道:“是西兰姑娘,真没想到她年龄那么大了,还能舞出那样勾人魂魄的姿态,真是……有够可笑的!” “快住嘴!”玲珑大声呵斥道当然也包括台上的玉玲珑……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忧郁中含着几分温柔,豪放中裹着几许温情,似笑非笑的唇瓣,高挺的鼻子,弯如新月的眉线……一袭白衣青衫,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俊的容颜,伟岸的身躯,浑身散发的迫人的气势让玉玲珑的眼睛也仿佛在瞬间定格” “知道了啦!”红儿调皮的冲男子吐了吐舌头,先行跳下去,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男子看了一眼厢房,也从台上跳下,隐没在人群中 而玉玲珑则是摸着自己一颗跳动不已的心急急的逃离了,她喘着气坐在厢房里一个圆木凳上,刚才的那一幕当然也被她的贴身丫鬟小绾看到了,小绾端起一杯茶走到玉玲珑的面前,把茶水递到玉玲珑的手里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捂着有些烧红的面孔,不安的答道:“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小绾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好,好,那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出超过一千两的银子啊?”玉娘依旧环视四周问道,台下不由得响起一片唏嘘声,一千两可是不小的数目,谁吃饱了撑的才会继续出更高的价格,这个玉娘真是想钱想疯了…… 果然台下没有响起喊价的声音,玉娘也知道见好就收,再说这一千两已经到手了,自己的辛苦总算得到补偿了,于是喜滋滋的准备宣布结果:“既然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下面我就要宣布结果了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好……”不知为什么,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失落的感觉,想到这,不觉有些羞愧,难道自己真的沾染了太多青楼的风气了吗? 贾爷倒真是说到做到,他轻轻的拥着玉玲珑和衣躺在上,闭着眼睛,让人炕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玉玲珑先是睁着眼睛盯着贾爷绝的脸庞出神,想着一些过往的事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在哪儿见过,可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搜刮不出任何关于他的回忆 醒来时,天已大亮,贾爷然知去向,玉玲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铺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也未见贾爷,这人走时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有……他不是说好要给她赎身吗?怎么走了呢?难道他之前说得全是骗她的吗? 玉玲珑的心有些冰冷,她支起身体,靠在软榻上,轻声呼唤道:“小绾——” 小绾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很快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她含着笑给玉玲珑行了个礼道:“玲珑,你醒了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救你了!” 见小绾一副风满面的模样,玉玲珑心里不由得暗暗打鼓,她穿好外衣,走下,小绾绕过她开始整理铺,她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单,便笑眯眯的卷起来,玉玲珑在上面分明看到一块梅样的血斑,顿时面颊绯红…… 男之事玉娘曾经和她说起过,看到这个东西,心里自是十分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不知昨确实没有和贾爷发生什么事,这血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觉好生奇怪…… “小绾,你可见到贾爷了?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玉玲珑定了定神问道 “叶不是也没睡吗?今日找玲珑不知有何事?”玉玲珑浅低眉道 看到玉玲珑倔强的眼神,黑衣男子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俯下身体,不安分的大手复又探入她的胸衣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战栗,覆上那对浑圆,黑衣男子的心此时也开始躁动了,这个祖是一个蛊惑人的小妖精,他的让她一点点唤起来了…… 即使不想要她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黑衣男子迅速将双唇覆在了玉玲珑柔软的唇瓣上,辗转粪,流连忘返,他可以感受到玉玲珑嘴里传出的的反抗声,在他听起来,不过是征服的胜利呼唤…… 玉玲珑身体里的在慢慢泛滥,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心底积压许久的此时被身上的这个冒昧的男子所激起,她的唇慢慢张开,好让男子的舌头长驱直入,分享她嘴里的甜蜜…… 青丝纱帐,遮不住里面的风光旖旎,随着男子身体的进入,玉玲珑的脸瞬时变得苍白,眉头也皱成一团,好痛,真的好痛!而男子此时也愣在那里,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讶和怀疑,这竟是她的第一次……他还以为…… 黑衣男子迅速点开了玉玲珑颈边的穴道,而玉玲珑此时已经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黑衣男子忽然心潮翻涌,甚是怜惜,他想也没想,迅速拥她入怀,吻干了玉玲珑脸上的泪珠 “金爷,你久等了!这就是小玉玲珑!”玉娘笑着把玉玲珑推到他的面前 “玲珑姑娘,二皇子在里面等你,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金爷客气的说道 只见今日的二皇子与那日的贾爷全然不同,此时身着金印蛟龙图的锦袍,一条紫金缎带束着发,眉目之间全是温雅神采,俊的容颜倒是衬出一番超凡脱俗的气度,令玉玲珑不觉有种窒息的感觉,脑海中忽然现起那黑衣贼的模样,如若不是那黑衣贼的缘故,此时她定然可以安然自得的面对二皇子,可是……因为那屈辱的一,一切似乎将要改变 但是细心的二皇子似乎看出一丝端倪,他立即对七公主和金奈离道:“你们先在‘清心殿’等我,我有点事情,回头过去找你们!” 七公主听了,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金奈离拉住了,金奈离扯着七公主给二皇子使了个眼,便和公主一起退下了 “风堂,你……”玉玲珑又气又恼的亿君凤堂的怀中,手里是粉拳紧握,想打却又似乎下不了手,但之前的气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君凤堂此时也神经释放了许多,他轻摇了摇头道:“玲珑,你不要怪我!我们还是做兄比较合适……” 玉玲珑执拗的转过头,根本不想看他,心里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那你……早点休息!”君凤堂站起身来,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意乱情迷的地方 “还有其他的事吗?”君凤堂轻声问道 “是不是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玉玲珑靠过去担心地问道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回头看,是半块馕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罗什明白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罗什平静地点头”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   “我知道了”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三:生子忘忧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初胜则必骄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抬头望天,依旧阴霾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一把面就足够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爸,你别急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她说的没错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应该是他的弟弟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夷夏嚣然,人无生赖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   这下真正发怔了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风采翩然,定肖国师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自然是真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诸僧愧服,乃止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将碗端给他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 是个男孩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我点头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你可放心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绿袖一脸愤恨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我隐晦地透露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暖风旭日,轻盈的柳丝随风自摆,好似拂过佳人嫩艳丰唇的苏绢杭纱 “不…不要了……不!啊……”一阵激烈的喘息,呻吟的主人像快要断气了般的急促呼吸,白皙光滑的肌体随着吐气吸气的步伐节奏性地蠕动着,幼细的浅金色体毛服帖地黏在皮肤上,汗珠闪烁着晶亮,就好像在一匹手感绝佳的素白丝绸上又撒了把粉色珍珠,两种不同的晶莹光泽交相辉映,牢牢吸引住观赏者们的目光”轲又以一个世界级职业摄影师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其威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拍过的美人数量虽然多于过河鲫鱼,但脸蛋一流并不代表身体同样超级棒 “别、别玩了……”东人近似痛苦地呻吟着,被盘扎住双腕的手臂一阵抗动,汗水顺着清晰丰富的肌理蜿蜒而下,有一种小泉细流的别致 “不要!快、快点!”东人无法适应一下子的空虚,臀部拼命扭动,湿透的花蕾更是短促张合,让闪着玛瑙般光泽红润的内壁在隐约间绽放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飞良羽翻开手提电脑,接上电源快速在自己名下的各个支落里查讯了一通,最后一行蓝底白字跃然显示屏,“看你这么有经济头脑,那就让你自己开家店算了” “店名?” “‘愉悦’老字号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几秒钟后传出来的只有不知道折射了几次后才能造成的空远回声 不会吧?大白天的不做生意,连灯都不开,就算想帮店里省钱也不能丢弃为顾客着想的服务宗旨嘛! (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能不摔死就不错了还让人买个屁啊!) 东人缩手缩脚刚摸黑跨过门槛,忽然间一缕香风笔直钻进鼻孔,紧接着就是手镯、耳环外加一堆不清楚是什么的金属交响,“叮叮当当”地笔直扑过来 用手轻轻托起外族美人尖秀的下颚,东人温柔得比流水更细致深情得比谷涧更渊博:“宝贝,你在我眼里真是比毒药更致命,你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不过恭喜你总算找对了地方,‘雀跃’将会使你找回男性的雄风与尊严 美莎在对东人行以惊叹的一个注目礼后,索性继续装傻巴着对方,伸玉指在隔着层布料的坚硬胸膛上磨啊磨的轻轻画着圈圈要不是看你这个小店员长得还算合我的口味,否则我第一个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不要哭了~~~~”美莎从仅剩下的完整轻纱上又撕下一块塞进东人手里,“以后就乖乖跟着姐姐,有姐姐一口就有小东人一口,姐姐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好舒服~~~~~~”东人俯卧在张只有加勒比海阳光沙滩才能见到的大型躺椅上,衬衫最上头的两颗纽扣早已被解开,黑纺绸的领口垮垮地斜敞着露出修美脖颈下一片诱人的胜景,闪亮的肌肤若隐若现的乳晕,这里风光独好啊! 浑圆紧实的臀部高翘着,随着手里头亮粉色遥控器按钮的左右调旋,体内的震荡如海浪般一波波上下冲击着东人敏感的躯体,湿润流溢的星眸处于似闭似张、半闭半张、非闭非张的状态下,坚挺的臀肌也跟着机械马达摆出急速轻盈的频率,微颤中的嫩白双臀就好似脱去塑料包装后等着人去就嘴吸哺的 箬荔枝冻般,不但滑润爽口清香四溢还带着极富韵律的欲引还羞 美人的一举一动都是世人的焦点,身为美人就要时时刻刻注意到自己的美人言谈美人举止,绝对不能有失美人体统,以免贻笑美方遗臭美年 “大叔!”东人阴暗地又跟着补充了两个字”轲又心底一阵抽搐,仿佛刀尖正在剜着自己的血肉” “这里不是唐诗宋词班,你们两个别再给我雪上加霜了!” 面容一正,东人满脸严肃地问:“就算那样,又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NO!”东人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 “哈……哈哈哈………………” 可怕嚣张的笑声再次在“雀跃”的上空响起,其中隐藏的阴谋意味令许多无辜从其门口路过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美莎,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件旗袍?没见你穿过呀” 叹气归叹气,家善还是摘下眼镜搁在报表边,起身去给麻烦鬼开门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西桑不屑地从鼻子里冲出那么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为了增强广而告之的宣传力度,东人特别请人在“雀”字外又包了几层圆柱型铁圈,以代表鸡鸡各个不同状况下的粉红、玫瑰红、紫绛红三色霓虹灯渐变,来着重强调“由小到大”的神奇效果 哎,奈何………… 西桑有些凄怨地瞥了眼身边的美人,月光播散使原本就洁净如玉般的肌肤莹莹生辉,淡淡柔蓝水晶似地闪动在清澈眼底,微风拂过带起一缕浏海顽皮地跳跃上秀挺的鼻翼,脸颊微侧,从轻弧上扬的半阖唇角溢开个天真笑容 “快点啊,说不定这家银行也马上要关门了 若纯是只狐狸媚眼飘飘,顶多跳上一段若即若离的狐步舞却无多大实际的杀伤力,但黄鼠狼除了狡猾多智外还拥有绝地大反攻的尖牙利爪,连大灰狼也不得不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捏上一把冷汗”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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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潇洒自如地行走着,若非那头迎风飘飞的黑发,人影就完全与雪融入了一体,无法分辨出来 “呜呜——” 小雪狐放开他,走到小女娃身边,然后回头朝着少年悲凄地叫着 少年抱着小娃娃刚走到竹楼处,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楼里跑了出来”叶言轩小跑到了房门边,朝着里面探头说道”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才将热水倒入浴桶内,又掺入凉水,拭了温度合宜后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难道这是她的名字吗? “小轩,看着娃娃 “咚咚咚——” 掌柜请少年稍候,他则走到一间房门前敲门一名蓝衣女子正坐在书桌后,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望着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光” 白衣少年也不客气,一撩袍坐下 “欧阳倾城 “一百两” 这次的钱最容易,刚收集到消息,便有人上门来打探了” 蓝衣女子眸里掠过一丝骄傲,她创建的八卦当然是无敌的”蓝衣少女瞄了瞄他,扬了扬眉 少年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门边看着小外甥天真懵懂的模样,心里是开心的,他要让他一直快乐地成长” 坚定的话语,微扬的薄唇却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邪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这人救了自己吧 学艺篇chapter008:娃娃拜师 “是它” 小女娃惊奇地望着碧眸的小雪狐”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 “娃娃,这玉佩是你的吧?”楚逸凡将手上的玉佩递给了她欧阳倾城是徒儿的名字 树杆上的小球球湛蓝的眼眸一凛,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树杆窜下朝着绝谷门口跑去 “小球球——” 欧阳倾城见到小雪狐跑了,也赶紧收回脚步朝着它追去 两人一狐跑到绝谷门口时,却见到一个绝美的少女跌坐在地面”欧阳倾城抱着双手,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 话落,再不迟疑,一手抱着欧阳倾城,一手提起叶言轩,小球球也跳到他的肩上足尖一点,飞掠而去”楚逸凡勾唇一笑,“师父现在就教你们第一课,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人若犯我,必以百倍偿之;你们记住了,日后倘若行走江湖了,宁可负天下,也不能让天下负你们……” 学艺篇chapter011:这是琴谱吗? 宁负全天下,不容天下负吾 转眼间,欧阳倾城已经在绝谷待了四个月了 “叽啾——” 突然小球球从花丛里跑出,站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叫着她施展轻功掠过了满是毒的花丛,朝着绝谷后山的方向而去 欧阳倾城见此飞掠到了高台之上,蹲到小雪狐身边 欧阳倾城伸手将羊皮卷与白玉箫拿出,打开一看羊皮卷一看 “师父呢?” “师父在后院的屋里” 欧阳倾城一顿,眼睛掠过一道怀念的光芒” 楚逸凡在屋子里听到欧阳倾城的脚步,唇角扬起,声音磁性悦耳 “虽然这音攻秘籍非凡,但是为师的毒也是天下无敌,何须再练什么音攻” 楚逸凡将羊皮卷跟白玉箫都交给了欧阳倾城,欧阳倾城接过放到衣袋里 “看来这些日子,你果然很用功 “哟,小娃娃练得不错”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挫败,只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的努力练习 “去哪里?” 欧阳倾城斜了他一眼,分嫰的脸蛋上有着一幅‘你是小笨蛋’的表情 “师妹,小心不要碰到它了叶言轩追着欧阳倾城的身后跑着,前面的人儿矮,后面的人儿高一头,越看越觉得好笑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吻钩要做什么用?” 叶言轩可是很执着的,得不到答案是绝不撒手 “师兄——”欧阳倾城停住脚步再后退几步,这次没有让叶言轩撞上自己 叶言轩后退了一步,尽管倾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压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叶言轩才继续扁着嘴像个小可怜一样垂着头往外走去瞧眼前的两个娃娃,女娃娃不过四五岁的模样,那男娃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但两个人居然在见到陌生人非但没有哭鼻子,还很不害怕他们 “好,我去抓住这两个小鬼现在他们不敢用看无知稚童的目光看她,她就是个小恶魔”欧阳倾城冷冷朝着他说道,然后微昂起了头,像个小女王注视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几个男人”叶言轩从楚逸凡身上探出了小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崇拜地说道 “你们可知道擅闯绝谷者——死”一个‘死’字拖得长长的,那张明明绝美的年轻脸庞上却阴沉得吓人,仿佛化身为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爷 “饶、饶命啊,毒医饶命虽然他年纪很轻,但是他的手段却能让人连想死也办不到,太恐怖了只见他一袭白衣,面容英俊,嘴角有一颗朱痣 “真的” 两个侍卫又是相视一望,然后其中一个侍卫怒吼道: “大胆,本庄岂是你们能随意闯入的神医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年也不怒,只是不耐烦地勾起了唇,暗自嘟嚷了一句: “两个白痴尤其是这少年,俊美非凡,一双紫色的眼瞳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与狂妄、不羁” 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一位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早已非六年前那个稚嫩的孩童,但是却依然的让他妒忌得牙痒痒这个神医出现的时机也很敏感,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深邃的墨瞳里有了对舒俊文的怀疑难道你的脑袋里都装浆糊了吗?”楚逸凡也不客气地反嘲讽了回去,他最讨厌舒俊文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在他周围转,这次他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了 “你——”舒俊文气得咬牙,目光狠毒地望着楚逸凡” “你在说你自己吗?”小小的人淡淡地瞄了他一眼,然后小手取出随身携带的白玉萧” “师父,他好笨哦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回头望向要走的三人,他突然出声: “毒医,请留步 “这——”少庄主看了看中毒陷入昏迷的舒俊文,一咬牙,说道 老大、老二随势一看,果然是那个小子 “娃娃——” “师妹——” 见不到欧阳倾城的小身影后,楚逸凡和叶言轩吓坏了好后悔,早知道就该更努力地练功” 现在饭也没吃,将饭菜扔在桌上,他一手牵着叶言轩朝外走去” 沧桑的眼眸望着小人,却见她无半分喜悦,反而蹙起了小巧的眉头 “我不要”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为什么不要?只要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我必将所有的武功都传授予你,绝不藏私” “你——”老者气得眉毛颤动,这小娃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如黑宝石般的清瞳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整个小身子四周似燃起了一道仇恨的火焰,让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 欧阳倾城摇头,灭门之仇她一定要亲手报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哦?”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微低头望着欧阳倾城 “想走?”老人看着这小子如此狂妄,居然说走就走,顿时气得只差没头顶冒烟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回了绝谷拭去了她嘴角的血液”叶言轩站到了门口 “师父,师妹她会死吗?” 叶言轩看到躺在水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欧阳倾城,心里又升起了恐惧与惊慌,大大的黑眼睛不自觉地泛红,开始滚过水光 “没事的,娃娃不会死的,她以后还要陪着小轩一起练功、一起玩呢 “水、水……” 有些干涸的嘴唇不断地嚅动着,发出细细的声音 天空,晚霞映满了天空 “快了 “师父,师妹究竟什么时候醒啊?” 叶言轩重新趴到了床畔,手肘撑着床沿,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欧阳倾城 “真的,太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啊,留言//亲们泛起淡淡的涟漪,醉了湖中的游鱼 湖边,粉色的樱花迎阳飘香 “娃娃想说什么?”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的表情,好奇地挑了挑眉 “师父,我想找哥哥和姐姐”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 绿衣女子一顿,眸光再扫向他怀里的女娃时却是高深莫测了” 绿衣女子点了点然,然后手一摊: “拿来吧 “告辞一向孤傲、不羁的少年,居然也有了温柔的一面 呵呵,不知道两人以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 欧阳倾城看到来者正是八卦客栈那名绿衣女子,人称‘八卦娘子’的苏晓晓 “师父,我要去找大哥和姐姐 “好吧,明*就出谷吧”他知道阻拦也无用 “师父——”叶言轩望着楚逸凡,一双泛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居然真的同意师妹离开但是即时娃娃不回来,他也会去找她的 欧阳倾城想说她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叶言轩那单纯却纯真的期待时,她却说不出口薄唇勾起,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蛋上一片的冷静 楚逸凡剑眉轻挑了挑,白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话落,楚逸凡白袍一扬,毒粉末满天飞飘而去”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 江湖篇chapter038:离别之吻 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升起 “师父?” 她却愣住了,只因楚逸凡居然俯下了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个吻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红色的薄唇勾起,笑得邪却也笑得真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你尽管骂吧,一会儿,我自然会让你死个痛快” 他用力挥动手臂想将雪狐甩落,雪狐却偏偏紧咬着他手臂不放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手臂被雪狐尖锐的牙齿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而那冰冷的毒唾液也渗入了血管里面萧竖于唇边,那悠扬的萧声正是从她嘴里吹奏而出,而先前那只碧瞳的小雪狐正乖乖地蹲在她的肩头 中年男子一怔,那白色身影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娃 中年男子听到老者呼那小女娃,心里一凛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一身功力没有白白浪费于黄土之下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但是既然宫主这么说,那必是没错的想要找兄长和姐姐,还要报仇,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起来吧” “谢宫主” 老宫主看到修罗宫后继有人了,深邃而苍桑的掠过一道欣慰的光芒,然后猛然又是一阵咳嗽,嘴里吐出黑色的血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拧了起来,伸出小手摸上了老者的脉博却发现毒居然片刻间蔓延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再加上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更是加速了毒发,只怕是回天乏术了一片蓊郁的树林前,她一袭白色的衫裙似雪,裙摆随着林风扬飘着五日来,难见她说半句话,只是抱着那只碧瞳,充满灵气的小雪狐一双明亮的黑眸打量着眼前气势磅礴的白色建筑屹立在半山腰上,这是完全不同于她之前见过的建筑”说到那个叛徒,夜魅的声音冷了几度,虽然已经按照宫规把那个叛徒给五马分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 “魃,还不见过宫主那么她必是得到老宫主的授意的,于是朝着欧阳倾城抱拳拱手行礼 夜魅与夜魃对望了一眼,看出夜魃的惊讶,于是淡淡地告诉他: “是宫主救了老宫主,老宫主也把一身的功力都传给了宫主两人眼见白影远去,也赶紧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老宫主的死与欧阳倾城这个七八岁小娃任命修罗宫新的宫主的事情在修罗宫里掀起了一片哗然大波,众宫人既哀伤、惋惜老宫主的辞世,却又对一个七八岁小女娃能否胜任修罗宫主,带领修罗宫产生了怀疑 山风呼呼而过,带来了附近蓊郁树林的泥土芬芒” 夜魅的眉头折痕加深了,虽然修罗宫建在半山腰,对普通人来说是难攀登,但是对武艺高强的武林中人而言是件易事 夜魅点了点头,也跟在她的身后虽然他心底也有怀疑,这个小女娃宫主能否挽救修罗宫免于一场雨血腥风? 