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期免费公开平码六码复式-2018年第57期资料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5337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   她该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   「老天保佑!」普勤雯双掌合十,念念有词之後说:「我以为你还在奢望总裁的青睐,本想给你一个忠告,现在可免了」「什麽忠告?」   「总裁的未婚妻是阿根廷的贵族之後,听说有华人血统,而且总裁娶她的目的是为了将集团触角延伸到南美,虽说是以讹传讹,但无风不起浪,整个秘书室的人都这么说,凡是年代久远的就该淘汰,否则那些时装设计师喝西北风啊!」既然想让卓尔凡另眼相待,曾动雯说得似乎有道理,何况她也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但天恩的神色有点为难「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   「总裁,我……」   卓尔凡蹙紧剑眉,「翁助理,有话你可以直说」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曾勤雯站在她的右恻,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咦!还有一张纸写著住址和电话,她伸手进字纸篓,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天恩在心中默念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是怕我被死会活标?」话不想说得不留情面,所以他改用疑问句」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嘟嘟嘟!」卓尔凡不可置信的肚著话筒,像看见鬼了,心想她居然敢挂电话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陈伯,回头见!」「嗯!好好休息   他将他的欲望深理她的体内,激情急需发泄,他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只顾释放自己的欲望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谁像你啊!」勤雯悴了陈晴一口,转向天恩,「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怎么明明生病却……怎么讲?」「容光焕发!」陈晴插口,有点得意自己想出来的成语叩   「你开窍啦!」陈晴大声喧哗,不能怪她,实在是惊吓过度了」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工作,别趁机摸鱼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他轻轻的握上门把,试著旋转,没想到真的打开了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找我来干什麽?」卓尔凡掏出银色烟盒,拿了一根雪茄,示意他要不要?「谢了!我最近好不容易才刚戒掉「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   「快请他进来,泡两杯咖啡进来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哇!简直是、沉鱼落雁」   天恩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陈晴大概见到帅哥都会情难自抑   「柯秘书,我已经把附注全填在旁边,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打内线问我,BYE.BYE!」楚天恩慌张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   「真的决定了?不再多考虑?」   「要是什么都考虑,就做不成大事了「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段期间,」勤雯化离愁为力量,「这个周末,我们一定要好好为天恩饯行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   「我要去睡了!」虽是轻声细语,却执意不理他,就算他偶尔来也一样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   「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开车「谁教你要刺激我「那斯先生,很谢谢你抽空送我来公司,以後你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送你来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心这麽客气,或觉得欠我任何东西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该不会是跟上礼拜被他遇上的男人出去吧?越想越有可能但是:!:天恩隐忍著泱堤的泪水,她无意识的步进公园内,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再也控制不住汨汨而出的泪水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处了   「才不会呢!都已经进人婚礼最後筹备阶段,出尔反尔会影响我们两方的声誉,尔凡不会不明白这道理的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老司机俐落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回车道二路上,天恩就这样打开车窗,任由风肆虐她的长发,感觉到眼中的泪水蒸发,就算空气飘著微尘颗粒也无妨了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   「不行吗?还是你们没卖?」   「当然不是」   「我从不曾:.……」勤雯突然觉得眼眶好热,「爱得像她那样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度被转动,不同的是,这回铁门是被温柔对待的关上   「你?为什麽:.:」卓尔凡无法置信,没错!