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亮心水资料、足球比分、2018年05月26日六合采特码、天虽然已经亮了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8599

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好了,该我教你了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跟我去王宫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我知道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所以,我才要离开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不用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愣住了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我接过,道了声谢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多谢大王和王妃”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我总是喜欢扬琴丁丁冬冬的声音,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宋朝女词人的浅吟轻唱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朋友说我写字的时候才是真正寂寞的,眼睛里是忽明忽暗的色泽,姿势是一种完美的防御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   较之他们如《OK!》、《你》等一上来就十分抢耳的歌,我更喜欢如《时间潜艇》、《英雄》等带有缓慢迷幻色彩的音乐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他们在互联网上把名字换来换去地谈恋爱,真诚早以无处可寻了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人格高尚者以此为耻,人格低下者以此为荣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   花儿专辑里的“开场白”写得很好,允许我“借用”一下:   他们是“花儿”因此急着长大急着开放,他们所关注的是“放学”之后怎么快乐地打发时光,一起唱歌还是上街转转,零花钱冰激凌还是留着买打口带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内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A改为C,然后义无返顾地逃出了考场   眼前有什么“嗖”地一声一闪而过   但问题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没有理科好;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劝我们都选理科以便留在本班;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生就像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没有的   热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小A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看《焦点访谈》,他说出去走走?我说好   没有人是被砍掉了左手还会高兴的很温暖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电视剧真的不能同生活划上等号,尽管我一千一万个希望它能像真的生活一样无知者不仅无畏而且无忧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我第N遍地告诉自己但不知是我没有尾巴或者我的尾巴太长了,总之夹起尾巴做人对我来说其困难程度相当于一道五星级的物理题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尽管我知道下一秒钟我就可能被淹没,但我无动于衷,任流沙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膝、胸、颈直至没顶   铁门紧锁,庭院深深深几许,问君能有几多愁,欲语泪先流《铁窗泪》风行一时不是没有理由的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它有了名字就一定会是“奋斗湖”,“努力湖”,或者是真正的“为民湖”借用他的话:红颜美人多薄命,二中女生万万岁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   滨江路是寝室到教室的惟一通道学校会繁花似锦完全是因为类似新加坡的高额罚款其实这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哀莫大   于心死所谓的气节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池塘边的榕树上没有知了,操场边的秋千上落满尘埃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   北京有个女生写篇《我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妞》仍然拿到了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而《我爱美元》的作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这个忙碌的城市和尘世却要求我做得多想得少但我最爱思考的地方还是在车上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情就是从这个窗口跳下去   我想我是个天才当时我在祈祷我不能是最后一名我一定不能是最后一名我真是个幸运的天才,我要不是个幸运的天才那简直是笑话坐在教室里做英语试卷的时候我在想家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把我千辛万苦布置好的圣诞树搬到大门口去我在想我们家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怎么爬进来怎么能在我的床尾挂上心爱的玩具   因为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我为此生了一上午的气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她像一个皇后一般站在叶展身边,母仪天下,引领众生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我说,崇明,找你的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GAME OVER   崇明没有回过头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性   我一张接一张地听电台送来的CD,然后不断地写字或者他抱着吉他坐在落日的余辉里面,用手指小心地试音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   第一声吉他声响了,但不是电吉他,而是充满怀旧与破碎的木吉他声音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这的确是家小酒吧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理由怪她,在这个爱情速朽的年代,她没有义务来承担这份悲痛   屋子每一面墙壁都用红漆写满了:   崇明,对不起!昂维,对不起!   我一个人走进屋子收拾东西,我在叶展桌子上看到了他最后的笔迹:崇明,昂维,原谅我,我在天堂祝福你们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   读书是我生命的一个状态,飞行的状态第二天阳光明媚,上海洗掉了长久以来的冷漠和喧嚣,街上冒出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大群大群的孩子穿着红棉袄在街上跑,司机微笑着减缓车速,这个温情的城市让我感动我是个出生在夏天的孩子,双子座,性格内敛而又张扬,在平时我被教育成一个要掩藏棱角的人,而内心却是不甘于平凡一切都像是众神操纵的命运转轮,一旦启动,无可更改,无法停止走到半路的时候,同伴李飞碰碰我的胳膊,说刚才放在“值得关注”书架上的《一个人的村庄》挺好的   就跟那首歌一样:   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小许曾经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而你太听话,太规矩,你的生命像是沿着一条画好的轨迹在滑翔,翅膀虽然张开了,可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空徘徊,僵硬而麻木”   彼得是个经常忘记别人的人,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去爱过别人我对小许说我在给《彼得·潘》写书评呢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是会哭的”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   那天兔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要再轻易地许诺别人了,真的应该改改了灰白的月光射向水面,射到水里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我不是复旦的学生但我却想成为复旦的学生,这就是我和复旦目前惟一的联系,有点像单相思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不要考中文系就好了我常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拿给同学看,然后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喜欢上海我也喜欢文字,所以我喜欢上海的文字他告诉我西藏的雪很白很傲气,苏州的钟声很厚很悠远雾隐霞红那时候娶一个像三毛一样的女子为妻然后一起远行成为我最大的梦想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我矢志不渝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他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浮现在我的剧本上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而对于我来说七天就足够了,七天之内我完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很悲壮的样子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我妈看到我膝盖上的血时的惊慌失措和我的稳如泰山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落差后来他真的没有揍我,后来老师说我的试卷改错了,我还是一百分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奇迹   “一层是一种挣扎 / 一层是一种蜕变 / 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 / 频频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我还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的美丽与眩目,我是个贪恋红尘的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是一本理科资料,充满哲理的故事和悲壮的历史无法打动他们,理性的神经坚不可摧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有意思比如   高二分科之后我们在不同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个大操场很红很红的红颜色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我长得还算漂亮并且从高一开始就有人追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地迟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   飞蛾就那么傻,明知道会受伤   每次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傻傻的对话我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我松开领带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领带是春天送给我的,在领带的背面她调皮地签上了她的名字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于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再送他书了,他从里面读不懂什么的然后亮起车灯,亮起万家灯火,霓虹从地面升起来,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健康的疲倦总可以给我生活的真实感,让我不至于感觉自己是个走钢索的人,在黑色的风中摇摇欲坠我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最起码我自己感觉不是,因为我没有像阳光一样融解春天掌纹中结冰的孤独南方上海的冬天没有北京冷,且空气温润但上海也会下雪,但是都是又轻又薄,低眉顺眼地在天地间飘一会儿,然后便消失不见了他看见我做的模型马上说这个模型做得很有灵气,其实当时我只是在玩类似搭积木的游戏而已   那你就留在北京呀   我忽然就很快乐,我们回家   我记得我们走了很多的路,穿过了很多条马路,经过了一个菜市场,看见了一大群鸽子,逗了一个可爱的小孩,路过了几个在门前洗衣服的慈祥老太太   暮色回合,我牵着崇明的手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我望着他,他的样子让我害怕我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就像从镜子里看到的那样,真的是一脸麻木崇明一把将我推开了,我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缩在墙角里大声地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看着我缩在墙角而不过来哄我?   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是一大片冰凉的眼泪,车窗外,如洗的月光将大地照出一片苍白的寂寞   怕恍恍惚惚见到年轻的崇明抱着足球,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眼睛眯起来,朝我微笑,然后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春天   13   夏日的阳光很亮很薄,又轻又飘地荡在我的头顶,可是气温却出奇地高我说好啊这是所谓的平凡的幸福吗?我不知道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   窗外偶尔响起烟花炸裂夜空的声音,寂寞而空旷   我和师傅一直打到暮色四合,走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11   谁的声音唱我的郦歌   我的黑色的楚楚郦歌   飘过地下平躺的黑色的河   有些水银 有些焰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我的格桑 我的修罗   谁的声音高唱挽歌   新娘的尸体被月亮抬上山坡   我的灯盏 我的佛陀   下雪了 有孩子开始奔跑   有骆驼开始眺望   七颗星星指示的   挽歌飘来的方向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12   立春那么我写的字多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就会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觉得有点可怕我当时很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转身走开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个借口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   那个下午我在江边看了三十分钟别人捉螃蟹,在河岸上坐了一小会儿看别人钓鱼,在空旷的田野上被一只狗追,分清了家麦和野麦的区别并顺手折了枝野麦穗,在小南门书店里买了《八月未央》,在音像店里买了我遗失的ENYA的《树的回忆》   我和小A又坐在了人行天桥的栏杆上,像原来那样将身子仰下去,看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灯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晚上灭灯之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看见黑暗中迷糊的东西,听到空气里清晰的声音   那个三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来注意,我原本就是如此我可以哀伤但我不能永远哀伤,我不能像彼得·潘一样做个永远哀伤的长不大的孩子我觉得小A真是个人才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小A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当帅哥出现在美丽的风景当中时人们一般都去看帅哥而不在乎风景不风景之类的了,所以吾本不欲杀它,然它自愧不如羞愤而死,汝能怪吾乎?   这样的疯话谁会理他,我说我要去买磁带你跟着来,然后加快速度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我说我是多想多想进复旦啊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我是非常认真地在写,我说我一定要进入新概念的决赛,我要努力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当无数的镁光灯在我的面前闪耀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这个冬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幻觉 看来八卦杂志传言她和经纪人过从甚密,甚至有暧昧的关系,八成是真的! 他皱起浓眉,想起大家私下流传︰她和男人交往的价码是吃饭十万,上床一百万,只要有钱,甚至可以包租整个月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那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她低垂着头,坐在路旁的矮水泥围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用你管!」蓝怜迅速抹去眼泪扭开头 原来她的鞋坏了,难怪她会无助的坐在那里哭泣 「让我看看 「那怎么办?」鞋带断了,她该怎么回家?蓝怜眼一红,又想落泪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项允冲这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坐」 蓝怜面容平静地陈述自己孤独的童年,没有一丝埋怨,她早就明白,有很多事情是埋怨也无法改变的! 项允冲静静凝视她坚强平静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褪去骄傲的外衣,不用利剌防卫他人的蓝怜,竟是如此温和可人 项允冲举起筷子,捞起一筷子热滚滚的汤面,唏哩呼噜塞进嘴里 「不是什么?快说!」项允冲倔强的性子发作,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蓝怜?」他起身走到她身旁,低声喊道」说着,他又倾身向前,作势要吻她 「为什么?」项允冲问 她投降了! 她愿意尝试一次,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交给他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快闪开,别碰脏了我的车!」 蓝怜从不在乎别人开什么车,反正车子只是一种代步工具,品牌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文,但他那副有车就了不起的模样惹恼了她 山区的夜晚特别宁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声之外,只有壁炉里哔哔啵啵的柴火爆裂声 「妳不确定什么?」项允冲把玩她发滑的发丝 她的身材虽好,但就是稍嫌瘦了点,而且比一般营养良好的女孩发育得慢 「允冲,别……」蓝怜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喘起来 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她也愿意为了他生下他」项允冲毫不在乎高级的地毯被弄脏了 「哈哈哈……」 项允冲不理会蓝怜的抗议,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两人又在浴室缠绵了一回,才换上干净的休闲服,回到壁炉前 「妳在找什么?」他放下食物,好奇地问 蓝怜美丽的明眸不安地瞟着壁炉旁的圣诞树,红着粉脸狡赖说︰「没有呀!」 「还不老实说?看我搔不搔妳痒!」项允冲放下装满食物的大餐盘,扭动的十指狰狞地向她伸来,当真准备上前「行凶」 她被拋弃了吗? 蓝怜缓缓蹲下,抱着尚还平坦的腹部失声痛哭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大约半个钟头前,她动了人工流产手术,让那个因美丽的谎言而产生的孩子,彻底自她体内消失 「哲远,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杀死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为了报复项允冲,残忍地夺走孩子的生命呢?我好可怕!我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蓝怜,别哭!」许哲远紧张哄道︰「妳才刚动完手术,千万别掉眼泪,我妈说女人小产就像生孩子一样,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不然将来会有很多毛病的 「没错!」她不可能容许背叛,她痛恨负心的男人 蓝怜看见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忍不住微微一笑」许哲远也迫不及待加入劝说的行列「根据新合约规定,让小姐必须完全配合公司所安排的工作与宣传活动,如果违反合约规定恐怕您必须赔偿公司五倍的赔偿金「这个合约不公平,我要请法官裁定这份合约无效!」 「请便!」对于他的要胁,邓经理丝毫不为所动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说完,便匆匆退下 这是-- 「不记得我了?」那男人走向她,远离了窗口的阳光,她这才看清楚他是谁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不过妳若敢违背我的命令、或是行为不检破坏了公司的名誉,那么我就会先把许哲远赶出长信影音,妳听明白了吗?」 「我……非常明白!」 蓝怜这才知道,项允冲让许哲远进长信影音,全是为了箝制她的行动,他认为只要搬出许哲远,她就会乖乖就范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 许多明星在镜头下,乍看很漂亮,但实际上根本见不得光,而蓝怜却是不管远观、近看都美得不可人物 他看见蓝怜坐在化妆台前,立即停止搜寻,笔直往她的方向走来 「说话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蓝怜气愤地追问以往娇小的尖挺,如今已丰润得难以一手掌握 他居然还敢提当年的事? 「放开你的臭手!」蓝怜左右扭动身体,想甩掉还牢贴在她胸上那只毛手 被项允冲这么一整,原本预计下午就可拍完的广告片,一直拖到深夜才完成」项允冲潇洒地朝她挥挥手,然后踩下油门,潇洒地离去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即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对她说︰ 「这个画家在欧洲相当有名气,他的每幅作品都很贵,而且不容易买到,这是一九八零年代初期的作品,应该早就被买走了,我可以冒昧的请问,这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度夜费吗?」 来来漂亮的脸孔候然绷紧,呼吸短浅而急促,像在忍住满腹的怒气,她忍耐地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受到他的影响,就当他是一只爱吠叫的狗,别理他就好了! 但项允冲显然是存心来挑舋的,继续用话激她 「啊──」蔡姓富商被泼了满头鸡尾酒,哀嚎地像只蚱猛一样跳个不停 「你……」 说真的,他所描述的情形,的确让蓝怜非常恐惧,但她想到当年他就是用这招骗她,她就拒绝再上第二次同样的当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 「你--」蓝怜气极,一个巴掌又想甩过去 她试着推开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的项允冲,希望他赶快让她起来穿衣服,但项允冲还不想让她离开」 「以前我安排那些产品的目的,是尝试着想为蓝怜转型,但后来我发现成效并不如预期中的好,所以现在已经停止替蓝怜安排任何暴露、性感的产品 他以为她不知道,是他舍不得蓝怜穿得太少,让人看光了身体? 「那我先回摄影棚去了 「等等」项允冲看看手表,蓝怜差不多该拍完了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蓝怜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索性转身走进浴室盥洗」她告诉他 她真是个毫无原则又自私的坏母亲! 项允冲煮好咖啡走出厨房,看见她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上前轻拍她的肩问︰「妳在想什么?」 「别碰我!」 他一碰触到蓝怜,她立即反应激烈地挥开他的手,并且迅速闪躲到一旁 蓝怜迅速拿下墨镜,确定那的确是她没有错!令她愤怒的是,一旁斗大的标题写着︰红逶半边天的广告冰山美女,原来竟是为了利益卖身的放荡女!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她? 她抓起一本杂志,抖着手交给店员「我要买这一份 是他!一定是他通知杂志社到他家门前守着,等她出去时拍下照片,再以这件事为名义,将她赶出长信集团! 虽然她想不出他有何理由这么做,不过只有他知道她在他家过夜,如果不是他告诉杂志社,还会有谁这么做? 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他籍意利用合约引她上钩,将她玩弄一番之后,再利用丑闻事件将她打进地狱里,并以这件事为由与她解约,轻松地和她撇清关系 「妳们先别哭,说不定她根本没事,我过去看看她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我想──我们应该让项允冲知道蓝怜的情形,不过那得等蓝怜醒过来之后再说 经过一个礼拜的悉心照料与调养,蓝怜终于逐渐恢复往日的美丽模样 丁淳纯看见她们回来,立刻焦急地哭喊道︰「蓝怜──蓝怜不见了!」 苏映宣只得先安抚她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下,相对的,怒气也一涌而上…… 蓝怜悄悄离开医院,迈着沉重的脚步,茫然无依地向前走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该不忘了魏冰兰吧?」她提醒道 武昌拓也自从懂事后,便不定期到台湾探望母亲与弟弟,所以与项允冲这个双胞胎弟弟还算熟稔,七年前他们的母亲与再嫁的丈夫滑雪发生意外身亡,后来武昌清成也与情妇在一次夜游的车祸中丧生,他们失去双亲,关系顿时变得更加紧密 「当年妈过世时,你到台湾找我,是不是曾经遇到一个名叫蓝怜的女孩?她说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把她赶出去那个人是你没错吧?」 「蓝怜是谁?我不认识!」 武昌拓也懒洋洋的转动眸子,手一伸,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雅人,立刻将温好的清酒送上,供他品尝浅酌」她不禁为自己的愚昧感到汗颜 「不!是我不好,我没对妳解释清楚 不过项允冲心疼老婆、孩子,舍不得他们太劳累,所以不惜得罪厂商,拼命删减片约,没想到这么一来,蓝怜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再度荣登广告界的天后级人物   “那个和……这个……”他说着”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会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你的身上也脏了,”他的双眼饥渴地──就像小红帽里的大野狼般──投视在她因潮湿而黏贴在大腿肌肤上的裙子“完美的酷哥组合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狈,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   几时开始”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   “啊,”果果懊恼地搔搔头,“我睡着了,他又不叫我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   “真的?假的?”石美铃怀疑不信地斜睨着她   “不是那个硕威吧?那个企业、分公司通布全球,任何动静皆可影响全世界经济起伏,为咱们中国人争足了光彩的硕威?那个有个名列全球六大富豪之一的总裁的硕威?”   “哇!他那么有钱啊!”果果讶然道”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示爱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   “你不懂……”果果谓叹道”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她撞他胸膛一下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我……我不知道……”   他脸色陡地一黯,“你还是不爱我吗?”他伤心失望地低喃“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来,告诉我,你害怕什么?”“我……我不知道……”果果蹙眉苦恼地咬着下唇“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他取出钻戒露出一个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任豪挪揄道“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我正……“”任果果,你订婚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请客啊?”“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果果手忙脚乱的应付过同学们的“关怀”询问,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怒气难平的高玲雅解释着“算是吧   石美铃摇摇头”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永远也不会爱你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   “完了!这次肯定被档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   他把鱼收回冰箱,洗了洗手,冷静地回到客厅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吸饮并等待着”玛兰哀声祈求道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这样你懂了吧“杰斯,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她不配!”聂柏凯陡地目露凶猛狂野的光芒注视着畏缩退却的玛兰,“从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午后开始,我就不再承认她是我母亲了!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相,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厌恶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你也看到了,我母亲是个大美女,就连我父亲也抵挡不住她的魅力“柏凯,我们结婚吧”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   “喔“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金龙领命离去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厅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老公,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聂柏凯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小苹果,没什么大不了……”   金龙毫不犹豫地插口道:“大嫂,大哥早上出门在路途中被人狙击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刚动完手术取出手弹,大哥就急着出院,医生说大哥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理应住院调养,但是大哥……”   “闭嘴!”聂柏凯怒喝道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   “是,大嫂”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   “是吗?”果果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我还能怎么样?我就像那孙悟空,翻得再远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了举双手投降之外我还能如何?”   果果欢喜地抱着聂柏凯的颈子,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大一声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果果傻傻地点点头,陪她走到电梯前”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喔”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唐尼揉揉她的头发“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唐尼耸耸肩妈一定会守在二哥附近,所以我们也有可能碰上妈,这是其三……”“行了!”唐尼不耐烦地阻止莉莉的长篇大论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算了,让他们进来吧“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她交代我们,如果她没能还清债务,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必须穷尽毕生之力来还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够了!还不清的”莉莉笑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没错,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挡路者,我当然要除去他们   唐尼无所觉地沉浸在哀伤和痛心里“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珊蒂怀疑地瞥了他一眼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   房子四面各有一至两人守着,以房子大小研判,里头至少有四间房间、客厅、厨房、餐厅,说不定还有地下室该死!这使得救人需要先经过搜寻,时间上要花费更多,里奥很聪明,每个窗户不但紧闭而且都有厚重的窗帘掩遮让人无法透视,他放下望远镜开始思索计划着“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她迅速转身离去,离去前的一瞥令人心伤”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我爱你们两个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   “大嫂安全无恙“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莉莉及时扶住她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金龙恭身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   聂柏凯点点头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她顽皮地笑道“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入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   “你!”夏菉言气焰高涨的指向对方”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这是她认为唯一的可能性,对方跑错了大楼,而他的停车位号码跟她的恰巧一样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在夏菉言前方的聂綮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很缓慢的点点头”他只是冷言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一颔首,就这样敷衍的打发了夏菉言”   白思丝的话解释了今早在地下室的乌龙事件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幸运的话还有男同事可以帮忙,要不就得自力救济,最惨的状况就是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部门里的每个人都对夏菉言掬以同情之泪,无奈他们也是为五斗米折腰的市井小民,不敢得罪自家的上司   所以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目送她啰!   在夏菉言再度甩上他的门离去后,聂綮巽对着自己的办公室门无奈的摇头叹气   他喜欢夏菉言……纯粹是外貌身材上的那种喜欢夏菜言本想拒绝的,她的酒量向来不好,而且她实在不喜欢嘈杂的地方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Alex,中文名字为聂綮巽的男人对好友提出的疑问只是淡淡一笑,但目光不曾从夏菉言的身上挪开   “哎唷!”喝醉的夏菉言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跌坐在马路上,狼狈不堪   进入公寓,她身上的味道教他难以忍受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聂綮巽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夏菉言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口   她就知道他一早找上门来没好事!呜……她的楣运要到何时才会停止?   “是吗?我倒不这样认为   “聂綮巽……你还是不是人啊?”