欧阳倾城与夜魅施展轻功到了修罗宫外,修罗宫的其他人早已聚集在了那里,高高俯视着地面那一群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 欧阳倾城话一落,足尖点地,白色的身影似展翅的鹏鸟朝着山脚俯冲而下而现在她是修罗宫的宫主,欺负修罗宫就等于欺负她,而欺负她的人,统统都是自寻死路那慑人的气势竟是让那些原本嘲笑着修罗宫的江湖中人给住了嘴两人一左一右地迎上了青桐掌门的攻击,手上的软剑同样是舞得哗哗作响,剑气迸射,一时间飞沙走石,落叶狂飞 青桐掌门武功刚劲十足,但是却不及风、雨两人合力,躲过了左边的攻击,却又失了右边心一横,藏在袍袖里的左手悄悄捏住了一颗淬了毒的针朝着风射了去 而武林盟主与少林寺的空觉大师却望着那站在那里白衣飘飞的欧阳倾城深深蹙起了眉头,眼前的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为何她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居然一掌将青桐掌门击飞了 众武林人士一瞧见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出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小球球点了点头,碧色的雪狐窜了出去,片刻后又衔了一串黑色的果子过来 修罗宫的人见此脸上皆是神情震奋,原本对欧阳倾城抱着怀疑态度的人都变成了对她的崇拜,还有尊敬 “还是你们打不过咱们的宫主,想故意套交情?”继续鄙视,气死你们 欧阳倾城眸光扫过那些武林中人,看着他们怒目相向却神情不变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欧阳倾城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唤道: “魅、魃、魈、魑——” 四道颀长的身影闻声一晃,落在了她的身后 魅他们相视一望,然后接过她手上的药丸,然后迅速地走到那些武林中人的身边,点穴,然后将药丸灌入他们的嘴里而手上的软剑也挥舞得虎虎生威,寒光闪烁现在会感觉到*,就像他自己也一样习惯了娃娃,偶尔在炼毒的时候会顺口喊娃娃,回答的是周围的一片寂静,他才想起那个小冰山的娃娃已经离开了 “好”楚逸凡点了点头,娃娃,我们来找你了谢谢月是想啊,不过不知道亲们愿意不愿意咯让他们打心底里真正接受她,并且佩服老宫主的英明决策选了这么位非同凡响的小宫主” “属下在”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几个丫鬟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拌,然后战战粟粟地减慢了速度 “少爷,这里有一个美人哦东方瑶一撇嘴,冷哼了一声,然后不甩三人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人 东方瑶身体一晃,避开了他的狼手 东方瑶冷哼一声,切,一群废物再一瞧那个小姑娘的模样,眼睛噌地一亮 “任何人不准靠近主子三尺内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 欧阳倾城看着东方瑶眼睛亮了起来,眉心皱得更紧了,然后对她说道: “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小心性命 小二又是一愣,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夜魅他们手拔上放在桌面的剑就要动手 “参见宫主大人的*****就是如此的丑陋、残酷,为了他们的私欲却置别人于死亡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忙宫主报仇,让那些令宫主失去亲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西门堡堡主?”夜魅几人面面相觑,难道宫主的仇人是西门堡堡主吗? “回宫主,西门堡是仅次于东方堡的一个武林世家,堡主罗文伯是一个在武林正派中颇有威望的人俏脸上换上讨好的笑容,跳下马车凑到了她的身边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东方瑶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夜魃,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江湖篇chapter060:以后我爹也是你爹 “什么?瑶儿又出去了?” 一袭蓝袍的东方敬在听到婢女回禀女儿又跑出堡后,简直气得胡须乱颤”秋伯答道 “秋伯,还有什么事情?”难道瑶儿又闯祸了? “回堡主,大小姐带了几位陌生人回堡而夜魅等人也是,其实东方堡跟他们见过一些宅子没什么两样,不就是假山莲池、亭台楼阁组成的吗?只不过占地较广走,诸位里面请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师妹呢?”小少年望着茫茫的人海,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这么多人,他们要到何处才能够找到师妹呢?] 被问及的紫眸少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师父也不知道想了想,他低头对着叶言轩说道: “我们去北方找娃娃吧,她如果去找亲人,应该是朝着北方的然后他们却不知道欧阳倾城并非先去找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而是查到了仇家的消息,此刻正在南面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看起来像药丸?” 废话,本来就是药丸,还看起来像 “不想要废掉双手就别动它” “毒药?”东方瑶挑起了柳眉,然后大眼睛扑眨扑眨地望着欧阳倾城而夜魅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对旁边的事物也并不在意,于是一行人只有东方瑶像只麻烦一样不断地叽叽喳喳 夜魅几人自然也查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在那名男子跟欧阳倾城之间游移,难道宫主认识那名男子吗?虽未看到正面,但从那男子的身形,那一袭的锦衣上看,此男子必然也非平凡之辈?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灼灼的目光,男子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回过身望来,一照面,双面都愣住了男子有一张俊美的脸庞,气质高贵而有着疏离,但是他却不是自己所期盼的人” 夜魃再次忍不住抚额一叹,天,好自恋的女人 夜魅与其他人却相视一望,眸底有着凝重该不会这个男人看小倾城可爱,打着她的坏主意吧?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东方瑶,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蹙了蹙小巧的眉头,然后朝着夜魅点了点头 夜魅明了,和夜魈上前将东方瑶拉到了一边 “喂,你们要干什么?”东方瑶气得哇哇大叫 江湖篇chapter066:轩辕绝(下) 很神奇 轩辕绝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过来 夜魃已经分不清他是第几次翻白眼了,反正这东方瑶脸皮厚得不是一般,足以媲美大象现在也只能带着浅笑朝着四人点了点头” “谢宫主 “属下猜测的确如此 欧阳倾城摆了摆手,然后夜魑离去 欧阳倾城走到了窗边,抬起望见夜空的残月如钩,月光朦胧,脑海里掠过了家人的身影,还有师父与师兄的面容,不知道大哥、姐姐现在在何处?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可有想她?想起走时,师父那个轻柔的额吻,她觉得心里很温暖—— 一年,师父,我会如约回去的 “师父,你睡着了吗?”叶言轩的声音响起  “不行  书房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图的右下方还有龙飞凤舞的题词”少爷一扬手,身手的两个家丁抽出刀朝东方瑶冲了过去  “住手——”  但是她还没有动手,一道凛冽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个家丁已经被打倒在了地面”  一袭白衣的轩辕绝朝着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一边的纨绔子弟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股让人心冽的气势,直逼得纨绔子弟差点吓得跌倒片刻后,一队黑衣男子整齐而迅速地跑了过来  “东方小姐,怎么没有瞧见欧阳小小姐?”  “小倾城走了  “你、你——”小厮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你说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我?”东方瑶望着轩辕绝出声了,眉宇间依然有着困惑  “咿?可是小倾城为什么会担心连累我?”高兴过后东方瑶却想起这点来”轩辕绝说道  “会的”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  “听说那修罗宫的现任宫主是一个小女娃”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据闻那个小女娃长得可爱,但是却冷冰冰的”他有一种预感,一定能够在武林大会上见到娃娃  “进来  “下去吧不过现在无法找出玄妙来,那就等他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再来参考吧  朱色的大门紧闭着,然后两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大门边,警戒地望着四周,发现没有可疑之人后,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敲动着大门  “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们  “哦?”欧阳倾城眼睛微眯了起来,“真是狠毒  “见过宫主  翌日,阳光明媚,花香万里”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眸光抛向他手上的资料   “盟主——”  “盟主——”  “……”  各派的掌门也领着弟子走上前纷纷朝着武林盟主抱拳拱手问安  “罗堡主”  “罗堡主”武林盟主朝着他也做出邀请的姿势  “盟主、诸位同道先请——”罗文伯朝着他们伸了了手,谦虚不已,谁能猜透如此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背后却隐藏着阴谋呢”  擂台之下,众武林人士按照门派位置坐着或者客套交谈”东方敬也回敬礼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虽然后来他也遇到了真正的挚爱,但是这个结却总是存在  “瑶儿,事有蹊跷,暂时不要去找小女娃”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  “小倾城真的是修罗宫的宫主?”东方瑶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湖上传闻修罗宫滥杀无辜,是邪教罗文伯只觉得心里的寒气直翻腾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  “是数十道黑衣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样是脸上半罩着银色的面具,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冰冷没有感情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如此的隐蔽,她怎么可能知道的?  “罗堡主,这上面所说的可是事实?”  武林盟主的脸上有着前未所有的凛重,如果真如这纸上所言,那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罗文伯伪装的能力非常之强大,居然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我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东西”  众人望着罗文伯,怒气勃发但是本宫要先找这个小人报灭门之仇  “这、这怎么可能?”罗文伯拿着竹筒,大惊道就连先前眼底的嗜血仇恨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越是这样冷如冰山的她越让人恐惧”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  东方瑶也张大了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倾城一般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  “话是这么没错”东方瑶坚定地摇头,“我相信倾城不会无故如此的”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青桐掌门捋了捋胡须望着欧阳倾城,他会出头的原因自然是很简单  东方瑶却一下子甩开了东方敬的手,跑到欧阳倾城面前,然后伸开双手站在她的面前,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护着她他朝着众人抱拳拱手道:  “不瞒诸位,小女与欧阳小宫主相识  青桐掌门见状,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扯着不放”青桐掌门说道  众人面面相觑,不懂她的意思然后砰的一声,年轻男子倒下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  欧阳倾城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 “想  “想  “掌门所言有理,咱们今日一定要铲除武林的祸害”  “斩妖除魔,捍卫正道“楚施主,大家同为江湖中人,还请你以和为贵,切勿挑起事端”楚逸凡不甩空觉大师,反而低着头逗起欧阳倾城居然这么年轻,他不过十八九岁吧,虽然俊美得奇谱,但是不是说毒医很乖张、古怪的吗?可她现在看起来却只觉得这楚逸凡虽然俊美又邪肆,但是面对小倾城时却像个恶作剧的大男孩  “爹,你放开我”夜魃扬了扬眉说道  而身后的人只能看着已经痛得晕过去的罗文伯摊在地面上在一家酒楼前,一个脖子上搭着汗巾的小二正驱赶着一个乞丐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自生自灭,到七日满后就穿肠而死一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那是仇恨的火焰  罗文伯走了过去,任少年将瓷瓶里的药粉末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那药入肉的痛感,让他痛得嘴牙咧齿,眉头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微眯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那个清冷的小女娃吧,虽然在武林大会上她的手段也不弱,但是那却是因为她遭遇了如此惨痛的灭门之灾,换作任何一个人遭遇这种事在面对仇人都不可能心软的,他完全明白她  “主子,我们几时回宫呢?”青衫小厮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主子身份非同小可”小厮不懂为何主子对宫外的生活如此的感兴趣,在他看来,这里乱七八糟的,特别是那些武林人,你杀我,我斩你的,有什么好的,还是宫里好”  少年笑了,然后让小谷找来了笔墨,他书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 “记住,一定要交给东方小姐  东方堡  阳光灼灼在洒落在琉璃瓦片上,处处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无数的星辰在眨着眼睛  “爹,你就让我出去吧”谁知东方敬微愣后,立刻否定到  “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瑶与东方敬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道虽然是一个小厮,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心里更加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 “爹——”东方瑶喊着他”轩辕绝朝着东方瑶拱了拱手道“就此告辞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  东方瑶回头望着他,挑了挑眉  江湖篇chapter081:毒医的桃花   繁华的街道,商铺临立,小贩吆喝声不断,车水马龙之中,一行人犹其醒目因为他实在不喜欢她冷冰冰的小模样,小孩子就该欢欢喜喜的,就像小轩一样,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 楚逸凡一拍额头,天啊,连小轩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小丫头的眼睛眨了眨,纤密的睫毛似一对展翅的蝴蝶  “好美是不是?”少女的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那是梦幻的色泽  “喂,你们停一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望着少女  少女看得心直咚咚地跳,脸颊上的热度直线上升  “抱歉,诸位公子、姑娘,我们初到诏月国,不甚熟悉这里的规矩”小丫头又拉着少女的手说道”少女很坚持咱们走,前面有家酒楼,听说那里的东西很好吃吃了后记得给师父笑一个  “喂,你不许走甚至在窃窃私语  “这位公子,你给小姐吃了什么?”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然后突然冒出声音代替楚逸凡答道:  “毒药  “我们走  “公子——”伊娃焦急地喊道  “伊娃,我肚子好痛  那边,夜魃居然不敌那白衣男子只见白衣男子身手刚劲有力,掌风呼呼刮过,让人感觉到一股刺痛,而且他跟刚才的伊娃不同,他身上明显有着强劲的内力”重新抱着小徒弟潇潇洒洒地要走人  “是”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  叶言轩有些失落,他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师妹还是这样冷冰冰的?  “哈,走吧”楚逸凡说道,领着众人朝着前面的一家酒楼走去  东方瑶和轩辕绝等人迈进酒楼后,两人的眼睛都噌地亮了  “小二哥,你们这家酒楼是新开的吗?”轩辕绝坐下后随意开口问道 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东方瑶也问道  轩辕绝点了点头,店小二快速离去”想想这种可能性倒是蛮大的而且仔细品尝还能感觉出这些食物的材质并不新鲜,有股怪怪的味道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  “对,你们这菜也不新鲜,吃起来像是死肉“这哪里是蟑螂,分明就是兔丁居然连蟑螂也吃进肚子里”  东方瑶简直没有看过居然有这样的人,发现菜里有蟑螂,他不但不承认,还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吃进肚子里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王正英颔首答应,心里却暗暗不解,认为罗师爷把气出在天香楼的妓女身上,是件非常不寻常的事,因为据他所知,罗师爷可是在天香楼里有一份乾股,每个月最少也要收几十两银子,为何陡然之间会提出如果天香楼误事,便加以查封之事? 他诧异地望著罗师爷登楼的背影,正在发呆之际,只见罗三泰匆匆的走了进来,向他禀报刚才在街上处理喇嘛尸体之事 他低声问道:“那四位受伤的道爷呢?你把他们安置在那里?” 罗三泰道:“他们四人都身受重伤,另外还有一个红衣喇嘛也还活著,所以属下就近将他们安置在玄妙观里,现在已找了三个郎中去给他们治伤……” 王正英拍拍罗三泰的肩膀,道:“三泰,你办的很好,现在开始,就由你全权负责那些道爷的安全,带上十几个人,每天日夜照顾,千万别得罪他们,知道吗?” 罗三泰颔首而去,却在门口看到十几座小轿抬了过来,他略为停顿一会,只见小轿抬到得月楼前停下,轿帘一掀,香风扑鼻而来,一连串的走出十几个盛装美女,袅袅婷婷的缓步而至,如同一片锦簇,耀人眼目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说完,他双手捧上两个香囊,蒋弘武接了过来,递过一个给诸葛明,然后大方的解开香囊一看,只见里面装有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和一张银票,他的手指在银票上翻动,只见票面金额同样的是五仟两银子,顿时之间,他那一张马睑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而读书人风雅得很,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翰林风月”,竟谓好男色之事,是要有身分者如翰林才能玩的风月情事”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何庭礼赞叹道:“金大侠的武功较之古书或野史上所述及的精精子、空空儿、红拂、聂隐等奇人,尤要过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点头道:“宋大人顾虑极为周到,蒋大人,你就传令下去,每次二十人轮流用膳,可是不能饮酒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时,楚风神曾多次拆解七龙枪,向年仅七岁的金玄白解说这支长枪的优点,那年,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够,体力也不够,所以楚风神仅让他摸了摸七龙枪,练习枪法时,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枪……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楚风神万分怜惜的抚著七龙枪,告诉金玄白说,这支枪是他的好友欧峰花费了三年的工夫,才铸炼出来的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为了洗去那劈柴练功的一身臭汗,他时常光著屁股、无拘无束的跳进河里洗澡,顺便洗衣服、抓活鱼、摸螃蟹,勉强说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鱼……思绪及此,他笑了笑道:“先生太过褒奖了,在下如果是鹤,也顶多是只黑鹤,哪里当得白鹤的谬赞?”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邱衡还待解释,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的声响传来,随著香风扑鼻,十二个浓妆女子涌入厅来,莺声燕语中,朝厅内诸人敛衽行礼,然后便纷纷散开,以插花的形式,走到众人身边,自有女侍忙著替她们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当时,年幼的他,为了捕捉蝉儿,常常爬到柳树上去,可是往往在柳叶间搜寻好久,都 找不到蝉儿,时常失望而归……想起了师父沉玉璞,他顿时记起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叮嘱的话,务必要找到柳月娘这个人,察看她是否无恙”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但是金玄白根本就不在乎,左手单掌一址,一式菩提印心”发出,但听“啪”、“啪”两声交叠响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受到金玄白掌上蕴含的七股劲道攻击:心脉当场震断,只发出半声惨叫,身躯倒飞出数尺,跌落到一楼 就在这瞬间,他听到身侧有人叫道:“壮士,手下留情”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所以瞬息之间表情全都变了样,都以恭敬的态度来对待朱天寿”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张永笑道:“赵子龙岂能和金大侠相比?凭著这杆神枪,金大侠足能横扫三军,当之披靡,枪下无二回之将实在不敢相瞒,不久之前,下宫曾经借用这柄神枪,可是金大侠仅以一枝银箸,便逼得下官无法出手……”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王凯旋坦然道:“的确如此,下官面对金大侠之时,恍如面对千军万马,那等气势逼使下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出枪,实在惭愧……” 张永道:“王大人不必难过,像金大侠这等武功已臻登峰造极的高手,别说手里持著银箸,就算是一草一木,你都无法匹敌的……” 他话声稍顿,道:“小舅,我本来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种神奇的功夫,所以故意让赵定基、范铜他们四个人出手相试,岂知金大侠以一根树枝,便将他们击败,并且洞穿那四件兵器,真是令人看了之后,叹为观止”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张永这时也发现自己有语病,赶忙掩饰道:“宋大人,你起来吧,不必为此多礼” --------------------------第 三 章  绝色天香飞扬的乐声在得月楼二楼的大厅里跳跃著,似乎让人看到百姓安乐,一片升平的景象,让人的精神极为欢愉”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金玄白禁不住发出“哦”的一声,眼中神光迸射,这时,只见那粉红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衣上环佩交击,发出清脆声响,头上凤钗摇动,嘴角含羞带笑,每一步迈去,都让人心跳加速,连身为太监的张永都觉咽喉乾燥,不住的吞口水,遑论是朱天寿了”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他转过身来,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隔著落地纸门,隐约可见,显然来者是一个女子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服部玉子拿起小竹杓,打开小钵盖,从里面摇出几杓绿色的粉末,放在碗中,然后放好小钵相竹杓,拎起已经冒出热气的红泥小罐,倒点水在碗中, 这才拿著竹刷,不住地在碗中刷著” 金玄白道:“我们中原千年以来讲究的是忠、孝、节、义,武士道精神就是以这四个字为基础,然后加入佛教禅宗的精神,凝聚而成的”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她把徽章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道:“当年,我父亲因为伤重,不到二年便已去世,一切的情形都是我母亲生病告诉我的!可惜她老人家也在我十二岁时死了”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 张永躬身行礼,道:“多谢小舅夸奖”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这一段往事,有如电光般在朱天寿的脑海中闪过,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盏明灯,使得他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朱天寿的情绪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的傻笑了一下,问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他此刻人在哪里?” 蒋弘武躬身道:“金大侠因醉酒,此刻大概尚在小歇中”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因为她不敢想像,如果火神大将的传人是个斜目歪嘴、身有残疾的家伙,她该怎么办?是认命的嫁给他?抑或一刀杀了他,自己也结束生命算了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金玄白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两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金玄白心中非常的感动,因为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从那乌黑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显然她说这些话都是出自於内心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他在服部玉子说得口沫横飞之际,伸手制止了她,道:“玉子,东瀛扶桑国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到东瀛去和那些诸侯藩王争雄,你不必说这么多了,总之,你的目的是要制止罗氏兄弟串连浪人,我答应你,一定把罗氏兄弟赶下海……” 他吸了口气,道:“我师父曾告诉我,凭著他老人家的信物,就算七海龙王边臣豪来此,也得遵从,如果他们敢不听从,便允许我大开杀戒,把他们赶下海去”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道:“春子,你带他们全都出去吧!在原位候命,然后你去办你的事”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金玄白接过忍者刀,道:“林泰山,都是你多嘴,说什么我的刀法来自地狱里的魔神,这回你若不好好的练刀,小心我让你尝尝魔刀的滋味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故此服部玉子在问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相金玄白的结识经过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热虑,决定拉拢两女以作奥援,於是蓄意讨好两人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金玄白一愣,仔细地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并没有记错,於是问道:“玉馥,令尊手中是不是有一柄宝剑,名唤白虹 唐伯虎出狱之后,返回家乡,妻子何氏见他功名无望,再三求去,於是唐伯虎只得写了一纸休书,让何氏返家,从此之后,他放情於山水、丹青、酒色、诗词之间……服部玉子挽著何玉馥、秋诗凤两人而行,在她们的身前,松岛丽子和金玄白并肩漫步,而伊藤美妙则稍落在服部玉子身后半步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谁晓得你的口才也是这么好,说的话竟然渗著蜜一样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这条地道极为宽敞,可供二人并行,沿著八级石阶而下,里面全是用大块青石铺成,地道高约九尺,顶部成拱形,每隔十步左右皆置有灯座,嵌进墙内,灯座里蓄满灯油,此刻灯芯已被点燃,光线虽然不强,却将地道内照得通明 金玄白一行人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拐过数条岔道,走了大约半盏茶光景,来到一座小屋里,然后登阶而上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右腿的一阵剧痛里醒了过来,略一迟疑,便听到右耳传来服部玉子充满妒意的话声:“少主,你当著我的面这样,我会吃醋欵!” 