他确实有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仇家,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一员   汨汨而出的血像流失的生命力,眼前的黑暗吞噬他的神智,他知道他正朝著黄泉路上走,耳边的凄声尖叫让他的心揪紧,难道快死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不要!」突然抬头的天恩刚好注视到他了无生气的手,直挺挺的垂在床沿,血顺著手臂滴在地上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天恩爬到床沿,以手捂住他的伤口,想制止血的流泄,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助的议血染满双手和衣裳   「还在手术室中,已经延聘外科权威医生进去了   无奈她的楚楚可怜反而遭人唾弃,要是真的关心卓尔凡,手忙脚乱的出门哪还顾得了门面,她却夸张的点红唇、画眼线」曾勤雯、陈晴并排和他们形成对峙局面   只听见惊呼与不文雅的诅咒声,坐在椅子上的楚天恩完全落人大家的眼中,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宋巧人,像被莫名的牵引,她走到天恩的眼前,赫然发现她眼中毫无焦距,嘴中喃喃自语,像傻了、痴了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水虽然同情楚天恩,但巧人的行为让他十分不以为然,同情也该有个限度   陈晴乾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呼吸正常」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   「你管我会不会用,就算我不会用,上头花花绿绿,我看了喜欢,买回家放在书柜里也高兴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噢!那我带你去,就在地下二楼   陈晴、曾勤雯不负使命,其实应该说是老天注定,才上了四十二楼还没跨出电梯,迎面就冲进来一个小男孩,不等她们有所反应就按下「CLOSE」,直往一楼下去   「喂!这是怎麽回事,小弟弟,你是怎么上……」   「陈晴阿姨,勤雯阿姨」陈晴提议」天恩明眸一横,马上让翱煜静悄悄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翱煜预期的责骂,天恩抚著儿子柔软如子夜般的黑发,轻声细语的问,手指穿插其中就像当年……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真笨!   「妈咪每晚都会发呆,有时还会垂泪,是那时候知道的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   该死的!他原本期望会见到她心乱如麻,至少也要面露愧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淡然平静,手足无措的反而是自己,卓尔凡沉著一张脸,故意粗鲁的越过天恩进人室内」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你就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个什麽史丹利教授?」尔凡指责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   天恩淡淡的扬起嘴角,没有羞怯,像在与人讨论天气一般」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   「他是你爹地」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   「我今晚要睡这里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   「你要做什麽?」他十分不悦的发现这小女人居然在闪躲他,便将她搂回来,卓尔凡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身子的契合让她不得动弹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他爱翱煜」   「你们去就好了,谢谢你的邀请」   在她们的笑闹中,天恩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削瘦的鹅蛋脸嵌著两颗黑琉璃,没有大得像玻璃珠迷人,却散发著柔和的神韵,略施胭脂使白皙的粉顿有著诱人的蜜桃色,点点朱红也画出美好的唇形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火难得顶了一句   「烈被下蛊了吗?」   「别这样,你们没瞧见烈的表情吗?」水开始就对楚天恩的本质赞赏」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   「一定会有机会,在我们的婚礼」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她只求不会再痛,这个心愿不是奢望吧!   天恩彷佛行尸走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华宅的」「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卓尔凡皱著眉,「别加一个『老   这是天堂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女人也能上天堂?想撑起身子看清楚周遭,却发现不只动弹不得,还有一股昏眩感传来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   天恩一时心动,「你:…….说真的?」她讶异自己已能开口,本以为还说不出话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真不敢想像来趟加州使她的心情这般好,早知道就好了,卓尔凡看得瞠目结舌,心情多少也被他们感染卓尔凡拉开重重的窗帘,让阳光充塞室内各个角落,驱走一夜的阴沉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走了!没有人理她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我……肚子饿了!粥拿来   「你尽管去对修说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去请少奶奶下来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 羽容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双眸,当她看到四周陌生的景象时,一时之间,她还以为自己在作梦,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祝好梦!