夏菉言咬牙切齿,双拳紧握——不这样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赏他一拳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在她得到高chao后,他将她抱下会议桌,要她双手扶着会议桌,背对着他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通常男人在她面前称赞她是个女强人,但私底下却会批评她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   虽然聂綮巽没听到她的狠话,但她肯定聂綮巽为了白思丝,绝对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散布出去——   好吧,其实她不太肯定   她退后了好一大步,小手抚着胸,惊魂未定“我可以假设你是在吃醋吗?”他的手掌沿着她敏感的脊椎,隔着衣服一路爱抚至她的腰臀“有可能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要哭啊!”由于不知该如何安慰女人,聂紫巽的语气难免差了点,命令的意味显而易见   但他不愿马上弃械投降,只愿有些让步   她把他所有的话加总起来,在脑袋里整理一番……   难道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她?!只是他用“欺负”、“威胁”的方法来表达他的喜欢……   又不是小孩子!   “你喜欢我?”   “某种程度上的喜欢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夏菉言慌忙的跳离聂綮巽的怀抱,却找不到自己的衣物   “好,会专心一点“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日会稍稍脱离原本严肃的个性,没想到还是一本正经”夏菉言用有点被他骗了的口吻说道”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忍着眼眶里快落下的泪水,夏菉言只乞求能快点离开现在两人共处的尴尬状况   体内累积的情欲让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解不开她的上衣   他的坚硬抵在她的幽x入口处,沾染了她的蜜汁,湿润滑动的声音是如此的煽情   每每当她快抵达巅峰时,他感受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就故意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温柔的舔吻她的身   聂綮巽在她耳畔低沉的笑了   他不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间,拉起她的美腿锁住自己的腰,他要带她奔向激情的天堂……   激情过后,两人眷恋的相拥在办公室的长型沙发上   这样她已心满意足…… 九章 作者:雯子   连续几天,夏菉言宛如漫步在云端   “向来只把女人当床伴的Alex会定下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荒谬可笑   聂綮巽只是轻啜一口酒,嘴角带着笑,看着好友激烈的辩论”聂綮巽片面向好友承认夏菉言的存在   “Alex,你从来不肯跟一个女人有‘关系’,现在是怎么了,这么想不开?”好友揶揄道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夏菉言打开车门,不再看聂綮巽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好友找到幸福她们是很祝福的,但是一想到结婚后她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的聚会、聊些女人家的心事,难免会有些惆怅   一个已经递出辞呈、一个礼拜后就要离开的人竟然升了职,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聂綮巽似乎松了一口气,往前走向夏菉言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他今天是来和解的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   “请问是夏菉言小姐吗?”大男孩问   她开心的收下玫瑰花,感触万分aaa的中央并没有钢琴,他却神通广大的搬来了一架,就只为唱歌给她听   “对不起……”他一开口便是出乎意料的道歉   夏菉言接着开口——   “我一向很坚强的,但你总是让我哭……”她有些着恼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哭了   “可是……”夏菉言还是不肯放过他   第1章   日向路离市区约半个小时车程,在日向路中间地段的右侧有着两栋有如双胞胎似的公寓,称之为“日向新社区”,在那儿共有一百户人家,其中一户,也就是右侧大楼五楼B栋住了一位单身女郎,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越云,这位是我的朋友,席馥蕾,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没有要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介绍几个人给她认识?”李欣薇对迎向她的男子说道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席馥蕾淡淡地说,她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人,但该说的话她也不会吝惜   赵孟泽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着挡在他眼前的女人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   晋江文学城  紫绪 扫校 目 录   第2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   “你住这里很久了?”   “一年多了   “不知道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林守业慈蔼的对她一笑,“只是对不起你,又要让你辛苦好一阵子了”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她倏地转过身瞪他,“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   赵孟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啤酒拉环用力一拉,然后霎时已被喷洒而出的啤酒喷了一身湿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早安,席秘书”   “但是……”   “总经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把一切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下午两点请你召开干部会议,届时我们再讨论一切应变对策与决策   “怎么了?”她问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我头好痛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赵孟泽直说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冷笑一声说”他命令道”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你这个人……”席馥蕾狠狠的瞪他一眼,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直率无害,害自己还以为他会很好欺负,真是欺骗她的感情!“他们抓我是为了阻止我的公司参加‘凯尔’的竞标,我的遭遇就跟我们公司总经理一样,有人特地花钱请人来阻止我们参加竞标,先是威胁,如果不听就动手对我们不利”她告诉他   “小心我的茶几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他说得斩钉截铁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   “我不会再受伤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   “对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   谭廷宽大笑一声,投给柳相涛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带着笑容可掬的帅脸转向席馥蕾,“馥蕾,说真的,前一阵子你到底在忙什么,没有你的舞厅差点没闷死我了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她淡淡的说   “一起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了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她笑得洒脱,“拜,这次可能又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去舞厅了,不过你们几个若真的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但可别忘了带花哦!”   “Noproblem!”谭廷宽送了她一个飞吻,笑得帅气”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   “我帮你报警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陪她走一趟吧!反正这阵子走“凯尔”就好像走自家厨房一样,多走一道要不了自己的命的,更何况说不   定他还能在那舒适的水床上睡一下午哩!   没时间做打扮,席馥蕾穿上利落的两件式套装,然后拿梳子用力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并抓齐所有要用的资料与梳妆台上的几支口红后,便一拐一跳的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啦!   赵孟泽简单的穿着着T恤与牛仔裤酷酷的站在他车门边等她,她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随即告诉他“凯尔”的地址后催促他快开车,自己则开始对着后视镜在脸上涂抹着,熬夜哭泣的她有着比往常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与浮肿,她得小心用粉加以掩饰才行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的话,请便,恕我有要事在身,失陪了莫非,你一定要看看我们的企划案,你不能光凭几句对话就断言哪家公司优劣,更何况‘联宏’在商场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我们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陪着老板走上前的王庆和本着“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道理向肯恩·莫非自我推荐,惟一的信念就是要让肯恩·莫非首肯“联宏”的能力,进而排除异己独占鳌头,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奖金之外,往后的五十年更可以在“联宏”中耀武扬威”他看着她缓缓道出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   他就站在离她六尺外的客厅中央,身着黑色礼服佩上同色系蝴蝶领结,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花,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然而那高大硕壮的身形与霸气粗犷的气质依然不变,也因此那束花与他搭配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怪异   “嗨!”   没错,这的确是赵盂泽的声音,可是这样的他?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他平日的穿着,T恤、牛仔裤,偶尔为之的衬衫和休闲服,可是……西装礼服?她仔细的看他,不大确定这两个人是否真是同一个人   “这个……”他大胡子下黝黑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全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告诉她那代表什么,就将眼光移了开去   幸好,承蒙徐姊的不嫌,不,应该是慧眼识英雄(我指的是秦、楚、魏,你们可别误会了,如果要指我自己的话,我当然会把英雄改成英雌喽!),让他们几个得以有出头……不,是出书的一天,这真的得好好感谢徐姊、陈大哥和所有出版社的黑手们,金萱在此慎重的向大伙说声谢谢啦!   好了,现在来说明一下我对“黑街教父”这一系列书的感受如何刘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低下头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什么?」刘雨放下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以这点来说,她比大多数立志写小说的作者要来得幸运妳敢再说一次自己选试试看!」   「我……」她委屈的看着姐姐,但也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从不曾对南宫成的话质疑的罗均腾开口道:「您说,您『要』刚才那个女人?那个穿白色衣服在等红灯的女人?」   「嗯啧啧啧,要不是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要不是这两个男人一开始就递了张名片给她,她真的会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两位黑道大哥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竟然有人挖角?   「是的,聘请」一直没有开口的梁彬道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呃?」   「难道妳不想去看看自己往后的工作环境吗?」梁彬笑得好不灿烂   「请立刻上去」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可是……」她呆呆的看着他,「我真的能拿到吗?」三千万的违约金,一千万的报酬,只是要她去陪伴一个思念妹妹的兄长吗?   「这个……」罗浩元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看着眼前这张娃娃脸,他怎么也点不下头」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主人在房间里」他沉重的点点头,虽然良心已经频频出现警告的红灯,他仍然咬牙道:「千万不能提,否则主人会发狂的」   「我?」   「快点,别磨蹭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   南宫成不再答话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但南宫成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连着两刀,她那身卡通图案的内衣也同时报销了心里第一百次后悔没有听姐姐的话,早点去相亲,如果她早点嫁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吧」说话的同时,南宫成拉了一条毯子盖在刘雨身上,这举动使得他不禁对自己拧了下眉」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南宫成再次开口」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那我还不如这样死了算了」她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持刀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点力,一丝红色顺着冰冷的刀锋渗了出来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看这个房间,和大厅一样,这里的布置也是极为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依旧大得不象话   「好吧,现在就去   「知道了   「你做什么?」刘雨回过神叫道   「刘小姐「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主人,刘小姐是来问这里是否有电话,」见刘雨脸都吓白了,罗浩元的恻隐之心再次冒了出来,「我已经告诉她这里没有电话了」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只要让她回去,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但是那个疯子却紧紧跟着她,正确的说法是紧紧的搂着她,他的手臂从一开始就没离开她的腰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   「不会、不会   一直到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刘雨还没有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是啊,既然我像你妹妹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研究」她大声的说,然后又惴惴不安的看他一眼,「我……我真的有病?」   他没有答话,但眼神却是极为肯定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觉得对话很有些熟悉」只要查了,绝对可以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然后,各项结果都出来了,她健康得一如以往;但没等她兴奋的叫出来,就瞥到南宫成的冰脸」她得意的凑上去,有些嘲弄的看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刘雨也生气了,点着他的胸口,「我根本没病,全部都好好的,检查的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你非要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么希望我死啊?」   「小姐   「能留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拔草不荣幸,但跟在南宫先生身边就是荣幸,中国古代的华佗为了学医,不也做了三年的仆人?」   「你对中国的历史还真了解」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她托着下颔,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树木,难道她真的病入膏盲?难道她真的要死了?但她的身体明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没觉得哪儿痛,也没有觉得哪儿痒,检查的结果也说没事啊,南宫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她有病?   腰部一紧,身体蓦地腾空,她反射性的搂着南宫成的脖子,知道这个疯子的洗澡时间又到了   「最好马上动手术」   「呃?」   「只准说三分钟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这个……」罗浩元想了想,「我帮妳寄信好不好?妳可以给妳姐姐写信,我帮妳寄出去,不过信要让我事先看一下」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因为刘小姐的病算是少见,所以主人一开始的时候是同意的,但后来刘先生说了句让主人不高兴的话,所以……」   「因为一句话,他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她瞪大了眼」   「好冷血的家伙难道她的话对那个疯子真的这么管用?她真的特别到这种程度?   「妳就试试嘛,小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就算他没带她同行,他不在岛上,这里的人也许就不会把她守得那么严,说不定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呢」   「我知道」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   「但是她快要死了啊!你真的忍心看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才二十岁就死了你不怕她的鬼魂会来缠着你?」   「人总要死的,她现在不死,将来也会死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   「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私处传来的凉意消去了一部分疼痛,她窘迫的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他带着懊恼的说道,十分不满意自己的生理变化,正确的说是不满意此时的无法平复   「我没有」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天哪,她不过是看他此时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提出来试试看罢了,用不着以这种吃人似的眼光看她吧但是当她看到刘芊芊,她才相信原来世上还有可以与之匹敌的面孔」   「三个小时?」一旁的刘震生插嘴道,「这是不是太赶了?」他说完,又连忙补救似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南宫先生太累   「小雨,妳没事吧?」罗浩元看着她」   罗均腾握了握拳,「主人还在手术室吗?」   「是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的语气平静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他要她」   他一说完这句,梁彬就笑了起来他将视线转到罗家兄弟身上,只见他俩一脸呆滞,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固执的家伙   「怪了,你都说她有病了,她怎么不会死?」   「我会治好她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   「什么?」   「那就是,她死了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反驳着,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但连手指头也没能扳动父亲不爱他,他也不爱父亲;他们之间只是传递医术,不存在什么感情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说什么强身健体,她才不信呢!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拿她做实验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你爱我?」   「我爱妳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为了婚礼,这段日子车辆来往得很频繁」   「不用送没有问题把他叫过来做什么,要着玩啊?   南宫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说,我爱她?」   梁彬疑惑的眨眨眼,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想到他在爱情上的白痴程度,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啦,你爱她」他只是要她,而罗氏兄弟把她带来了,仅此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吓得摔下椅子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   终于,两人走出百货公司,来到餐厅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   她说了谢谢,这么看来她是喜欢的了?她喜欢这些,那是不是也喜欢他呢?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开始在意这点了」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所以就停止吧!」   他想了想道:「妳爱我了吗?」   「呃?」   「妳爱我了,就停止」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要是不知道多好,永远都不知道,就让她懵懂的被他当成老鼠研究,只要不知道,就是幸福吧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她的身体健康,他一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真的要证明、真的要离开吗?他不爱她,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她还要去找姐姐」汤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打颤,不知道这么做南宫成会怎么收拾他   刘雨一直认为因为南宫成的关系,这个房子里的人都比较古板;特别是汤姆,她一直觉得他不像美国人,起码不像她印象中的美国人」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刘雨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   南宫成拧着眉,「不准再和他说话!」   「谁?汤姆?」   她的话刚一出口,他的唇就压了下来,又是一记深长到窒息的吻   他盯着她,「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但是……」   「我说不准!」他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两眼闪着火花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南宫成拧着眉,一张俊脸实在黑得不能再黑了   「不准妳再要姐姐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因为,我回不去了但身边的他却是真实的,如果是梦,我很自私地不想醒来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细碎的光线缓缓曝露出他的脸颊,长年不见阳光的肤色略显白皙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这样已经持续三年了吧,您每年都为他出一次谷,我看那人一定是公子非 常重视的对手」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 「我饱了,吃不下 易辰一愣,体会到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我得跟老 板赊帐 「两片金叶」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一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也有个帮手啊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 「无情兄,当年你一剑单挑九大剑派,大胜而归,从而登上剑客榜的第一名, 算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剑客」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尤其他生性风流,在美貌女子面前,自然又要不正经起来 五脏六肺都似乎整个翻转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吐到后来,竟是 淡绿的胆汁 「不用你管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越想 做……」易辰又摸了摸鼻子,展开一笑 从此便有了两人每年一次的比剑之约 譬如感情 就在意识微微陷入昏睡之际,莫无情蓦然惊醒,几乎吓了一跳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没事就好 「你到底怎么了?」 莫无情又问道,生怕他已伤得神智不清 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现在的他,一脸苍白,神情黯淡而憔悴 「啊……」 易辰口中吐出微弱的呻吟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迎头便是巨浪,欲望如攀升的火苗,一下子被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突然一怔 「你在怕我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衣襟无声滑落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就像当初海上面对暗芒来袭, 他毫不迟疑地飞身挡在他面前 原已勃发的欲望,因疼痛的刺激而一下子萎缩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莫无情心中一动 「不要,无情……」 置若罔闻,轻轻伸入内裤中,一挑…… 「嘶……」衣帛割裂声中,内裤的碎片纷纷坠落沙滩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他们如果让你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去做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 「在下跟朋友出海之际,横遭突变,因此漂流到此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细腻光泽的上好青瓷,衬着浓郁的酒色,更增醇香秋水阁纵然清雅,到底也是烟花之处,实在不适合你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别哭别哭,要是让柳嬷嬷知道我让你哭,肯定会被她骂得很惨,再也不让 我来秋水阁了」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三年前,几乎动用百行门所有人力彻查,终于得知莫无情是被四川唐门,联 合玄阴教前来寻仇的高手,共同逼入火海而丧生 ***秋水阁内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我还以为你死了……」 「白痴」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秋水阁中见到他与另一绝色女子亲密相拥,原本气苦之极,欲拂袖而去,但 为了多看他几眼,还是偷偷跟在他身后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嗯 灼热气息,萦绕不敬」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 「嗯……」 「不要再挣扎了,无情,好好配合我吧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   少年的母亲卑微地跪在堂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身前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   「出去!」妇人用上难得的严厉语气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我知道,上次我在玩,不小心跌了一跤,也是好痛、好痛的   「别急啊……」低哑的嗓音有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她吐了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爬回房里   也难怪小姐会对外面的世界这样好奇   那妇人的丈夫一个月前才因细故得罪了阮家,叫阮存富收回田地,逼得他们一家人生活陷入绝境,丈夫也因自责而自杀身亡   「拿县太爷来吓我们?」妇人讥道」她骄傲地昂起头来   「李家的大儿子、王家的当家、赵家的一家三口……这些全是他害死的!」   阮曼如一抬眼,惊惧地对上一双双充满恨意的眸光   她只能拚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惊惶地尖叫不已——   「不要……救命哪……」   嘶!—声丝帛撕裂声,曼如的裙裾被疯狂的村民撕下一块」一迳地简短、不赘言,却已是他的极限」   「不用了   季凌阳凌厉的目光倏地扫向季琳——   「我不会忘记,永远!」   季琳微点点头   只是,为什幺她会有种不安的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小姐,等等我!别往那儿走啊!」小翠在曼如身后慌乱地叫喊,阮曼如却失神地直往阮府大门走去   小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曼如心一惊,低下了头,深怕被爹发现实情,两手不自觉地扭着衣角   「没……没什幺   小翠只是默然   「不公平啊……爹是爹,我是找……」她喃喃呓语,抑不住心头阵阵酸涩的苦楚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来人哪!把这些人渣赶走!走啊!滚!」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饥民   人群散去,徒留—地混乱的碗盆、洒出的米粥和触目惊心的满地血迹   「老婆婆!你怎幺了?」她见那老妇虽跌倒厂,却还紧紧的护住手中一钵米粥   「谢谢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曼如正得意地向那两个大汉扮鬼脸,一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那是一个清丽绝艳的女子,可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足以僵化任何想亲近她的人   「妳找我哥有什幺事?」女子依旧冰冷的眸子在听到曼如的名字时闪过一抹怨恨还好,她刚刚还有一点担心那幺美的女子和季凌阳是什幺关系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   曼如惊詑地瞠大了眼一点也不喜欢!   「我没空陪你这千金大小姐玩游戏!」他愠怒地沉下脸下意识地,她用力啮紧下唇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宋大哥、杨大哥你们早!」曼如朝门口前守卫绽开一抹甜笑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   「哥一早就出去了   儿戏?他竟敢说她这几日来的努力是儿戏!?   这十多天来,她忍受着众人的讥讽嘲弄,每天在灶房里被整的死去活来,她那幺用心地关心着每个人的需要,费尽心力去讨每个人欢心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接受她、喜欢她了   「爹明日就回府了,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来了   「你——」曼如颤声呢喃她就像活在温室里娇贵的花朵,把每个人都当成是好人   她根本不曾想过会有人可能存心去伤害她——就像他   季凌阳躺在宽大的四柱大床上,他身侧的温暖胴体捱近了他,丰满滑嫩的身子轻轻摩赠着他,灵巧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脸上轻舔细吮   「够了   诗诗抬起头,望见他眸中的厌恶与不耐,不由得咬着下唇,水眸泛起泪光   莫允凡咋咋舌   「好!好!好!谈正事   「怎幺?这样你还不满意?喔,对了!我忘了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她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男人,那人满面通红,一望便知是个色急攻心的醉汉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幺?」他暴怒的吼声震断了她开口欲言的话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但这个吻却带着深沉得几乎是绝望的情意,似承诺、似宣誓……等他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不由得沉重地喘息着这会儿,他可不想成为无辜的炮灰啊!   「可恶!那小子是什幺来历,敢跟我作对!?」阮存富一掌拍在桌上,怒气腾腾瞪着徐成」   「不可能!」阮曼如挣脱父亲的怀抱,坚决地否认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她也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季琳会特地跑到阮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便匆忙地跟在季琳身后奔出阮府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她的碰触令他为之一震,抬眼,忽地看清她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那一瞬间她终于领悟,男人竟可以残忍至斯——   「不要——求求你——」她狂乱地摇着螓首,泪水爬满她凄绝的面容她僵硬着娇躯,记起他刚才所做的……   他没理会她的反应,迈开大步地展开轻功,飞梭在林间,抱着她走回义民庄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曼如呆立着,被背叛的痛来得突然、来得强烈,令她无处可逃」徐成不忍地叹息着   「大夫怎幺说?」   「大夫说老爷乃是『急火攻心,气塞血窒』之症,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成了痴呆」曼如点头   第六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合力将木屋整顿妥当   小翠无语地凝睇着小姐强掩抑郁的模样,心揪得都痛了」她似对待小孩儿般的耐着性子诱哄为了爹……更为了……   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她的泪水不住地向下滑落   轻声叹息,缓步地走向那张简陋至极的小床,她和衣躺下「替我盖上头巾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瞬间她发觉了季凌阳从未示人的陌生面貌」他冶眼看她   他一点也不心急,粗糙的指腹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挑弄,彷佛在逗弄一只充满警戒的猫咪他怎能对她做出这幺羞人的事!天……   她的求饶声仿佛令他更加兴奋,他紧捉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躯体,灵巧的舌头不断拉扯、吸吮着她腿间湿热柔软的禁地」   他抬高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将火热的男性一举冲进她的体内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他覆在她耳边,轻轻诱哄着,强力克制自己狂烈的冲动,他必须要征服这个顽强的女人   他延迟着她的满足,在折磨她的同时他折磨着自己   她别开脸,沉默以对,她是没打算让他知道   季凌阳瞪着她许久,急速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隐忍着狂暴的怒气   季凌阳冷静地回视眼前暴跳如雷的妹妹「你对那个女人感到歉疚,是吗?那也不用娶她啊!收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为什幺——」   「她有了我的孩子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曼如蓦地打断她   季琳眉头挑得老高,嘲讽地问:「妳大着肚子打算去哪里?再去找另一个倒霉鬼嫁了?省省吧,以妳的名声,没有男人会要妳了」   季琳怀疑地看着曼如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是爹!   阮存富手中握着一根木棒,愤怒地瞪着压在曼如身上的男人   「放开我的女儿,你这个人渣!」   他眼中的痴呆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怒气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   这令她害怕极了「谁知道妳安的是什幺心,那碗乌漆抹黑也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儿的东西,搞不好妳又要害我们家小姐了!」   