金玄白搂过她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施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声收束 成丝,传进她的耳内:“玉子,如果就这个样子,你还要吃醋,以后只怕你掉进醋桶里都喝不完了!” 服部玉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少主,对不起,你疼不疼?” 金玄白伸出大手,在她浑圆微翘的丰臀上捏了一下,道:“走吧!上楼去,依人在招呼我们呢!” 他推著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背著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沿著木梯上去,到达另外一条狭长的复壁里” 服部玉子拍拍她的背,还没说话,只见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诸葛老哥还要等著找我呢……」服部玉子不知金玄白为何没有兴趣继续窥视下去,只见他的睑色不对,心念急转,立刻便明白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替身在里面,所以心中有疙瘩,顿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低声道:「傻瓜,那里面是采青、小红,还有玲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吃什么味?” 金玄白浓眉微皱,道:「记住了,下回别做这种事,免得我看了心里不舒服”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去吧!两位妹妹有我照顾著呢!”说著,她卸下枪袋,准备递给金玄白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他拉著金玄白走到一旁,大略地把布下罗网准备擒拿神秘大盗千里无影的事说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诸葛明利用一座珍珠宝塔、四颗夜明珠、一尊玉佛,设下圈套钓那千里无影,果真守候在集宝斋的李承泰收到千里无影留下的书柬,表示要在明日子时下手 此时正当申酉之交,斜阳遍洒大地,苏州城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这回诸葛明为了隐匿行踪,所以派人备了辆大车,跟金玄白、长白双鹤两兄弟—齐坐在车内”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当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去欧峰的铸剑谷取枪时,欧峰已将青溟剑高价售出,手边只剩白虹剑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就在这时,从他的背后传进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循筋走脉,瞬息间绕行了他全身一个周天,使得他全身气息充盈,似觉有无穷的力道灌入他的体内,让他产生一种睥睨天下的特殊感受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薛士杰之能削断方士英手中长剑,甚至施出少林的穿心腿将对方踢得吐血,也都是金玄白所为,所以说薛士杰仅是被他操纵的一具人偶而已”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金玄白回头看了看窗外,只见那四人交手得颇为激烈,看情况武当双英已经打出真火,剑法运行之际,已把七成的功力都使了出来,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虽然根基扎得稳,可是青城剑法到底稍逊武当一筹,剑式运行之际,往往受制于人,眼下守多攻少,看来用不著十招便会落败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那名年轻儒生眼见双方继续打斗,无人理会自己,气得拔出插在腰上的一柄镶玉摺扇,挥了一下,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魏,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武当派的小子擒下来”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诸葛明话声一顿,诧异万分的张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发呆,直到看见金玄白苦笑著点了点头,他才回复正常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再问一声:“金老弟,这是真的吗?”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所以封在边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长城内外的险峻重要地区,而分封在内地的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冲所在,这些藩王世袭镇守,太祖认为建立这种制度可以上卫国家,下安生民,是一种长治久安的作法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这位瑄瑄郡主是兴献王的长女,自幼生得灵巧可爱,极得当年先帝之喜爱,张太后更是视她如亲生,难怪她会如此胆大妄为,擅自携带手下护卫,离开藩地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大捕头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环,用力抖动一下,发出—阵“呛啷啷”的声响,然后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斗殴,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薛婷婷和江凤凤对望一眼,将长剑放回鞘内,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战中的众人却因没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继续依著阵法的运行而挥动刀剑”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金玄白出现之际,王正英正发出擒拿歹徒的命令,喝声如雷,金玄白沉声道:“各位且慢!” 如果说一百多个差官衙役们的喝声是阵隐雷声,那么金玄白的这句话声就等如晴空里猝然响起的炸雷,震得每个人的耳里都“嗡嗡”作响,甚至连交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这时,整个阵法几乎全破,然而由於阵式运行依旧,另一名大汉循著步法走到金玄白身前,已被飞起的袖角闭住胸前要穴,就像他自己故意奔过来被金玄白点住穴道一—这时,被阵式围住的武当双英和空证大师似乎尚未发现八绝阵已破破去,他们继续出手,却在金玄白挥出的长剑下,武当双英双剑齐折,受到强大力道撞出而飞跌开去,至於空证大师则在流云飞袖一击之下,退出四步,差点立足不稳,一跤跌坐在地 就在武当双英双剑齐折的瞬间,那名锦衣儒士长剑自坎位劈落,金玄白长剑斜引,收了回来,以剑背黏住他的长剑,随著这招剑式的运转,那名锦衣儒士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惊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震得他不住抖动右手,仿佛疼痛难当 他不知道金玄白是故意使出武当剑法让自己学习,还是另有一番用意,但是凭著武当太乙剑法和一字慧剑的两招,让杨子威明白出剑不必拘泥於招式,可随机转移剑法的变换,不受招式所困的剑法才是好的剑法 故此他在出手之际,抓住的时机便是阵式运转时的一丝空隙,切入的位置正好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凭著深厚的修为和恰当的招式,才能在短短三招之内,击破八绝阵,产生一种令人震慑的结果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因而金玄白听了她的话,丝毫不生气,仅是好奇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不知从那个角落中钻出来的怪物一样 尤其空证大师发现金玄白方才竟是施出佛门狮子吼神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身为大风禅师的关门弟子,大愚禅师是他的师伯,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此事,故而受到金玄白的斥责,他只是垂眉叙目,双手合十,不敢多言 朱瑄瑄一拳出手,拳风未触及金玄白的护体气壁时,尚有声响,一触及他身外的那层气壁,拳风立即便散了开去,随著她的右拳击落,一股反弹的劲道立刻把她弹得倒退三步”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行进之间,问道:“孙三、李四,你们两人在江湖上可曾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他在武林高手中排第几?” 孙三和李四对望一眼,李四摇头道:“禀告公子,这神枪霸王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过,不过空证大师和崩雷神剑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金玄白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我跟你说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怎么老不记得?” 薛士杰摆苦一张苦瓜脸,道:“可是你答应要传我武功的,怎么又赖皮了?” 金玄白道:“我答应传你武功,可没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拉著薛士杰向诸葛明等人行去,望著恭谨地站了起来的薛婷婷相江凤凤,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令弟顽劣调皮,必须严加管束才行,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管束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薛婷婷裣衽行了个万福,道:“舍弟能蒙金大侠收为徒儿,是他的福气,不过此事尚须禀告过爹娘才行,现在……” 薛士杰跑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衫,道:“姊姊,你别妨碍我拜师习艺,喝!你没看到,金大侠的武功有多高?辈份有多高?他是少林掌门的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我若是做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枪小霸王了……” 他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诸葛明满睑惊诧,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跟少林相武当怎会有如此深的渊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好几个师父,除了枪神之外,少林的大愚禅师和武当的铁冠道长也是我的师父,所以按照辈份排列,我就成了杨子威的师叔了”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金玄白也不知道诸葛明要把朱瑄瑄留在身边的用意何在,诧异地望著他,诸葛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兴献王昔年有数面之交,也曾得过他不少好处,如今碰到他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到处闯祸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你当年收了他多少银子的好处?从实招来!” 诸葛明笑著举起右掌,道:“少说也有这么多!” “五百两?” 金玄白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未免太少了吧!不值得招惹这个麻烦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薛婷婷探首窗边,问道:“金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还没回答,只见马车前不远有一个大汉推著一辆独轮车从石桥上走下来,一路上大声吆喝道:“对不起,请让让!请让让!” 但他嘴里虽是这么吆喝著,脚下却停不下来,奔行了十数步,终於控制不住独轮车的速度,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顿时,车上捆著数捆木柴的绳索断裂,木柴散落一地,把整个麻石路面都布满了,立刻便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金玄白冷笑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告诉你,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江湖上会多少平静一些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当时,一个卫大约有五千六百名军士,统领的长官称为“指挥使”,指挥使之下管辖了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约有一千一百二十名军工,长官则称为千户 一个千户管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涵盖的人员约一百一十二人,长官称为百户;而在百户之下则设总旗二个、小旗十个,而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关就是都指挥使司(都司)”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朱瑄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讲几件路上遇见的趣事,却见到静寂的街道,突然一阵呐喊,从两旁的横街小巷里,窜出数十名手持火炬的大汉,把他们五个人的前行之路一齐堵住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 李强扬声道:“各位兄弟听到了没有?金大侠命令大家把兵器收起来 金玄白凝目望著她道:“你还不快点把长剑收起来,准备干什么?” 朱瑄瑄讪讪的收起长剑,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敢发作,只是嘴里嘟囔道:“我又没有恶意,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金玄白道:“你如果对我有任何不满,随时都可以离去,我绝不会挽留你!” 朱瑄瑄这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气,看到那一双双的眼睛望著自己,真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大洞钻进去,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拔剑刺出去了,但是也不知怎的,望著金玄白那股慑人 的强大气势,她一切勇气都融化消失,只得垂下了头,默然不语,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穿过人群,走到金玄白身边,道:“老弟,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你可以放心” 诸葛明想不到自己在拙政园胡诌的那番话,这个独臂老头仍然记得清楚,当下忍住了笑,道:“李老哥,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给我个面子,不必如此拘束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金玄白谦虚了几句,但见仇铁气宇轩昂,眉目间有种忧郁之色,道:“仇世兄不必难过,报效国家机会多得是,眼前三位大人便可设法引荐你进入军旅……” 仇钺虽然并没怎么瞧得起金玄白,可是听他提起可助自己从军,便霍然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谢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仇钺大喜,连忙躬身抱拳道:“晚辈这就去取枪来,请大侠指教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整个大上坪都在瞬间寂静下来,只有不时从厨房传来锅杓敲击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在水塘里网鱼的薛家姊弟、朱瑄瑄、江凤凤发出的惊叫欢呼声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金玄白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那个欧定邦的来历,不过他想此人多半跟欧峰有点关系,否则盛珣不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李承泰问道:“金大侠,你要走哪里去”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当周大富获知女儿结识的男子是个无父孤儿,仅依赖舅父租来的地养鸭种菜谋生,便大为恼火,再又获知仇钺的舅父李强是苏州城西的流氓头子,以开设赌场和私娼馆为业,更是万分震怒,一方面下令将周瑛华禁囚起来,不许外出,另一方面则运用关系,找来相熟的衙门差役对李强施压,训斥李强约束仇钺,不许他和周瑛华来往,李强畏於权势,只得禁止外甥行动,然而自古以来,这种受到长辈压力的恋情,都是有相同的反应—那便是压力越大、反抗越大;压力超大,情火超热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他凝目望去,只见人影幢幢,街道上有十几顶轿子,正在手持灯笼的数百人护卫下,朝这个方向移动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老孟一见到蒋弘武、钱宁两人领著一大群的锦衣卫和上百的苏州衙门差役,也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到十来顶小轿被招来,顿时知道张永大人和朱天寿都已全部来到了木渎镇 此刻,当周大贵听到了蒋弘武的吩咐,让他回家歇息,竟像是接到了圣旨,欣喜万分的磕头谢恩,免除了继续跋涉之苦”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 笑声稍歇,朱天寿道:“老弟,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委托人帮我们弄个侯爷当当”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朱天寿大笑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跟你抢什么?再是天仙美女,我都让给你,就怕你无福消受倒是真的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唉!那里吃得了这么多?” 诸葛明看了一下,只见竹箩里一堆蛋,最少也有七、八十枚之多,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一辈子没有捡过蛋,这回让他开了眼界,当然高兴” 李强见到这个大官毫无一点官架子,真是乐得几乎上了天,他笑道:“张大人,令小舅朱大爷刚才采了三斤扁豆、蚕豆、五条丝瓜、一大把苋菜、几十根长弓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说到小孩,站在不远处,被薛婷婷拉住的薛士杰突然挣开了姐姐的手,大叫道:“这是不公平,金大哥只有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帮著下网,还要比赛?太不公平了”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紫燕柔声道:“朱大爷,是你疼我嘛!奴家当然体贴大爷罗!” 朱天寿道:“去!告诉乐师,奏点应景的曲子,你唱条好听的歌给我听,唱得好,有赏!唱不好,打屁股!” 紫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嗲腻的声音,朝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袅袅行去,跟女乐师的领班嘀咕了几句,於是乐音一变,更显柔细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金玄白眼中神光熠熠,道:“你们怕什么?莫非此人权势比你们还大?抑或他的武功太高,不是你们所能制伏?” 诸葛明含糊其词道:“大概就是这样子罗,所以没办法下手”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诸葛明道:“李兄,菜已经够多了,你和令甥没吃饱,一同坐下用饭吧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她伸出手来,道:“金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二舅的字?” 金玄白将手里的那一叠信函递了过去,道:“先师天资聪颖,除了道法武功之外,还精通琴、棋、书、画,他深信这些都可与武学相通,所以他的书法笔锋犀利,自成一格,就如 同他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将书法融入剑法、将棋理融入剑理,观梅花绽放而能创出一套剑法,只可惜他老人家……” 他长叹一声,想起铁冠道长一生之中,仅将少部分的精力放在武学之上,却依然有此成就,若不是旁骛太多,恐怕他在武功上的成就不仅如此尔尔,可能不会比九阳神君沈玉璞相差太远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可是金玄白并没有立刻擒拿那个道士,他仅是用掌势圈住对方,不让那蓝衣道士有出剑的机会 这件事一直放在他的心里,所以他一听这个蓝衣道是自称是何康白,立刻便卸下了戒心,收回外放的雄浑气劲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突然觉得心中一冷,忖道:“就算我依照师父的吩咐,娶了薛婷婷,将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球也是个大麻烦,真是令人头痛……” 他从怀中取出铁冠道人留下的那封手书,交给了薛婷婷,道:“薛姑娘,这封先师留给令堂的信函,就交由你带回青城,明日一早,希望你和江姑娘带著小杰尽速回山,短期内不要再下山了……” 薛婷婷接过信函,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只听江凤凤道:“金大哥,刚才张大人不是说要我们留在这里吗?为何现在要赶我们回青城去?” 金玄白道:“此刻苏州城内局势混沌,颇有风雨欲来之势,你们留在这里非常危险,尤其是小杰,到处闯祸,实在很难分神去照顾他” 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过,不过见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站在路边说话,也没拦住她,老远便叫道:“金老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金玄白还没答话,蒋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宝斋里买首饰送给两位姑娘?”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到蒋弘武之前,颔首道:“的确有这件事”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心念急转之下,他不敢怠慢,唯恐会引起金玄白不悦,道:“据本卫册籍上的记录,当 年天下十大高手中,太清门门主漱石子雄踞第一之位,依次排列,第二是剑神高天行、第三是枪神楚风神、第四是少林大愚禅师、第五是崆峒掌门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第八便是无名氏……” 他稍稍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道:“第九是鬼斧欧阳珏,最后一位则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神剑……” 长白双鹤一听到九指神剑之名,齐都脸上泛现骄傲、得意之色,李承泰道:“九指神剑便是在下的师祖,他老人家至今已有七十岁,绰号自十年前便改为长白九指仙翁……” 诸葛明叱道:“承泰,九指仙翁排名最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你不知道金老弟一人得传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三位老前辈的绝艺,一身武功超古迈今,不但剑神高天行不是对手,恐怕漱石子也无法力敌了……”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把小弟抬得太高了,我心里明白,此刻的修为恐怕跟剑神高天行在伯仲之间,距离天下第一高人漱石子,恐怕还差上不只一筹……” 蒋弘武喜道:“老弟,照你这么说,那么剑豪聂人远此刻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剑豪?”金玄白道:“那聂人远竟有剑豪的名号?嘿嘿!到时候我不但要让他尝尝我神枪的滋味,并且还要以剑法将他击败!”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已能从刀上发出刀罡,想那聂人远恐怕也敌不过你的必杀九刀”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金玄白道:“聂人远如果能挡得过我七刀,便可以引为自豪了”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这件事可大可小,权力完全操纵在皇帝的手里,而朱天寿之所以不出面,交由张永来和朱瑄瑄洽商,便是显示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朱瑄瑄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她的心情吗?她和峨嵋欧定邦之间,常相往返,可能早有情愫,虽然眼前他看到金大侠的绝世武功,而对金大侠产生好感,可是一时之间,要她舍弃欧定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望著深思的朱瑄瑄,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当他听到金大侠提起当年铁冠道长许下的婚事,立刻就把她的父母拿出来作为挡箭牌,想必是她要深思之后,甚至要跟她父母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这种人真是可怕! 难怪他会在宫中数百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势极大的京城八虎之一 朱瑄瑄心里这么想著,却不敢说出来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那西瑟斯:二十八岁,花花公子,外表WS,内心纯洁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黑暗中渐渐望见一点光,针尖那么大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我也想去,可惜,我的英语只有高中水平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还有多少间?”   若素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套房的门牌号,“还有七间”   “晚饭以前能做完吗?”林经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离六点钟晚餐时间还有三小时,七间套房,时间有点紧张”   林经理看一眼若素的工号牌,然后点头示意若素可以离开了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不知道好奇怪吗?”   短发女孩子太息一声,“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好事一向都轮不到我们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若素摇摇头,“我还不太饿走廊灯光柔和,脚步落在地毯上,听不到一点点足音娆魅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   有些事,是他欠沈若素的,不是假手他人能够解决的”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若素在喜宴上吃过一个,薄而充满弹性的冰皮,并里头一团绵软细滑的酸奶冻,用模具做成一颗颗荔枝大小的心型点心,吃在嘴里,清甜微酸,绵滑可口,吃再多也不觉得腻   沈妈妈抵不过女儿的坚持,张嘴吃一颗,慢慢嚼了咽下去,点点头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   “妈妈真厉害!”十岁的若素大力夸赞,她喜欢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   若素就在汤包馆里给母亲打下手,收款,上汤包,抹桌子”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体……   母亲气急攻心,脑溢血倒在汤包馆里,虽然救回一条命来,可是落得终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要有这样的觉悟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   “到时候再说”秘书鼓起勇气”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安亦哲进门,看见父亲与大哥在客厅一侧下棋,母亲坐在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大嫂则在客厅另一侧看报纸,谁也不干扰谁,相安无事”   即使已经三十岁,他和大哥在母亲嘴里,永远是阿大阿二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最要紧心态要好……”   “……我拖累了她……”   若素听不下去,悄悄走开,独自躲在医院住院部花园角落里,痛哭,哭到抽”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可是头顶那片阴影并没有挪开的打算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想伸手去拥抱若素,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终于还是没有奇怪,最近仿佛总在做接过卡片的动作,莫非命运在抡过来一个叫“安亦哲”的巴掌以后,再终于决定给她两个名叫“好心人”的甜枣尝尝?   