「害她?」季琳冷哼「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她故意恶毒地说」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先是他的妹妹,再来是他未来的妻子,一个个都把他的书房当厨房了,进出全不用看他的脸色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只见他一张脸绷得死紧,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忍不住要掐死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女人了!   「妳说什幺鬼话!」他沉声怒吼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   「你根本就不该生我的气,我会跌倒还不是因为你追我,我是被你吓到的,   「住嘴!」   他脸色更形阴沉铁青,这女人竟敢大言不惭地把刚才那件事归罪于他?!   「我才不要呢!你放开我!」她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的双腿开始剧烈地踢向他,季凌阳几乎闪不过她踢向他鼠蹊部的致命一脚   「这是什幺?」曼如还来不及接住,就见季凌阳黝黑的俊颜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住手——」   来不及了,曼如早已将那只香囊握在手中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他的脸更形铁青,干脆别开眼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答案!」她憋着笑,干脆将手环上他的颈项,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   「这可是你说的喔   「哪……三个字?」他问得有些胆颤心惊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而在其中一个通往樱山的斜坡上,两边有无数的老房子随着山势一路往上爬,一人半高的围墙、雕花铁门依旧矜持着他们的骄傲和清高,但是已经斑驳的外墙、脱漆门窗毫不客气的说着他们的破落,爬山虎、牵牛花更是肆意的占地为王,杂乱的电线杆上被无数的鸟雀占领,百年历史的梧桐树牢牢盘踞在路的两边,冷眼旁观着底下的芸芸众生,看着有人生、有人死、有人笑、有人悲,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往天空伸展,试图早些离开这喧哗的红尘俗世我喜欢这个城市,空气清新,温度适合,物价不高,生活节奏缓慢,适合养老养生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他是个医生,同时又是个营养学专家,对于饮食他比我还有研究,连做得饭菜都比我好 梦里的自己很安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的呆在里面,直到第二天醒来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宠物,离那些主人远远的,还好接种疫苗速度倒是很快,小乖也对打针没有反抗,但是估计也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哦”反正听不懂,也没记住 “你怎么来了?”才到家,却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有些意外 “等了很久了吗?” “刚到” “哦”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无法分辨 “抱歉,最近太忙了”他常常说抱歉两个字 我却不会凑那个热闹,我只是很悠闲的坐在躺椅里,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听着歌,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书,小乖此刻也一副对外界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的趴在那里 “在想什么?”他问我 “这场樱花很美,不过,过几天就谢了” “原来你也会伤风悲秋”他的语气里很淡然,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只是嘴角轻扬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敲门声将我惊醒 他笑,那双桃花眼在不甚明亮甚至有些迷情的光线中闪过一些色彩:“你希望我许愿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图个念头”我也笑道,背着手看着那渐渐飘远的河灯,汇入无数河灯队伍中,磕磕碰碰的走向远处,“愿望如果可以就这么实现,那么就真的是所有人万事如意了” “在这个时候清醒不是好事” “是啊,糊涂才是王道”我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眼看着那有些落水灭顶的河灯,我低声对自己说道,“什么愿望都不要有,什么都不需要渴望,越是有希望就越会失望,失望大到一个极限时,终有一天就会灭亡自己的灵魂” 他太出色,太招蜂引蝶,桃花也过旺,在这个临江酒吧里,很多女人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径直对他抛媚眼,我一向是“贤惠”的,于是并不在意那些女人,随便她们用眼睛意淫这个男人 女子示威的抬起下巴,很得意 他揉着我的脑袋说道:“丫头,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 “记得要常常打电话给我” “好” 哥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左右,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若不是多了一个杯子,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我的心里挖出了一个洞,越来越深,往下扔记忆或者念头,只能听到回音,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天心,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她们突然将话题转到我这边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晚安”我仍然握着自己的手,“路上小心” “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摊开手,上面还依稀有着他滑过的痕迹,还有着他写得字:想我吗? 脸有些微红,又将手握紧,想念吗? 再也不见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晃悠而去,而到了四月底,这个城市温度已经过了30℃了,阳台上的夜来香就要开花了,已经结了无数个小花苞,毫不客气的张扬着自己要在夏天争艳夺魁的雄心壮志 他在电话那端轻笑:“那确实是个麻烦” “臭小乖,听到没有”我教训着这只小野猫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 “是我”我倒是抱着欣赏美女的心态看着她和她怀里那只小狗 盘起头发,摊开字帖,清水沾笔,悬臂运腕,沉气敛眉收心,笔尖移动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 “但是,我都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孟哥哥好看,所以我决定只喜欢孟哥哥”小女孩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了,姐姐,我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叫韩采樱,韩国的韩,采花的采,樱花的樱,是不是很不错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性子很急 “沈天心,沈阳的沈,天上的天,心里的心” “沈姐姐,你觉得,孟哥哥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 “呀,都忘记了,你没有恋爱经验,自然不知道了”韩采樱懊恼的说道,“不过,姐姐,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这么年轻漂亮,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或许吧 “孟医生,你好” “哦,原来是淇奥的病人”那个人倒是一副灿烂阳光笑容,“怎么,出来,走走?” “嗯” “那感觉怎样?” “还行” 孟医生只是这么冷淡的说道:“不要运动太多” “好” “看,淇奥很关心病人的呢,想当初……”那个啰嗦医生又要开始啰嗦了,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又酷又帅,老大,你好有眼光啊,比那个王小小的男人好多了” “老大,有眼光”一群小跟屁虫们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书,除了一些医学书外,还有些小说,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观察,很是大大方方的将书递到我面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瞥了下书名《达芬奇密码》 我盯着那边看,那人察觉到了,看了过来,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沈小姐”他笑,但是却有些飘渺,“原来是你” “你还好吗?” “没,没事”他撑着头,“就是喝多了一点”他极力想站稳,但是却摇摇晃晃,我忍不住就上前扶住了他我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后挪一步:“你要先冲个澡吗?” “嗯,麻烦你了” 找出新的牙刷、毛巾摆在那里,只是,却没有衣物给他替换,于是,他就裹上一张床单,为防春光外泄,他将他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吃完早点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动不动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飞翔的鸽子们,洁白的翅膀划过蓝色天空,很美 “嘘……”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我心顿时一乐,原来,他也如此害羞 “怎么,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老哥假意怒道,“哼哼,小心我拆散你们”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一点都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小心那些女人们有一天造反了” “哼,她们敢?” “说不定哪天她们就憋不住了” 哥很自信,甚至有些狂傲:“本来就是游戏,你情我愿的交易,那些女人要得也不过是钱” “哥,我也是个女人”我很无语的看着他,这明显也将我也贬低在内了失望是必然的,我只能庆幸着,我不是以写作为生的人物,否则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只剩下饿死的份了 胡言乱语,以宣泄心情,窗外雨霖铃,与谁共剪西窗烛? unbreakable 五一节到了,放假三天,第一天,淇奥值班,没有空,于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练练字,看看书,然后与母亲通视频,与老哥通通电话,然后到了下午时分,先去超市买菜,按照淇奥教的进行合理搭配,然后回家准备晚餐 “洗手,吃饭吧”我有些慌乱的岔开话题 有美人兮 小乖一见他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冲到他面前,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他走到书桌那,拿起字帖开始翻看,嘴角边带着笑容 他从笔架上拿过笔,沾上墨,摊开一张宣纸,他的毛笔字写得非常好,隶书、楷体、行书都写得非常好,甚至他开的处方单,上面的字迹都是一笔一划的清晰,非常美观,让我对医生字迹都是天书的想法改观,于是交往一个月后,我向他提出教我学毛笔字的要求,他也答应了,只是仍然与他有云泥之别啊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我有些小得意的拉着这个男人在街上乱逛,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喜欢逛街的,只是因为很少陪我,所以才这么提出来的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 “过两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他这么说道 只是今天小由还真是扮戏扮上瘾了,口头禅是“我很方便,用过之后可以随手抛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占空间永远安静,我就是便利贴女孩” 淇奥,淇奥,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淇奥,淇奥,你告诉我啊?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谢谢” “天心,你不应该跟来,你的身体不太好” “我没事”我忽略自己还发着低烧的身体,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找到他 “那你吃了药后,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谢谢你”我很羡慕尹容敏的身体,她做得比我还多,但是却依旧精神很好,或许这就是经常锻炼与不锻炼的人的差别吧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 “孟医生在那里” “谢谢” “天心,天心”尹容敏追上了我,“你要去哪里?” “容敏,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我要去见他”我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我来不及听她要说的话,我只是转身就跑 淇奥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谁让你这么英勇的千里寻爱,这都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哼哼的说道:“我哥可说了,以后家里我做主,不然的话……” “是,老婆大人,小的一切听你的吩咐”他嬉笑着说道,反倒是我自己闹了脸红 婚礼中期 准备过程中有些忙碌,与淇奥商量最终将家还是定在我们都喜欢的这个城市,婚纱照定在公园拍摄,看着那个喷泉,我忍不住笑,终究还是实现了愿望 “老婆,我们要加油”他这么说道 门外传来敲门声,走进来的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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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   不禁佩服我自己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热,西域又因地处沙漠戈壁,温差很大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女子一样有智慧”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   “你知道就好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在21世纪,我要是这么说,肯定会有人笑破肚皮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我叹气”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看了后,又是犹豫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送给你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令什升而说法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此乃等活地狱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前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我也一样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   半晌,他还是没走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唉,我叹气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唉,我叹气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我哼哼唧唧地,仍然闭着眼,真想重新回到梦里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去睡一会儿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你要去见他?”   “是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   “好好,没问题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   如果按照僧肇的说法,罗什年七十死于公元413年的话,那么他的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44-413年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上面有人!我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赶紧疾声呼救,上面露出了几个头,满脸恐惧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老了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苦笑一下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个伤,你是知道的”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她比你大一岁呢”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我总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坐在客厅墙角的蓝白色沙发里,像个寂寞但倔强的小孩子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而一旦音乐响起,我就会在墙上摸到华丽的色彩,凹凸有致   那些如天如地如梦如幻如云如电如泣如诉如花如风如行板如秦腔的歌 / 我的黑色的挽歌   电影   王家卫前世今生斗转星移永世不醒   一个人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一些与自己相似的人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因为彼此都是学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费力,很多时候共鸣可以毫无障碍无边无际地蔓延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   还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或者她们,那些感动我的人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但内心的伤痕却可以在每个晚上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地再疼一遍,那些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小A说我是个不要命的人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   六个梦1   我的身体在音乐中兴奋无比,每一粒细胞都在以超常千倍的速度分裂,成长,衰老,死亡   ——棉棉   破碎的吉他声让我感觉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这个暑假我帮电台写稿,写那种乐评性质的东西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   所以我写的东西很可能只有我自己鼓掌,而在别人眼中就只是个狗屁听了之后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   那一个暑假我闷在家里翻来覆去地想西藏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著名艺术家之子×××”,“著名烈士之女×××”等等等等北岛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相信明眼人早已读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   窦唯专辑的封面与歌名都很具有诱惑力”这种勇气令我折服   我喜欢窦唯,也喜欢王菲“物以稀为贵”嘛   但王菲是个例外他的声音纯粹就是一个大男孩嗓音,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我甚至可以听出他有些地方气息错了我常常在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恐惧?是困惑?是欣喜?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朴树,孤独地守护着地球,所以他对外界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抗拒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流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美一点的死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当然雨还是下得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   整个教室像一台没有图象的电视一般哗哗乱响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要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我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很紧张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我是真的完了蛋了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   她告诉我们学校答应给我们年级的文科生配最好的老师,所以想读文科的人请放心地去我趁机问她:“老师,我是适合读理还是读文?”老师说:“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文理都合适现在就烦了,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望着手中的文科填报表不知是否应该下手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我打电话到小A家去结果家里没人,我又打小A的手机结果他在上课,他说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说好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在这方面我认为他是个人才,而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   我父母肯定无法相信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没有找准目标的情况下把我的未来扔了出去,而且是瞒着他们扔出去的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   伟人说: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握这话没错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母亲问我:决定选理科了?我在喉咙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的头都大了它们的一生只见到两次太阳:一次是刚出生(还不一定),另一次就是从鸡场到“刑场”,而且吊挂着双脚,鸡头在下,眼睛里充着血,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从那天起我恋上我左手,从那天起我讨厌我右手睡了两天后我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点滴我想他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周游列国的大说客,而这辈子做这个小小城市里小小中学的小小生物老师真是被埋没了回想起来,生物考试的小小辉煌其实是在我前面五科全部考砸之后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所谓的哀兵必胜所谓的豁出去了法医的工作有点像“鞭尸”小A听后马上从我旁边跳开,在离我两米的地方上下打量我,最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正、常!我说这么久你才发现你的反应够迟钝的   但面对生物老师的热情我多少得有些回应   就像现在的高二三班   夹起尾巴做人班主任以教室为圆心做全方位的侦察,每个窗户下都闪烁过老师敏锐而极具洞察力的目光,不过我们尾巴夹得很紧,所以老师的目光一天比一天明亮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高一就死命地学财神说要是有来生我从初中就死命地学,他妈的不就是把自己弄得只会做题弄得傻掉吗,谁不会啊我想冰期到了我蛰伏一下也好,我的电池快用完了我要节约能量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真正的冰期原来仍在不远处等我,就像一颗温柔的地雷等待我去引爆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政治书上说的“现在我国阶级制度已经消灭但阶级现象依然存在”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对我而言它的重要性还比不上食堂门口挂出的“今日供应鸡腿”的牌子我们都崇尚“朦胧美”,“距离美”并且二中里消息的传播速度足以推翻爱因斯坦的光速不可超越学说,且中途变异之快,类似于遭到强烈核污染的生物   政治老师说:这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   但毕竟满地的鲜花给了我们一个好心情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这不能怪小A,他爱化学爱得要死我不想过于开心或是过于伤感,心如止水是种很好的状态,我一直在努力   我是真的困惑我的年龄还没有老到会矫揉造作地去玩深沉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让A给我讲文科班的故事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但我累就是累,好孩子不应该说谎,这也是老师说的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友情变得很脆弱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   我上高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充满凉意的秋天,我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却又感情丰富地说:我上高二了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我没有过高的愿望,很多时候我连过低的愿望都没有夜叉在旁边笑得几乎病危,大有撒手而去之势看着他们你会发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有种幻想美好现实残酷的感觉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这不仅仅是个黑色幽默而已,有太多太多的人正沿着这条轨道前进   迷路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大凡作家都自恋,视文学的神圣如贞操   并不是我有多高尚,多纯粹,多觉悟,我也在人流俗世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为将来的名、利、权头悬梁锥刺股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约出来,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看车,喝喝可乐,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   在这种时候,我和夜叉往往会讨论一些沉重的话题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问这种浪漫而没有价值的问题了,如果要我们问,我们就一定会问:高考考什么?请你告诉我   世界杯的主题曲已经被我们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长辈们还是在说:“你们玩得太好了   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1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我会坚持不懈地做我的电台节目努力做到世人皆知我问他:如果生前已经很难看了呢?小A说:那就赶快埋掉,不要折磨大家了等到人们发现我已经over的时候我会在天空以透明的姿态俯视苍生我常常犯一些诸如二加三等于六之类的错误因而使我的成绩动荡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我想我一定要对下一个骑车撞到我的人先说对不起,以此来刺激他的良知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   其实把上面一句话中的“事业”换成“爱情”也一样我始终认为二中是不会有什么美女的   5   在我开了一个星期的夜车,做完了一整本习题集,并且喝完了一整瓶二百克装的雀巢咖啡可是数学仍然不见起色之后,我骄傲地宣布我和数学反目成仇了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在脚踝传来巨痛的时候我耳边传来清晰的“咔嚓”的声音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我在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忘记给我买礼物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开了一扇窗户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所就读的中学是全国重点,但我妈对学校住宿条件的评价却是:那不是住人的地方   听我妈说,我姑姑的舅舅的侄子的某某某的某某某的儿子就是崇明他不太爱说话,喜欢温柔平滑的黑夜,有时候我看着崇明的眼睛觉得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但它却是这个城市轻浮与张狂的所在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野蛮的音乐声中飞扬,如同波浪摇晃下的浓郁的水藻一身全黑色的衣服把她的全身彻底地裹起来,只留下一张精致的脸,犹如一只骄傲而高贵的黑色天鹅   我看到她的眼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   6   洛神成了叶展的女朋友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阳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爱她   7   星期天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子他们总是弄出夸张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她说,不,我是找你的他们总是这么像连体婴儿一般粘在一起,我觉得怪异并且可笑然而没有黑洞,只有怀旧而伤感的音乐飘出来,像只小手在每个人最疼的心尖上捏了一把叶展背着他的金光闪闪的吉他,不时用手习惯性地拨动琴弦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崇明也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我以外,在别人眼里,他也消失了当最后我准备放弃,指着他骂“你他妈的就这么一直睡吧”的时候,崇明从床上坐起来说,走吧,去找叶展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   顶尖的成绩和黑暗阴郁的性格让我成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异数我不屑与那些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人说话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但我那些精致凄艳的午夜灵感却被学校晚上的熄灯制度全部封杀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   我问,崇明为什么要自杀   我真的该走了   我坐在行李箱上看着眼前匆匆的人流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你们在哪儿啊……   一滴眼泪掉下来,整个城市开始沦陷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   我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的包,朋友说就像蜗牛一定要带着它的小房子我也试过,可是不行,我是个容易分神的人,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会跑得很远而顾湘的东西是明亮且明媚的,看了让人快乐或许是我看的书多了,灵魂就成熟或者说苍老起来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   我忘了余杰是怎么评价安妮宝尾贝的了,但我很想知道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   浪人会感激那堆火,而我会感激安妮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她把字写在湖面上,于是那些水中的幻觉,一边出现,一边消失   一直以来,城市生活在当代文学中久久缺席,于是安妮来了,带着她那些阴郁冷艳的文字,也给人们带来了伤口以及疼痛清越而温柔   去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是在上海的一栋木质阁楼里听窗外下雪的声音,以前听人说过,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   一直以来,安妮在她的读者眼中都是个疼痛的女子,一个带着伤口衣锦夜行的女子她的文字总是抽离人们身边的氧气,然后知道人们缺氧窒息   送给安妮也送给我所有的朋友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而苏童让我找到这样一个秘密的后花园,洒满夏日阳光的后花园,有色彩无声但张扬地流动然后我又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文章,叫《坐井观天的幸福》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   可是苏童对细节的关注却注入了太多迷幻的色彩由贫穷向富足逃亡,由历史向现实逃亡,由枫杨树故乡向现在水泥森林逃亡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   我们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就是当年小女人环子逃亡的终点,这座城市距离我的枫杨树故乡有九百里路   看到一本书和看一本书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   而不管有多大的风,刮平一道田埂也得一百年的工夫;人用旧扔掉的一只瓷碗,在土中埋三千年仍纹丝不变;而一根扎入土地的钢筋,带给土地的将是永久的刺痛   刘亮程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   可是刘亮程又是谦逊的,他不为自己的睿智而目空一切,他觉得自然伟大人类渺小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他的寒冷太巨大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多少年后,这种孤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声音中   我不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子,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上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   从那个夜晚,我懂得了隐藏温暖——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体中那点温暖正一步步退守到一个隐深的有时连我自己都难以找到的深远处——我把这点隐深的温暖节俭地用于此后多年   的爱情和生活其实不是的,我把仅有的温暖全给了我喜欢的小A、小许、小蓓、小杰子,还有那些爱我的朋友那好像是在初二吧,在我彻彻底底地在深夜一点抱着电话对一个女孩子控制不住哭出声之后,我就咬牙对自己说:该松手了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   在我流离失所的一个人的城市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是嫉妒他的   我的童年很快乐,像童话里的水晶花园一样只有纯粹透明的快乐他总是伤害爱他的人,他从来就不考虑别人心里是否难过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下坠,无穷无尽地下坠——每次我都以为跌到底了,可是它依然下坠时而又钻进很高很高的云里面去安妮不轻易地去爱别人,因为她被爱情的宿命割伤了一条很大的伤口于是所有爱他的人都感到难过,为他伤心,包括文蒂,包括那个为他嫉妒文蒂为他去死的小仙女丁卡,包括印第安公主虎莲,包括永无岛上的孩子们,以及那些甘愿让彼得骑在自己的尾巴上玩耍的美人鱼们小许说为什么想到要写彼得呢?我说因为他是个让人恨也让人心疼的可怜的孩子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于是他就笑起来   比如在环礁湖上,彼得、文蒂都受伤了,都飞不动了,这个时候黑色的潮水涨了上来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   我用1968年作为一个分界点是因为我很震惊于这句话居然可以出现在一堵围墙上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痕迹斑斑其实当你真正爱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语言多么地脆弱和无力我望着那些爬满青藤的老房子目光变得有点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是谁说过:整个上海燃亮的灯火,就是一艘华丽的游轮   生活在别处   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令我心动的那些精致的女子都是上海的姑娘,比如恩雅比如安妮宝贝比如许佳比如顾湘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   我的梦想是将来能做广告,极具震撼力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牙好胃口就好之类的我说那你的公司肯定垮了,小蓓说垮就垮吧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我吐得一片狼藉   曾经有段时间我迷三毛迷得紧   后来我就常常坐在西秦会馆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望繁华的大街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   我冒着跑题的危险写了上面那么多关于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废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这块挂毯,而引出这块挂毯则是为了说明我对流浪疯狂到了一定的程度了这是为我和我的流浪写的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如果送花的人和被送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么白菊花也是可以在情人之间粉墨登场的   我曾经有过一个陶器,很薄很薄的那种,代表我的最高水准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左岸是个摇滚乐手也是个很有灵性的诗人   就像曾经的我所谓的瞬间衰老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转身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小声地说:原来你一直没有明白,我以为你明白的……现在我十七岁了,站在成人世界的大门前向里面张望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他的还有她的但今天他的思念极度放肆,犹如洪水猛兽席卷所有理性的坚持左岸跑到街上的电话亭里打电话   他握着话筒说:我想你了,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你让我唱吗?好吗?成吗?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头埋在两个膝盖间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等着干什么?我挤到了前面,发现队伍前面有个慈祥的老妈妈,她正在给排队的人喝一碗又一碗的汤   小时候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作家,写出流芳百世的作品;大一点我想当个畅销小说家,有很多很多人来买我的书,那我就会有很多的钱;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为那些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又想出名的人写传记   我是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我有单纯的眼神和漂亮的成绩单,安分的性格和其他长辈们视作珍宝的东西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在眼皮快要合拢的时候右岸看到一个慈祥的老护士走到他的床前对他说:右岸起来,该喝汤了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不过我出生的时候真的很勇敢,只是象征性地哭了两声,然后就睡着了就这么简单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   星期二 门前坐着我的外婆,河里   有只可爱的鸭子,天上有个大月亮,   我的玻璃瓶般美好的童年   我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是我在外婆家长大的,很单纯的童年,夹杂着花和青草的味道,还有外婆银白头发上的槐花气味我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外婆很喜欢我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然后回家指着满身的泥巴笑嘻嘻地对老妈说:你看我玩得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明明就在   眼前却看不到,明明已随时间走得很远,但疼痛感却异常清晰犹如切肤在痛定思痛的回望之中我发现三年我都在学一种规则   我的高中是在另一个城市上的,我住校第一次断开家的牵绊的感觉却无从说起”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   不要告诉我高中生有着伟大的友谊,我有足够的勇气将你咬得体无完肤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小A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可怜的神色,我默不作声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   我常常寂寞小蓓原来有头漂亮的长头发,后来剪短了,我陪她去剪的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故事,跑题也可以跑这么远,看来我可能真的有点不善表达   考中文系也是我的梦想,只是我想考复旦而小蓓想考北大手指穿过黑夜就像穿过黑发一样,有丝丝冰凉的快感很复杂的一件事情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   小许的文笔实在好,每封信洋洋洒洒三千字从门前刚立的广告牌说到席慕容的《新娘》,永远也说不累她的信结尾的时候永远都是“好了,再写该超重了,就此搁笔”而不是“好了我累了,下次再说”   小许喜欢把她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告诉我   比如她喜欢听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尽管那首歌老得掉渣了   比如她打羽毛球很厉害,被叫做“幻影杀手”   比如小蓓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瓶香水我说哦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   有次是2月14日,我们开学,老师真的是越来越会挑日子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   Leiyu:喂,死了?   Leiyu:喂,可否回光返照一下?   Leiyu:可否炸尸呻吟一次?   第四维:主要是由于刚才的话让我很恶心,忙着吐了所以没有打字,见谅见谅   Leiyu:哦,好近好近,我在滨江路,我跨一步就到了   第四维:地球是我的一粒头皮屑   我和小许就是这么在网上开展文字游戏,彼此安慰彼此的寂寞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我怎么说小蓓都明白,比如我说我最喜欢用的洗发水,小蓓马上说沙宣把老师吓得半死   Leiyu:那你没感觉?   第四维:和平常一样嘛,哦对了,你搞笑的水平有了点进步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啊?我说你想我怎么样,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像是甩掉了一只讨厌的吸血虫子还是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像丢失了一件宝贝?小蓓说你真是麻木   现在我对着电脑屏幕说:小蓓、小许我终于把你们写进我的故事里了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我是个从小就被人宠的孩子,所以我很任性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两颗流离失所的心   可是上海人想留在北京就正如北京人想留在上海一样困难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再见   我一直等着看春天是否会同往常一样将我的饭盒盛满饭菜摆到我的手边,可是当我关好设计室的门时,春天都没有回来   走出食堂已经暮色回合   我将饭盒送到设计室   然后我慢慢地关上门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说完坏坏地笑,但眼睛却异常地明亮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我第一次遇到崇明就是在这个操场上   我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我总是可以记住多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我记得有很多公司都对我很满意,但当我一提到户口问题的时候,那些部门经理总会在一刹那间把笑容弄得僵硬死掉   从市区到学校有一条很干净的马路,两边长满我叫不出名的树木,它虽然比不上上海装点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的长街,可是它干净,也清静   这是我自小养成的习惯,习惯在干净漂亮的马路上走,走出我的心如止水,走出我的波澜不惊学校湖边的柳树开出了大团大团白色的心事   而我最近常常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张我和崇明坐惯了坐熟了甚至想搬回家去坐的那张椅子,我坐在成千上万的柳絮中间,坐在春天的白色寂寞中赶我的书稿或许崇明并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甚至很有可能他连我正准备出书也不知道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我收集了所有春天发过的文章,装在厚厚的档案袋里,我在那些文字中读出了她寂寞的疼痛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忽明忽灭的灯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   而不是开往冬天   就像我拉琴的时候一样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   看着他笑得异常灿烂的脸的时候,我总是很想问他是不是准备给我全额的奖学金是不是准备让我提前毕业,是不是准备让我做他的女婿顺便给我个北京户口   于是我叫春天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踢球,不是足球,是皮球对,就是宁静   我拉起春天的手,暗暗地用力握了握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望着春天,春天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很明亮,星星点点亮晶晶的样子,很漂亮春天你知道吗,我爸爸是不要我学上海话的,而我却悄悄地学会了有一天我爸爸看到我和一个同学用上海话起劲地聊天,他就非常生气,我父亲希望我将来能生活在北京,就像他们年轻时生活过的一样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回家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我想我也是一棵美丽的树,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等着崇明给我挂上那个心爱的礼物最好是很沉的睡眠,不要有梦,那么我就不会难过   脱掉衣服的时候,十二颗芙蓉玉掉了一地,我没有去捡,我一脸麻木地上床睡觉然后我起来跪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玉石,可是我只捡到十一颗,我像是疯了一样满地摸索,可是除了灰尘,就是冰冷的地板   在我踢球的时候,我总是不住地望着操场边上,我在看是不是有个人站在场外看着我,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   那么好的春天,我却把她弄丢了,我把我的春天弄丢了   我在黑夜中抱着我心爱的布绒兔子,我拉着兔子的长耳朵问它:兔子,崇明还爱不爱我?而兔子总是朝我笑,于是我的眼泪就掉下来   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人”   走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我坐下来看那些不断飞起来又落下去的鸽子,想找出哪只才是当年崇明放出去的   可是我一直不敢去崇明   我又走在了人来人往的北京的大街上,四周是熟悉的北京话的声音,绵延不绝的温暖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春天的小说已经完稿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我告诉春天我真的要走了,我九点四十的火车   春天很平静地望着我,没有悲喜   春天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春天说你这算什么,彻底地告别吗?   我低头,然后转身对春天说再见   春天:   我坐在床前的写字台上,准确地说是在北京的我的寝室里面,在北京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四年前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样子总是飘荡在我的面前,可是又抓不住,很虚幻送给你的时候我没有说,因为我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相隔大半个中国,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谈一次恋爱,然后平淡地结婚,只要有个人在睡觉时靠着我的肩膀,醒来时有个人望着我的眼睛,然后我就会很快乐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爸爸,握着简单的小幸福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不要再想我在那台电脑前我和崇明玩游戏笑得很开心,而我在电脑前写作的时候,崇明伏在身边睡得像个孩子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我蹲下身来,泪水流了一地   在上海今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我在上海地铁书店里买到了春天的书,书名叫《崇明,我最后的激流岛》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   一滴眼泪掉下来,打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在北京寒冷的风里迅速结成了冰   阴天1   我是个会在阴天里仰望天空的好孩子,我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像守护着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杯子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我一边想着椭圆的焦点究竟会落在哪条坐标轴上一边想母亲会不会将我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再次点亮   10   2001年2月8日,又是一个阴天可是我喜欢这种健康的疲惫,因为它可以证明我生活得很充实,我不麻木也不冷漠,我是个快乐向上的好孩子阴有风   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食指扣着风筝线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   我突然就觉得那只风筝很是可怜,于是我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于是那块明亮的蓝色坠落了,就像我手中紧握的小小幸福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而这个时候,那些早就沉淀的往事又会重新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脑子里面然后恍惚间,天就已经蒙蒙亮了我一边把眼泪逼回体内一边对小A说:你看好奇怪啊,校门口的香樟在春天居然掉了一地的叶子那天我百无聊赖地翻一本杂志的时候看到了一段话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我转头望着小蓓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   周末我妈妈看见了准会心疼有点像长征   晚上到外面吃饭,妈妈对我说孩子别写字了,就像原来一样,做个看书打球的好孩子,你这样我不放心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然后挂掉了电话   最后我筋疲力尽了,倒在床上,我沉沉地睡去了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既然等不到那个缺口的出现,我就自己弄一个出来许多喜欢我关心我的朋友就发E-mail过来问我是怎么了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愤怒的状态已经从画纸上褪去了,留下这样一块空白,给我一个可以纪念的地方现在让我回望一下三月的状态,我就像是站在河的这边看着辽   阔水面的另一边,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睛红红的,玩具扔了,糖果也扔了,而那个小孩就是我在我整个人陷入恐慌的时候,他发E-mail过来,他给我抄白岩松的句子,原句我忘了,大概的意思是这样说的: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一个人的战争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我感到害怕了,从心里开始凉,一直凉到体外凉了个彻底,整个人像结了一层实实的冰,冒着森森的冷气尽管它带给我的伤口很深,可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直到重新长出皮肤这就有点像我们的成长留在原地是一种错误,我们要不断地告别,告别一些人,一些事,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追逐无家的潮水剩下的是一种经过过滤的情绪,像是初夏凤凰花盛开的味道   最后引用一段村上春树的话:   “这些简直就像没对准的绘图纸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去的过去,   一点一点地错开了因此它独特小A是在街上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短衣短裤的老头子,头上大颗大颗地冒汗然后我们就很放肆地笑,笑得那个老头走过去之后还不住地回头,这让我笑得更加厉害理所当然   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去收发室拿信,结果信箱空空如也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我说你敢搭我的车?容易被卡车撞死的哦!小灿说你放心我随时做好跳下来的准备以便我为你收尸   不过我得承认有了那些晃动的柳枝街道变得好看多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小A刚说完,楼上就掉下来一只烂苹果,“啪”的一声在我面前摔成一滩果泥,老实说那果泥比我家搅拌机弄出来的还要好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哪怕像小青一样爱上法海,爱上宿命中的不可触碰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可是写完后我不敢阅读我的这些最最贴近自我的文字,因为我害怕坠入这种毫无激情的生活——人是很容易被自己所写的东西所感动的   我对小A说:我的手指死掉了,我写不出来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   我也很清楚地记得我在对朋友冷酷地说再见的时候,转身踩在落叶上,脚底下发出的碎裂的声音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我不会像别的获奖者一样说“我一不小心就拿了个一等奖”,我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为我的理想而拼命,尽管我知道我将来成为作家的希望是很渺茫了   那些不怎么善良的人说:你看郭敬明像不像一个困兽?   像啊很像,连我自己都觉得像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后来出来之后一草对我说你当时的眼睛异常地明亮,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我对他很开心地笑,并且说谢谢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我没事就会一个人在马路上散步,有时候和李飞一起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彼此很像  而当他再次出现,却是以她新老板的身分,  要求她服从他所有指示,不得违抗,  但,那纸‘合约’里应该不包括,要陪他上床…… 楔子 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正密切地监视蓝怜的一举一动 看见那许久不曾显露的绝美笑容,他的双手捏得死紧,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她果真这样,利用自己美丽的容貌与知名度,赚取金钱吗? 项允冲放下望远镜,摇下车窗,燃起一根烟,远远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闪亮、耀眼」丁淳纯扭着小手,歉疚地说道「人家蓝怜的成绩那么好,就算你留级重读十年,也做不了她的同学!」 「哈哈哈……」 大伙儿哄堂大笑,一个身材极高、面容俊逸的男孩从他们身后走过,略微侧头瞄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将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看来不像混血儿呀!」 「不是啦!他的继父是法国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日本人 他悠闲地走了几分钟,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微瞇了瞇眼,认出那是刚才那群思春男孩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 「妳……干嘛哭?」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好!」项允冲冷眼一瞇,直起身体说︰「既然妳喜欢坐在这里,那妳就继续坐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妳,这条巷子人车稀少,天黑之后可能会有不良少年或是变态狂出现,像妳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最合他们的胃口……」 不良少年?变态狂?蓝泠一听,立刻恐惧地左右张望 奇怪的是,她逞强的模样并不令他厌恶,甚至觉得可爱 「已经断了,没办法用了「我才不要让你背 项允冲人口一颤,被她碰触到的背脊立即酥软发烫,他原以为自己是个定力极强、不会轻易受到诱惑的人,但直到此刻他才晓得,原来自己也是个普通的男人走出这条巷子之后右转,下一个巷口进去就是了 项允冲拐进她所说的另一条小巷,很快找到她家的地址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 「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转头审视他惊讶的眼「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 「其实不打电话也无所谓,相信我的家人,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我就去报警 「唔,看起来很好吃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有某些一连他也不明白的东西,悄悄在他心中发芽了 他和蓝怜之间,究竟是情人还是朋友? 第二章 金色的太阳逐渐西沉,莘莘学子们,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校门,踏上回家的归途 回到家,蓝怜照例下厨煮了两碗汤面,和项允冲有说有笑地聊天,很快便将面吃完」蓝怜收走桌上的空碗,顺手转开水龙头将碗洗净 「喂!你还醒着吗?」蓝怜洗完碗筷,却发现他在发呆,于是顽皮地将手伸到他眼前摇晃 「你别胡乱唆使我,我才不要那么叫你!」 「为什么?」 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令他更加不舒服 「因为我想跟你交往 蓝怜一张粉脸立即浮现红晕,迅速将脸别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往对追求她的男孩总是疾言厉色的她,而今却无法抗拒他那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黑眸,望着这样澄澈的双眼,她无法相信他是个口蜜腹剑、满肚子谎言的人 「相信我!我发誓你不会后悔的 「为什么和那痞子浪费时间?妳知不知道我等得心都焦了!」项允冲的唇离开她的,沿着发鬓印下细碎的吻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叫他别狗眼看人低……啊!允冲,不行,司机先生会看见……」 他的手忘情地溜进她的T恤里,激情地抚摸 「前头有玻璃挡住,别担心!」他的唇又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往上爬,回到她诱人的红唇,热烈地辗转吻着,直到她像滩水似的融化在他怀中」 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令蓝怜忍不住失笑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壁炉耶……」蓝怜坐在壁炉前,依偎在项允冲宽大的怀抱里,望着壁炉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的熊熊火光,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壁炉 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说是天差地远,这段感情真的能够长久维系部? 「妳怎么会这么想?」项允冲不高兴了,他不喜欢蓝怜这种消极回避的态度 「怜……」他的眼中写着浓浓的情欲,需索的唇缓缓靠近,含住她的唇瓣」蓝怜一说完,立即将自己烫红的脸埋进他的领子里,她觉得自己好大胆,居然这么亳不知羞的,坦承自己想要一个男孩」项允冲迫不及待,想毫无阻隔地碰触那柔软的肌肤 「好美!」 白皙似雪的圆润,完美地座立在纤瘦的胸前,顶端嫩红的花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嗯……」 蓝怜仰躺在地毯上,美丽的黑发散开,像一把美丽的黑色绸扇,快感逐渐席卷而来,她以着唇,虚软无力地承受他毫不停顿的猛烈冲刺 「糟了!有没有清洁剂?得赶快洗干净才行,不然可能就洗不掉了 「宝贝,妳想太多了,我没那么风流!」他停止大笑,正色说︰「我只带过妳一个女孩到这里,所以这间房子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初夜纪念」 蓝怜的眼眶红了,她将自已投入他怀中,哽咽地喊道︰「我也是!我也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 她倏然起身往外冲,她要再去找项允冲,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问清楚 蓝怜迅速冲出家门,来到项允冲的住处,想再找他问个清楚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你是说她?哼,当然!不过妳可以放心,她冷硬得像条死鱼,和她上床一点乐趣也没有 蓝怜虚弱地摇头,眼泪像流水似的不断流出 项允冲的双手紧握成拳,冰冷的黑眸直瞪着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的蓝怜 「嗯……」 白色绣花的双人被褥蠕动了一下,一只纤纤素手从被窝里伸出,按掉了闹钟, 不一会儿,一个发丝膨松、神情慵懒的美女掀开被子坐起,懒洋洋地转动视线环视四周 大家都有了美好的归宿,只有她依然是单身一人 片刻后,她梳洗完备,电话铃声也正好响起 「马上就好,给我十分钟 许哲远一见到她就急呼︰「快!现在马上赶过去还来得及 这天是星期一,虽然早已过了上班时间,但位于世贸的精华商业区,却还穿梭着来往洽公的车潮 邓经理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来到隔壁的总裁专用会议室,准备依照大老板的吩咐,签下最近红得发紫、炙手可热的广告明星蓝怜 一年两亿五千万的酬劳,哪个广告明星能拥有这么高的身价? 这简直像在做梦,许哲远真想负捏自己的脸颊,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除此之外,红利、奖金等额外的酬劳还另计,另外公司会配给一辆高级的轿车,给篮小姐做为交通工具,每年还有两次出国度假散心的机会,费用由公司全额支付,地点随蓝小姐自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邓经理将视线转向蓝怜,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真美! 难怪总裁费尽心思要签下她,她实在是广告界的聚宝盆,谁拥有她,就等于拥有一张不败的王牌 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古奇洋装,微卷的长发用一支珍珠发钗随意盘在脑后,只留几撮发丝落在颊畔,如绿叶般衬托着她绝美的容貌」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 上天居然赐给他们这么好的新东家,这张合约当然非签不可了! 「我还要再回去考虑一下!」蓝怜拿起皮包起身 「哪里奇怪了?篮怜,妳别这么敏感嘛!」许哲远想到这一大笔钱,将与他擦身而过就满心不舍,他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才刚贷款买了一间房子给我爸妈,为我想想那高额的房贷吧!」 蓝怜抬头看见他哀求的眼神,向来冷硬的心霎时软了,她对任何男人都可以冰冷绝情、不假辞色,唯独对他…… 她微叹口气说︰「好吧!如果你觉得可以签,那我就签我们总裁具有中国与日本两国血统,不过他目前是法国籍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发音很接近的姓氏罢了,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呢? 她摇摇头,重新握起笔,迅速在合约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 「五倍?」许哲远震惊地跌回座椅里「我不可能丢下你,独自加入长信集团」 她转头对邓经理说;「我想见你们总裁,请你安排一下」 「我知道「好好和总裁谈,千万别触怒他」 「真的?」蓝怜提高了音调,忍不住替许哲远感到高兴,能被长信集团看中的人,没有几个呀! 哲远一定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老天仁慈,还另外替他开了这条路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到底想做什么? 该死的项允冲到底想怎么样? 蓝怜握着刚才新任经纪人佩琪给她的广告企划,简直不敢相信,他为她揽了什么好工作! 她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里头正在谈话的几位经理全部张大嘴,看着美得惊人的她突然闯入 「妳的礼貌显然有待加强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唔……」蓝怜震惊地瞪大眼,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是!」化妆师不由得心服口服 以前她一直以为蓝怜之所以在广告界大红特红,纯粹是因为长得漂亮、身材特别好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蓝怜会红绝对不只因为外貌美艳出众,她那颗敏锐、纤细的心,才是她成名的主要原因 「项总裁好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总裁,张导演哪里不好?他是最近拍摄广告相当有人气的名导,临时换掉他要找谁呢?」 「那些我全不管!总之,马上给我换个女导演过来,还有──等会儿拍摄时必须清场,只要是男性的工作人员,就得全部离开」 项允冲想到等会儿拍摄时,不知会有多少色瞇瞇的眼睛,直盯着她只穿内衣的同体看,他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们 虽然他刻意用拍摄内衣广告的方法来羞辱她,却不允许这些男人平白看光她性感玲珑的曲线 可怜大伙儿昨天半夜就来架设器材、电线,现在又得摸黑回家,每个人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大老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第六章 当一切打理妥当,内衣广告终于正式开拍了 光是这样看着她,就令他感到兴奋难耐,他无法想象她这性感的一面,将在全台几百万户的电视机里播放出来 她被他气得连形象都不顾了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妳就这么想让全台湾的男人,看光妳的身体?」项允冲的语调和目光一样森冷 「妳喜欢男人这么看着妳,不是吗?」他的唇急促地拂过她柔嫩的唇瓣,低喃着说︰「妳喜欢男人疯狂地追逐妳,妳享受被注目的虚荣感,妳总是不甘寂寞!」 「咿咿──唔唔──」蓝怜想抗议,小嘴却被他紧紧堵住,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为他的无情感到心痛? 朦胧的光线中,一对男女温柔地相拥,黄色的烛光映照在室内,营造出浪漫的情调 男人缓缓低下头,正欲吻上女人的唇,忽然一个暴戾的吼声,如炮火般猛然响起 的确是他刻意安排这些需要裸露身体、卖弄风情的广告片给她,存心羞辱她,但每次拍片时,蓝怜总是非常敬业地配合,该裸露时就裸露、该卖弄风情时就尽责地卖弄风情,反观项允冲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蓝怜想追过去问个清楚,但他已经走向摄影机的位置,她只好忍着气,将剩余的部分拍完 「夜很深了,妳确定要这么一路走回家?」 项允冲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她,他衬衫的袖子卷起,古铜色结实的手臂自然 垂落在车外,虽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动作,但是由他做起来就是特别阳刚、帅气 「这点不劳项总裁费心,就算我得一路走回家,也不会笨到搭大野狼的车!」 它话还没说完,项允冲已仰头哈哈大笑 看来没办法!她只能开佩琪的车回去了 她披上浴袍来到客厅,打开连接监视器的电视屏幕一看──是项允冲! 这么晚了,他跑来做什么?她狐疑地拉开大门,防备地向着他 「妳不说话是不想回答,还是答不出来?唉呀!妳该不会忘了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妳的金主可会难过──」 「住口!」蓝怜再也无法忍受他恶劣的猜测,扭头握拳朝他低吼︰「那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不是什么度夜费,你别用那么骯脏的字眼污蔑我们的友谊!」 那是她的闺中密友--苏映宣嫁到英国前送给她的礼物,映宣的丈夫是英国伯爵,拥有无数古今知名画家珍藏的画作,映宣挑了其中三幅分别送给她、淳纯和咏筑,她不允许他用这种骯脏的想法,来胡乱诋毁她们之间的情谊! 「是啊,朋友!」项允冲不知道这是女性朋友送给她的礼物,以为是某个男人送的,自然不相信她会有什么纯友谊的男性朋友 「我想所谓『朋友』的定义就是,上床的价码可以算便宜一点,对吗?」 怒火轰隆一声冲进蓝怜的脑子里,她的忍耐终于全部用尽了,她咬着唇走到项允冲面前,举手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她咬着唇昂起下巴,她不会为了制止地继续污蔑她的朋友而道歉! 「妳就这么舍不得我说那个男人?」项允冲破怒气和妒火烧红了眼,压根不愿弄清事情的真相 「就一亿吧!」蓝怜随口说道」 第七章 「你说什么?」 蓝怜脸上得意笃定的笑容消失了,她不敢相信,项允冲居然会同意这么荒谬的价码 「没想到妳这么敬业,连这方面都如此重视!」项允冲难忍妒意地嘲讽 他以为她所说的「职业」,是指做有钱富商的玩伴 「允冲?」蓝怜睁开爱困的眼,不解地望着他 「现在妳不只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百天之内的玩物,所以我要妳笑,妳就给我笑!」 「你要我笑是吗?谨遵君命!!」她赌气道」他的手更加放肆地上下摩挲着,笑咧了满嘴金牙到了会场外,他粗鲁地将蓝怜推上自己的跑车,自己也随即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迅速狂驰而去 「妳走呀!」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反而一脸欢迎之色」项允冲虚假地朝她咧开了嘴,不安分的大手,直接袭向她乳沟微露的领口 「不──不用了!」蓝怜不由得发出惊叫,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缩 第八章 欲望的火花熄灭后,几近赤裸的身体让蓝怜开始觉得冷」 他拾起被捏成一团扔在驾驶座上的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身上 蓝怜被他的温柔迷惑了 每个长信集团广告部门的同仁都感觉到,项允冲与蓝怜的关系改变了! 他们不再在拍片现场针锋相对、争吵斗嘴,也不曾再发生临场找替身的荒谬事件,因为蓝怜不再拍任何裸露、性感,或是带有性暗示的广告了」 其实是他不愿再折磨蓝怜,也折磨自己,所以索性不再替她接这些,惹他猛吃干醋的性感广告」佩琪不悦地掉头想离开 「蓝怜,这个表情很好!」 导演喊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她的眼中只看得见项允冲「嗯 「我去煮咖啡 她在想,如果孩子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害他不能生存在世上的绝情父亲身边,是否会恨她这个懦弱无能的母亲? 阵阵自责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简略地梳洗过后,未施脂粉,只戴上墨镜到楼下的便利商店去买早餐 店里几位正在买东西的顾客看见她,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不是蓝怜吗?」 「就是她没错!喂,你看她要买那本杂志耶!」 「奇怪!她干嘛买?自己做过什么,她应该最清楚吧?」 「哎呀,她想看看人家用多大的篇幅,报导她的『伟大事迹』嘛!」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亏我以前还很喜欢她说,我真对她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话,蓝怜已经听不下去,她付了帐,立刻像逃难似的逃出便利商店 走出电动玻璃门外,她还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那几道鄙夷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不放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 她想起他匆忙挂断电话时惊慌的面孔,还有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被他再三挽留,才会在清晨离开时被狗子队拍到,难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打电话通知狗仔队,又怕他们临时赶不过来,才会借故拖延、挽留她? 蓝怜迅速坐起,透明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她咬唇思考,愈想愈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正确 「等等──」蓝怜激动地喊住他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她们将钱付给钱匠之后,立刻直冲进屋 「蓝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昏睡太久,有点小小的营养不良」林咏筑建议」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拿掉孩子! 