两人最终也没有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茶,回忆往昔,就在街头告别   现在,工作已经失去,可是卡还是那张卡   仍是一打头的五位数又与分管交通的刘副市长通电话,就联合演习事宜进行沟通……   待这一系列工作完成,他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在若素暴走之前,他端肃语气,“今天请你吃饭,既感谢你那天助人为乐,也为自己没能及时履约致歉”   安亦哲收线,自办公桌后起身,颀长身形,充满张力,隐约似行走在水泥森林中的猎豹,优雅,冷静,并且——危险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然后胖胖身体,在店里不知多灵活地穿梭而去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欢迎下次再来”      两人并肩走出私房菜馆,安亦哲送若素回家   “我没有和你客气放手一搏   若素一觉醒来,才忽然想起来关心,安亦哲是如何知道她手机号码的?   后来思及他曾经的工作性质,便也恍然   若素起床洗漱完毕,又去照顾母亲一日起居   冯家姆妈儿子结婚以后,就同儿媳妇一起住在市区,久久才回来看老太太一次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若素轻轻道”若素报上卡片上唯一的名字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   这时候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洋房底楼客厅位置的门,被人由内拉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寻常到放入人海即被淹没的男人,拖着一双黑色老棉鞋,走了出来   “叫我若素就好”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他看一眼若素,“本来有一位阿姨,一直替我们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一些杂务   他眼见若素崩溃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是个好姑娘呢,并没有被生活压垮   电话里,若素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安市长,你能现在就把五万元钱给我吗?”   安亦哲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若素疲惫虚弱的声音,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捏紧,“你在哪里?我带钱过去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   以他对若素脾气有限的认识,若不是有急用,她不会打电话给他   安亦哲飞车赶到郊区,沿途又找本地人问了两次路,才找到掩在一片桃林与一亩水塘之间的一幢两层楼私房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他说得委婉,可若素却听得分明   如果她上班去,冯家姆妈到妈妈跟前去诉苦,以妈妈的性格,一定死也要立刻搬走,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素对自己说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若素见怪不怪,继续做勤杂工作,地板要拖干净,茶水间饮水机电源要关掉,喝过的茶水倒掉,杯子洗干净沥干,各办公室用下来的垃圾打包临走时带出去扔掉,检查门窗是否都已关好……都是琐碎小事,然而一桩没做到位,转天来上班,都会看得分明   但是帝玖自楼上叫若素,“小素,我和空虚有工作谈,你先下班罢,不用等我们了,剩下那些我们替你收尾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若素俏脸微微一红,在心里抽自己两巴掌,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现在这样,已经最好    14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   英生赶紧也伸手帮忙,此时不争取立gong,更待何时?   “除了会打小报告,你还会哪一招?”安亦哲淡淡说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七七闻言,大力点头,“我们的生活似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激情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   说完了,若素自己愣一下,忽而噗嗤一笑”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   至少证明她的工作得到重视,实现了自我价值,不是么?      若素下楼,哼着多少年前的流行歌曲扫地拖地板,楼上办公室关起门来,却一片严肃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   空虚瞥一眼小水,“你别暴露身份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家母想请你过来吃饭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在电梯里遇见楼下邻居,他微微颌首打招呼   他虽然有钥匙,可是若素母女住在里面,他不便贸然开门进去她有心看看女儿和小安是如何相处的,也好斟酌自己怎样开口若素要把她从床上扶到轮椅上,再将她送回床上,每次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   “我家小素……嘴巴上不讲……可是我晓得……她心里在意……闲言碎语……”若素妈妈换一口气,抬起眼来,直望进安亦哲眼睛深处,“她为了改善我的……生活质量……听见再难听的话……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愿意小素……委屈自己当年事,她知道吗?   若她知道,不会以如此平静的态度对自己罢他在心里苦笑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他语气郑重其事,脸上表情诚恳无比,“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一时风雷骤起,波诡云谲   至于干净整洁的环境,更是无从挑剔,简直似酒店大堂般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小素很为难吗?”小水继续嚼枣泥糕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   若素点点头   “若素,这是英生   “是你   这不过是小小插曲,所以若素也未放在心上   原来,彼时走廊上的短暂交谈,竟是她与安亦哲重遇的开端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      吃完饭,用过水果,安亦哲同若素起身告辞出来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   从食肆出来,安亦哲负手与若素在弄堂里慢慢向外走”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20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你想清楚了?”英杰忍不住,还是问   昨天安大老爷吃完饭一边看报纸,一边听电视的时候,对若素妈妈笑说,“这家龙门客栈的凤梨油条虾是招牌菜,甜酸可口,外脆里嫩,物有所值   只见他用一块厨房毛巾垫在手掌上,托着大半个菠萝,以水果刀在菠萝肉上纵横切割,随后轻轻一剜,菠萝肉就轻松挖出来,倒在大玻璃盏里   对,再对没有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   她的拒绝,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所寻的一件皇帝的新装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看来看去,都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其实若素不知多想有这样一双耳朵,听她将埋在心底里的那些事,统统倾诉”   “你怎么知道?”眼镜男问,若素也好奇地支起耳朵   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会展中心北楼,若素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   额角针刺一样地疼,却还要对母亲微笑,若素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   坐在沙发里格外苍白的女孩子一惊,浑身战栗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体上的寒冷   她的反应,是拼命闪躲,一声不吭地踢打,像一头受了惊下的小兽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半夜两点时,终于还是出声叫若素   若素妈妈这时不知多恨自己瘫痪在床,手脚不便,不能走过去女儿的床边,看她一眼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   安亦哲想起他临走前,若素哭得精疲力竭,双眼红肿的样子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安亦军看一眼弟弟的焦灼颜色,终于点点头,“要注意安全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   “但是?”安亦哲听出方医生话里有话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   “我给小姑娘开一点退热安神的中成药,你按时按量给她服用   他注意到了的!   他明明注意到了的!   他注意到审讯室里女孩子瑟缩惊恐的眼神,他事后想过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并不是针对她个人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体,在沙漠中行走   原来这样就好   若素视线尚模糊,却直直望进一双疲惫的眼里   “若素”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谢谢你,小安……”   “我等一下要去上班,八点左右会有钟点工上来打扫,您和若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钟点工早上用过的碗筷灶具,悉数清洗干净,沥水的沥水,擦干的擦干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安亦哲微笑,等卜书记的下言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今天他在会后,特地找他谈话,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却又大有深意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伯母,我扶你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是我大哥,那是我侄女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小女孩儿看看若素,又看看自己嘴边的果冻,继而转头去看安亦军,见大家都露出鼓励表情,这才把小胸-脯一挺,开始背儿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若素忍不住望一眼安亦哲,安亦哲,这场戏,你想演到哪一幕落场?   安亦哲的反应,是轻轻执起若素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握住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安亦哲附在若素耳边,小声与她咬耳朵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那若素的英文功底应该不错罢?”安父继续问既然你能看懂,下次教亦哲给你带去,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罢”安父微笑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好好好,先去看花逼仄,抬头处处高楼林立的压抑相比,这一片池塘,真真叫人心情愉悦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他便笑一笑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农舍客堂间里,去赏花的安亦军夫妇也已经回来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   一时桌上安父安亦军都在给各自妻子爱人盛面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还是半大孩子,怕得只能自己吞下苦果,等到怀胎十月,再也遮掩不住,才被家人发现”   “有时间的话,多出来走动,我知道有一家专业康复治疗机构,专门帮助阿姨这样的患者,恢复一定肢体功能   在苦难了太久以后,忽然,一切云开雾散,雨过天青的感觉,不真实得让她疑是梦中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还好   这时候帝玖从楼上下来,看见三女笑成一团,咳嗽一声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帝玖也上楼去了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中午若素仿着农庄的做法,端上两大碗蟹籽拌面”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当心烫!”若素提醒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可是,圆几一角,静静放着一碗拌面,两只干蒸圆子,并一碗鸡汤   若素坐下来,默默吃属于她的这一份午饭   “我休息天家里有事命的本钱,适当与小水若素出街,完全是一种对身”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又转向安亦哲,“今天想吃什么?”   “要有肉   “没问题   安某人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有没有要帮忙的?”   若素拉开冰箱看一眼,取出一包农家自制百叶,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宽窄长短大致的细条,拿起其中一条,拧一拧,打结   两人已经形成默契,若素返回厨房,继续端菜布碗,安亦哲进客房,扶若素妈妈坐在轮椅上,推进客厅,三人一起吃晚饭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我们已经错过最佳康复时间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 若素失笑,这时候她倒庆幸,自己已经从酒店出来,否则单只她曾经的经历,如果发生点什么事情,那真是百口莫辩,跳进浦江也洗刷不清”若素不否认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 一路上司机并不多话,打开音响,放很幽雅空灵的梵音来听” “不是不是“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是什么音乐,回去自己到网上找找看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若素微笑,推着轮椅,绕过照壁,走进康复中心长握手长老怀大悦府招待所,现五星级酒店之内,由本埠上下官员作陪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一旁卜书记微微弯下腰来,在首长近前说:“小安目前分管公共安全事务,是所有准备工作的重中之重”他不敢居gong ” 想一想,又问,“你拿什么打我?” 若素“呵呵”笑,打算装戆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他足下没有一点声音,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两人看见若素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扑上来,照例一左一右夹住若素”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而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不偷不抢,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 若素在此人眉批注解基础上读来,对文学翻译又有更深一层了解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低头翻动手上报纸,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 视频通讯有短暂延时,然后那边淡淡笑,“中午好,我请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帝玖平凡的眉目有刹那鲜活生动颜色,转瞬消失不见,又一副平眉淡目表情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卜书记,你找我?” 卜书记笑呵呵地说:“小安,最近工作辛苦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让你尝尝赵局长的手艺 安亦哲随卜书记下楼,一路碰见同僚,有人打趣,“小安,你要做上门女婿了啊?” 安亦哲一愣” “你这孩子——”卜夫人捅一捅章华额角,转而对安亦哲说,“小安,你是她师兄,有空多教一教她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酒过三旬,安亦哲借口次日还要上班,告辞”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电话是小水打来的,背景里有七七中气十足的声音”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说完挂断电话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若素苦笑,“你们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可有我说‘不’的权利?” 小水七七同时笑起来,“没有!” 若素由两人带路,走进一间风格时尚,进进出出都是年轻都会男女的摩天大楼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安亦哲放下拖把,替若素將電視機打開,“我有一台,專門播放美劇,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慢慢看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俗話說無gong不受祿,又雲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安亦哲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常只能在新聞里看見身影的大忙人,倏忽以一副標準家庭煮夫姿態,又打掃衛生,又親自下廚,便十分啟人疑竇” 若素斂一斂心中感動,清咳一聲,小喝一口湯,“嗯,很好喝 三人吃過飯,移師客廳,吃水果,看午間新聞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那年輕武-警戰士即刻領會,拿金屬探測器,認真在安亦哲前身後身四肢處檢查,確認安全,這才放行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 若素撇嘴角,哼,享受特權,不享受特權,還不是你一句話?有權有勢,才有資格冠冕堂皇”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 安亦哲看一眼手中预约券,还有十分钟时间,低声问若素,“渴不渴?那边有饮水机……” 若素摇摇头,“出来再喝罢,免得错过时间 “这是垂直风洞,等一会儿我们也去体验一下 若素退缩,摆手摇头,她不惯对着这许多陌生眼睛,当众表演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当她伸展双臂,一点一点,飘升到安亦哲身边时,一直护在她身边的教练,倏忽放开双手,将她交给安亦哲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那些往事,如果她今时今日,真是认识他一百天,如果她可以失去记忆,那么,爱上这个叫“安亦哲”的男人,无疑是极自然的事 若素被阳光晃得狠狠皱眉 “你不喜欢面对媒体?”他问若素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若素张张嘴,想说我才不要同你结婚,可是脑海里闪过妈妈一张期待她结婚生子的脸,闪过妈妈为了她艰苦康复治疗的身影,若素话到嘴边,终是咽回肚子里去,只能心有不甘地瞪安某人一眼,腹诽:这么巧就被记者撞见,不会是安小二一手安排的罢? 对面安小二,云淡风轻地笑,“既然已经和伯母说了出来玩一天,还剩下半天,你想去哪里玩?” 若素无语望天,安小二,你思维跳跃幅度太大了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一开始的确会不适应,不过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身体比以前强健”七七拍拍若素肩膀,“不要放弃,小素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安亦哲取出稿件,略翻一翻,在要紧处微微停留片刻,然后合起来,放回文件袋里这些稿件,在国外学术杂志上,都刊登过,只是国内少有刊载” 若素点点头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如今英生已经成家,你也该考虑一下了“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你大哥也做得很好” 老人说罢,伸手推开棋盘,有些话,点到为止,剩下的,还要靠年轻人自己去琢磨 这样的想法,在他坚定自己从政的决心时起,就已经隐隐成形,只不过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我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一声 太过紧张刺激,心脏吃不消 教练看看若素,“反应倒还不算太慢,跟我来,把我上次教你的基础姿势,给我练一遍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 若素转头望向刚才发出嗤笑声的人,发现他站在空虚与帝玖旁边,在健身房里,穿得如同要到海滩度假般悠闲自在,双臂压在护栏上,笑眯眯回望她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 嘴里这样说,可是一双眼,仍遥遥落在不远处,若素的身上 秋冬被褥统统拆洗晾晒,然后放在压缩被服套里,用吸尘器抽出空气,压成薄薄扁扁一片,叠放进橱柜里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那西瑟斯双手交叠,扒在护绳上,下巴枕住手背,望着若素与教练做一对一练习27 t x t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若素爸爸也看见妻女,忙快步迎上,来到妻女身边,将手中大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拉住女儿,不住上下打量,见妻女气色都好,并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略略有些放心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 “啊——”钱秘书做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少到终场仍能幸福手搀手? 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每天有多少类似消息被披露? 有女星前不久还戴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逢人便做幸福状,可是余音袅袅,前情历历在目,伊已经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痛哭流涕,请普罗大众不要关心她的私人生活,言语中透出“我不擅长表达感情,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与大众分享”的意思来,分明幸福不再 有没有钱,能否给他同老妻良好环境,只是其次 43嫁给我罢 晚餐宾主尽欢,当若素爸爸问安亦哲做什么工作时,若素与妈妈统统一愣 安亦哲微笑,“伯父,我现在任职政-府机关,担任副市长”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若素,嫁给我罢”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下来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若素退后半步,疋在安某人身后,忍笑忍到双肩抖动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进门时,门卫要求开箱检查,安亦哲便大方打开纸箱,任他查看 再看他自己左手,一枚简约款式白金婚戒,同样戴在无名指上,呵,戒指已说明一切淫嫖”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嗬,晶晶亮!”空虚向后仰一仰头,避过差一点被小水挥到他鼻尖上的,若素的手”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两人对视一眼,若素蓦然惊觉自己已为人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若素爸爸看见她手中的书,对安亦哲笑起来,“她小时候,我带她去参观天文馆,当日太空影院正好播放这部众神的战车纪录片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若素陈述事实” 若素咂舌,哗,出访欧洲八国? 与欧洲八国相比,一场友好城市招待酒会,应该没有那么难罢? 若素一点点,安下心来 安亦哲伸手弹一弹她额角,“一副逼你上刑场的表情,难看!” 若素情知自己里亏,也不还手,只捂着额角,傻笑 看见安副市长及夫人,递上签到笔的同时,为每人送上一束小小花球,由一支新鲜郁金香同小小一簇满天星组成,男士可以别在西装花眼上,女士则以丝带扎在手腕处,别致可爱”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若素声若蚊呐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区耀祖记得不过四个月前,在书城偶遇时,若素眉目间,还隐隐有潦倒颜色,然而此时此刻,伊已经褪去涩然,绽放华光”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区太太谭姝丽虽然不明就里,可是看丈夫脸上颜色,多少猜到内情,五官精致的俏脸微沉,“耀祖,我看见那边许伯伯,我们过去打招呼”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可是看她此时此刻,在台上一袭华衣,轻吟浅唱,婉转动人,当年的清高自矜,大抵已经统统抛却 “说起来,小素,原来你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见人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啊 若素皱眉,她并没有藏着掖着,只是——不想打破生活的平静罢了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 安亦哲苦笑,他虽然说过,不会强迫她过夫妻生活,但——若素,你就这样放心,笃定我不会食言? 沙发上,若素又往下滑了寸许,沙发边缘卡住小黑裙下摆,一双长腿毕现 安亦哲只好将若素打横抱进浴室,轻轻放在浴缸里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他喘一口气,将若素上半身轻轻放回浴缸里,又抬起她的双腿,打算将连衣裙脱下来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视线中,有人穿一件敞开三粒纽扣的衬衫,一条铁灰色西装裤,静静坐在浴缸边上,默默注视她的狼狈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怎样撕咬,都不放开手   父亲十分无奈,揖手问,姑奶奶,那您想做什么?   母亲说,我想自己开公司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当时祖父祖母颇不赞同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祖父祖母谨慎,觉得父亲拿出这样一笔巨资给母亲试水,未免太过儿戏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他那时看了,就发誓,等他长大,决不教母亲为难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这样不对”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我无奈,“彭家亮,你也加油!” 挂断电话,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双双微笑,“送亮亮去学武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找到真爱尤其是中国,赏樱其实最先是从中国流传开始,但是奇怪的,最后却是日本加以“发扬光大”   日本人最喜欢樱花,对樱花根本是情有独钟   想到樱花截然不同的外表与内在——樱花带给风云的启示是:面对事情,不要看肤浅的外表,应该多深入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着屋檐下已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像烧不尽的大火“……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知道、我知道——”水谷正彦疼惜的泪珠滴到雪姬发白的嘴唇上,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老帮主竟泣不成声   “雪姬——”水谷正彦感到自己的心脏好象停止了”水谷正彦心碎地接口他从恍惚中回神,抬起头注视仿似天堂降临般的天光因为他有着非凡的能力,冷血的手腕及冷酷的容貌,及毫不留情、绝情绝义的个性   他是水谷正彦的独子,水谷旭傲——人如其名,像东升的旭日,傲视群伦“为什么?这不像你,你最近一直像发春的公猪追着母猪跑——”他需要儿子旭傲的答案“活过今天,没有明天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   不过,熊熊的恨火,已迅速袭向他全身……   ※※※   当水谷正彦出现在她面前时——黑夜瞳知道他将改变她一生的命运他带来的礼物完全是夜瞳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流行的高贵服饰、首饰、鞋子……甚至最昂贵的日本和服   “这……为什么……”夜瞳的脸一阵潮红,她是如此娇羞可人,水谷正彦彷似看到了雪姬在对他微笑,他完全被迷惑了“他很喜欢你呢!所以“命令”我,每次来看你,都要带一大堆世界上流行的新潮东西给你——”   喜欢我?修道院的生活中,“喜欢”可是相当露骨的说词,毕竟,她们只能爱天主、敬天主,天主是她们的唯一;夜瞳的脸倏地胀红“你与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旭傲小时候总是对我说,如果雪姬阿姨有女儿,像雪姬阿姨一样漂亮,他长大一定要娶她为妻……当他知道雪姬真有一个女儿时,他真是兴奋莫名!有时,缘分就是如此奇怪及有趣   “剑道?”水谷旭傲冷哼“在这节骨眼,我还有“心情”练剑道?”他加重心情两字“我水谷旭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早已完完全全被黑家母女破坏殆尽了!”   “主公——”   一瞬间,水谷旭傲的脸庞又显得平静无波,这更令三浦友光愕然不已而且,修道院的女长老只准她与一个男人碰面,所以——”   是这样吗?这并不是他要的答案   事隔多年,就算黑雪姬早已离开水谷正彦,但在他水谷正彦的心目中,黑雪姬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她心知肚明夜瞳的恐惧——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将来   要把夜瞳从修道院迎接出来,再回到青龙豪邸,所需的时间太长;而依习俗新娘正午前便须到达宅邸,只怕路程遥远苦了新娘子;故青龙帮的人,深夜就到达了修道院   尤其,身为未来主公夫人,她的衣着岂能随便!这传统的日本新娘和服,据说要穿上十几件以上,实在难以想象!   岛田阿桑是水谷正彦特别安排来服侍夜瞳的,她对传统的日本礼俗相当有研究,同时她也是一位食古不化的老太婆,对人相当凶悍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一切大功告成时,岛田阿桑满意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   象征黑道气派的加长形轿车,正往青龙邸大门前进……水谷旭傲一身正式传统新郎倌的穿着,更显得英气逼人,帅气非凡,不过——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深黑色的眼睛,欲冰得好象可以冻死人地注视着落地窗外   她的手中——真的抱着一个小丑娃娃   他——冷漠无情,像会杀人于无形的眼瞳,令夜瞳噤若寒蝉   优雅、灿烂、富有朝气、脱俗,就像是盛开的粉色樱花——让所有的人失了魂,为之倾倒她这举止,究竟是……   夜瞳注意到水谷旭傲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臂上,她嘴角泛着笑容是的,一定是她的丈夫也喜欢她的宝贝小丑……她该怎么表达她的喜悦呢?尚未考虑这是否是个合宜的举止——她已冲动地将小丑娃娃递给水谷旭傲   樱花林——带给她强烈的震撼”   是洞房花烛夜吗?   瞧着夜瞳花容失色的脸,于是岛田向她鞠个九十度的躬   而寝室的另一面,完全由厚重的玻璃落地窗隔间,窗外是翩翩飘落的樱花花瓣——水谷旭傲赏樱的时间不分四季、不分晨昏……他喜欢一有空闲时,就能看到樱花   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小修女,你不觉得这样有情调多了吗?”   夜瞳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依稀能看见——水谷旭傲的怀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她一直不愿拿下这条项链,连新婚之夜项链还是伴着她“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你幼稚得让人瞧不起,还妄想嫁给我?你——配吗?”语毕,水谷旭傲捧腹大笑   优爱美代虽对夜瞳充满怜惜,不过,讥讽的口吻更是毒辣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   她——伤心欲绝的容颜早消失了,只剩无比平静及永不屈服的容颜,她有股傲气、有着死也不受屈辱的个性   他怎么了?   水谷旭傲失笑着   只是因为——她椎心刺骨的容颜,深深震撼着他?奇怪,这是心如刀割吗?   笑话!他是个冷面杀手呢!伤害无数的人,哪次后悔过?   后悔?他竟在后悔?   水谷旭傲自觉不可思议“这个畜生——别怕!我替你讨回公道,我去找旭傲算帐   是雪姬在哭泣?水谷正彦的心脏抽紧   夜瞳握着十字架项链无语问苍天……天主,我做错了什么事,您要这样惩罚我?但是,她无法拋弃天主的教义与指示上帝不允许离婚真是的!那个小修女走了,不是应该就万事OK吗?怎知道旭傲却完全变了个人,变得乏味且不爱理睬她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   优爱美代温怒地睁大了双眼,但是,却瞧见旭傲自在的容颜”毕竟,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水谷正彦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走了?她真的有骨气的走了?   为什么他的心好象跌在深海中?   老人失笑“她不愿意离婚,也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她的小丑娃娃,你放过她吧——”   不愿意离婚?水谷旭傲冷笑反问:“我母亲圣子在世的时候,你又饶过她吗?”   他是在报复?原来——旭傲在为他母亲圣子报仇?   “我是对不起你的母亲和你,但当年我们错误的相爱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了夜瞳赶紧取出纸笔记下来,她拿出桃园的地图,朝地址的方向走   “四楼?奇怪——”夜瞳惊呼!原来四楼是屋顶加盖的“违章建筑””夜瞳笃定地回答   看白丽花惊讶的神情,夜瞳实在受够了这一路上人人给她的异样眼光,她赶紧找话题聊“你好!我叫黑夜瞳,你这里有房间要出租吗?我早上刚从日本来到台湾,一路走路找房子……”夜瞳露出了像天使般无邪的笑容   “我叫白丽花“不对,我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分租给我——”   白丽花面容一整,在心底暗笑,故意刁难道:“是的!我要先调查你:我问你,你身边有多少钱?我可不要跟一个缴不出房租的无赖住在一起——”白丽花摇脚道白丽花心一沈”夜瞳因为低着头,让站起来的白丽花只能看到夜瞳的乌黑秀发,她意有所指道:“我不讨厌天主教的修女,我是台湾原住民,以前,我住在落后的深山里,台湾政府根本不管我们这群弱势原住民的死活,幸好那些仁慈的修女,到我们这部落救济,还为我们免费医疗、提供粮食——我一直很感激那些外国的修女呢!”   白丽花这段感人的话,让夜瞳抬起头,双眸炯炯发亮,白丽花笑得有够跩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你没结婚就……”   白丽花打断夜瞳的话,一脸无愧于心道:“嘿!我又没跟他收费,只有——”她翘起一双美腿圣经说:人的舌就是“蛇”   谁知,白丽花竟一把抱住她,她的双手将夜瞳抱得好紧,然后莫名其妙哭了起来她相信,只要面试的人肯见她,她就有能力说服主管录用她——她有绝对的自信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我?”   无冤无仇?这句话震撼了黑道霸主!   半晌,水谷旭傲松了手,夜瞳吓得四肢无力,滑倒在地上他唯我独尊不可一世道:“你总以为你很无辜,其实,你就是罪魁祸首!”   夜瞳眼中写着不懂   希望你这辈子别看到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表示你过得不幸福,才会将小丑娃娃毁了   她一定是在说自己的故事,白丽花心知肚明   “现在,小女孩决心要脱离过去所有的包袱,她要重新开始,不过,她笨得可以,你愿意帮她摸索这个对她而言,还是一知半解的新世界吗?好好教她如何生存   “现在想想,的确是出卖灵魂可恶啊!”夜瞳完全认同白丽花以前的说法,她现在已完全地堕落   “耶!没有爱,只有金钱至上的人生——”她俩相拥高声欢呼   也因为如此,她闯进了藏桥清原的生命……   ※※※   藏桥清原站在酒家楼上,注视这充斥情色的成人世界东京那块合盯地——无论如何,他可是卯上水谷旭傲了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你叫什么名字?”浓浓的日本腔,说得不标准的中文,让夜瞳本能地愣了一会儿,又是日本人?她难道摆脱不了日本人?   藏桥清原敏锐地注意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自我保护”色彩,他对她微笑”   “你能“希望”的事情多得令你想象不到呢!”藏桥清原言中有意道这可让站在一旁的白丽花大开眼界   而夜瞳也懂得回馈——她带着白丽花去吃喝玩乐,两人花钱花得不亦乐乎,反正,夜瞳晚上又会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偏偏,她的眼前,却掠过一个嘲讽她、逼迫她的面容……   她的心在吶喊:不、不——她要彻底忘记他……   “夜瞳,答应我,好不好?”藏桥清原控制不住激情地唤她,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你说呢?”藏桥清原轻笑   水谷正彦虽为夜瞳的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仍严厉下令旭傲不准踏出青龙邸一步,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旭傲的安全   三浦友光命令部属查明黑夜瞳的住址,当水谷旭傲一下飞机,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便载着他们火速往目的地前进“沈住气!”   三浦友光走向前向服务生要了两个最靠角落的位子,点了一瓶烈酒“要紧吗?”他说话相当小声,知道不能让水谷旭傲的身分曝光”夜瞳把手中的纸放在三浦友光的手中“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以前修道院的修女们说: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欧洲有许多有名的伟大教堂: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十三世纪是歌德式建筑,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夜瞳几乎是倒背如流十二岁我妈妈过世后,我爸爸因好赌积欠了一大笔债务,于是把我卖掉……我十二岁开始接客,十五岁逃走开始自食其力,但我什么也不会,只能靠卖肉体维生   白丽花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趾高气昂地回嘴”   “我嘛!”夜瞳答非所问道:“我现在视钱为我的情人“我……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她深呼吸好几口气   走进电梯,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她这“呆”模样,怪不得会让“他”欺侮她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   而高背椅后的男人呢?他一身日本和服,尽管面对落地窗,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龙中之王”般的凌人气势,丝毫不减   她感到天崩地裂,身上的血似乎流尽了“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她佯装一脸无所谓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真放肆!”她的话刺激了他,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怒声痛斥   “我们一样啊!没有你们男人的“需要”,身为女人的我,怎么有机会在外面的世界大玩特玩呢?”夜瞳诡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用力咬住他的乳头,水谷旭傲痛得嘶吼”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   “你——”夜瞳的眼睛在燃烧”他试图想减轻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夜瞳感到他在她体内是如此契合,彷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夜瞳——”他的心跳加速   “夜瞳——”这女人现在是十足的毒辣!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她尖锐地叫着水谷旭傲立即展现他的雄风,夜瞳的脸上交换着纯洁与放浪的风情“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觉得它还颇可爱的,虽然昨夜它让我领悟你的无能“哇!这么多张签过名的即期支票,谢谢你的慷慨但他将爆发的狂怒非常明显   水谷旭傲坐在床沿,叹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累……”   他真的觉得好累,而且是精神上的疲乏,就在夜瞳今天离开他之后……   ※※※   离开饭店,黑夜瞳到银行办完事后,就和藏桥清原分手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   夜瞳信誓旦旦道“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哪儿?”   “我——”夜瞳的眼神幽暗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   夜瞳人呢?   “夜瞳、夜瞳……”她四处张望,小小的空间,却再也不见夜瞳的倩影   水谷旭傲整颗心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三浦友光看着主公鲜少出现的哀痛表情——希望主公这次肯真正面对自己对夜瞳的真心   她一丝不挂地朝着那一片美丽的光源走过去,那里吸引了她,也彻底让她迷失   她推开落地窗,迎接那最美的亮光,她惊呼——光源散发的地点竟是那片樱花林!   樱花林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及幽香,在朦胧的月光反射之下,粉色的樱花瓣让樱花林呈现了雾蒙蒙的迷情虚无缥缈,泛着粉色的神采”岛田笑着,但是夜瞳的脸色却凛冽极了“不行!主分说你不准起床——”   “不准?”夜瞳眼神骇人   “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公的夫人,我早已和水谷旭傲离婚了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   水谷旭傲第一次因为女人而感到毛骨悚然,她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恨意   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扯住了她   没想到,竟得到夜瞳的讥诮“你昏倒前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我怕你又一睡不起,于是我站在自己房门口等你醒过来——我做得还不够吗?但却落得被你讥笑!黑夜瞳——你比我还铁石心肠!”   夜瞳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她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去……她毫不留余地地吼回去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他的厚手掌轻抚她白里透红的面颊,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这样深情款款的神情,在诉说什么?   “睡吧!”他低沉浑雄的嗓子,像是摇篮曲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友光,替我好好保护他们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那一夜,你失控将我的唇堵住,我的牙齿有咬住你的唇吗?”   水谷旭傲狂笑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   “嘿!情妇,别睡着了不能像上次那样——给了你,你就倒头大睡不理我   夜瞳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水谷旭傲笑在心底,索性拿起筷子,挟了生鱼片,往她的樱桃小嘴送“你睡得好吗?住得习惯吗?喜欢穿和服吗……”一连串关心之语   这不像他,这根本不是他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他耐人寻味道   天地之大,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事物水谷旭傲喜欢在偌大的樱花林中漫游,现在,他绝不会忘记带着夜瞳一起赏樱,夜瞳会淘气地在林中四处乱转,有时她会突然躲起来,惹得水谷旭傲心惊肉跳;但不一会儿她铃铛般的声音便会回荡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中   “不公平!”夜瞳嘟着嘴巴“我保证不再这么粗野,以后在樱花林中,不准穿衣服   主公彻底被这女人改变了他大男人的性情——而他可知?   水谷旭傲不准夜瞳看电视,他怕夜瞳因为看太多电视而学坏了!习惯于午后在樱花树下看书的他,理所当然的要他的情妇夜瞳伴他一起看书,他说多读好书,有益身心   不过,水谷旭傲的眼中已不再是樱花、手中的书,或清酒——他的眼瞳中,完完全全被夜瞳的一颦一笑给占满”   夜瞳最后对小说下了一句批注”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我知道”夜瞳展露笑靥“没错,上天根本是无情、冷血,所以祂永远不会老“这么美丽的樱花,为什么它美好的生命却这么短暂?怪不得对樱花情有独钟的你,由樱花含苞待放,到茂盛、凋零……你都舍不得放弃赏樱“我不是你心爱的人,我只是你的情妇   这好象大正时代,古代日本的艺妓,会在樱花林中跳舞取悦主公——这一刻的黑夜瞳,命运竟与她母亲黑雪姬的命运相同……差别处,或许就是夜瞳不是在跳舞,因为她根本没有受过艺妓的训练,她——其实是在玩花瓣……   她将布满遍地的樱花瓣捧在手掌心,然后用力一撒,让花瓣自她头顶落下,满天飞舞的樱花,就这样在她周围转啊转、绕啊绕、旋啊旋,彷似有成群的粉色蝴蝶在她身旁为她喝采……她格格笑个不停,笑声回荡在樱花林,她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个无邪的孩子——   水谷旭傲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他陶醉其间,沈迷得无法自拔   他——只有她,他——只是她的附属品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   水谷旭傲疯狂地吻她,好象饥渴的野兽,优爱美代用尽全力配合他、取悦他——她心底邪恶地笑着,黑夜瞳认输吧!明显的,他厌倦你的身体了——   冷不防,水谷旭傲却将她推得老远   美代回首见到了夜瞳,她欢喜夜瞳目睹到他们正卿卿我我”   “夜瞳——”水谷旭傲的心凉了半截她话中的意思如此明显,他懂得——这女人血中的基因,有一部分是豁出去不要命的   她想甩了他?   水谷旭傲的心脏揪紧“夜瞳!”   “说什么?”她仰首,佯装甜蜜地靠近水谷旭傲,这是一把最美丽的刀,恶毒得可以刺死男人“啊——”他真要被她咬死、气死——   突然,他们都被拋向远方,水谷旭傲紧紧搂住夜瞳,有他强大的保护,使得夜瞳幸免于难,毫发未伤,强烈的火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是谁敢在黑道霸主头上动刀?”   他对水谷旭傲破口开骂若不是水谷旭傲刚好将夜瞳往背上一扛,只怕他们都将会被大火烧得化成灰烬”   “你——”水谷正彦面有难色“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我不要与旧情人会面,想暗杀我的人,绝不会有机可乘”   水谷正彦闻言,表情难看极了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她双手习惯地伸到乳沟间,想握住十字架项链——可惜,项链早已不翼而飞了夜瞳快速地回头   她走了?就在樱花林被火焰吞没时……   夜瞳成功地毁灭了他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为何水谷豪邸门禁森严,夜瞳却失踪了?是谁出卖我?谁是叛徒?”   当部属将优爱美代带到他面前时——水谷旭傲恍然大悟“是你让夜瞳离开我的,是不是?你出卖我,你知道我的和室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到外面——”   “出卖?我怎么敢?”旭傲用力地掐住她,她竟邪恶地大笑我会杀了你——”   “是因为我让你颜面全无,所以你要杀了我吧?”优爱美代佯装手足无措道:“我好怕啊!不过,夜瞳是藏桥清原的人了!”她瞧不起道“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   他没有见到优爱美代心痛如绞的神情,她才是最大输家,因为,水谷旭傲不爱她”   被她讥诮的水谷旭傲不为所动夜瞳感觉到他的力道,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藏桥清原,我们该来算总帐了!合盯那块地,还有夜瞳——”   “你少说两样——”藏桥清原仰天长笑   水谷旭傲彻底疯狂   “别动——”藏桥清原将手中的枪对准水谷旭傲的心脏,这出乎意料的举止,让水谷旭傲和夜瞳不知所措,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至高无上的黑道霸主,也懂得发扬古代武术?”   水谷旭傲置若罔闻,他的心全都系在夜瞳身上,他似乎下了万般决心道:“只要你肯放过夜瞳,东京那块合盯地,我免费送给你“反正,樱花林已一无所有了,放了夜瞳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怕我死了,你会少一个折磨的对象才这么说,放心吧!我不怕受天主责罚“现在,只剩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他心高气傲地决定“夜瞳,如果你真的自愿受报应,那我会跟你一起死   水谷旭傲像龙卷风般抬高他的脚往外一踢,藏桥清原一不留神手中的枪脱手,飞到好远的角落   藏桥清原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   水谷旭傲霍地抓住夜瞳的手,用力得让夜瞳手腕发紫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到极限了,通常这个时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往往最后会换来男人的拳打脚踢,这是夜瞳从电视和书上看到的   因为,后面一群“藏桥组”的弟兄紧紧尾随在后   垃圾车所到之处,“藏桥组”的弟兄纷纷躲避他不断端睨手中的金表——还剩三十分钟……水谷旭傲究竟在哪里?“搜!给我搜——”他下令   夜瞳除了愤怒,还有想杀人的冲动“她真的好美,纯洁得像樱花——我爱她,我好爱她,只是,我不肯正视自己的情感,我不断欺骗自己,强逼自己恨她,我要报复、伤害她——所以,我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我知道连天理也难容,更遑论是我的妻子“别——”她柔情蜜意地将小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双眸炯然发光道:“你的手腕不管有疤痕或是刺青的青龙图案,在我的眼中都好美——不要再隐藏它,真的,求求你!”   “不要向我乞求,我答应你“我不是我母亲,我不愿意做坏女人——”她泫然欲泣我是高级知识分子,历史上太多例子值得我们借镜   藏桥清原望了美若天仙的夜瞳最后一眼,他释怀说:“谢谢你让我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你与你母亲截然不同“你记得你问过我的话吗?你当时怒火攻心地问我:我把女人当作什么?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他低沉的嗓音,彷似带给她一辈子的保证   “樱花林又长出新的樱花芽了——”夜瞳兴奋地告诉旭傲“我终于看到大自然的神奇,天主让所有的生命生生不息——相信不用再多久,樱花林又会像从前,永远牵扯缭绕着我们的生命——”   他们从卧室的落地窗,注视远方小小的一朵樱花,她的丈夫从背后环住她,他们一起遥遥幻想未来花木扶疏的樱花林的景象   “讨厌!”夜瞳抗议“我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你的好友白丽花,结果,她竟连你的那袋东西也一起带到维也纳,她把袋子寄还给我,其中也包括你给她的那张支票”   “这样就好   “我喜欢,谢谢你——”她泫然欲泣道“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感谢修道院为我培养的人生观,如果没有她们,也许我会与我母亲相同——把美丽变成罪恶!”想到母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但是,面对他对她的好,她却心痛得不能言语;只因,她还给他的,将是一 生无法磨灭的奇耻大辱啊! 现在凌洛风只想亲手杀了她! 为何深切付出的柔情,竟会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吗?只因自己无法克制想要爱她的冲动? 第一章午后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射在大地上,寂静的山谷蓦地扬起马蹄声,两 匹马呼啸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是,少爷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 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难怪 娘生前总说这里是个心灵的桃源 沁凉的湖水洗除了一身的燥热,也涤荡了她浑身的疲惫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她那似桃花绽放般的笑 靥上,一时之间竟被眩了目,良久、良久,仍舍不得移开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 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他从来就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他才不做这种对不起自己的事, 更何况怀里的女子娇美如花,馨香如兰,在在引诱着他的男性本能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 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 “少爷,少爷!”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少爷!少爷……” 凌洛风拧起眉头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 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 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 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 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 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首先那连家老爷先装病不出现,避开即时 谈论婚事的问题,借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里对他下药令他欲火难耐,而 连二小姐则及时出现,自然达成好事,赶明儿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便可以讨论 婚期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若 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 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霎时令她的背脊无由地生凉凌洛风讶异于她这把年纪,体态 仍像少女似的玲珑有致,触手所及的肌肤依然细腻滑溜,比起花样年华的女孩儿, 竟然毫不逊色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 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更是炙烫得几乎伤了她的肌肤……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的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样毕竟于礼不合…… 忽然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玉丘,带着诱惑缓缓搓揉着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口,大雨仍持续不停地下着,她毫不犹豫地便拔腿狂奔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唉!真是家门不幸!” 她一脸“羞愧”地不忍再说下去,其实心底正暗自得意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 “我一个月内会来迎娶她,在这段日子里,就有劳你费心帮我照顾她了!” 凌洛风继续冷冷地望着这算是未来的岳父,但他这辈子都没打算这样称呼他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嗯!”