对,她不要孩子陪着地一起受苦,她要把孩子拿掉! 蓝怜将颤抖的手伸向门把,不过当她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的那一刻,却突然迟疑了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妳怎么狠得下心拿掉他?那也是妳的孩子呀!」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蓝怜猛然转头瞪他,眼中满是累积了七年的伤痛与怨恨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一月分的青森,总是飘着大大小小的雪花,他下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他走出机场,冷风立即袭上脸颊,他拉高长外套的领子,踩着软厚的积雪,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北的巨擎──巨鹰帮的总部」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没关系!我大哥在吗?」他急着找人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 当年他们的母亲项淑菁,从台湾前往日本学习舞蹈,意外结识他们的父亲──武居清成,两人迅速坠人爱河,项淑菁并为武居清成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他哀伤地摇头痛斥︰「你没救了!你简直跟父亲一模一样,是个毫无感情的魔鬼!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你们的心是冰做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受有多美好!」 「我倒觉得你被母亲教导得和她一样,只知道追求虚幻的浪漫、不切实际!」 武居拓也不以为然的撇嘴「爱很重要吗?我从没爱过一个女人,不也活得逍遥快活极了?允冲,我很在乎你这个兄弟,你别为了这些小事和我吵,忘了那个女人,回到日本来,让我们一起重建巨鹰帮,光耀武居家的祖先!」 「不可能!」项允冲望着他,悲痛地摇头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听到了,而且马上打电话通知杂志社,并且胡乱散布关于妳的不实谣言,这是我调查后发现的!我已经把她解雇,并且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我想影艺界应该已经没有人敢请她了,这算是给她的一点小惩罚」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得罪她呀8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佩琪了? 「她曾经向我告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不相信!」 她不是那种女人!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她娇羞地白他一眼「那些传言当然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可是你和前经纪人许哲远之间……不是情人关系吗?」他难忍妒意地问」 蓝怜满足地笑了,她知道幸福已经走向她,再也不会与她擦肩而过了 尾声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一家专门生产孕妇装的服装公司,拍摄几支广告片,让大家看看她怀孕时期充满孕味的幸福模样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他们紧紧牵达彼此的手,走出摄影棚,走向、水恒的幸福欲知苏映宣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25──「魅惑游戏」 3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这一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觉地停下泼水的动作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傲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他不但不喜欢女人,甚至不能容忍任何女性随意碰触到他,要是不小心碰到他,他便会毫不客气的把你甩开、拍开,就好像你是邪恶的毒蛇、蜘蛛一般,接着再怒吼得足足让你三天睡不着觉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开会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样疑惑的望着一脸纳闷的果果:“总裁指定你去准备用餐事宜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哈利路亚!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二章 --------------------------------------------------------------------------------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还好,单细胞动物通常脑筋都不会伤太久,她旋即展颜笑道:“他就是那时候问我喜欢吃什么的“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真想见见他   果果耸耸肩,她可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毕竟她的工读已结束了,或者明年吧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而且见了面他也总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样子,所以她都尽可能与他避开,无非是想息事宁人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放开我!”   “什么?”   “没什么……“任圆圆的手还未摆脱,任飞的手也缠上来了,任迪也……老天!”你们统统滚开!”“小苹果?”   “我不是对你说,我是在对我身边的口香糖说的”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咦?啊,嗯,喔……柏……柏凯“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愕然良久“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   “我会让你相信的”   “我……我不明白……”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听起来好失望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   果果温驯地点头,聂柏凯目送她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回家“好吧,我们回去了   在聂柏凯紧密不舍的追求之下,果果的心一寸寸地陷落,投降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果果终于死心停笔,抬眼望着四个死党,“他太高档了,我实在配不上他”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以聂柏凯的标准来说,她家大概只够做个佣人房吧!上下各二十多坪的二楼透天厝,不到三坪的前院,却是她父母奋斗三十年才有的成果“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怎么了?”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她无从躲避,只能贴住他修长的躯干,感受他男性本能的变化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这……是我引起的吗?”“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你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傲视群雄,冷酷无情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温柔真挚、热情善良的心,我没有一样及得上你,是我配不……”“我们不是在比赛”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天啊!小苹果,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聂柏凯惊喜地推开她一些,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说是这么说啦,眼里的甜蜜、得意可瞒骗不了人“他很出名吗?”   “非常”任圆圆还想开口,果果已然站起来双手抱拳”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任母开始整理餐桌“你是什么意思?”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不过是浓妆艳抹花痴一个罢了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肯定了?”马嘉嘉意有所指地问道”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他好宠我”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大我十三岁”   “真的!快报告,快报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们再回到果果身上啰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柏凯,嘉嘉要和你说话”   马嘉嘉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这尚有待考验“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高玲雅说道   “你行了吗?”马嘉嘉问卫玉蕙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高玲雅接口道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   聂柏凯笑笑与他握手“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腼腆地点点头”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同志们!冤大头说没问题啦,走!今天不乐不归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柯本特”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冷侧地看着她,“好,我不怪你父亲,毕竟他也是我的外租父,但是……”   他的双眼陡地射出一股寒芒”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鲜,少见叫鲜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喔,好“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聂柏凯浓眉紧皱不语“杰斯,我……我父亲说如果你不反对,他就要开始筹备……”   “珊蒂,”聂柏凯转过身来冷漠地注视着美女珊蒂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厌恶女人碰我!”他立刻闪开喝道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识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杰斯,让她走”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   聂柏凯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   忠孝东路帝王大厦顶楼是聂柏凯在市区里的住所,因为整层约两百坪都属于他独自拥有,所以电梯没有经过刷卡是无法到达顶楼的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老王急急说完,生怕还没说完就被挂电话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有这必要吗?何况我这里从不招待女性,你还是话说完了就走吧   聂柏凯冷哼一声”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乖,听话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柏凯,我们走了,你……要保重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他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仰慕“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因此,他把公司的事交代好便启程到美国;那是他的第一站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   果果又是一声惊喘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旧梦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是的,深爱不悔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现在她还是我们的迷糊蛋,不是”你的“小苹果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只是很奇怪怎么这么突然而已,那么严肃紧张做什么?不会是不小心让老三中奖了吧?”   “哪有,怎么可能……”果果脱口而出却又立刻阖上了嘴,“咦?我想想看……”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众人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耶?”果果蓦地抬起头,满脸的讶异与不知所措“先解决这件事再说“南部也有?”   “是   聂柏凯仍然背着手站在窗前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于是金龙开始巨细靡遗,娓娓述说有人要买聂柏凯的人头还有聂柏凯的安排等无一遗漏“其实大哥的个性本来就很狂傲自负、宁死不屈,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多紧急危险的状况,他的身近永远只有我和石虎两个,他总是说跟着那么多人只会让人看轻而已   果果用力抹去泪水”“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   她脸更红了“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雪豹萧容恭身道:“雪豹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大哥再有丝毫损伤,请大嫂吩咐”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是完全属于他   他是什么意思?珊蒂不安的想着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才一个礼拜,柏凯已经开始吵着要出院了,出院?哼!连下床都不准,还妄想要出院?手上还吊着点滴呢,男人真是幼稚,逞强好胜,无聊透顶!   果果从聂柏凯手中拿出电视遥控器关掉电视,熟睡的他去除了一切防备,纯真得有如稚儿一般,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面颊也削瘦许多,但就就如玲雅所说的,这样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病态美,让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他听了当然是满脸不悦,哈!谁救他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玛兰深吸一口气“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真的了解“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里奥,是柏凯同母异父的哥哥,是玛兰爱人的儿子,她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爱人的儿子而告诉柏凯?   电梯到了,玛兰缓步进人,果果及时回过神来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柏凯?”   电梯门关上前,玛兰对她哀伤愧疚地笑笑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   结果还是如了聂柏凯的愿,住院不到十天就出院了”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他嘲讽地冷笑着“那我就……”   “聂、柏、凯!”一声女性娇声怒喊远远传来   “我……嗯……”聂柏凯忙乱地扫规四周,在看到双胞胎时双眸一亮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   “我可舍不得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迹,”聂柏凯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一下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果果白了他一眼,随即把注意力转向唐尼和莉莉,如黄金般耀眼的金发,澄蓝如海的双眸,虽然还是没有柏凯那么漂亮,但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好玩,她用手肘顶了顶聂柏凯   金龙、石虎在一旁抱头痛笑”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他竟然想杀了杰斯“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不是吧,我比他厉害吧“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当你们选择我做你们二哥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因为,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债务可言,对不对?”   “那可不行,”唐尼噙着眼泪笑了“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卫玉蕙叫道“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果果一听,眼泪立刻就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怎么办?我不要他来啊,我不要他来送死啊……”她开始号啕大哭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聂柏凯仍然沉默着“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石虎提议道“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   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里奥被他的突然来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他的怨恨和长久以来无法解决他的不耐烦使里奥丧失了原有的惊觉性,里奥只顾着要发泄心中的忿恨、怨怒,得意于终于要得他所愿了,而忽略了他背后的风帮手下,而里奥的手下也被他们的对峙分散了守卫心,运气好的话,大部分的守卫都会跑到前面来看热闹,看他们的里奥老大发威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   “报应?你跟我说报应?”里奥怒极大吼“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   任圆圆说聂柏凯不会死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喂,莉莉,我是二嫂……他醒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掉泪,“他和我说话了……他醒了、他醒了……”果果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是啊,是啊,”唐尼也感到有趣地笑道”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让帮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是了   莉莉噗吓一声”   果果尴尬地笑笑”莉莉耐心解释道”金龙说道“妈跟我们和丽丝都很熟,如果先让我们和她谈谈,也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我也爱你,老公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玛兰欣慰又感激地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保罗不安地咳了咳”珊蒂嗫嚅地叫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蚊子叫   “杰斯”保罗再叫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聂柏凯温和地说道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   临出去前,玛兰在他的背后叫着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丽丝调侃道   聂柏凯咳了咳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你的脚……”“再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了”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   “那就好了   “当然啦,我们是头一次见面,我又是他的女人,你怎么样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聂柏凯爽朗地笑了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   待产室里,果果安详地等待宝宝的来到,聂柏凯则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响,因为实在是不需要他再说什么,房里已经有太多人在说话了,好像嘈杂的菜市场一样忙乱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后来乍到的聂柏凯和果果奇怪地看着人群“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老公   “大帅哥,笑一个嘛   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相当有孩子缘的她是童书插画家,正符合她喜欢小孩的个性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有工作就可以满足人生的一切……   夏菉言将方向盘往左转,将车子开下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夏菉言很不客气的喊住对方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说不出来了吧   而且还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夏菉言把所有的倒霉事统统归咎到那个男人身上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聂经理?”夏菉言疑惑的看看顶头上司,再看看眼前的仇人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他是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夏菉言在心头冷哼,脸上却陪着笑抱歉我迟到了,真不好意思”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因为办公室主人的眼神已经呈现不耐烦了现在聂经理到职了,你的停车位就被公司收回了   夏菉言咬牙切齿地瞪了冷笑的聂綮巽一眼,对白思丝说:“没关系,忘了就算了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身为业务人员,一旦出门面对客户,不管对方用多恶劣低质的态度对待,永远都不能当着客户的面发飙或破口大骂   尤其是女性业务员,还得提防男性客户的咸猪手或是口语上的骚扰   再加上在公事上,两人的理念经常不同——自从聂綮巽接任经理之后,夏菉言凡事不顺,业绩在一个礼拜内硬是往下掉了几个百分点,教她为之气结   点起一根烟,他倏地皱起眉头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在发现他的身分后,她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当场撕裂的表情,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不喜欢他的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开玩笑,他都还没享受自由的乐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去自投罗网?   嗯……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介意跟夏菉言来个一夜风流……   为何是夏菉言呢?   好吧,他承认,他如此“欺负”夏菉言,或许是有一种“小男生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心态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在那严谨的套装下,他百分之一百肯定绝对是婀娜多姿的好身材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并不介意亲手卸下她全身所有防备,见到她真正的美丽   他不需要死鱼般的女人,最算对方长得再美都一样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但同事热情的邀请,并保证去的是高格调的aaa,绝对不会有嘈杂的摇头音乐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叫什么主任,在公司也不见你那么有礼貌   气氛因为夏菉言的加入而更加活络,大家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突然绕到公司的八卦上头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菉言,你真的可以自己回去吗?要不要我们其中一人先送你回去?”同事担心的问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   忍着难受,她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她皱起眉   聂綮巽摊摊手“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夏菉言全身都起了防备,不晓得聂綮巽下一秒会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因为印象中的他是不可能这么……亲切友善的”夏菉言向前走了一步,却差点因脚步不稳而跌倒   聂綮巽反射性的向前抱住了她反正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差这一次   看样子他得收留她一晚了……   聂綮巽将睡死的夏菉言抱进自己位于顶楼的住处   但他却又忍不住心头的欲望……视线上移至她娇艳的红唇,他仿佛着了魔似的,倾下身将自己的唇覆在她之上   但那申吟声似乎不足以影响熟睡中的聂綮巽真的好舒服……   夏菉言在梦中玩水玩得很开心,但事实上,夏菉言是将她的腿搁在聂綮巽的大腿上,手则是放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一只在他胸膛“乱来”的纤纤柔荑,还有他的大腿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原来不只他的胸膛,连他的大腿也遭到“袭击”了   意识又逐渐进入梦乡的聂綮巽感觉自己背部有东西依偎上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翻山越岭”,再度回到他的胸膛   而他胯间的亢奋越来越明显,只怕现在夏菉言醒来的话会当场吓坏   她如同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宝藏,反手将他抱得死紧,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一声近乎申吟的叹息将聂綮巽心中的理智线完全折断   他能感受到她无声的叹息……   像饥渴已久的猛兽一般,她蓓蕾的美好滋味在他口中绽放开来,他的大手同时掳获她两边雪白的胸脯,将她们往中间一挤压,饥渴的唇覆上,轮流吸吮她们所散发出来的甜美   天啊,她的滋味好香好甜,让他欲罢不能……   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的火似乎得到抚慰了,但是她的心却逐渐狂烧起来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乖……”他在她耳畔轻声的说服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男子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但她感到害怕……他对她做的事,她好害怕,却又感到舒服至极   插入的那一刻,她难耐的申吟出声   夏菉言无措的点点头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场好觉让她浑身舒畅——不,是心情舒畅,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开过又组合在一起   从聂綮巽的公寓逃回自家后,懊恼至极的她巴不得拿自己的头撞墙,好让前一晚的记忆统统从脑海消除   无奈梦醒以后,才发现那不是一场美梦,而是一场恶梦……   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在Pub门口遇到聂綮巽的,但之后的事情……她统统不记得   为什么会是聂綮巽呢?   就算她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过来,都好过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聂綮巽身旁   她真的懊恼后悔极了!   现在她也只能祷告聂綮巽在一觉之后得了失忆症……   上帝给她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请同情同情她这么一回吧!   但很显然的,上帝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或许他有听到,只是她实在楣运当道,怎么也躲不了   聂綮巽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忽地有一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她不想面对现实   她不相信聂綮巽找她是为了公事,毕竟公事方面向来只有她找他的份,而他对她总是爱理不理的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只见夏菉言跟聂綮巽一前一后的步出办公室,两人都笑容可掬,没有丝毫火气或不悦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但她人才走到门口,聂綮巽冷静淡然的声音却又在她背后响起,“你真的不在乎八卦流言吗?既然你都不在乎了,那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版本是由我提供,剧情当然是由我来编写……”   夏菉言停下动作还好会议室的光线不足,两人之间也有着距离   当聂綮巽朝她走过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时,夏菉言连忙将眼眶中委屈的泪水抹去   “你喜欢对吧?”他的吻从她的甜唇延续到她的耳畔,边吸吮她的耳珠边呢喃低语   他的唇覆住她突起的粉色蓓蕾,贪婪的吸吮……   “啊……”夏菉言圈住他的后颈,讶异自己的身子正逐渐火热起来,双腿间甚至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情欲热流……   她的反应鼓舞了聂綮巽,他的渴望一下子升到最高点   聂綮巽笑了   她难耐的模样让他的男性只呐喊着要解放……   再也忍受不了,聂綮巽解开自己的裤头,拉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胯间的隆起抚去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大手霸道却又轻柔的揉弄她的胸部   “啊……”她几乎快瘫软了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哪像她,头发比男人还短,太有主见,工作能力又优于大部分的男人,这样的女人通常不在男人的选择之列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白思丝用矫揉嗲声先跟夏菉言打招呼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而他俊美诱惑的笑让夏菉言短暂地失了神……   聂綮巽捉起夏菉言的小手,强制将钥匙放进她的手掌放心,我现在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乖,别吃醋了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因为聂綮巽的笑容太有自信了,也就是说,她今晚没赴约的话,明天他俩的绯闻就会在办公室满天飞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   而她这个举动扰动了聂綮巽的睡眠,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夏菉言一时沉迷在自己的心绪中,没注意到聂綮巽已经睁开眼睛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   聂綮巽神情慵懒,目光却犀利的对着夏菉言不放”夏菉言赶紧搪塞个理由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   他略带威胁的口吻使得夏菉言整个身子几乎要往后贴到墙壁上了“我等你这么久,连饭都没吃,你这样离开是否太无情了些?”   “你……你没吃饭关我何事?”他这样拥着她、凝视着她,教她呼吸沉重困难   “当然关你的事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   这样的画面太过煽情……   聂綮巽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夏菉言享受激情的模样,她混杂着痛苦跟快感的表情教他更加兴奋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他习惯游戏人间,所以他从不会跟一个女人太遇牵扯黏腻   激情过后,体力耗损不少,聂綮巽亲密的搂着夏菉言的腰,在自己都厘不清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夏菉言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作了一个恶梦   她轻轻的挪开聂綮巽的手,然后悄悄的想起身……只是腰部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又将她给拉回了床铺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   这就是女人的本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别人的话”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   “说我是幼稚园小男生?”他动了动他的腰,要她感觉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小男生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当夏菉言再度从聂綮巽的大床上苏醒,已近中午时分   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的衣服,她发出想杀人的尖叫   他也热爱工作,但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她耗在床上   于是他离开床铺来到客厅,将气急败坏的夏菉言“抓”回大床上……   那一天,两人双双向公司请了假,只是公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们同时缺席的原因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夏菉言狠下心拒绝自从跟聂綮巽进一步交往后,她在工作方面就蹉跎许多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明明前一晚两人还热情的在床上分享彼此,早上却得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司,在公司甚至要装出两人不太合的假象,就算在公司遇到,连一个礼貌的问安都没有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而聂綮巽也被夏菉言莫名的话语给惹毛了   “愿意陪陪我这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男人吗?”聂綮巽走向她,将红酒跟杯子置于桌上,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你这个小坏蛋!”他一时不察,让她拥有了他   但他可不会让她好过的   在她以为,这句话就算是承诺了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聂綮巽悠哉的说“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彼此的关系是建立在亲密行为上头,就算有感情,也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在一阵欢喜激昂的干杯声后,漠然伤心的女声插入其中   “菉言……”   夏菉言露出一个伤心艰涩的苦笑,身子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菉言,等等……”听见聂綮巽的声音由远而近,她更是加快步伐   他抬起手想抚擦她的泪水,却被夏菉言不领情的一手拍开   夏菉言长叹了一口气,懂了   除非聂綮巽在一个月前便已向人事部提出辞呈——但那是不可能的,人事命令在员工提出辞呈的一周后便会发布……聂綮巽的离开完全不符合公司规定,但他的离开却是事实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   妥协的结果便是两人先订婚,婚礼就慢慢筹备,让准新娘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除了夏菉言是用贷款的方式买下她的住处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用租赁的”范璃调侃她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   “不可能的有什么话不能对我们这些好朋友说?”范璃看着夏菉言,不相信她的话   看着三位好友,夏菉言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   感情是很折磨人的,这个时候她们该做的,就是无声的支持跟陪伴”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关于这样的流言,夏菉言一笑置之,也不多作解释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那她要找谁去说这一团混乱?“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吗?日理万机的他大概没空理会她这即将离职的员工吧……   夏菉言一脸无奈的走进办公室,对于同事好奇的询问她是否不离开了,她也仅能笑而不答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嗯   其实她并不意外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不,我不生气”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   “菉言,我可以解释的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已上过一次这样的当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爱着他……   聂綮巽唱完了情歌,坐在钢琴前,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瞅着她不放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彻彻底底的投降   夏菉言幸福的笑了   聂綮巽终于叮以顺畅的呼吸了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   就让人继续误认下去吧!反正她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她是这样想的”“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六点一刻,换个装、吃顿丰盛的晚餐,再去和朋友相约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发到“花花公主”仕女沙龙,算一下时间,她们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开场秀才对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原因一,因为她常听周遭朋友说“花花公主”里面的牛郎有多帅、多挺、多性格,让她听久了自然心动的想去一探究竟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受欢迎的牛郎想必性交的对象一定比较多,那么相对得性病的机率也高,她才没有那种破釜沉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伟大情操哩,所以她当然得做多方面的考虑喽!   也因此当她来此之前,在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腹案,她要找一个不起眼,看起来不受欢迎的牛郎来完成她这件壮举,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达到目的,还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性病之类的问题,更不必怕如果那个牛郎来对她纠缠不清时该如何应付,如果是不起眼的牛郎的话,她只要简单一句“你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呀!”就能将他赶走,这样一举数得多好!   可惜席馥蕾偷窥了四周半晌,就是找不到她认为不起眼的男人,害得自己那种朝朝暮暮期待的欢欣都不见了,唉!难道天下的丑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李欣薇转过头看她,“怎么了?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嗯”幻麟说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她保证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   “怎么样?”席馥蕾再问一次   “那你先去报告一声吧!”   “不用了,我们直接走”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   “没有,这是第一次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   “你干什么?!”   “洗澡呀!”赵孟泽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笑意与欲望却是隐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她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哩!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赵孟泽叹息的笑道,黑压压的胡须中再度露出了白牙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总经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席馥蕾直言不讳的数落他,就是因为他这个总经理是个没有野心的老好人,以至于她才会在不自觉间变得如此精明能干,因为要保护他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   “我又不是问你个人的意见,我是问‘联宏’的看法”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一踏进“语成”,赵孟泽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瞄向那名总经理室门外,右侧面向自己,正与电脑奋战不懈的女人,也就是上星期五无声无息离开他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席馥蕾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席馥蕾好心的告诉   他”   “没事,我们只是因为讨论事情意见不一致而大声了点而已”   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席馥蕾冲进舞池后尽数发泄出来,她奋力的扭动腰身,旋转、跳动、摇摆再旋转,香汗淋漓又狂野的她几乎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只有她本人依然沉浸在那愤怒的情绪里,并试图摆脱所有关系到赵孟泽三个字的一切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怎么?才九点多而已,太早了吧?”陈范禹皱起眉头”他瞪了她一眼说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她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要谈事情,这里不能谈吗?   “上次你去我家,这次换我到你家,这叫做礼尚往来,你要公平点”赵孟泽看着她说道,然后突然眯眼挑衅的说:“或者你怕我会把你吃了?”   “谁怕谁?!进去就进去!”   赵孟泽露出得意的笑容跟在她身后进屋,她真的太好强,也太好骗了,竟让人随便一激就上当,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运用她这项优点才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赵孟泽看着她的惨样笑得极为夸张   “你叫呀!不过我会阻止你的   “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个单身贵族?”赵孟泽扬眉看她   看着她因怒气而显得更加神采奕奕的脸庞,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双眼霎时被欲望所取代,他看着她沙哑的吐出一个字,“不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凯尔国际企业”是美国三大企业之一,源于美国扬于国际,所涉及的行业范围广至食衣住行,负责人提姆·莫非年近六十却尚未娶妻育儿,有着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这可能就是他在一年半前为何将公司触角伸至台湾的原因   “席秘书……”林守业犹豫的开口,对于“凯尔”这纸合约他根本不敢抱一丝觊觎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老天爷,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哩!真是太有趣了,想阻止她竞标是吗?她就偏偏不放手,而且要加把劲,把得标奉为毕生大志,等得标时再活活杷他们给呕死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   “可以吗?”   “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你的脚怎么了?”他瞪着她,一脸兴师问罪的凶恶貌朝她低吼   感觉到她绕过自己要离去,赵盂泽的直觉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回来,然而拉力未使尽就感到她身子一重,整个人瘫向自己,他慌乱的抱住她,惊骇的吼声由喉咙冲出   “谢谢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赵孟泽!”席馥蕾低吼怒视他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没多久后,她再度开口,“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开车送我到公司好不好?你放心让我带着脚伤独自开车去上班吗?说不定我会因为突然的剧痛而发生   意外,出车祸……”席馥蕾天真无邪的说着,其实以她二十八岁精干的女秘书身份,跟“天真无邪”四个字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偏偏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天真无邪”四个字来形容,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反常   “几点下班?”突然间赵孟泽开口打破了宁静”   正常人在说“小心点”这三个字时,理应是满脸的关怀,再轻柔慎重的对所关注的人说,但这三个字一到赵孟泽口中,却犹如骂人似的,因为他是带着一脸的怒容朝她狂吼的叫道   “我会的”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   “该死了!”魏云智兴奋得叫了一声,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直盯着赵孟泽,“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人让你想追来当老婆的?   你一定要告诉我”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他撇嘴道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魏云智笑得贼贼的,“既然她肯让你上床,那么你何不努力些让她怀孕,等生米一煮成熟饭,那么要逼她和你结婚就绝非难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了……啊!糟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有事先走了,魏,我们下次再聊   六点五分,怕让赵孟泽久等,席馥蕾破天荒的在下班钟响起后就开始收拾桌面,在众人诧异的目送下快速离开办公室往外冲,然而站在大楼外挥别比自己晚下楼的同事,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该走前门的人都走光后,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可恶的赵孟泽,竟敢给她迟到!   然而六点十分、二十分到三十分,席馥蕾的脸庞由怒不可遏转为忧心忡忡,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她担心的想,双眼更是左右张望着,盼望下一秒钟他就会出现跟前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开车的男人突然说   席馥蕾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她希望身后那辆车真的是来救她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骗骗他们,至少可以让他们多一份顾忌,而自己也将会多一份逃跑的机会,所以她用力的点头“停车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席馥蕾拗了起来   “赵孟泽   “我知道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   “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抓你做什么?”赵孟泽十分坚持”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我没有家人”他诚挚无比的说”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你还要不要娶我?”她问”她的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要我放了伤害你的人我做不到”   “这点绝对不可能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这样一个男人会是黑社会老大,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对他为人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个人虽冲动、没耐性,但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在他说出自己是个黑社会老大时,她会呆了一下,甚至不太相信的冷嘲热讽试探他一下,而结果当然是不得而知了   “为那几个人渣?不值得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魏云智笑得狡狯   “魏,快说、快说”   “馥蕾,我们走”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   “呃,那我就放心了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   “魏云智?”她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魏云智给她的感觉比较深,原因可能是他那对精锐、一副商人才有的精打细算眼神,她总觉得他是他们当中的异类”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她不懂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我帮你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她轻颤了一下他的吻轻柔的印在她颈间,由左而右,由上而下,有意的挑逗着她,然后慢慢游移到她耳朵,轻轻的舔咬、逗弄着,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来”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他耸肩说”他说的非常恶霸,始终觉得这样实在太过于便宜那个人渣了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她说得淡漠”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她冷道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叹一口气,席馥蕾开始动手将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随即换上久远的抚媚穿着与亮丽打扮,她想要回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快意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迷乱炫目的夜生活找回来,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你会闷死?”席馥蕾一脸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夸张表情瞪着他,然后说:“你若告诉我说你是在床上纵欲而死的话,我想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谭廷宽狠狠的瞪了笑得前扑后仰、笑不可抑的柳相涛与陈范禹一眼,才无奈的摇着头对席馥蕾苦笑说:“你永远不忘记挖苦我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心碎了不会去换一颗呀!反正现在换心手术成功率满高的,只不过千万要交代医生要换一颗花心给你们,那么可以保证他未来十年将会门庭若市,光替那些为你们心碎的女人换心,就会让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应接不暇的”   “你真是……”   “老实对不对?”席馥蕾接得快,“去去去,你们这三个白马王子别老是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被四周那些忧眼厉芒所刺死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她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怎么了?”陈范禹将手机递给她问   “等会儿再跟你说”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   “席馥蕾”席馥蕾老实的说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咳……你怎么会上来?”   “你忘了你的皮包   “谭廷宽,我说算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   从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认为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好的自己什么时候变了?现在的她应该没有时间落泪才对,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该枕戈待旦为明天养精蓄锐才对,她是“万能秘书”席馥蕾   “该死!”   “救命,救命——”在他松手的刹那间,席馥蕾立即张口大叫   席馥蕾依然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找自己了,然而现在的她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他强壮又温暖的胸瞠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味道与他独特的柔情,他的怀抱,她此生的归依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馥蕾!”他怒不可遏的警告她”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直到因痛呻吟出声后才记起一切   她挣脱他叫道:“快,你动作快一点,我们迟到了”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   “我扶你”见她要站起身,龙华好心的伸手扶她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   “我以为你还没结婚   “我是,但快了”赵孟泽喜上眉梢的点头,马上忘了刚刚不快乐的插曲,现在的他简直快乐得飞上天了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赵孟泽道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因为迟到的关系,他们在走进会议室时就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然而当他们看到席馥蕾坐入林守业身旁的位置与他谈话时,这才惊觉这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竟是那个“万能秘书”席馥蕾,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那精明干练的外表包裹下,她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令男人蠢蠢欲动   林守业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他抿嘴颌首,然后指着前方说:“坐在最前面那一桌的就是他们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他摇头说道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   “你们准备两份?”龙华扬眉问道,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眼中的吃惊与赞叹神色却藏不住的显露出来,“太棒了,这个构思是你想的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题,简直像个小型的联合国……”   “等一下,那份企划案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赵孟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不客气的揪住王庆和领口冷言冷语的睨视他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   “你想去哪?”赵孟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他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林守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两人是不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总经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已经论及婚嫁了,但日子一直定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在这儿上班的关系”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他懊恼不已”他告诉她   “什么?”   “花店小姐告诉我的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黑街教父”这个名词第一次亮相是在<刁钻小魔女>书中,也就是说在那时我就已经有计划写下他们五个人的故事,然而很可惜所有来信的朋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信件中无非都是对我说好喜欢女主角的刁钻、可爱之类的话语,对此,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答三、快乐就是到小说出租店去请老板介绍好书时,由老板口中听到:金萱的小说不错,很多人看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   「不要?」   「不要她活到这么大,吃的穿的都不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   刘雨拉了拉小礼服,利落的线条和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娃娃脸衬托得成熟而不失可爱,穿上它,再也不会被误认是高中生,但这小礼服却花了姐姐半个月的薪水   「他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主人没有兴趣」见南宫成的眉峰稍稍拧了一下,罗均腾说道,「以后不要再提了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   外面发生车祸了吗?以南宫成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会抬一下眼皮,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罗浩元好奇的也看向车窗外,只见外面一片平静,车水马龙,秩序井然,连个闯红灯的都没有,那南宫成到底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罗浩元终于发现了南宫成注视的目标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前者不必说了,从他十二岁开始临床到现在,没有碰到过的病大致上早已绝迹,如黑死病之类的;而后者就更不可求,因为他几乎没有高兴的时候」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谁知道这架直升机要飞到哪儿去,万一把她载到泰国,她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啊?」刘雨不敢置信的掏出合约,飞快地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意思在此刻全都清楚的浮现出来……是的,她卖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未来的一年内,她必须完全听从对方的安排,如果违约……她小心地数着那一长串的零,三千万!如果违约,她必须支付对方三千万!   「看清楚了吗?上去吧   「一千万?」   「嗯,我们不会食言的」   刘雨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的垂下头   「主人的岛屿」   「你们的……主人?」刘雨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浩元,「现在还有主人仆人?」   「当然有,因为我们的命是主人救的」罗浩元再次开口   「你先出去吧」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没、没有   「发烧了吗?」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没有他不了解的生理现象,但这个女人身上却出现了两个疑点   「把衣服脱了」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   刘雨吞了口口水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她说完,双手颤抖地开始解扣子,但手术刀已抢在她解开之前划了下去」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南宫成开口道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况且妳并不是青蛙」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   「我不要!身体是我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放肆!」虽然知道南宫成不喜欢别人插嘴,罗均腾还是忍不住,「在这里,没有妳拒绝的权利」   「我没病!」她尖叫」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时,刘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个电话给姐姐,天!姐姐会急疯的」她扁了扁嘴   「不要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紧闭着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洗澡」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我想家」南宫成的回答透出几分心浮气躁,他不喜欢她提到姐姐时所流露出来的渴望   死疯子!没你的同意我就打不成电话吗?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不成?   但是,两天后,刘雨就知道没有这个疯子的允许,她好像真的打不成电话   「回答惨了,说出来了,这个家伙会不会马上变成食人怪啊?   「什么妹妹?」他拧着眉」她连连摇头」她一边说一边求救的向罗浩元看去,哪知他更是一脸大祸临头的模样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   「我说了不准」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刘雨傻傻的看着他   「我说,妳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   永远都不能走?停顿了三秒,刘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你、你要关我一辈子?」   一辈子?没有什么病能让他研究上两年的,不过,身为比较特殊的病人,他可以允许她留在这里   「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刘雨惊恐地看着他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去买衣服,你答应的哦,我们去买衣服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没办法逃跑或打电话,那就只有求助吧!于是每到一个柜台,她就向柜台小姐不停地使眼色、打信号,奈何她的眼都快抽筋了,也没一个柜台小姐收到她的信号真是有够花痴!   好,女服务员不行,那就找男服务员吧」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   「妳的衣服买够了?」   「够了、够了   「那就走吧」   「恐怕不行不是吧?大哥,他们手中有枪啊,你要耍酷也别在这时候要呀!就算这些枪都是拿来唬人的,只是这几个人往这里一站也够分量了」   「走开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她平时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会遇到这种阵仗啊?   此时双方已是一触即发,南宫成摆明不肯去见什么刘先生,不仅他的手下有枪,他自己也有绝对的能力自保」男子说着,走过来要和南宫成握手,但后者却连小拇指也没动一动」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外面那家伙八成也疯了,否则怎么会找你去帮他女儿治病?   「我说过不去了」她气愤的嚷道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重复上次的戏码,罗浩元开口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刘小姐,如果主人说妳有病,我看妳还是……」   最好的医生?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看出她不相信,罗浩元再次道:「刚才那个刘震生,是东南亚的首富,他冒着闹丑闻和坐牢的危险做出刚才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求主人帮她的女儿治病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你听说的查,就是动手术?」   「嗯没有万一,没有他查不出来的病,哪怕是所谓的降头术,他也能把那个隐藏在细胞里的病菌找出来,所以没有万一他肯定着,心里却飘过一丝疑虑,如果……真的万一呢?想到这里,他的眉拧得更紧了   「但是万一有万一呢?」   「我说没有万一就是没有万一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   「看吧,我就说我没病吧」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她自动的忽略了   「我说了,只是没查出来」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她咕哝道」   「你确定自己是三十一,不是一百三十一岁?」   南宫成拧了拧眉,「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我的身体只能保持一百二十三年的寿命,我不可能活到一百三十一岁」南宫成淡然的说着」外国男子恭敬道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   「好好,就三分钟」   虽然不太明白,罗浩元还是拿出手机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时间到了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   罗浩元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刘小姐,我不是存心骗妳的」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   「的确是有件事要请刘小姐拔刀相助」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你不怕你的主人不同意?」虽然心中很是愿意,但她还是假意的推托一下   「成交!」她伸出手和他对击一掌,「不过你要保证信能到我姐姐手中」   「那就治啊,你不是说他是什么东南亚首富吗?」   「当然有持续治疗,但是他女儿病得非常严重,除了主人,没有人能治好」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谢谢啦,我知道自己的病古怪至极」   「哼!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请妳帮忙说服一下主人」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怪了,这个疯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眼睛像着了火似的?   「是快死了」是的,就算她要死,也要等他把病因找出来,把她治好再说;只要治好了她,她想怎么死都和他无关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南宫成沉声道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   「我警告你,南宫成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她很怕疼的」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放下针筒,解开毛巾」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到现在才感觉心跳慢慢缓下来   「也不要再提自杀」想到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刘雨轻声叹道,虽然刚才真是有够恐怖,但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万一迟了,不仅那个刘小姐死定,她说不定也要死在这里」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你放……唔……」   温热的舌头带着灼热的气息,霸道的封住她的口舌她的挣扎引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响应,而她的拳头也渐渐变得无力,身体犹如狂风中的树叶,只能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你在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想并拢腿,但疼痛却让她呻吟出声」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他随即关了灯   刘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识相点,马上闭上眼,不管能不能睡着都不要乱说乱动;但想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失了身,就觉得委屈」   「快睡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只相过一次亲,连手也没和男人拉过,就这样失身了!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嫁人?   哦,对了,她可能很快就死了   她摇着头,不答话,只是拼命的哭难道是她的怪病终于发作了?但她的血脉、心跳都没有异样;反倒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难过   「不要再哭了   「妳已经有了衣服」   她趴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地听着,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若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提下去,她连忙点头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只是这一眼就把刘雨的心给收服了,更何况那清脆低柔的声音」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哪里不同?」   她转过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刘小姐那么漂亮,你的主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忍心不救?一定是欲擒故纵,情况越危险,刘小姐才会越感激他   「没有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知道她是南宫成身边的人,管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派了辆车给她」   该死!他愤恨的咬牙「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罗浩元惊讶的抬起头,「哥哥,你要在这时进去?」   「记住一件事」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   罗均腾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以死谢罪吧」罗浩元快速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他重复了一遍,脸色更坏了」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什么病?」   「不知道」梁彬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那么,南宫兄,你是怎么确定她有病的呢?」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他回答得毫不留情是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感觉,尤其是现在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人吗?你不是男人吗?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爱女人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刘家姐妹的感情非常好」   南宫成的瞳孔蓦地放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你……」他开口,声音仿佛被压扁了似的,「你、你说什么?」   「她死了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突然面临有家不能回,自己又身患绝症的场面能怎么办?再加上她唯一的亲人又失踪,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住口!」南宫成瞪着梁彬,「我叫你住口!」   「怎么了?」梁彬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哎呀,她死就死了嘛,反正你只是对她的病感兴趣,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尸体,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   「我姐姐真的失踪了?」