连君瑶热切地点点头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 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 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 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 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东西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你,你做……”她惊慌的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他堵住,一道辛辣的液体 随之顺着她的唇舌滑过她的喉咙,喉咙霎时灼热得呛了起来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知道她已深信不疑,凌洛风憋住欲笑的冲 动,他的小娘子真的太好骗了,“还是要我再教你一次?” “噢,不,不用了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只一迳想着他为什么 会不介意,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些仆人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个清白 已毁的女人,要不然会遭受世人的嘲笑”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想必守夜的仆人已全部被他们杀害了 远处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凌洛风知道是清叔他们,精神勉力一振,但对 方显然也知道了这点,只见那带头的蒙面人使出狠招,将已然受伤的他一掌打得 瘫在床上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 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 “少爷,少夫人可能是昏了过去”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 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 也不可以!”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 “是,少爷!”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他当时简直是受宠若惊,却 也不敢逾越身份,只是在她温柔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照她的话去做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到第七天半夜,在他越来越沉重得到心情下,她总算睁开了双眼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不,不……是,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连君瑶痛哭失声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凌洛风倒了杯水给她 凌洛风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连家能有那样的富贵,原来全是靠他的小妻子一双 巧手才得来的,然而他们却虐待她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他这儿子也 算三生有幸,能娶得这样的娇妻 “咱们就在这里用午膳 “还喜欢青风山庄吗?” “当然喜欢!可是好大!”她咋咋舌 “小青,我不想喝了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他们自然不知 道连君瑶几乎是打从懂得走路开始,便与花花草草在一起打混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就算他以后会嫌弃她,就好像是爹嫌弃娘 般,她也宁愿待在他身边,就算多一日也好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上吊? 前些日子,听听涛阁里的下人说这西香楼就好像是皇宫里的冷宫,哪一个不 受宠或惹怒了皇帝的妃子便会被打进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她的脚不是在那晚被他甩得撞到床角而肿痛得不能动弹,那么她当晚便 会自行了断“等少爷气消了,自然就会 来接您回听涛阁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小青忙奔上前来扶起虚弱的她,直搀进新房里去,又倒了杯水给他”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当日她走出青风山庄没多远,便遇上早在那里等候着的小智子,不管她怎么 说,他就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最后还雇了马车硬是将虚弱的她载回白梅村”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应该也快了!你去歇会儿吧,等煮好了娘叫你起来吃饭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她顿了一下又说:“只 是他出的是远门,不晓得什么时辰才能回到家这是她不贞的活生生证据,对着青风 山庄的人她无法不愧疚“小桐,小巧,叫大叔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凌洛风立即蹙起眉,“不是要你去找丹红妃吗?你去白梅村做什么?” “少爷,我正是因为打听到白梅村有人种植上好的丹红妃,这才去的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 当年这臭小子要休妻时,坚拒透露原因为何,气得他这老父差点儿吐血 想到青风山庄,她不免又想起他 连君瑶惊慌地往后退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 “跟不跟来,随你!”他冷冷撂下一句,朝疾风走去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 待他查清楚孩子不是他的后,她又得离开青风山庄了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一待她脱去他的衣衫,他立即一把揪她进怀, 动作粗鲁地让她的小脸直撞上他僵硬的胸膛“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一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连君瑶便羞耻得抬不起头来——她果然是 个淫荡的女子,难怪他会把她当成娼妓般对待”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他们是那个人的 孩子!” “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凌洛风低吼,他不可能错认那份骨肉相连 的感觉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 至午后,连绵的大雨才稍过,就来了两个叫她喜出望外的客人 她忙放下手中的经书惊喜地迎出门,“娘,小智,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李大婶抱住两个扑过来的孙儿,边笑着,边答道:“是少庄……洛风坚持要 留我们住下来,他要我们往后就长住在东园里,好跟你和小桐小巧作个伴”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这时正逗得小巧咯咯笑的凌洛风侧首望向她,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有话尽管说 出了听涛阁的门,连君瑶这回学乖了,趁他一个不留神,拖着一双儿女的手 便溜进后面的轿子里,谁料才刚坐稳,便见他掀起布帘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当,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都不用愁!”凌洛风知道她善良的天性又在作祟,遂解说道:“再说,她继续待 下去,这辈子就注定等于没丈夫,让她离开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她还能另 外找到个好归宿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 「好久不见」 那人缓慢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祝公子马到成功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现杀 现做,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 丁、虾仁、麻油……该放的调料可一味不许少」 易辰还以为他是嫌贵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如果此刻手中有剑,他不能保证是否 又想一剑在他身上剌出十八个窟窿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公子实在太过奖了 「烫伤了吗?让我看看」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识相的滚远些,还可以饶你不死!」 一道银蛇软鞭如闪电般,直朝莫无情欺去 从背后能感觉莫无情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禁一阵担忧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易辰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赶驴人,手上还冷着一根胡萝卜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巨浪狂啸,大海展现着那令人 颤栗的雷霆之威」 「没事就好 「你到底伤在哪里?」莫无情急问道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 ***艳阳,高照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 「这可是你说的……」易辰轻笑道:「那就把头低下来」 「干什么……」 莫无情只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他向来很严以律己,自律而冷静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但是抚弄别的男人的欲望, 莫无情还是第一次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易辰微喘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胯下,明显可见,他那已经勃发的欲望 面无表情的伪装,瞬间倾塌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 第四章很明显的,他一直在躲他」 莫无情道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狠狠捏住他的下颚,将唇打开,强硬的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中,疯狂地搅动 起来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莫无情转过身,深深盯着他,无表情」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是的,在这一刻,极端淫秽 重重喘气,莫无情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将双手伸入他的膝盖下,将他 的大腿用力抬起,就要往里冲……虽因为太过激动,令自己的欲望歪了一点,再 试一次,对准幽口,猛然挺入! 「啊……啊……」 易辰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快感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有恩怨?」 「没有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 何尝愿意回去!江南烟花,三丈软红,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 易辰?而他,是不是又要成为以前的莫无情? 两个人,是不是就像两匹马车犁过的雪痕,永远平等,无法交集 突然,远方一叶白帆,似从那海中升起,缓缓地,朝小岛驶来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易辰笑道 「无情,跟我来」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本来我只想骗你去海上转一圈,然后就说 找不到,但是没想到,世事突变,更没想到我们居然漂流到这个小岛上……」 只知对方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其实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莫无情已经根本转 不到……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海风在耳边呼啸,心,也在呼啸欲狂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白色的船帆,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淹没在海水中 所以,他经常会发呆,这也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适合 发呆的懒洋洋的午后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 「小草……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有这么老 了吗?」 从地上爬起来,竭力压抑住脸上不住抖动的肌肉,那男子伸手将僵硬的唇色 肌肉往两旁拉了拉,硬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虽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前天 晚上发生的事 「唉,人一老,睡眠就浅,每晚子夜凌晨,都会醒个那么两三回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就像数年前的那个人,就这么远远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谢秋水叹道:「早知公子事情,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易辰笑道:「原来是玄阴掌平一指与四川唐门的断肠剑唐清河,我猜是谁呢! 两位从四川一路打到这里,下毒、暗杀、偷袭一起上,可真是花样繁多!」 「血债血偿,为了莫无情,中秋时你突然杀上四川唐门,灭我全教,这笔帐 今天该算清了吧!」 尖锐刺耳的声音,场中略显高瘦的男子——断肠剑唐清河冷笑道 中秋唐门一役后,虽然大胜而归,但是天网恢恢,终有漏网之鱼 那就是唐门另一狠辣角色——断肠剑唐清河! 未料想他竟然联合了邪教玄阴教来对付他,从四川一路跟踪暗袭至江南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秋水阁内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背对着她的男子终于开口,平板的、毫无情绪的声音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僵立良久,缓缓坐在床边,深深凝视…… 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出,拨过他额前的一丝乱发,轻触他那略显削瘦的脸颊, 然后滑到苍白的嘴唇,以大拇指轻轻摩挲……唇边还挂着一线血丝,是刚才吐血 时沾上的吧 睫毛动了一下,再眨,使劲眨…… 然后,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不顾浑身的疼痛,开始不断梦呓 「清醒了没有?」 那男子,也就是莫无情毫不留情地再次狠掐他的臀部」莫无情冷冷道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她可是人间绝色呢!本来我还想娶她的……」察觉对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 起来,易辰的双眸渐渐弯起,笑意如秋水湖中的道道水纹,荡漾开来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您却洗尽铅华,忍受风霜刮面,带领一帮臭男人纵横于大漠之中,行那血染黄沙之事,您这幅老身板儿,可真能经得住折腾……” 老太太的心是坚如磐石的,不管是怎么样的甜言蜜语,仿佛都不能撼动她半分,可她最后那一句老身板儿……,却让她有点涕笑皆非 这也让她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 泪红雨转身朝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就准备拿一条出来试上一试 却正是身着黄色麻布衫的几位大哥…… 白衣人道:“只捉了这几个,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老家伙的儿子?” 泪红雨抬眼望了望老太太忽然变得紧张的神色,似乎想望着地上的某一位勇士,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望,以免招来泪红雨这位小恶魔的惦记 她道:“这位大小伙,看来把你地首领得罪得不轻 这个时候,老太太的脸才彻底的真正的变了 特别是泪红雨又摸出那几个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瓷瓶,反复的观看,仔细的欣赏的时候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峡谷里面到底有什么,就连当初被这峡谷里的东西赶入迦逻城的眼镜蛇兵团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泪红雨听了,感觉她的话语之中有一个极大的破绽,既然眼镜蛇兵团已经被赶入迦逻,可为何又会出现在峡谷之外? 老太太见了她眼中的疑色对她表示了友好,然后道:“现在我们已经入了峡谷,你虽是眼镜蛇兵团的人,这峡谷里却没有人过来对你采取行动,您看看 第四列,人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匠用的戒尺…… 这三十二个人整齐的排列在峡谷外面,看得泪红雨目瞪口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让她相点泛起熟悉的眼泪……只不过,这里的人比小山村那里多得多 来这峡谷之前,她想像过无数的情景,峡谷里的人或者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者是暗地里出招的杀手,又或者是一群世外高人隐居于此,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是这种熟悉到极点的场景 泪红雨茫然的望着跪了一地地陌生人茫然的看着其中两个领头人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身边,用迎接帝王的礼节恭敬的对她道:“队长,终于把您盼到了!” 她才明白,这些人真的把自己称为队长,而不是别人道:“娘亲,这就是那个害得大哥走投无路的女人?” 泪红雨心想,我什么时候害你大哥啦?简直是莫名其妙,今天的事发生得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简直一堆的莫名其妙 首先,他们两人是此处小分队地正副小队长,而这三十二个人,背着锄头的是农垦队,拿着渔网的是渔业队,拧着火钳的是铁器队,至于拿着戒尺的自然就是木业队了 泪红雨好奇心是很强的,两位既然邀请她进入峡谷之中,她当然不肯放过这个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老太太自从见到峡谷中人比泪红雨的态度以后,一直用一种极为敌视的目光望着她,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让泪红雨很不能理解,虽说白衣人使了一点手段把老太太劫了过来,可是,自己除了装模作样的威胁了她几句,可没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她凭什么像自己杀了她全家一样? 所以,当莫熊莫虎邀请自己进入峡谷的时候,泪红雨是极不愿意老太太也跟着的,可是,这个时候,老太太脸上却露出让泪红雨不忍拒绝的哀肯之意,当一位骨头硬得可以敲鼓的老太太忽然间放软姿态的时候,狠心如泪红雨之流,也不忍拨了她的请求,更何况,据讲,这位老太太是为了找寻儿子才来到了这里?她为了儿子,可以以如此高龄纵横沙漠,降伏马匪,可以三番五次的挑战比她强的对手,那么,这样的老太太,是不是让人尊敬呢?既使她世故而狡猾 老太太没有说什么表示感激的话,只是,她眼中的敌意却减少了不少 终于,她道:“我全不记得了……” 莫虎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安慰她道:“不用丧气,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轮,在我们这里 她精神恍惚,却未曾察觉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过头,一把短刀掉在地上,老太太被莫虎反绞了双手,勿自恨恨的望着泪红雨 莫熊冷冷的道:“你既痛爱你的儿子,当初为何弃他而逃,让他在宫中受尽苦楚,到如今,倒扮起慈爱来了……” 老太太神色一片黯然,内疚得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逃出去,不但我不能保命,连他都无法活命…莫熊哼了一声,还待再讽刺几句,泪红雨皱眉道:“哪有娘亲不希望孩儿好地,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苦处……” 莫熊见头领发了话,这才不再讽刺,只是望着她微微冷笑 泪红雨听过,这样的水晶一般被这些塞外之人当成具有某些巫力的存在,具说,对水晶施以巫法,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只不过,这仅仅是一种说法而已,没有人试过,她也从未见过 首 发 她还没有开始讲话,泪红雨的头脑中就如有电击击过,这个情景我们科学家研究多时,才发现 两人同时叹气:“到时候,我们都老了,就只剩下她了,希望她最后能完成任务……” 泪红雨道:“为什么要我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你们不一样可以重生?”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上住了嘴,他们当然不能重生,如果重生,忘记了以往,还有谁能率领一帮人稳定迦逻帝国,发展迦逻的各种农林牧业? 她虽然脑中还全无印像,但却隐隐的知道,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难怪,这里的人全是背着锄头,拿着大来了两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有人清楚的看见一只类似于麒麟的巨兽出没在那个紫云山上,有麒麟出现,那可是上上大瑞,迦逻帝早年虽南征百战,从不信邪,但是,人老了,姬妃多了,每天枕头风吹着,赞歌儿唱着,未免飘飘然起来,更何况,这种上天赐给下面施政者的最大的赞赏?虽说,后面这麒麟找到了,只不过是一只叫声比较大的类似于狗的东西,可是,这世上,没有谁见过麒麟不是,说不定这瑞兽在人间的形态就是狗了,话说,这狗,也是个好东西不是?人总是听喜被人拍马屁的,迦逻帝也不例外 可是,紫云山上却的确发生了一件事情,与这祥瑞之说同时发生,可不是件好事,而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种宝石,是各国皇宫贵妇们的宠儿,而且 这个矿地矿址,就在紫云山上 但是,自从那祥瑞之事发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矿产的月华石竟然渐渐的衰竭下去,产出地月华石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绚丽灿烂的色彩,以前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色彩,再在变得如一潭死水,如果说色彩是一条河流的话,这条河流,现在已经干涸,而发生这种事故的时间,刚刚好是祥瑞发生之时这声音一直传到关押那五人的牢房门 普罗不会怀疑自己挑选的手下地忠诚,特别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所选的守卫之人,更是个个口紧残忍,在这之前,他可以肯定,忠诚地对象,只有他一人而已 首 发 JunZitang 四个男人依墙靠着,而另外那名女子,则静静的坐在床上那名女子用的目光,是惊艳的,普罗虽然知道自己的容貌在男子之中算得上是异类,异样的美,却每每看到这目光只有一种掐死那名女子的冲动 普罗强压一口怒气,亲切的道:“我没来这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向我禀告,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 (晚上还有一章,投月票啊,偶要月票,投得多,更得就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狱中奇闻 月票推荐票,别忘了) 听了这位名叫铁石的中年监狱长的回话,普罗气得差点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自己这警卫森严的府狱还是雀巢鹫占了,而且占得还挺有理的却有点儿男人方面的小毛病,每到春夏相交,百草丛生之时,总有点儿力不从心 至于那位矮矮墩墩的矮仁兄,由于在外面借了不少银钱,被家里的老婆知道了,自然是日夜以搓衣板侍候着,这四名神经汉居然帮他想出了一个极好的赚钱方法,让他马上地还清了债,原来,这四神经汉目光如注,居然知道矮仁兄有一手雕刻地好手艺,于是,四位神经汉画出几张图纸,矮侍卫依样画葫芦,用木头雕了出来,拿到街上,居然卖了个好价钱当然与才智相对的,就是他的敏感与疑心,要想在他的心中取得一定的信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首先,月华石矿里,又产出了极为华贵美丽的月华石,其色彩比以前的月华石更加灿烂,更加流光溢彩被一跃封为亲王,与皇后所生的三个儿子同样的地位 泪红雨坐在白色地骆驼上,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道:“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白色的骆驼,凌罗倒也不是胡乱说的,只不过,你一路说来,普罗王子在我们的帮助之下前途似锦,怎么忽然间又远走到大齐,这么多年留在大齐?” 莫虎与莫熊一人一匹骆驼行走在她的身边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她心底暗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世界太过不熟悉?太过轻敌,才会在第一轮的争斗华丽丽的惨败了? 莫虎没有说话,却感觉心中升起阵阵油然而起的欣慰,他道:“当年走的那一步,看来,是正确的,你真的变了,与这个世界更加的融和,表面地锋利渐渐的隐藏起来就是那一个假矿!” 莫虎很爱面子,看来很珍惜那五个好不容易树起来的雕像,对他的垂头丧气不以为然:“哼哼,我就不相信了,就凭我们五人,真地斗不过一群古人?” 莫熊也哼了一声:“如果没有普罗王子帮忙,我们什么也做不到!我看,我们要把一切真相向他道明才行!” 泪红雨奇道:“搞了半天叫做《生化危机》,我感觉,这种东西就有点像那里面的细菌,不过,这种东西比那可能进步得多了!我甚至有点怀疑这所谓的来世水 莫熊又嗡声嗡气地道:“你说得不对,普罗对她不是一般的对小孩子地喜爱!” 泪红雨心想,终于有个人开始说真话了! 莫熊道:“普罗是对小孩子特别的喜爱,你没见他出巡的时候,见到人家小孩,不管脏还是不脏,总是要抱来亲上一亲,可怜啊,有那么多姬妾,却一个都生不出来,你说,咱们是不是给他治上一治?” 泪红雨现在绝对可以肯定,他们俩是故意的,自己这队长的确做得很不成功,可能他们经常遭自己这个队长的欺负,所以,经常性的找机会反抗一下,更何况,现在这个最好的时机? 泪红雨驾着骆驼往前冲,莫熊与莫虎驾着骆驼跟在她身后,趁她不注意,隔空击了一下掌,脸上兴奋得直冒红光! 她忽然间没有心思去问迦逻面临一场什么样的大难,也没有心思去问夫子现在怎么样了,到了哪里,是不是也准备到迦逻与自己这帮人汇合? 她望着远处,斜阳西下,照得大漠的黄地上染上了一层红色,枯黄的树枝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同染上了血,不用问,既使她记忆还不清楚,她却隐隐知道当年那场斗争的残酷,普罗,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自己这帮从未来来的人会不会被那位迦逻帝全给灭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只有普罗心中清楚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 可是,他们能玩得过那老奸巨滑的家伙吗? 泪红雨心中升起阵阵寒意,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他的后宫妃嫔们,如今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她们的儿子一边? 这场战争,很可能比五千年后那场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更加凶险,更具有毁灭性,很有可能,战火波及之处,整个迦逻都会被毁,那么,就凭自己五人,想要在这样一个迦逻上重建一个城市,简直是痴人作梦,而且,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大齐上,大漠之中,适于生存的,始终是迦逻人,大齐既使真虚而入,其目地也只不过是迦逻地黄金与美玉,最多派人踞守矿场,又怎么会重建这个城市? 思前想后,泪红雨越想越惊,如果迦逻真的毁灭了,那么,五千年后的人类,真地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皇室大总管齐格从行走在皇宫之中的石板路上,一路上,宫女们避过一边,远远的向他行礼,如果在平时,他必会感到心情愉悦,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只感到阵阵的心悸,皇宫内压抑的气氛,让这名在皇宫中几乎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几乎想逃离这座宫殿,他从来没有想过,迦逻皇宫,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毫不慌张,既使所有的狼崽子已经连合起来,准备对付他这头老狼 ''' nbsp; 也许,这迦逻的情势也经让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吧? 