她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她咬着下唇,「我前阵子去了其它地方,只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   「这样啊」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而且旁边还有张照片   刘雨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李飞林」她别过脸」刘雨咬牙切齿的咒骂」   当南宫成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李飞林也和所有人一样愣在那儿,天啊!世界上真有这么俊美的男人?   南宫成看着刘雨,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她才失踪了多久?加上动手术的时间也不过才半天,但却彷佛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   「你疯了!」停了一会儿,她终于叫了出来」   「为什么?」   「当然是我不爱你!」腰上的手蓦地一紧,危险的气息隔着皮肤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而且,你也不爱我」   「那不重要她绝对无法忍受一段没有爱的婚姻   「刘小姐!」   她抬起眼,看到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我很健康?」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怪了,上次你还说如果南宫成说我有病,我就一定有病,怎么这次说我很健康了?」   「呵呵,上次是我没搞清情况不过他也真的没料到他所崇拜的南宫先生会是个爱情白痴,要不是上次亲耳听到南宫先生和梁彬的对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有人会把爱情当成病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死马当活马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那药也不苦,但她可不要让他称心如意」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两步      一路上,刘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希望能从南宫成的怀里跳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房间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梁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在听到她的拒绝后,他就仿佛被人在心上狠狠的打了一拳,疼得他没有力量顾及其它」   「你有!」   「我说,我没有勉强      第二天,整幢房子里的人都忙了起来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但姐姐为什么不出现呢?难道也被什么人困住不成?   「刘小姐   「结婚是好事,但那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婚礼」她闷闷的说,虽然那家伙说爱她,但她知道那是假的」仿佛不甘示弱似的,她补上一句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她这是怎么了?这不就是她的愿望吗?南宫成爱上刘芊芊后,她就可以离开去找姐姐了   「过来」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看到桌子上的药碗,刘雨很爽快的将它端起来喝完,然后跳起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留住刘芊芊」他不喜欢她和别人太过接近,不喜欢她和别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他们私自过来,他都没计较呢,还送?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再也忍不住的叫道,「一点人情味也没有,谁要当你老婆才倒霉呢!」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梁彬可以解决所有的法律问题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那好,你去对她说」   「我说了,她不信,你去告诉她」   「我说的她更不信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后来的种种感觉,难受、舒服、疼痛,都是因为他爱她?   梁彬肯定的点点头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方喜欢另一方,为了让对方也喜欢自己,就要追求所以,面对这么优美的景色,她做的不是跳起来拍手欢呼,而是窝在南宫成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瞇着眼食物的香气驱走了睡意,她拿起餐具,正准备好好地大吃一番时,罗均腾板着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玫瑰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上街」   她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一朵玫瑰,笑吟吟的看着她」说完,她同样跑了   第四步,跳出第四个女生;第五步,跳出第五个女生……   就这样,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收了九十九朵玫瑰乖乖,真是厉害,不管转哪个频道都能看到妳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但她该高兴吗?他做这些根本就不是因为爱她啊   「妳要亲我但没等她把思路整理好,他再次把她拉了起来   「看电影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从天空到大海都是一样的绯紫色   他和她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两道痕迹,海水在脚边一波波的涌来又退去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好幸福   如果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对刘雨来说一定是最完美的结局;但南宫成的安排,正确的说是梁彬的建议却不仅仅是停留在这里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所以在第二天,南宫成将所有的过程都重复了一遍;第三天,又重复了一遍: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第七天的时候,刘雨终于受不了了」呜,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懒觉了,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嗯?」刘雨呆呆的看着他」   心甘情愿的结婚?刘雨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两肩一松,她认输了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   「爱我吗?」   「爱了、爱了,我爱你……」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这是什么情况啊?表白不是应该在一个气氛好的时候说的,怎么她感觉像有人拿刀逼着她啊?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我爱妳,妳也爱我,那就可以结婚了在她的诧异中,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颔,薄唇吐出三个字——   「结婚吧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   她无法和南宫成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因为他会很固执的告诉她他爱她;她也不能和罗均腾谈这个问题,那个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而她对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感」是啊,到底要怎样才能证明他是爱她的呢?   汤姆为难的想了想,「妳一直认为南宫先生对妳特别是因为妳有病,对吧?」   「不是以为,是真的如此」   「应、应该不会吧她这样想着,但心头却彷佛有自主意识的点了点,「好不过,到现在也不能不做了她的后背直感到一阵阵凉意   这是第一次,刘雨在南宫成将她扛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尖叫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南宫成,你……」她的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南宫成……」刘雨感到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为他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   「不准提他」   「不、不准?汤……」她眨着眼,刚要说出汤姆的名字就见他又压了过来,她连忙捂住嘴,「不提不提,我不提他了   刘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南、南宫成,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南宫成拧了下眉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   「不爱,你不爱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天,你真的爱我!」她说着,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真傻」   「嗯?」汤姆不解的抬起脸」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   「是啊,不过不管怎样,我要姐姐!」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她就难过   「妳爱我」她可是非常清楚他那恐怖的找人本领   「要帮、帮我啊……」刘雨喘息道,「你一定要帮我,否、否则就不爱你……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彻底的封住她的嘴,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从那气急败坏的气息中,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你没有理由说不准,你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找到姐姐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   刘雨转过视线,只见上面写着——   笨蛋!   知道急了吧,知道找不到妳,我是多么担心了吧,以后再敢给我玩失踪试试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S」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他烦躁的爬了下头发,「我的大小姐,妳没看明白吗?上面说的是妳那个亲爱的姐姐回到了古代,一个现代人穿梭时空跑到古代!」   「这很稀奇吗?你没看小说中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吗?既然小说的创作来自于生活,那就说明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嘛!」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老伯忙站起来打招呼,待客要殷勤有礼,这是他做生意的首要原则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啊?」老头不解 清风几许,水波凌冽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易辰笑着赞道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一个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人! 尽管他拣了整个「状元楼」最不起眼的门口边角就座,但易辰还是一眼就看 到了那个男人! 他冷冷坐在阴暗的角落,与人群隔离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妈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追入「状元楼」的大汉一把揪起那女子就是一掌,那女子顿时被掼向易辰他 们的桌上,杯盏翻飞,汁水飞溅一地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 「随便 「随便」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莫无情埋头吃着,没有半点表情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易辰耸耸肩」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如果是敌,一剑便能解决,偏偏与他又无深仇大恨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这三天下来」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 「我马上给您煎!」青儿应道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多谢!」 易辰接过碗,坐在床边,递给倚床而生的莫无情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暗芒,呼啸着袭向莫无情与易辰的周身大穴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掌柜,结帐」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那个笑起来说不出地令人讨厌的人 「我知道我是很烦,但是,请老兄你可不可以用别的词来形容,除了你很烦 以外?虽然这个年头沉默寡言是很盛行,不过,老兄你好象也委实太惜字如金了 一点吧!」 莫无情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易辰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赶驴人,手上还冷着一根胡萝卜 一步,又一步…… 凝重而僵硬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在他生命中,除了练剑外,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找到月海双侠 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是朋友…… 莫无情突然觉得一切都有点莫名其妙,包括与他的相识,也是莫名其妙得很 他只有他自己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 在听到这种话后还笑得出来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一块木板漂浮而来,借着电光,莫无情一把抓住,将怀中人抱到木板上,让 他俯卧在上面,自己抓住木板,缓缓游着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几经周下来,莫无情的 额头已然泌出细密的汗水 他的身躯因毒素的折磨而微微地颤抖,莫无情眉头轻皱,手臂收紧,将他紧 紧抱住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柔软,湿润而缠绵 一位男子躺在火堆旁铺满厚厚枯叶的地上,沉沉而睡,身上披着一件长衫「千灵草」 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解毒疗伤药草,没想这小岛上居然也有,真是意外之喜 所以他从来没有摔过跋,也很少会犯错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都被你看光了,如果我是女的,可就非你不嫁了!」 莫无情心中一动,手一颤,淡绿色的药汁便顺臀部而下,滑入了大腿内侧 「让我看看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紧俏的臀部浑圆而坚挺,一点不似青楼女子般瘫软,微微向上擨着……诱惑 力实在令他无法抵挡,右手仍在不停地揉搓着,莫无情的左手顺着他光洁优美的 背部轻轻滑下,伸入他的臀部,一下子用力掐了进去 「嗯……」易辰猛地抓住莫无情的衣襟,紧咬下唇,在一声极低的呻吟中, 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火苗顿熄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用手一抄,易辰捞起几束漂浮在海面的皂角,轻燃,从裂开的皂角壳外,渗 出湿漉漉的汁液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艰难而狂热的交合,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人,两个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纵被东风笑,仍不弃 「在此终非长久之计,待你身子完全康复,我们就回去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是的,在这一刻,极端淫秽」 「会做,不过……」易辰道:「这也要看他们到底让我做什么事」 「你死了,我怎么办?」 易辰气恼地回头盯着他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莫无情淡淡道 「他……」 莫无情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无情,别这样 黑发在海风中乱成一团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个性就孤僻,受此刺激后更是性情大变,因爱生恨,多方破坏,欲 置我爹娘于死地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没有人敢骗我!更没有人,能把我要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那人没有丝毫躲避 「我从未耍过你,我是真的爱你!」 丝毫不顾左胸虚的剧痛,易辰一字一字道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小草用力点点头」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时间在悄然流逝,一年、二年、三年…… 秋水湖畔的藤萝,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晴空皎日,又是一个夏季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他的确已经疼得开始浑身直冒冷汗了,但看起来这些伤口好象根本不在他身 上一样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 「他去见一个人了」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一大片白晃晃的剑光直扑过来 疾、快而恶毒 不知怎地,瞬间气泻如山,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像死亡一样致命的 疲倦,已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柔声轻语,不愿惊醒床榻上昏迷中的易辰,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 背对着她的男子终于开口,平板的、毫无情绪的声音」 虽然很疑惑易辰与那陌生男子间的关系,谢秋水仍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帘幕合拢,这小小天地,终于只剩下他和他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已经上天还是下地,我也不管你要去哪里, 就算你要赶着去投胎,我也一定要跟你一起走!如果你升上天做神仙那当然好, 我也可以沾沾光,但是凭你的臭脾气还有杀人无数,十有八九还是会下地狱,不 过没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有自认倒霉,反正我一定不会放你走,上次的错 误,我绝对不会重犯……」 「哎哟!你掐我屁股干嘛,很痛!」 易辰大声呻吟道 「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已!」 那男子冷冷看着怀中像八爪鱼一样死命缠抱住自己的男子「虽然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不过我应该还是在做梦,一定是昨天酒喝得大多,连幻觉都产生了……」 「哎咧!你干嘛又掐我!真是狠心的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易辰哼哼叽叽道 「真的是你……」 易辰叹息道,将脸深深埋入那具胸膛,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不会错,像块木 板似的脸庞,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 「无情,我没有在做梦吧,如果真的是梦,你就快点把我叫醒,免得等我醒 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眼眶,渐渐湿润……泪水,盈于眼睫,一滴滴滑落…… 胸口传来湿意,莫无情心口一痛,收紧臂弯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他一下子精神起来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莫无情强自压抑,胸膛急遽起伏……多年的相思苦苦煎熬,真恨不得马上要 了他,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不宜这么做 「那你喂我 「不是这样喂啦!用你的嘴……」 「你有完没完!」 「哈哈,你的脸红了,真是稀奇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你想干什么?」 「不吃药也可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抱你一次!」 良久的沉默……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无情,我会好好爱你的……」 听了连鸡皮疙瘩都能起来的声音 「想得倒美!」 「哇……你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不要对你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慕容易辰若有不愿贱偿出售予阮氏者,则将被诬以谋反罪名,直到交出所有产出……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深沉的恐惧攫住她   少年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正欲冲上前再搏斗,妇人赢弱的身子却挡住他的去势   男孩不敢置信的目光轮流扫向那男人得意的讪笑,及母亲眼中的恳求……和——绝望……   他的肩颓然地垮下了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他一迳沉默着,目光却渐渐转为冰冷贫富之差竟残酷如斯他不屑作任何辩解,那既无用且无聊   他冷眼看着中年妇人快速地抱起女娃,阮曼如仍叫喊着他   厅里传来祖母微弱的啜泣声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他急忙张开眼、跳下床,跟着她走出去   —阵刺鼻的烟味令他几乎窒息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整座木屋在他面前倾倒、燃烧他在众仆佣的簇拥中,挤身进入相形窄小的软昵大轿   那女子霍然从座中站起,巧手一捻,一只尖端闪着碧丝光芒的银镖赫然出现在纤白的指间   那男子的动作更快,反手一握,在瞬间化解了女子凌厉的杀意   良久,一抹阴沉的笑在他俊美的脸上漾开」   女子抬眸对上那双锋锐含怒的男性眼眸——   竟不觉微微地颤栗——   第一章   阮宅后院   今天的小翠完全失去以往的甜美笑容   一大早家里人来府里告诉她娘病重的消息,并要她告假回家去看看娘   说什幺小姐没人侍候怎幺办?真是笑话!府里仆役那幺多,又不差她一个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小翠一跺脚,急忙往二楼奔去   果然没错!   小姐是从窗台上爬出去的   小翠看见她那小媳妇似的委屈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姐其实是很寂寞的   没错,就算已经服侍小姐二年,她还是常常震撼于小姐惊人的绝世美貌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怎幺回去啊?老爷又不放人」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找会很快回来的,只要   见我娘一面,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小翠怎幺就丢下她一个人哪!   她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   「对……对不起……」曼如点头道歉着,一抬眼却吓了一跳   「你是阮存富的女儿!?」那名被撞的妇人一脸仇怨地瞪视着曼如她的惊恐更甚,委屈、害怕、羞辱的泪水从失措的双眸中不断涌出   他也和村民一样讨厌她吗?不知怎地,曼如发觉自己竟会在乎他的想法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   她将一头被扯乱的秀发解了下来,用手指细细地梳整苦   季凌阳无声无息地踅同来   他眯起了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背着光,秀美的弯弯黛眉,朱红的双唇和一头如飞瀑般的秀发,竟让他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燥她看见屋里的人皆以一种仇视的态度盯苦她,一如小翠的村人」曼如羞红着脸,抬头仰望英挺的他」他的话决绝得令曼姗感到一阵心痛   阮曼如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刹那间她十七年来所相信的世界在眼前崩解……   「小姐,别这样,我们回去吧   竟——答不出话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义民庄   是夜,男子回到他简朴的居处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那不是很好吗?藉由阮曼如,我们不但可以羞辱阮存富,甚至要拿下阮家的财产都不成问题了」不知怎地,季凌阳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季琳那抹得意的神釆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   阮存富闻言脸色大变,怒视着在一旁栗栗发抖的小翠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自带小姐出府!?看找不把你这小丫头打死!」   小翠吓得扑倒在地上,一张脸早已害怕得发青」小翠忙不迭地磕着头,身子还频打着哆嗦   小翠连忙起身,正要再开口谢恩,一双眼睛却对上了阮存富阴沉的眸光   他用手疼爱地抚摸着曼如细柔的发丝   「曼儿,是谁教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想法?」阮存富对她的反驳感到不悦   曼如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般患得患失、似甜又酸的女儿心境   小翠没辄的缓缓道来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季庄主是城里的大善人,二年前在城郊处了座义民庄,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   「为什幺?」她瞠大星灿的眸子,不服气地问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渐渐地,所有人涌上来,阮家在一瞬间被蜂涌而至的饥民团团围住   季凌阳他若知道了,会不会——   喜欢她一点!?   「这是怎幺回事!?」   一声巨吼唤醒了曼如的白日梦   「是啊!」阮曼如兴奋地没注意到爹的神色不对   「爹!?」曼如瞠大了眼,无法置信地望着爹勃然大怒的狰狞表情   然而来不及了   她怔怔地站在当场,心下一片冰冷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显然她是在方才那场混乱中受伤的曼如内心更加愧疚了,努力地想撑起她沉重的身子   「走开!少假惺惺了」曼如慌乱地前进一步,试图扶住老妇的身子   老天!为什幺要让他看到她这幺狼狈的模样!?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在胸前,别扭地整理着黏贴在脸上的散乱发丝   「我问你在做什幺!」他沈声冷道,对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来由地愤怒之前发生的事他早已在暗中全部看到   曼如张大了嘴,无法回答「看看义民庄里那些失去一切的灾民们,妳能想象他们曾遭遇过的事吗?」   「我可以学,我愿意去了解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无法阻止我的   他竟不把她的话当真!?   曼如气得忘了理智,朝那高大俊挺的背影大吼——   「季凌阳,你甩不开我的!听到了没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后   阮曼姗和小罕在前往义民庄的路上   曼如大刺刺地直闯大门,根本连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这个衣着华贵的姑娘家要来找庄主?这……似乎不合礼教……   「对不住,庄主没交代下来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   「好!那就跟我走吧!」季琳扯住曼如的手,粗鲁地将她拖入庄内   「小姐!」小翠慌乱地在后面喊着   「回去!」曼如甩下小翠,跟着季琳走入庄内   她忍着痛、咬紧唇,却不放弃手上的工作   养尊处优的曼如,哪L里做过这种事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   「对不起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   「说话啊!你到底有什幺目的?」他不该忘了她毕竟是阮家的人,或许她接近他是有意的?或许她的天真无邪都是装出来的?   季凌阳的眸子倏地变冷   阮曼如没有回答她心虚地别开眼,紧咬住下唇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气息不稳,心跳加速   「我……人家哪有什幺目的! 」曼如禁不住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   季凌阳呆站在她离去后显得空虚无比的房内   兀自陷入沉思」小翠匆匆地追上阮曼如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   幸好老爷这几日不在府内,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小翠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人言可畏啊,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镇日往季庄主那跑已是大违常理了,再这样……好象不太好吧……」   小翠说的还算避重就轻的了」她仰起小脸对着季琳露出希盼的甜笑「将这只香囊交给他   至于见他一面……似乎已是不可能的奢求……   季琳没说什幺,只是冷笑着接过   「谢谢你了   「大家早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你……」沈大娘惊愕地气差点喘不过来   「拿去吧!」阮曼如将人参塞入沈大娘手中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   不知过了多久,沈大娘高大的身子耸立在曼如身前知道沈大娘一向都喜欢找她麻烦   「真是的!连个炭火也生不好,我来教你—」   沈大娘轻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   「这是我花了一整天做的,沈大娘说这些全是你喜欢吃的,不过这下子全冷了,不要紧,你要不要等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够了!」季凌阳一声巨吼阻止了她往外急走的脚步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   「该死!我为你做了那幺多!你怎能这样看轻我?你怎能!」她发狂似地槌打着他的胸膛,几日来的委屈一泄而出   季凌阳任由她细碎的拳打在身上,脸上的冰寒愈盛   奇怪了,他不是恨不得赶快摆脱她吗?   「你听不懂?我承认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现在我不会再蠢下去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下你开心了吧!」曼如气极,委屈地哭喊,在他怀中奋力地挣扎着   他称稍退开上半身,气息微喘地瞪着她他抬起她尖细的下颚,强迫她要正视他   她注视他,揪荖心,一字一句地哽声开口:「那你呢?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在乎我……」她已全然的拋下所有尊严、矜持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她没回头,握着门框的手倏地收紧他立刻气愤地把曼如狠狠训诫一顿之后,将她禁足在芷兰斋中   「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曼如用力敲打着房门,可是她已经哭喊了一个时辰,却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不禁气得踢了那厚厚的门板一脚   「小姐,别难过……再过几日,老爷一定会放了妳的……」   小翠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可是曼如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了,她想起她在门前睡着了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   曼如心漏跳了一拍,立刻认出那名攻击者的气味和感觉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出自己温暖的唇办,身子柔顺地紧倚着他   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身子在他熟练的抚触下颤抖不休   「你好甜……」他眷恋地将唇舌埋入她光滑细致的颈项,一双大手解开她的衣襟,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火热的指尖揑住粉红的蓓蕾,挑逗地揉搓起来……   「呃……」曼如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身子却似有自己的意识,瘫软地任由他抚弄   「小姐你怎幺了?」   是小翠听到方才曼如的尖叫声,赶紧跑来怕她发生了什幺事   曼如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竞已敞开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   这夜他们聊起庄里的人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   「妳怎幺知道?」曼如倏地抬眼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曼如没回答,垂下了头,用力咬着唇办似在思考着什幺……   「忘了他吧,小姐,你一向是那幺的无忧快乐,然而在识得他之后却只有伤心忧郁,别再想他了,小姐,以你的条件多的是王侯公子等着要娶你为妻,你又何必……」小翠一古脑儿地说出积压在她心中的话……   「别说了!」阮曼如开口打断她的话,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份坚决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   这下子所有人莫不对诗诗感到莫大的好奇   花月楼内,无数的名流公子、豪门显贵等待终日,只为能见诗诗一面而三天后,她却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莫允凡之父见季凌阳资质不差,将他视如己出,让他与莫允凡一同习字练武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   「诗诗,你退下   诗诗见他决绝冷酷的态度,心中一酸,可毕竟在红尘打滚多年,识得人的脸色,只得黯然离去   莫允凡将诗诗的哀怨看在眼中,回首对季凌阳讽笑道:   「怎幺?我还以为这回你终于动了凡心,看来,你根本不把杭州第一名妓看在眼里,那可就奇了,怎幺你还整天在这里瞎混?」   季凌阳冷冷地回视莫允凡   「那个贪官,可让我们捉住把柄,这回他收贿贪渎的事可让我们拿到证据刑部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这次他是死定了现在他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阮家?」莫允凡一脸得意   「她硬要缠着我,干我什幺事「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   「何必假正经,全杭州城哪个不知道阮大小姐作风豪放,这样吧,让在下见识一下妳的浪荡模样」说着他伸手抓住她的纤纤藕臂」醉汉睁大眼,继而咧嘴笑着,更用力地扯住她的手   「放开你?可以啊,来,亲个嘴儿,求求我,大爷一高兴,就放了你   顿时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袭上曼如,四周放肆的嘲笑声更加添了曼如的的怒气,她在那男人怀中激烈地挣扎   他的动作骤停,怒目瞪着她   她无法逃避,明知他是蓄意羞辱,但奉上的真心早已无法收回   他输了!输在她的坚持,她的勇气──   「出去!」他霍然将诗诗丰满的身子推离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对情人之间赌气的道具   她听出了他语调中的怒气,却难抑心中的兴奋   她赢了,是吗?他赶走了那女人,留下她   曼如让他压在炕上,一双纤手抵在他因怒气而喘息的结实胸膛,感受着他的愤怒,一抹娇媚的笑却在她柔美的唇畔绽开……   「该死的女人,还笑!」他不满地吼道攫住她的小嘴想熨平那勾扯他心的笑靥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充血的眼眸对上她那张全然奉献的无助娇颜」阮府总管徐成向阮存富报告着近来不甚明朗的情况   「义民庄?是那个叫季凌阳的小子?」阮存富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去叫小姐过来—」阮存富吼道   「为什吗?他不但心地好,学识、武功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材,女儿和他交往,为什幺爹要反对?」曼如下意识为心上人辩护   「交往?」阮存富气急败坏地问「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   「他有!妳不知道他……」阮存富倏地住口,他怎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当年所犯的罪行   「爹!你误会他了   曼如身子一僵」曼如忧心道   是她多心了吗?   那抹邪光迅速掠去,季琳又回复她一贯平淡的神色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   「哥,你瞧这是什幺?」季琳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不顾季凌阳冷峻的神色,将一迭文件放在他桌上」   「妳说什幺?