披着轻纱地舞女在大厅内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年青的身子散发着青春的热力,一颦一笑,媚眼如丝,只为了坐在上位上那位身披着黄袍的老人,她们的心底,这位老人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他的一个眼神心中总有一点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怀疑这莫虎与莫熊跟争皇位一样,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拉下马!其实,这也说明,泪红雨在大齐的皇位争夺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争权夺利之辈! 这是一条处于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中的小街,大漠之中 首 发 攘括了所有用月华石制作的东西就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可真会装酷,别人是打开的门做生意,他倒好,只差没在门上写上几个字比其它的地方干净多了!” 凌木圆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忙指挥中年店小二:“还不快擦擦!快给主子搬张凳子过来!” 莫虎见泪红雨不听他们吹牛,倒关心起柜台地灰尘来,倒有点莫名其妙,便停止了吹嘘,齐齐的向她望过去所以,在得知他回宫的消息之后,就不断有人前来拜访,迦逻帝的儿子们早已分封出宫,唯有这个儿子,十年之前获罪,便一直没有来得及分出去,除了公主,迦逻帝只有这一个儿子在这里陪着他了 她本是迦逻皇宫中不受人重视的公主,但如今,在所有的王子避走远郊之后,她倒成了皇宫中最有权威的人,当然,除了迦逻帝的妃嫔们之外只感觉眼光一片昏暗,站在门厅边良久,才在侍儿的搀扶之下步入大厅之中 厅内有沙漏,沙漏里的沙缓缓的向下流代表时间渐渐的流逝 普罗脸色平静,望了她一眼,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已经去了长信客栈?” 紫罗兰公主笑得极为优美:“皇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皇弟把那里守得真是很严啊!长信客栈是泪红雨一帮人所居住地地方,那一帮人里面,也有这位公主恨之入骨的人” 普罗沉默的又坐在了玉榻之上,笑了笑:“与你一样,我的东西,我也会尽全力保护 而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还是比多一个敌人好 听到普罗的耳朵里,却如炸雷一般,她……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那么,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还好,只要种子长得好,它就是我的护身之符!”普罗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的道 当年,迦逻帝递给自己一杯酒,要自己饮了下去,这杯酒换来了那五人的性命,也在他身上种上了一颗种子,种子需要十年的时间生根发芽,如今,差不多十年了 其实,他有时候想,她不恢复记忆,也不错,就不会有那么重的负担,那么多的责任,永远只是那位在小山村里撵狗捉鸡胡闹的不像女孩的女孩子! 而自己,也愿意这么一直陪着她到老料事如神我们对您地敬仰……” 泪红雨听了这话,一恍惚 凌木,早已被这个紫罗兰公主操纵,她也是紫罗兰公主帮助他们的桥梁 泪红雨失忆症没好,自然糊糊涂涂,只不过,每次看到莫熊与莫虎一见到客人拿起首饰仔细打量,脸上总是有些闪躲与不自然,心中有些奇怪罢了! 泪红雨正坐在客人专属的座位上看着莫熊与莫虎满面笑容地跟一个女客人介绍一幅翠绿色的耳环但是,这家店铺正对大街 她发着光的眼盯着那个门帘,等待着门帘内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最重要的是,男人地脸! 纤纤素手,当真把门帘揭开了,而且肯定是两人合力揭开的,因为,那两只手,一黑一白,同持一边,紧接着,走进来四位待女,把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那四名侍女,两名肤色为黑色,而另外两名,肤色则为白色,相映成趣,妙到极点,更妙的是,肤色白的,美丽可爱,肤色黑的,却也不差,容貌极为美丽,泪红雨看到这两对趣人儿,可以想像,她们的主子,绝对是一个特别爱显摆的人,这么吸引人眼珠子的阵仗都摆得出来,与那普罗有得一比,那化身为冰蓝王子时地普罗的那几位身体高大,身上只着短皮袄的健壮侍卫,每个人出场,还表演一段如杂技一般的武艺,用来吸引满街人的眼球,而这人,用地是黑白两色地美女,效果同样的这么震憾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作 泪红雨感觉这蒙面女子真的看得很认真,拿起那颗月华石对着光看了又看,看得莫熊与莫虎莫名的紧张起来,莫熊继续向那蒙面美女介绍,而莫虎则仿佛为客人着想一样,颇为殷勤的走到那几盏增加亮度的油灯面前,把亮度调到极亮,而且摆了几个角度,把光全都对准了蒙面女子手里的所谓彩虹月华石,如此一照之下,那月华石更加的流光溢彩,最重要的是,把人家蒙面女子的眼睛晃得猛眨了几下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 可是,瞒地却是自己!只因为自己还忆不起以前!泪红雨第一次感觉这种被人当成未成年人的滋味的确不好受这个所谓的月华石行业,是他们最不需要发展的,不就是做几块特别一点的彩色玻璃么?五千年以后,玻璃还是大把的! 莫熊与莫虑眼内露出了喜色 在此过程中,泪红雨一直手托着腮,眼睛似闭非闭地坐在柜台上 而源源不断的制作好的流光溢彩的月华石首饰,也被送到了紫罗兰公主的手中,换来无数的黄金,而紫罗兰公主却凭着这些首饰,销往各国,特别是大齐,缓解了迦逻帝国的财政危机,更让她在迦逻帝心目中与迦逻贵族的心目中地位更稳 泪红雨与白衣莫铁,没有恢复记忆,记不起五千年后的东西,他们帮不了什么,莫虎与莫熊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两人闲得拍打苍蝇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莫铁被一位女人狠狠的阴了一道的事,莫非,这个女人就是紫罗兰公主? 泪红雨看着莫铁的眼光不由得有几分得意,心想,自己手下的人原来都不一般,一来到这里,不是与公主有纠葛,就是与皇帝有纠葛,真是想不冒头都不行啊! 如果莫铁正满肚皮的不适 庙,泪红雨当然知道,而且,给她映像最为深刻地,就是诺亚大神的丑陋,那个神,是一位极老极丑的女人,颧骨高耸,弯腰驼背,双目如鹰,却偏偏长了一个极长地勾鼻子,要怎么形容她的丑?只能这么说,她晚上如果出现,那么不管大人小孩只怕都会哭的哭,叫的叫!一般来说,如果这位大神不似人形,长得如野兽一般,不管她怎么丑,还不会引起人们内心的那种害怕,但是,她却是一个人,一个街头巷尾都可以看得见的人,她集中了人类面貌中最丑陋的因素,让人一见,就倍感亲切,当然,这是一个恐惧的亲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 老和尚见了,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一路行来,对泪红雨的怀疑从来未消除过,可被泪红雨用话拿住了,不得不让他们进来了,如今看来,这两人倒真是没骗他,真是有事禀告公主? 正思考着,泪红雨道:“大师傅,您有其它事要忙,尽量去吧,一会儿我们禀告完,自有人送我们出去的!” 老和尚一想,理当如此,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不用他再操心,于是,合了一个什,向两位行了礼,径自去了见老和尚走了,莫铁自然就收了暗自运气,准备把老和尚昏了的指头,见老和尚走得不见影儿了,这才倏倏几下,把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点昏了过去! 莫铁把两名宫女藏在假山后面,而泪红雨则剥起了她们的衣服,在假山后面换了一身宫装出来,本来,她想莫铁也换上的,终因为这衣服太小,人太壮而作罢她们早就来过好几次了而且见她抬起头,大宫女仿佛脑后有眼,回头望了她一眼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 泪红雨忙道歉:“两位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量,我这不是还没回复记忆吗?现在的我,类似于白痴,你们如果跟我计较,那岂不是把自己可等同于白痴?” 莫熊与莫虎何尝听不出泪红雨这是在指着自己这棵槐,骂他们俩个呢!怪他们不事先通气,以至于自己像白痴一样地闯了进来,变成了人家的人质 莫虎道:“小雨,你看我们穷人唯一的出路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铁 莫虎道:“要是莫铁能恢复记忆就好了,我们可以做出最细的合金线,而莫铁可以用他一双手植入其中,再紫罗兰公主提供的古法,应该能有所见效的 这下子,她说话更加小心了,侠义虽然重要,但是,保命更加要紧,特别是保住她那张脸看来,不想再被不熟悉的人看到她的样子 这个时候,就要赌了…… 泪红雨正想说,不如找只狗来试试有无毒?却见眼前有只手一晃而过,她望过去,却见莫铁早已仰着脖子饮了那杯酒,瓷瓶还捏在他的手上 几人只好眼睁睁的望着他,看他是中毒而死,还是瞬间恢复记忆,可是,他使劲巴了巴嘴唇,居然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泪红雨正准备再接再励再扇他几个大耳光,有人道:“他暂时不会醒的,这个解药吃下去,一般要睡上两天才醒!” 紫罗兰公主站在出口处,眼神露出了一些复杂,一些怜意,望着躺在地上的这人英俊的脸“你别动,让我抱抱你……”宫熹低沉暗哑地声音充满的诱惑与庸懒 眼看着,她就快被宫熹抱上了床,宫熹想好了,到时候,把莫铁踢下床,让他在床下好好的睡上一觉 泪红雨首先对宫熹道:“普罗王子,您先出去,我跟我的属下有话要谈!” 宫熹闻言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让他不会一学了武功就走,望都不望她一眼,她终于设下了噬心集这个陷阱,可是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他眯着眼望着泪红雨的时候,泪红雨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不舍,与颓然……就仿佛临死前的老公公不舍得老太太一样我们得快点,他们快完了……” 泪红雨手一挣,却没挣脱,便不再挣,她虽然现在是古代人对男女之防没那么清楚……直感觉米世仁的手滚烫得得吓人 米世仁并没有趁机揽住她吃豆腐,一甘到了底部,马上松开了她,可手还是没松开,拉着她继续前行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又是熟悉的感觉 看到这种情形,泪红雨心中一阵恍惚,仿佛这种场景以前在哪里见过…… 她看见那床上的女子也是一身白衣,头发用束袋束住,只露出脸来,那女子闭着眼,看来是被迷昏了才发现这条通道的狭小,空间紧逼,把两人紧紧地逼在一个空间内,泪红雨的左臂,就紧贴在米世仁的身侧 一个强势的男人忽然间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害怕,已经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知道该质疑他的话,还是应该表示同情,这个时候,她只有沉默声声唤……,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莫名的勾去了生命,而没有丢掉性命地可是 泪红雨静静的道:“你既不愿意说,那么就往下说,那些可怜人,后来怎么样了……那其中,包括你吗?” 泪红雨是颇为善解人意的,知道既使她不问,在后面的述说中,他也会说出原委来其实,这样看来,这泪红雨是不是有点儿心肠冷酷呢?其实,这要怪,就只能怪她的失忆,她的心性还停留在小孩儿地阶段,小孩儿么,好奇心总是很强的,她的好奇心冲淡了她的同情心,就这么简单…… 米世仁道:“宫里头有些人,为了能巴结上那位主子,无所不用其极,而其中一位,却是被废于冷宫的前皇后娘娘,她虽然被废,但是,她后面的势力却没有被废,甚至于她被关于冷宫,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她代表的是一方势力,那方势力不让她倒下去,她就绝对不会倒下去的,而她也明白,当今皇上之所以不动她,是因为,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所以,她犯的错,只要没有传出去,没有影响到皇室的声誉,那么,她只不过就是一件沾了点儿花瓶的灰尘,洗一洗,还是挺干净的老了二十年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了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 两人凑近了窗口,向里望去 所以,她很慎重的问:“米大……老弟,你和那朵花儿真的只是互相合作地关系?” 米世仁听了她直白之极的话,有些反映不过来,隔了良久,才道:“你说的,是不是紫罗兰公主?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泪红雨道:“听说凌罗与你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米世仁心想,她的头脑跳跃性也太大了一点吧?怎么扯到了凌罗那儿? 米世仁道:“姐姐,什么叫扯不清的关系?”每次他一叫姐姐,泪红雨身上就一阵恶寒,恨不能捂上他嘴,当然,这也代表米世仁有些儿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就开始恶心泪红雨了,所以说谦谦君子遇上了泪红雨,也变成无赖地痞了 她向窗口看去华贵而美丽,看得出,她为了这场手术,还专门拾掇过自己的衣服与外貌,泪红雨居然看到,她的头上戴满了珠玉,与金饰,耳中有明月珠,蒙面以下看不到,可那双眼睛可是精心修饰过地,眉手画得直入鬓发,颇为有神 在这个窗口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里面的人的动作,泪红雨看见莫铁冰着块脸向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既使隔得老远,泪红雨都感觉公主殿下的身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头垂了下去,向门外走去,看背影有点儿意兴跚澜…… 泪红雨正在猜测,这莫铁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的难过?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当泪红雨与米世仁从香案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泪红雨一出香案,就看见香案前摆着一朵玫瑰花,熟悉,鲜艳的玫瑰花…… 泪红雨拿起那朵玫瑰花,还是在想:难道,真的要我泡茶饮吗? 她把五千年后男女交往的必备工具全忘了个一干二净……话说了,当时初遇莫熊莫虎的时候,他们光顾着在电脑里演示五千年以后的国家大事了,人生小事一点没有提及,所以,泪红雨才一直这么糊糊涂涂的,再说了,当时说是说恢复记忆,其实,泪红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不过,硬加了一段所谓的记忆上去……就是那场五人任务的告白 接着,她开了火(具体怎么开的,作者就不一一道明了,以免有凑字之嫌,反正是极熟练的莫兰不喜欢吃没吃相的人:“不是有吗?放点开水进去,涮一涮,倒在碗里 而最奇妙的是,莫铁与莫虎莫熊几个,既使猜到了情况,也不向泪红雨道明…… 隔了很久以后,泪红雨正式恢复成莫兰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一切,只是冷冷的笑笑:他们怕我以此来威胁他们,我不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当然好,他们可以白吃白喝,那些天我也记得,除了第一天他们不了解情况对我毕供毕敬以外,以后那些天,还不是照样把我看成了泪红雨那白痴! 意思说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照样吃着,对泪红雨照样的不恭敬着就往往有不平凡的事发生,生活中往往充满了惊喜,就如现在…… 当然,有的时候是惊还是喜还得留待后面才能知道 她道:“原来,您就是泪红雨姑娘,有人托我送这篮东西给你,还有,这盒子里地首饰,也是赏赐您的……” 泪红雨犹豫道:“姐姐,你不能告诉我,这有人,到底是谁人吗?” 那宫女目光闪动,又笑了笑:“那人道,请您入宫饮茶,您自会知道是谁人邀请您的,您看了这两样东西,还不知道是谁人邀请您吗?” 莫虎与莫熊刚好在店内,早听了她们地对话,他们当然知道普罗与泪红雨之间的牵连,两个人目光暧昧的望着泪红雨,道:“这位宫女姐姐讲得对,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听了无恐天下不乱的莫虎与莫熊的怂恿,当然的,泪红雨就想到了一人,脸上略为一红,心想,还好我没变成深闺怨妇,看着面前这名宫女掩嘴偷笑的样子,仿佛知道内情一般,让她脸上的红润更深居然也以为是普罗来找自己,还以极端暖昧地目光与语言误导了自己,让自己老老实实跟了她们来! 泪红雨一边骂着莫虎与莫熊那两个笨蛋,一边走上了前,去见驾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偏殿正打着拍子正有五六名舞女随着丝竹起舞,乐手在一旁奏着优美的音乐,泪红雨随着那位传唤太监从大殿的左侧边小步走入了大厅,停到那老头十米之远,太监垂着头走到老人的身边,低声禀告,那老人哦了一声,便没了言语 所以说,很多小白文都是这么产生的 迦逻帝兴趣大增问她:“以你所见,每天吃多少才好?” 泪红雨笑了笑,随口道:“不是吃多少为好,而是怎么吃才好,依我所见,你这么光吃香蕉,当然不好,但是,如果将香蕉去皮并捣烂成泥,橘子洗净捣烂取汁,将橘子汁泥混入香蕉泥中,现加入蜂蜜并调匀,这样每天一小碗,既可通大便秘结,又可治痰多咳嗽,对您老是最好不过的!” 迦逻帝哈哈一笑,好好,随手丢了那香蕉,香蕉落地,自有旁人拾起,倒也不必担心有人会踩到了香蕉,滑上一跤 所以,对于这天大的喜询,泪红雨脸上毫无喜色,终于,从脸上的神色来看,有点儿像莫兰的精明强干了,减少了一点儿小白,增加了一点儿成熟 皇宫的饮食不比外面,虽然还是难以下口,但是,泪红雨却勉强吃得下去,自来到普罗的常林宫之后,她那种披散着头发,半夜出来煮东西吃的毛病倒再也没有复发过 虽然两人还如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亲密无间,可她感觉到了夫子的疏离,他仿佛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什么,不愿意与自己多做接近……像那一晚上在莫铁房中的情形,再也没有出现过 泪红雨道:“莫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武功恢复了吗?” 莫铁还是那样的脸色平静:“我自有我的办法进来,我想问您,您躲在宫中,到底想做一个什么计划?您如果有何计划,理应和我先通一通气……” 泪红雨明白了,莫虎与莫熊两人不知道又在他那样挑拨了些什么,让他一来就一幅以天下大任为已任的模样……他,是来挑刺儿来了联想起他行为的种种,总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有求于自己,所以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兰,莫兰是个冰美人儿,是不会这么笑地,于是,她板着面孔,皱着眉头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莫铁犹豫了半晌问道:“队长,我真的使计在公主那里找了武功秘笈来练?” 泪红雨一听,心内直打鼓,莫非他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与那公主是不同戴天之人?想想自己帮公主治好了脸上的伤可都靠着她呢 泪红雨心想,这人醒了之后,虽说脾气想起来就有点儿欠揍,但是,倒不失为一个好人,他的一切,只为了这场任务,有点儿偏执狂的意思,而且,还颇勇于承任错误如嗜血地野兽,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坐着,而那名几乎没穿什么衣服的女子,却缓缓的向他贴了过去,泪红雨看得眼泪花儿直冒,以前他为冰蓝王子时,两人还未互许衷心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有些忍受地表情,又有一些享受,泪红雨隔这么远,都感觉到他神色已动虽然比不上我们那里,可是,发明了这种方法,倒是可以暂时代替了……” 泪红雨忙点头称赞:“不错,不错……” 莫铁怀疑的望着她:“这东西可是我才发明地,你原来见过?” 泪红雨知道装过了头虽然是副的 但是,莫铁有一样好,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与指挥,前题条件是,队长还是队长,未政变成功之前,他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 所以他又走上前去,一只手固定住普罗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当然,这也换来了普罗的怒眼狂瞪,他揭了揭普罗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继续道 泪红雨与莫铁还在继续商量着解决办法,莫铁道:“不如 她看到夫子的身躯在被下扭动,他却用全身的力气强抑住那种扭动,她想上前揭开被子,却听见夫子怒喝:“快走,你快出去!” 铁五这时走了过来话音就被切断了,泪红雨知道,铁五点了他的穴道以为我想谋害主子,但是…… 她想了一想,明白夫子的话颇有道理,夫子被绑在床上,仿佛已经没有了意义,就他现在那个样子,看来,药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消褪夫子真的全身还动弹不得,如果他能动了” 泪红雨听了这话,歪着头怀疑的望着他:“夫子,您……有感觉啦?”她反应极快,忽感不妙,马上操起床边的绳子向夫子走过去,边走边道,“不行,您狡猾多端,我还是把您重捆了的好!” 普罗哈哈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吞吞的道:“这下可迟了哦……” 泪红雨手里还拿着绳子,呆呆的说了一句:“真的太迟了,为什么我总是青出不了蓝呢?” 她看见夫子裸露的身体上,那红线红皮肤之中突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就如一根根红绳贴在身上,她看见他在竭力的忍着全身的痛苦,那一条条红线如同一张巨网把他包裹其中,那红线漫延着冲上他的脸,他的额,他的眉,就连眼中,都布满了红筋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想起了村头桃花落的时候,满地的残红,凋零,败落,她想不到,夫子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她感觉自己移不动眼珠,眼睁睁的看着他,想上前扶着他,却脚下一拌,她低头一看,却原来是被莫铁割乱了的衣服,前一刻中,这屋里还暖昧温暖,可这一刻,她却中觉悲伤那红线得到宣泄,从针头处钻了进去,她知道,这管针是空心的,仿佛以前做过一般,她手持针筒地尾端,轻轻拉起转眼之间,那透明瓶子里的液体 他知道,伤心无用,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之中长大,让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那个位置,只要保住他的宝座,他什么手段都会采取,既便作出牺牲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 一间极大的厅堂,厅堂之上,还立着诺亚大神的神像,她俯首望着下面的信众,面容虽丑,眼光中流露出来的,却是悲悯,当然,他是一尊佛嘛! 只不过,这尊佛对着的,却不是信众,她眼睛望着的地方,是地上的那个大坑,看似悲悯的面容,看久了,却带着一点点狡猾,一点点高深莫测,仿佛在告诉你……一切的秘密,就在她脚下的这个大坑里 厅堂之中一阵微风吹来只不过,米世仁的身世你也知道,细细察访之下,我才知道,原来 普罗自不知道她头脑中一转念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要不然,团圆了,该多好……” 她也不理这没良心的莫铁与莫虎之流,心想,不是还有一个莫名吗?以他的憨厚老实,想必是真心待自己这个队长地,不是光挂着吃队长地 而且普罗也非常的可疑,半躲着泪红雨的目光,仿佛干了很多不可见人的事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而迦逻帝也摆出一幅了然的样子,点头称是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她甚至看到普罗微微的缩了一下,想把手从迦逻帝的手中拿了出来,却没有成功 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会杀自己? 却只看见,自己身前猛地挡了一人,她甚至听见那长刀刺入身体的声音,扑的一声,刀锋与骨骼相撞……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杀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躲避,而不是呆呆的站着,可是,她却只呆望着莫言憨厚的笑脸,这个时候,她却想起,初来之时,大漠之中,莫言为自己挡开的那一刀,那个时候,他也是向自己憨厚一笑,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么糟,糟得她连闪都不想闪躲 忽然之间,她被人一拉,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队长,你怎么啦,你忘记了肩上负着的任务了?” 莫铁恨恨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原来,是这个平时看来欠揍的人救了她? 他还是那么的冷漠而欠揍,却让莫兰感到一丝温暖他肺部被刺穿,血液流入肺中,呼吸无法通畅,要尽早动手术才行……” “快,快,那就快点开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他!” 莫兰愕然的望着迦逻帝,她从来没看见他如此的紧张自己的儿子过没有当值这几人他都不能把他们赶走,因为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攻进来,迦逻帝等着这个机关救命的话,岂不太迟? 可是,让众人更想不到了是,这种动作,迦逻帝做了十次 只因为,这种白玉石,就算是迦逻皇宫,也只有上朝的朝堂上使用什么人会把奢华掩藏在地底?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玉石 这个时候,普罗微咳了一声,声音远远的向通道内传了出去,莫兰感觉他身体微震,回首处,却见他嘴角含了微笑,似讥似讽,莫兰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丝,稳稳的扶了他,却始终没有问他,他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兰自成为莫兰之后,各种感觉比平日灵敏了很多,往往一件事情,尚未发生,她就能隐隐猜出后面会发生什么,走在这白玉石的通道下,扶着身边的普罗,她感觉极为不安,这种不安,却不是害怕,这种不安,是她隐隐猜到了身边的人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她却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实施的不安 但有一点,莫兰很不明白,普罗的举止言行之中,总表明他与她发生了什么而且,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普罗有点儿躲自己……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她感觉 那么,那小半瓶绿色液体,又是什么制成的呢? 莫兰怀着满腹的心事,扶着普罗往前走,莫铁时不时地望她两眼,她感觉到了,回视于他,他不以眼示意,望向洞壁两旁,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暗暗沉沉的洞壁,与地下的白玉地板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可以看到洞壁上那经年累月形成地蛛网,薄薄的一层,可以想像,用手指摸上去,必是满手的灰尘 她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望向他,他朝前看了看,见迦逻帝与紫罗兰公主都没注意到后面,这才扬起了手…… 看来,莫兰想的,莫铁早已做了,他的手上布满了灰尘,是他从墙上沾来地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丑人 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的确,把莫兰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这地底之下,还会有人,一路上冷冷清清的走来,白玉石铺成的通道虽华贵无比,两壁的油灯虽然微微的亮着,但是,她绝对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在这冰冷的白玉门后,会走出来一个人,而且极老极丑,这个人,有一双极疲惫的眼睛,任何人看见他那双眼睛,对会感觉,这个对什么都不会在乎,世间万物都不看在眼里因为,从后背上看,那锦袍就仿佛空空荡荡的挂在衣架上一样,她还看见,那个人的后脑勺,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不知道为什么,莫兰感觉这发髻极为眼熟,可是一阵间,她却记不起在哪里看过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 紫罗兰公主喃喃的道:“父皇,身为一个帝王,冷酷一些,也无可厚非的……” 迦逻帝走前几步,手抚上了那冰冷的水晶屋,叹道:“兰儿,你还记得吗?那一年,迦逻帝国下了一场极为难得的大雪,你们十几个皇子皇女,在皑皑的白雪之中,打起了雪仗,我抱着你,望着他们,看着他们在雪中欢笑,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我的子息是如此的旺盛,那一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希望齐享天伦之乐,我那十几位皇儿,虽说争斗不断,但是,迦逻帝国是一个大国,我有无数的疆土可以册封,可以让我自己的孩儿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每一个都是……” 紫罗兰公主低下头:“父皇,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六岁,那是您最后一次抱我……” “皇儿,你还记得,那一年的雪下得极大,繁云低远岫,飞雪舞长空,却是朕记忆最深的一年,因为,那一年以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皇位对我来说,已不重要,甚至于亲情,对我来说,也变得不重要,如果那一年的那一天,能够重来的话,我宁愿我不知道这个秘密,不打开这道门……” 他一时自称为朕,一时又自称为我,可见他的思想已经极为混乱,那个大雪皑皑的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一个帝王的后半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后半生 看来,这迦逻帝还要讲很久,莫兰担心普罗挺不住,回首望去,却见普罗眼光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王,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除了那双枯瘦如材的手……他心中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算是面对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居然索索发起抖来 这个男子,要为她做到什么程度?莫兰想起这么一句话 没有人能猜出以后会怎么样,他的妥协能不能成功的换取他们的生存机会,但是,普罗只有答应,不管什么条件,他只能答应 他向那老人点了点头,坐在一张锦绣的大椅子上,那老人熟练的挽起他的袖子,针头没处,那倒吊在支架上的鲜血注入他那苍老枯瘦的手臂之中 那老皇帝与普罗早就从床上坐起”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 想起包子,她不由又向迦逻帝看去,她发现,迦逻帝的脸上真的如同包子,满脸的皱纹一瞬间被填平,可下一瞬间却又成为皱纹深深的老人模样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喝下没事,自己却有事? 迦逻帝感觉到脸上撕扯得生疼生疼,感觉到脸上的肌肉裂开又合扰,而体内,却也如火烧一般,连呼吸都仿佛在撕裂着胸腔,扯得人生疼生疼关键的一页,而这一页,却是刻在那个圣庙的庙门上的,父皇每年在圣庙之前经过,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心头大震 想想也对,一个天大的秘密青天白日般立在庙门前,他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回 普罗轻声吟道:“寿不过三世,血缘不可混…… 他想向普罗扑起去,却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因为,这个时候,他白脚开始变得僵硬,渐渐延伸至大腿,半腰,当他扑向普罗的时候,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他与地面相撞,发出如木材撞到地面的空空之声 皇室出葬的仪葬队就要行走过来了,商铺的窗棂早糊上了白纸,迦逻城内一片白色,哀乐呜呜咽咽的传来,漫天的纸钱从开道的宫人手中撒下,沉重而厚实的棺木由四十多名身穿白衣的宫人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护卫,连刀鞘都缠绕成了白色,如此众大的场面,如此多的人,走在街道之上,仿佛如白色的海洋 莫兰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回到了店中,可是,普罗却再也没有招过他们入宫,他们连宫内的消息都不能得知,他们只有从旁人的口中才知道 这期间,没有人从宫内传来消息,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他们这群人,他们没有与普罗一起共甘共苦过,而莫兰也没有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登上了帝位,已经全然把他们忘记了 那几名女人惊得四散而开,惊叫连连,普罗回眼望来,看见她,似惊讶,也似有些惭愧,站起身来:“小雨,你……来了?” 他的神态之中有些畏缩,原来的意气风发被见到莫兰的震惊掩盖,他的样子,让莫兰想起了一种情形,那就是,丈夫被捉奸时的情形 她踉跄几步,眼光从站在自己面前地那几人面上一一扫过,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歉意,沮丧,与闪躲……没有人愿意告诉她,普罗到底在哪里! 她心中充满了失望与沮丧,为什么,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人还是不能信任自己,宁愿与他们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 气得怒火冲天也没有办法,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是嘴巴紧加上脾气拗的人,你越叫他们说,他们越不会说 莫兰如此想着,便怒哼了一声,向皇宫外走去,她气冲冲的往外跑,却没有人拦阻,那一帮的宫女太监们仿佛得了消息,知道她是皇宫的贵客,见她一路狂奔,皆垂首行礼,倒让她冲出了宫门之外莫兰忽然感觉万念俱灰,从五千年后,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五千年后的人们?可是,那个时候的世事变迁,又关她什么事?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皇陵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品玉坊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块红色的门帘在黑夜之中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颜色,她精波力尽的揭开门帘走了进去 莫兰这才想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古稀之年,降伏了一群马贼但是,始终是夫妻一场……”莫兰拿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几乎没把那筷子颤入泥地之中,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怎会没有想到? 那一场漫天的雪白,飘飘荡荡几乎铺满了整个迦逻帝都的纸钱,那宽大无比的棺木里面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尽管是夜幕降下,也可以看得出几个矮房子旁,有一垄白菜,在夜色之中迎风招展 老人一眼望到莫兰,眼中忧色更深,淡淡的向莫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莫兰忽然间嘴唇颤抖,脚几乎站不稳,隔了良久,才问道:“普罗,在哪里?” 老太太慈祥的望着她,全没有了那对着千万匪徒的狠厉:“我说过,你会找来的,他也知道,我带你去吧……” 事情会这么简单么?自己找了良久的东西终究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吗?莫兰不敢相信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太太 老太太走上前来,携住了她的手,轻柔的抚了抚,让她心底升起丝丝温暖,她道:“可怜的孩子,可苦了你了,我那苦命的孩儿,哎……,他说过,他最终还是想要见你一面的……”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一摺一摺的,原来坚定的眼神带了几许戚然,她的手瘦如枯枝,握着莫兰的手,让她感觉到那种从心底渗出来的柔弱,莫兰从她身上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她已经老了 她甚至想着仿佛有一种催眠的力量,让莫兰止不住想打磕睡,终于,在习习的晚风之中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莫兰还在指控:“为什么,你为什么登上帝位之后就要选妃,为什么?” 明知道那个时候,他已不是他,但是,莫兰却蛮横不讲理的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他的身上 莫兰走过去Junzitang 普罗道:“莫兰,你看看我们,迦逻皇室的人,是不是个个英伟不凡,容貌比其它人出众很多?” 莫兰想了一想,道:“除了一个人以外,的确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们的容貌!” 普罗苦笑:“对,除了米世仁以外,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们的容貌,可是,你别忘了,米世仁的容貌也是假的,也是他的父亲给他造出来的!” 莫兰一惊,喃喃的道:“的确,是造出来的,可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普罗道:“一个家族,不管怎么样的优胜劣汰,都会出生一两个容貌不好之人,但是,我们家族却没有,几百年来的家族画像上,从来没有一个容貌有缺陷之人,而我们的容貌,就仿佛最佳的工匠混和了最美的五官,雕塑而成” 莫兰听了,心底却渐渐发寒,为什么,普罗为什么会这么说? 普罗道:“只因为,我们都是实验品,从五千年之后运过来的实验品!” 莫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却忽又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道:“不,如果要你受这样的苦 她睁开眼睛,吃惊的蒙住了嘴,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熟得不能再熟地人:莫言,高材高大,如金刚一般的莫言? “是你?” “对,是我”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莫兰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为什么会是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却发现莫言来到了这里,变成了囚禁普罗的人? 莫兰想起他刺入普罗胸口的那一剑,正是那一剑,让普罗有机会进入地底宫殿,将老皇帝引入套中,她早已明白,那一剑,一定是普罗与莫言商量好的,可是,莫言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兰忽然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队员,就算她是队长,却还是不了解原来,自己这个队长真的是一个空号,队里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地任务,他们还瞒着自己多少的事? 莫言显然明白了她心底的想法,道:“你也别怪我们的上级,其实,这所有的一切,关键还是在你!” 莫兰冷冷的道:“是吗?我哪里像你们的队长真的没有办法躲过一个古人的毒杀?你别忘了,那个时候,莫铁的医术还在!” 莫兰淡淡的道:“现在你说什么都可以首发 这种反反复复地折磨,让莫兰越来越憔悴,她走遍了这个大漠之城,看这些科学家进行地每一项实验可是,尽管她越来越憔悴,但是,精神却出奇的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她每天只睡一两小时辰,每天几乎都是天快放明的时候才睡着,但是 当太阳的万丈光芒照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空气依然新鲜,大漠中矫小的野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凝注了点点露珠,可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那些露珠转眼之间就会蒸发干净 电闪雷鸣一般的马蹄之声在她耳边响起,漫天的黄沙掩映之中,那黑色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骑兵之中,忽然间裂开一条通道,莫兰眯起双眼,向前望去,那条通道处,几个骑士凑涌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如旋风一般的来到她的身边 如震天的马蹄之声忽然间响起一样,那漫天的如雷鸣一样的声响,又忽然间静止下来,这一片广阔的大漠,静得可听见风声吹过小草的沙沙之声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结局 他已经长成了一位掌握天下的帝:: “你终于开口了,雨姐姐,我以为,你会永远的沉默下去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让莫兰稍微找到了一点过去的感觉 她发现,才一年多不见,齐临渊居然又窜高了好大一截,如今的她,只不过到达他了胸口而已 她叹道:“有一个对你如此好的父亲,你应该幸运,有很多人,想要这种亲情,都没有办法得到呢!” 她想起了躲在大漠底下那一百多个从五千年后来的人,他们抛妻弃子,选择一条不归之路,为了一个千分之一实现的愿望……与他们相比,齐临渊真是幸运很多 齐临渊踱到书桌后面,拿出一个木盒,揭开来,递给她:“雨姐姐,这件东西,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木盒,木盒里的东西,她看得很清楚:几张残破的纸,纸上的字是如此的眼熟,这几张纸,就是缺少的那几页! 而上面的文字, 这个时候,他们才忽然间醒悟过来,没有人知道这只小狗从何而来,而莫兰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只宠物狗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的,仿佛某一天早晨,它就在她房子前面的莫地上玩耍,被她捡了回来,经过简单的检测,知道它是一只机器狗,只是在外面蒙了一层生物皮,与当时人们之间流行的机器宠物一样 正当人们失望的时候,那只小狗却迎着早晨的阳光向莫兰奔了过来 “哇——”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在场的所有人方才舒了一口气,产婆迅速愚纱衿被裹住婴孩,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对君夫人道:“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哎呀呀,这一看就是个人胚子呦!” “呸!”月璃忍不住唾了产婆一口,真会说话,刚生出来的的孩子哪看得出俊俏眼见着兜里的银子渐渐流失,老鸨玉娘的心那是可想而知,那真是比锥子锥的还要疼……要赶快想个法子,让醉红楼永远“最红”才行,可上哪去找那倾城佳人呢? 正思忖着,玉娘厢房的门忽然“吱——”的一声被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进房里 “咦?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啧啧……模样真是生得俊俏,你……叫什么名字?”玉娘双手捧起孩的小脸,问她道 一袭粉锦丝绸衣的子斜亿窗棂的栏杆前,幽怨而又聪慧的眼睛此时光彩已经黯淡了不少,她的貌似乎足以让这楼上楼下的子气怨、男子倾倒……但是她就是不快乐,似乎她的心在瞬间搁浅,找不到方向了 她从窗棂上跳下来,向外间的大厅走去,果然看见体态丰盈的玉娘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兴奋的表情” “是,奴婢知道!”小绾怯怯的诺道 相思懒看帏屏画,人在天涯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此时最后一串迭起又一个迅速的转音,一支曲子看似要画上句号了 玉玲珑便开始在大堂上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西域舞蹈,丝带在空中摇曳生姿,仿佛在玉玲珑的手里重新获得新生,玉玲珑时不时对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再又跳转几个回合,对于玉玲珑的改变,惊讶的不止那些台下的看客,还有台上的那些看客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玉娘此时乐得合不拢嘴道:“夏三爷出价七百两了,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呢?” 此时厢房里,玉玲珑斜亿门框边上,掀起门帘的一角,扫视了一眼夏三爷,这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十足,但看着倒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总好过让那老头侵占了去”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玉玲珑的耳朵里,玉玲珑不由得心里媚悸动,她没有听错吧?难道是他…… 果然猜的没错,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人群中间,他浅浅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对玉娘道:“一千两……” “这位大爷,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白银,你只能出更高些才行!”玉娘好笑的解世”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 “你我同,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贾爷笑着应道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傻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作别人,还不是挤破头往里钻,你倒好,竟然跟我说这丧气话 玉娘一听,表情立即多云转晴,她笑嘻嘻的道:“好,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儿,这个月的十八,二皇子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好好准备准备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他会答应吗?玉玲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即使他答应又有何妨…… 唉,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 第十章 黑衣淫贼 天已渐入深,玉玲珑也开始犯困起来,她唤小绾把烛火熄了,便爬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清…… 她翻转了一下身体,却觉得浑身无力,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难道自己中了迷不成,一想到这,她迅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厢房的窗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背对着自己,但是他的身形都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玉玲珑支起身体,却发现全是徒劳,浑身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她心里涌起一丝恐惧,还没待她说什么,那男子竟先开口道:“别再动了,这样只会增加你的体力消耗,你已经中了我的蝶,这可不是一般的迷……” 是他!玉玲珑大惊,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出价“一千两白银”的男子,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这个蝶怎么听上去像是的名字?玉玲珑想到这顿时汗流浃背,她不敢再动了,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折磨的她难受,燥热和焦灼纠缠着她的心 “你……想干什么?”玉玲珑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越发的红润…… “你真的很……”黑衣男子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此时清楚的可以看见的挣扎”玉玲珑淡淡的说道 “哦,皇家的园子果然是不一样!”玉玲珑笑着应道” 玉玲珑听了立即受宠若惊道:“二皇子严重了!” 二皇子只是笑笑没有做声,他站起身来,玉玲珑等人也跟着二皇子走出小殿,转了一个弯,走到一间阁前停了下来,只见上书“玲珑阁”三个字,玉玲珑心里忽有一丝暖流攒动,她知道这是二皇子刻意的安排,这倒成了自己的专属居处了 如今这偌大的“玲珑阁”只有玉玲珑和二皇子两人,小绾已经很识趣的退下了,此时玉玲珑的心里如小鹿乱撞,不知如何开口 二皇子先是愣了下,然后面愠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进宫的前一天里……我却被人弄了迷……羞辱了!”玉玲珑小声嗫嚅道 “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是怪我在晚宴时对你的冷淡吗?”君凤堂笑着道 “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擅自跳舞给别人看……”玉玲珑信誓旦旦的道,对于眼前这个柔情男人,她的心也被触动了最温柔的一角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 玉玲珑心里一阵欣喜,她知道原来他也是有感觉的,他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而已,可是……现在她要让这些所谓的苦衷统统见鬼去吧!此刻她只想要他…… 玉玲珑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臂攀在君凤堂的颈上,一张小嘴贴在君凤堂的冰冷的唇瓣上,她要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的冰冷…… 君凤堂愣愣的任凭玉玲珑亲吻着自己,他本该拒绝的,可是现在他的身体然听使唤,他伸出手揽住玉玲珑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向铺走去 “玲珑……对不起,你看……我都做了什么?”君凤堂此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焦躁不安的盯着上的人,不知该说什 “我太小?如果我说这不是伤害呢,你……还要执意如此吗?”玉玲珑有些绝望的问道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君凤堂有些激动的道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玲珑——玲珑——”熟悉的声音在玉玲珑的耳畔响起,她知道是谁来了,嘴角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香港六合彩2018年05月24号一码中特提前公开-05月24号出的六合彩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不知道,希望吧”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   “看你憋了很久了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长河落日圆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   “一日已经足够了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鼻子有些酸意”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关中饥、疫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寒不能语,舌卷入喉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艾师傅,好久不见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不禁又好笑,又感动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这些我都会做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2年,灭燕"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还是不行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勃勃乃奔于叱干部……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我只好弓身行礼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来,不要动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 我为难了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恩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我又一愣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 “不!我绝不吃嗟来之食!”东人显出少见的坚定不移,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只在乎这钱是不是自己赚的 “喂?” “回来吧,警报解除!” 上千人顿时如野马奔腾一起涌回了商务楼,只剩下两个营业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每星期都要上演的一幕到底是为什么哎!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市场调研做得不够到位的结果,建议改进 “不需要轻纱!”三扯两扯,一袭美人池边涴出的飘逸被蹂躏得连送人当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够资格 不屑地两手一摊,那个自称“西桑”的帅哥瞟了两眼店面装潢,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阿羽那家伙给不了我什么好差事,这么烂的店还硬塞给我,简直就是贬低我的身价侮辱我的才智践踏我的尊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贴身助理?”两手仍向前方敞开着,美莎不可思议的反问 “嗯、嗯!嗯!……” 三只蚊子飞过了!! “嗯!嗯!嗯!……嗯嗯嗯…!” 美莎媚眼如丝,桃腮飞红,柔荑轻舒慵懒地从柜台上支起秀颚,玉管小指轻扫过樱唇,抹去几滴可疑的液体:“东人,别来了……那个跳蛋是用来卖的,如果被老板知道,我们这个月的薪水就全砸了 听到身后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东人得意地扭过头,如愿瞥到从美莎紧捂鼻子的指缝间涌出一抹刺眼的红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班时间睡觉,昨晚又出去打野食了吧” “对了!我想起来了!”东人一拍前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前两天我还说怎么沙尘暴只在北方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南迁了……美莎,快点去购一批围巾入库,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赚上它一笔!我要用事实证明给飞良羽看,只有我才是店长的不二人选!” 身后岩石陡礁海浪拍岸,一个巨浪席卷着白沫汹涌打来,东人自怒目横对巍然不动 “你来我店里干什么!而且还打扮得跟个变态一样”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贵,上天啊,求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逝去的无法再追回,只留下我心底的创痕细细玩味”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 香氛氲绕,灯影交叠,这里不但是时尚高贵的象征也是寻欢作乐的天堂”一手勾着轲又的手臂,偏转头,东人作势微笑着低声探问勾着轲又另一条手臂的美莎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 搭上电梯,一路绿灯无停直冲三十二层”不理轲又怎么折腾家善,跟着进房的东人和美莎简直像乡巴佬进城般眼花缭乱,东摸摸、西蹭蹭,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古董花瓶更是令东人流着口水从瓶口到瓶底来回抚摸了一边又一边,要不是觉得自己身边人手单薄还保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小草莓鲜嫩诱人,咬上一口甜美多汁满齿留香,初恋的味道在唇齿流连间陡然升腾,美好的懵懂回忆永远是最温馨的永恒;长条茄子饱满丰裕,不但是农家喜庆秋收的吉祥物,更是午夜辗转难眠时最佳的疲劳工具,是男人的渴望是女人的希望,就算只是握在手中都会给你一份充盈的喜悦慰籍是双重的快感,还是双重的折磨?这一切全赖使用者——您!自己去挖掘了你们瞧他上下两张嘴里都开始吐出淫荡的液体了,又黏又稠还甜滋滋的,很美味哦 走廊里的灯光刚射进漆黑的房间,东人举起木棒就给来人一个油锤灌顶,随后满意地看着泰山前倾玉柱坍塌,天地为之变色乾坤斗转星移,偷袭计划大成功! “也!”房间再次明亮如初,两大功臣彼此击掌庆祝” “忍”字破碎只剩刀,西桑一手提刀一手摸着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如果能宰了这两个人又不被判刑,他愿意把灵魂卖给撒旦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 “呼……”东人摇动着手里的一叠传真,秀媚的凤眼高高挑起一副壮志得酬的模样,“怎么样?我说这招管用吧,不但一下子就达到了轰动效应,再读读这些传真,真是好评如潮褒奖有加,看来我们店离麻雀变凤凰,指日可待了!” 受到东人声情并茂的感染,美莎也跟着魂游天外傻笑了一阵,才不得不仰头娇滴滴地提出个小小疑问:“东人,能不能麻烦你先挪动一下下?你脚下的这个废纸筐我要扔掉 无视东人的铿锵顿挫唾沫横飞,西桑和美莎对望一眼,齐齐竖起三根手指轻嘘一声:“本日第三回……恋钱成痴综合症……” 此刻能够阻止东人即将疯狂出炉的赚钱念头的只有……… “你们谁愿意陪我去趟银行?我让他拎五万元现钞的手提箱…” “我!当然是我!你敢和我抢?”东人虎视眈眈逼视着美莎,凌厉的目光下大有你敢搭腔就烧光你所有女装的不择手段,后者当然只得继续委屈地充当三朵花中的贴壁花角色 弯月新出,清风送爽,今夜格外明亮的月色在街面上撒下一路碎金,西桑深深吸了口气,夏日里潮湿而又夹杂着青草甜腥的味道一下子涌进嘴里,随即在五脏六腑转了个圈,最后才带着满腔浊气从鼻端喷了出来,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西桑如梦初醒般,这才甩开步子追了上来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那人罩面的头部只露出一双干练的眼睛,黑瞳湿亮眼白部分清澈分明,由此推算应还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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