这是怎幺回事?」他霍然拍案站立,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   「不就是那个蠢女人吗?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哪,为了你,什幺都敢做「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地在勾引阮曼如,你敢说你不是计画好了让她对你迷恋沉醉,藉此来打击阮存富、来夺取阮家的财产?如今阮曼如如你所愿地对你死心塌地了,你竟然说我下流?」   「我、从、来、没、有、计、画、这、一、切!」季凌阳狠狠地拍上身前的桧木桌子,高张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她的目光凝住赤红的火焰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可大哥不同,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清楚地记得大火如何残酷地吞没季家的一切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将马匹交给一旁的马厮,重新投入救火的工作之中   他的下颚绷得死紧,眼中的光芒诡谲而凶残,她从未见过他有这种神情   他俯视她许久,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双拳紧握在身侧,彷佛在强忍着伤害她的冲动他的表情竟会令她恐惧起来……   蓦地他旋过身,大步抛下她离去他回抱住她,用力之大几乎令她窒息」她喊道   「十二年前,一场大火吞噬了季家六口的生命,只有我和小妹逃出   「啊——」曼如难堪地尖喊   他却不放过她,手指倏地钻进她雪白的亵裤,粗暴地挤压她下方干涩、未经人事的窄小信道   「我送妳回去!」他粗暴地地低吼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她身子一缩,无助地瞅着他   他狂喜的吼声令她泫然欲泣她那纯洁自然的反应让他下腹着火,他等不及见她攀上高峰的娇媚模样,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取悦一个女人……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吹气,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迷乱中,曼如只是困难地喘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响应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   枕边遗留的淡淡麝香告诉她,昨夜并非出自她的想象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穿回一件件昨夜褪下的衣衫,孤单地走出了他的房间她的目光慌乱地搜寻着,只见到站在一旁的徐总管」   那幺处心积虑,那幺完美无瑕的计划……   阮曼如呆愣着,迷乱的心却渐渐通透澄明起来……   「为什吗?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她揪紧衣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我要见季凌阳!」阮曼如站在义民庄门前,忿然地瞪视着挡住她去路的宋、杨二个守卫   那二个汉子尴尬地互视对方   「让我进去等他!」她丝毫不退让   「阮姑娘,吃点东西吧!」厨娘沈大娘端了一些吃食到曼如身前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让我傻傻的跟着你,让我将一切交付给你,让我陷入可悲的蜚短流长,一方面又设计陷害我爹,夺走他的一切,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她抬起头,凄茫的大眼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那张她曾痴心狂恋的俊颜……竟透着如此浓烈的残酷,她竟从不曾发现……   他没骗过她!是她……一直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   已经走到尽头了吧?不可能再付出更多了……   她昂首,眨回满溢的泪水,绝然地转身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个地方走,直觉地,她走向唯二兄灯的屋子「妳要保重,可千万别再倒下去了,这个家现在只能靠妳了……」   一句话震醒了曼如   徐成拿出准备好的账册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是我不好,养不起你们如今的他取代了阮存富,成了杭州城的首富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不用了,我还有事   看着季凌阳疏离的模样,季琳感到无法遏抑的愤怒一涌而上   「那是什幺东西?」她的失神引起季凌阳的注意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俊美的五官依旧深刻,只是多添了些许沧桑   既然明白心已失落,便不再折磨自己,所以他回来了,这次要将属于他的东西带走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闪烁的目光迥避的意味十足   不一会儿他来到庞府,只见大门口点起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尽是彩绸喜帐」季凌阳是江南首富莫家主事一事早已传遍全城」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小姐真的变了」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介意!怎幺会不介意?!   可在季凌阳回首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   「妳瘦了   「我已经是庞老爷的人了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阮曼如抬起眸子,对上他灼烈的怒颜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什幺意思?」他皱紧了眉,极不喜欢她平静的漠然态度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至于季凌阳,自从那夜他绑走了她,怒气腾腾地将她身上的吉服撕个粉碎之后,就把她丢在小阁楼里下闻不问,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可曼如知道这种日子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她迟早必须离开,而且是愈快愈好,在他发现那件事之前……   「季凌阳,你在吗?」这夜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房门外冲动之下,她也不管是否恰当,一把推开了房门」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站起来了   「你……你……下流!」她又怒又急,可全身却虚软得使不上力挣脱他   曼如不疑有他,转过身面对他是的,她记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妳说什幺?」他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颀长的身子威胁地靠向她,将她锁困在双臂和墙壁之间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脑中因想到她竞要嫁给他人而妒火中烧连妾也不是,那他究竟把她当作什幺?   「我不懂妳为什幺那幺激动   曼如必须紧咬住下唇,才能抑止那几乎冲口而出的难耐呻吟   他黯沈危险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红晕,一双手肆无忌惮地揉弄她胸前的浑圆丰满   「不是说没感觉吗?」他轻佻的嘲弄换来她瞋怒的瞪视   曼如红着脸别开头,根本不打算回答这种下流的问题   「你……」曼如承受不住他恶意的羞辱,泪水盈满眼眶   「妳这个小骗子」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额前的汗一滴滴的掉落在她嫣红成一片的胸脯上   「该死!」他诅咒着可是他不能放弃,他执意要赢回她的心   季凌阳脸一沉,捉住她腰肢的手臂残酷地收紧,止住她的退势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求……你……」她的执拗已全然溃散,忍不住抬高臀部主动迎向他的坚挺,不顾羞耻地将他挤入体内   「不……我受不了……」她哭喊着,猛力地摇着头   「说出来……」他低头吻去她的泪   「我……我爱……爱你……」   他的狂喜化为更强的欲火,几近疯狂地要着她   「我警告妳,在说任何话之前,想清楚后果!」他咬牙说道」   「那幺是真的了?你怎能?你忘了她爹是——」   「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该报的仇已经报了   「孩……子?」她的脸转为惨白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曼如不理会她的拒绝,带头走进立于碧水潭上的小亭阁」   是吗?季琳很怀疑,但当然不会帮她澄清什幺」想到曼如身上怀有季家的骨肉,让她另嫁他人的念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   「我不会再嫁了她根本不信她能躲得过大哥的手掌心算她不笨,找她可找对人了」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接受,更何况那还是和季家有一丝连系   「季琳,妳确定我们没迷路吗?」四周的凄清景象让曼如不由得担忧起来」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   「喂!妳不是要休息?还不出来!」依旧是极不耐烦的语气   显然他是早就在庙中的,一等季琳进入,立刻趁机擒住她   「别急,待会儿我会让妳们两个欲仙欲死,一个也不放过……哈哈哈……」男人污秽的鼻息吐在季琳耳畔,逼得她几欲作呕,却又苦于动弹不得   「放……放过她……」曼如颤抖着,挣扎地将话说出口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太好了,处女我碰多了,却还没尝过大肚婆   来不及了,男人攫住她的手,将她甩趴在地上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   有一刻她只是喘息着、空洞的眸子对着前方却毫无焦点」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自从老爷去逝后,小姐好以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愈来愈封闭,愈来愈退缩,身子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来   「小姐,别任性   小翠看出曼如在听到庄主时眸光一闪,但很快地又恢复先前的死寂   「爹他……是为了救我……」深埋的痛楚在心头散开   「是,他是为了救妳,但他可不是为了要让妳用自责来折磨死自己,才救妳的   「别自视过高了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我可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慈悲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这是他的理由「如果你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要娶我,那大可不必了,大不了我把孩子留下,从此我们各分东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气闷地喊,委屈的泪儿悄悄爬满了双颊以后我不会再来缠你、烦你,你自由了,现在你什幺都有了,仇也报了,孩子也归你了,你满意了吧!」曼如心痛地啜声道   「妳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的惊骇化为狂炽的怒焰想到她怀着身孕,这幺一跌,可能连命也丢了,不由得惊心地怒目嘶吼   良久,他们只是气喘吁吁的怒瞪着对方……   几无缝隙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上下起伏、和……   「快放了我!」她又惊又怒的发现,那紧抵住她私密处,不可错辨的灼热坚挺……   他的下身随着每次呼吸吸触碰着她敏感的私处   突然一只黄色香囊自他的衣襟掉落在她的胸前   很有趣,太有趣了   「不准!」他吼道,恼怒地将香囊和她的小手一起包在掌中   「是吗?」曼如嘟起了红滥滥的樱唇,不悦地斜睨着他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该死的小女巫,敢戏弄我?」他锐目一瞇,伸手搔起她痒来」能怎幺办,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只好耐着性子拥紧那个满脸泪水鼻涕的女人了   他无奈又疼惜地点点头」她立即娇笑嫣然   曼如脸上盈满幸福的微笑,娇柔地偎进他怀里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不用问,一定是他的娘子大人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她——」曼如还来不及开口,一个红色的身影已如狂风般扫进室内差点没气死她!   「到底怎幺回事?」季凌阳只能叹息着打断那两个互相瞪视着对方的女人   「谁说我偷溜了,我只不过想出去逛逛,妳凭什幺拦住我?」   「出去逛?拜托,妳都快生了耶!」   「谁说的?大夫说还有一个多月……」   「胡说,万一有危险怎幺办?」   「才不会呢!我……」   「够了!都给我住嘴!」   季凌阳终于受不了了,横眉竖目地吼道   他骂她?!他竟然骂她?!她的怒气在看到季琳那胜利的邪笑时飙到最高点   「季凌阳,你——」他怎幺可以在季琳面前骂她   季凌阳冶冶地看着她那倔强的双眸内泪花乱转,强迫自己无动于衷   不行,她得冷静计划一下,有这个专找碴的小姑在,她根本没办法当家作主嘛!   她的眸光扫过一旁一脸倾慕地看着季琳的莫允凡,忽地灵光一闪   而季凌阳和莫允凡这二个男人的命运……   唉……   -全书完- 一码会员,2012年香港六和彩特码,六和彩开奖,东方心经香港六和彩,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只是,我这个话说的有些白搭,他本身就是个医生啊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秀色可餐 此刻的他正看着我,偏清冷质的面容带上了笑意,朝我走了过来,很顺手的拿过我的包:“我回来了” 片刻的惊艳过后,我醒过神,钻到他伞下,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走吧”他揽过我的肩,低头朝我温声的说道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 我笑,只是说道:“妈,那你的桃花呢?开了多少朵了?” 母亲在电话那边笑骂着,我也只是笑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它倒是自来熟,很快就将我家里上下给窜个遍,然后很舒服的躺在一个角落,将那里选定为它的窝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嗯,天气不错,我们去买吃的” “喵喵喵”小乖答应的很开心,果然是馋猫啊 “今天调休”他倒是很轻松的接过我手上的包难道说猫也存在异性相吸的原则? 孟淇奥只是笑:“原来你会跟猫吃醋” 我脸一红:“我哪有吃醋” 他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我,很安静很专注,似乎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有些窘然,于是移开了视线 “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好,晚上我给你电话” “嗯” 他上车前,拉过我,印了一个浅浅的吻在我额上:“等我” “好”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斜坡的转角处,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小呆,然后转身离开,要关门时,却发现小乖竟然还在门口,只好叫唤:“小乖,快进来,不然你没饭吃了啊” 这么一威胁,小乖真的很乖了,立刻窜进门里真是让人,无语到头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他添杯茶,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樱花雨, 非常美丽,会让人忘记了,我想起童安格的歌“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心痛到那里才是尽头/花瓣雨/像我的情衷/誓言怎样说才不会错/拥抱到天明算不算多/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你只会在风中堕落/你的谎言像颗泪水晶莹夺目/却叫人心碎/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花瓣雨/飘落在我身后……” 花瓣雨,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我低下头只是抚摸着杯子的边缘,温热的白瓷,将即将散去的温热留给了我 “韶华易逝,不过,想挽留那最后一刻美丽的人很多”我指着楼下的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不停在拍照留念的人们络绎不绝 “周末,我们去旅行吧”他倒是岔开了话题,只是这么说道 只是走出来,却看见在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是老大来了?”还在视频线上的母亲已经听到了声音,她这么问道 “可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女人” 我一脸对他表示无视,毫不客气的说道:“妈,我帮哥数过了,他这两个月换的女人数量同比增长了20%,你说,要是我们国家的GDP也有这样的增长速度,全国人民都脱贫了” 他白了我一眼:“有你这样的妹妹的吗?” “那也是要有我这么到处放电的老哥才行啊”我同样笑着说道 “丫头,你被他嫌弃了?” “妈,哥不安好心”我立刻朝妈控诉老哥的罪行 “你已经不错了啊,你老公对你这么好,每天接送,小心伺候,所有钱归你管,真当你是太后了” “要不是他对我好,我才不会跟他结婚那广告又重复播放了,重新将那个广告又播放了一遍,红唇的诱惑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晚霞的绚烂光彩渐渐褪去,橘红色的云彩渐变成了灰色,终于被黑夜彻底吞没 在席间,我们开始说起了日常琐事,说自己的工作,说自己最近看的书、吃的东西,还有一些东西的制作,都是一些很琐碎不见任何浪漫的事情,只是,我们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直到夜深了 看了一会电视,又打开电脑,查收邮件,发现QQ信箱里又有几封新的邮件自从离开后,除了给她们群发了一封告知邮件后,从此就玩起了失踪 “小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呢?”我问小乖,“我该说想他,喜欢他,还是说不想,不喜欢?” 小乖眯着眼睛不回答我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 “请问我们认识吗?”我很礼貌的问她 “喂,淇奥?” “天心” “淇奥,你下班了?” “嗯” “吃过了吗?” “还没” 我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还没吃?” “刚结束一个手术” “手术顺利吗?” “嗯” “你现在还在医院?” “嗯” “那什么时候下班?” “等病人情况稳定就回去” 我想了想,这么晚了,医院也早已经没有供应晚餐了,周围的店铺只剩下便利店了:“那,我煮些吃的带给你” “好”他倒是没有跟我客气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手指轻轻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开,却不想惊动了他,他睁开有些迷离的眼,似是聚焦般又眯起了眼 他揉揉额头,还是坐了起来,姿势却慵懒的靠在我身上 “孟医生……”一个声音打破了我们的平静 他一跃而起,眼里的疲惫已然消失:“知道了”他转过头看着我,“天心,在这里等我” “好” 他陡然离开,怀里突然空荡荡,也莫名的有些惆怅我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天心……”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的手指交缠着我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的美好侧面,嘴角有些轻扬他还从来没对我笑过,我是他同事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弟呢”他一副委屈的腔调,“但是,孟医生的技术好高啊,好厉害”又转为了崇拜的表情,“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厉害啊,他才大我两岁,好打击啊” 这个年轻医生脸色变化的很快,一下喜一下哀,一下崇拜一下害怕,他突然低声问道:“沈小姐,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为什么?” “孟医生只对你笑啊” “是吗?” “对啊,孟医生笑起来好温柔啊”他一脸敬仰的表情,我恶寒,还好,淇奥性取向正常 哥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笑着:“我看到一张图片,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适合养老” “养老?”我似乎看到哥太阳穴那边跳动着黑线 “孟医生,孟哥哥”年轻的声音犹如黄鹂鸟娇俏,“你真帅,我好喜欢你哦” 令假寐的我抖索了一下,如今的孩子真的很大胆,看来我真是老了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很另类啊,与自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物,果然还是我老了,太过时了,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 不及 伤口恢复的很好,拆了线,终于可以出院了 韩采樱倒是对我很恋恋不舍:“姐姐,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 “姐姐,记得一定要去谈恋爱” “好” “姐姐,再见”她直将我送到医院门口,并对已经上车的我直挥手他,应该是在,相亲吧 我有些为难:“我恐怕不能去” “去啦,去啦,要是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 哎!“那好吧” “天心想去,那就去吧” 这个明显叫做栽赃啊,还是赤裸裸的只不过看到一个正在路边拦车的人,那个人,不正是孟医生吗? 应如何 我停下车看着他:“孟医生?”难得看到他脸上有着急的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答应她会保密,她虽然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是看到她一脸的凄然,也不忍心问 阿星躺在那里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只是说着梦话:“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负责?为什么不娶我?你不是说一见钟情吗?……”她反反复复说着那些话,令人听得心酸 “孟医生,你喜欢做菜?” “还行”他说话很保守 “我要的……”下意识的抢过书,又想到旁边的人,于是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也好”他倒是没有客气的拒绝 “没关系,我也不怎么会” 音乐已经起了,是抒情浪漫的慢三,歌曲是《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一眼已千年,我有些恍惚,这个男子,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是在某个前生吗? 腿麻了,我手撑住地板,努力想站起来,却被他拎了起来,发麻的腿还没有恢复,摇晃的倒在他手边,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 “不客气” “我想,我们还是撤吧”实在是很对不起所有的观众啊,破坏整体的水平,不过,这种逃跑行为挺不像话的,于是我头一歪,“帅哥,有空不?载你去兜风” 他笑了,嘴边的弧度扩大了,让我产生如沐春风的感觉,好似一朵桃花突然绽开了:“好啊” 小虎终于又一次发威了,它很开心的在城市的各处撒腿奔跑,转过无数的转角,绕过无数的曲折,踏碎了一城的灯火 翻阅着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耳朵里听着孙燕姿的《遇见》,在夕阳下晒着晚霞,心情总是很好 “没关系”我扬扬手里的漫画,“正看得起劲呢” “好看吗?” “嗯,好看” “能介绍一下内容吗?” “嗯”我想了想,于是开口,“有一对男女住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幢公寓楼里,他们有同样的寂寞他们互相寻找着,纵然他会乐观地相信就像电影的情节一样,在下一个街的转角,或者在路边的咖啡店,就会在遇见她于是她决定离开这个寒冷的城市,他决定到另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去旅行,拖着行李的他们准备在相遇的喷水池告别,却没想到再次相遇了……” 我跟他说着剧情,他听得很认真,眼睛很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邃似见不到底,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脸有些微红,不自觉的错开他的眼睛,垂下眼只是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声音渐低:“嗯,结束了” 期待否 “很美的故事” “嗯,画也很美” “你相信那样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认识,却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或许,如果改变方向,或许就相遇了” “你期待那样的相遇吗?”他不知为何还这么问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孟医生,再见” “这个送你”他递过来一瓶酒 8服务员问我是来参加谁的,然后就示意我向右走 对面似乎有个貌似熟悉的背影,我眯起眼看过去,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孟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美女也不介绍一下看着那个已经醉得眼迷离,脸上腾起一朵红云的人,还是不忍心啊,于是笑道:“看来,只能麻烦你代他跟两位新人说抱歉” 不知道他住哪里,只好让的士开回我自己的家,他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差点让我没喘过气来,还好他还有部分的清醒,脚步也会自己挪 桃花迷情 ————————————————————————这是加班的分割线 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国庆我还是要出国,你去吗?” “去不了,最近有几个大项目” “哦,那也行”我还是趴着不动,“明天我要去逛逛” “我让人陪你” “不用” 在北京的街头随处乱逛,倒没有目标,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看看那个,倒也是悠闲,只不过却有些累了怎么可能这么巧?我揉揉眼睛 还好,旁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头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女子,风华正茂,青春貌美,穿着时尚大胆,她们正在说得起劲,话题有趣而且,就算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人,那也不是正常人了” “哎……” “我看,你就将就一下了,最近追你的那个人起码也符合了几点了” “我才不要将就,将就多痛苦 我捂着嘴笑了,那小女孩说的十个标准可真是概括了一个超级好男人的优点,可惜啊,白马王子很少的,那些对童话般美好的幻想迟早都是要破灭的,但是,或许来说,有过那样的幻想也总比看着平庸的人生强以女人为中心,坚持甜言蜜语,坚持凡事称赞 我没有去想与他说是否合适,只是,想找些人说话,说着那些从来没有说过的心情:“其实,我不太相信爱情我的父母从一开始鹣鲽情深到相看两厌,只是我仍然还是期待着,或许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无论是灰姑娘还是公主,只要善良就可以得到幸福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善良与幸福并不是对等的只是,一撞到南墙后,我又立刻逃开,甚至将所有都抛开”我苦笑的将自己的手心摊开,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们应该很恨我,但是,总有一天,她们会忘记我看着那样的天空,心情渐渐平复,我回过头,带着浅笑看着他:“你,还单身吗?” 他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问题,但是还是点点头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 他为我着好鞋袜,却又半弯身为我系好围巾,将我的长发从围巾下慢慢的撩起来放在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我心跳如擂,好似要跳出来了他要后退了,我却如同中了魔咒般拉住了他,他看着我,那深黑的眼眸如同黑洞般将我吸了进去 我侧头看着他,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那五光十色的霓虹,那些都是他身后的背景板,无关重要,但是却是一个点缀,我轻笑:“突然想到那三个硬币了” 他眉眼舒展开,好似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美丽无比,他天然润泽的唇闪着又或的光芒 “那或许有人是真的是爱你的呢” “傻丫头,你当我是你啊,将爱情当饭吃”他宠溺的揉着我的头,“爱情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只是人的荷尔蒙作用,而你老哥我从来就不需要这些,也不相信” “是啊,即使是最灿烂最美好的爱情,到后面也会不见”最像父母一样,到后面变成了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你明白就好,所以记得,不要投入太多,不然只会受伤” “嗯,我知道”我突然笑,“哥,难怪那些女人一天到晚都要说你好无情” 哥倒是笑了 曾经有过无数美好的梦想,曾经有过童话情结,但是自从参加工作后,这些绮丽全都消失了,甚至于每当看到网站上什么V文什么总裁文的,都只能翻着白眼,打酱油的经过我很平凡,很平庸,那些童话都与我无关 “知道你毛笔字好”我不满他的反应,很像是嘲笑啊,虽然这练毛笔字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也是他教的握笔和练习门路,但是每个人情况不同啊,他是从小练得,我才练了几个月,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我略一思索,抿嘴一笑,拿过另外一张纸,下笔,我也自动忽略自己写得难看,我回给他一首《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我无比赞赏的看着他,忍不住就夸,“实在是太帅了” 他那藏在黑框眼镜下的桃花眼笑了,却又看着我的湿头发:“还没干?” “嗯,正在吹干呢” “我帮你” “好啊”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法轻柔的将我头发一点点的梳直,然后拿起吹风机,一小撮一小撮的开始吹,等到快干了,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梳直,喷上我递给他的护发水,又再次梳直 “淇奥,女人对你好,可是一定要接受”林华生在旁边呵呵笑着,“不过,沈小姐,你这样可太宠他了,别宠坏了” 我也笑:“林医生,说笑了,你太太不也是陪你来买衣服” “是啊,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改天聊” 我仰起头看着他:“我们也走吧” “好”他一手拎着所有袋子,一手牵着我就走 我们都爱看书,于是午餐过后,我们驱车前往那我们以前常偶遇的书店 他似是有些得意的表情,却不回答 我翻出碟片柜,不断寻找着,有《河东狮吼》、《青蛇》、《梁祝》、《罗马假日》、《两小无猜》等等,还是看喜剧吧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 “有这么好吗?”阿May问她哎,中毒太深了 “人生,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这叫做纯属自我糟蹋肆意的活已经远离我的生活,我现在平淡如水,淡泊度日夜幕低沉,繁星闪烁,暗香浮动,只是,却少了一个他 “淇奥……” “天心,还没睡吗?” “嗯,你今天忙吗?” “还好,都可以应付” “嗯……淇奥……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很多:“我也是” “淇奥,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我摆在心里好久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问 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人,无法揣测她的来意,只是小心服侍着,她说要什么,就什么,百依百顺 我急忙点头:“有,我一直在听” “哼,淇奥跟我说要娶你,我看,你们一点都不相配,趁早分手的好” 我心猛地剧烈跳了,难道她今天的意图就是想劝我离开? “长得又不好,又一副笨蛋的样子,真是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家淇奥” 我默然了 爱的附属 “不要认为淇奥会跟你求婚就觉得你了不起,我告诉你,淇奥只是冲动,而且,我不会同意的,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我继续沉默,直到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方缓缓开口:“孟姑姑,您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惊世才华,也没有倾城容颜,简单平淡到有些乏味,而淇奥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会选择我如果,淇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什么都没有呢?” “淇奥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有情有爱的凡尘中人”只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些,冷漠些 姑姑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你,们,还,真是……”片刻后她又说道,“你能帮到他什么?能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吗?能跟他谈医学吗?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承认,我什么也帮不到他,这一点也是我很沮丧的地方,我无法拉近我们之间更进一步的距离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淇奥,淇奥,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好不容易我平复了情绪,声音却已经嘶哑:“淇奥” “傻瓜,我没事”他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淇奥,我好怕……淇奥,淇奥” “天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淇奥”我抱着手机紧贴自己,心终于放开了,“我,好想你,我想牵你的手,想与你拥抱,想亲吻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淇奥,淇奥!! 千山万水寻你 我不管任何人说什么,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出发,将小乖寄存在阿祥嫂那里,带上几件衣物,就直奔机场,那里有各种职业的人们组成了志愿者队伍在等着我 “喝点水”尹容敏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几个光年才遇见你 医疗站那边灯火还是通明,只是却已经安静了好多,疲惫的人们也都纷纷的睡下了,我踩着一路的泥泞走过去,淇奥你在这里吗? 那里的人们或坐或躺,姿势各异,但是却同样带着一脸的倦容我一张一张脸看过去,不是他,不是他,我往里面走去,曾经我是如此的害怕死亡气息,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此时,我却不害怕,因为那里,淇奥或许会在那里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 “嗯,我没事了,要出发了吗?” “对啊 医疗站的人们非常忙碌,来来往往的人们非常的多,我只能不停的寻找,那不是他,不是他,他在这里,他一定还在这里 “请问,这里有个叫做孟淇奥的医生吗?”我拉住一个医生问 我想起我们的相识,想起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想起我们的一生一世,想起无所不能的他原来不会跳舞,我忍不住笑容在嘴边的绽放,我想到他在我面前的软弱,他其实有的时候很像小孩子,会害羞,会别扭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我们庆幸着,我们还可以重逢,我们庆幸着,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相爱,我们是幸福的吻不够,拥抱也不够,淇奥,淇奥,哦,我的淇奥呀 “淇奥,我来接你回家”我喃喃的说着 “妈,老头电话找你” 妈拭去泪水说道:“知道了” 哥走过来坐在妈之前坐的地方:“丫头,要是那个男的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狠狠教训他” 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却被哥逗笑:“知道了,哥,不过,淇奥不会的” “哼,他要是敢,我打断他的腿” 我只是笑,将头搁在哥的肩膀上:“哥,我会幸福的” “我的小丫头,总算拥有幸福了” “嗯” “丫头,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摔倒在地就哭个不停,然后害我被老妈教训” “谁让你总是要甩开我自己去玩” “是啊,现在轮到你甩开我了” “哥,才不会呢,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老哥” 他揉着我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你别忘了,嫁过去,别委屈了自己” “嗯,我会幸福的” “好,我们沈家的女儿是不能被人看低的”他大声的说道我将手交到他手上,被他温柔握住,他突然上前,一把抱起我:“天心,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周遭的热闹声我已经听不见了,我只是凝视着他:“白首不相离” 许久不见的父亲也来了,与母亲端坐正位,接受了我和淇奥的敬茶和叩首 出门时,母亲哭得很伤心,我也忍不住哭花了妆,从此刻开始,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孟家媳妇了,而不是肆意妄为的沈家小女儿了 淇奥是睿智的,他看重的是现在和将来的生活,而不是过去;天心是温柔包容的,真心的投入爱上一个人,就会包容他的一切,因此我知道,他们非常适合,可以相互体贴过下去 其实,都没错,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学会放下,其实,幸福没有可比性,只要守护在重要的人身边,就是天大的幸福活着,更是天大的幸福和恩赐趁着这个反复无比的天气,以及现在总是有些纷乱的心情,赶紧结束这篇文章,不然一发飚起来,我怕我将全文都删除了 最后,愿天下太平吧,国泰民安,天下大同!祈祷着我们亲爱的祖国健健康康,万民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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