而且,记得要梦见我喔! 爱你的棋 见到这张用字肉麻的字条,她顿时放松了下来,一想起与他自相识到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一抹柔柔的微笑不自觉的浮现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每一次,这家伙若是不把她累得昏了过去就不罢休,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长的一觉,可不想才醒来,又被他累得不省人事」 他们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途中认识的,一个巧合让他们坐在一起,而第一次搭飞机的羽容因为有飞行恐惧症,还好艾宏棋一直体贴的照顾她,才让她得以捱过那十几个钟头的机程,而後,他们更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情网 回程时,为了不让羽容再受罪,於是,艾宏棋就先给她吃了一颗安眠药 「我才不是不肖子呢!告诉你,我可是个大孝子,要不然,我何必为了艾氏企业这么拚命,在三年内,就把它扩展了五倍,你说是不是?』他扬高下巴,得意洋洋的说你要真是个孝子的话,那我刚才问你时,为什么你连你妈还住在加护病房里的事都给忘,居然还说她很好!」 「我那时有点心不在焉嘛!」艾宏棋撒娇的抱住她,涎著脸笑说:「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我一见了你,就会忘了其他的事」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羽容点点头   那是因为你总是爱把牛皮吹得太大嘛!羽容在心底回了他一句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不……不用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去看看你妈妈吧!」   「嗳!你为什么老是要赶我去看我妈妈?哦~~我明白了!」   他突然怪叫一声,紧盯著她,彷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笑得好贼「而且,你有这种想法,就证明你真的有心要做个好媳妇,这是件好事耶!」艾宏棋自顾自的笑得很开心   「宏棋,对不起,我……」   「我了解,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艾宏棋苦苦一笑,搂住她柔声说道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你一个女孩子家,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真是的!」车子一驶上路,他忍不住叨念了起来」   「宏棋,不……不用买了啦!」   会答应跟他搬过来,就代表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愿意和他同居了,而且,若照他所说的那样比邻而居,那跟同居也没什么分别,硬要分开两间屋子以掩人耳目,未免太矫情了」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   「我还不累——」   就在此时,电话声突地响起,羽容顺手拿起话筒   「嗯!」   礼貌上,地似乎应该随著他去探视一下他妈妈,但……一来,她一向怕见陌生人,更何况是他的家人,就算如今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紧张;二来,她也怕艾宏棋会取笑她,她这么殷勤,是为了想博取他妈妈的好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去探病的想法」外头已经雷声隆隆了好一阵子   「我会的!」艾宏棋爱怜的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好的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她整个人埋进他温暖的胸怀里,无言地传达著与他相同的悸动情绪,同时,也细细品味著这份她从来没拥有过的幸福感」他哑声说著,同时拉开她雪嫩均匀的大腿,将自己肿胀的疼痛置於她迷人的入口处,急切地摩挲著 「不要了啦!」羽容慌忙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嘴 「我才没有哩!谁像你把什么事都跟那回事扯上关系 「好啦!对不起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宝贝,别生气啦!气坏了你,我可是会好心疼的喔!乖,别再气了,好不好?」 难怪她会生气,他刚才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没顾虑到女人的矜持,而她又特别容易害羞,他还……唉!真是自找苦吃!艾宏棋苦著一张俊逸的脸,一迳的对她说著好话」 「嗄?你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想去上班?」他一连迭的问「那你做的是什么职位?」 「我应徵的是接线生,不过,老板说,如果我肯努力的话,他以後会让我去采购部门 「我知道以我的资历,根本不可能进得了你们这种大企业,这样靠关系……我想,一定会惹人说闲话的 从认识他到现在,每一次她都会被他说服,听从他的话去做,可见他说服人的功夫可说是一等一的,难怪艾氏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我呢!我就不同了,我这人最喜欢说清楚、讲明白了 羽容没好气地撇撇嘴,懒得搭理他,以免「惹祸上身」 靠在他的怀里,羽容觉得甜蜜又涨满了胸臆,这段日子,她几乎时时都有这种像要甜出蜜来的感觉 第四章 心疼 看著您哭红的泪眼, 让我的心好疼好疼, 伸手揽您进怀中, 诉说著我心里的不忍, 一遍一遍的安慰言语, 全都化作绵绵密密的吻」 「就是嘛!整天板著一张脸一声不吭的,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女人在嫉妒女人时一向残忍,羽容终於见识到了」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 眨眼间,她进艾氏集团已经快一个月了 虽然艾宏棋每次开会时都会带她去旁听,有空档的时候,他也会教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可她大半都是鸭子听雷,然而,见他那么忙,她又不敢多问,怕占用他的时间 「羽儿,我……对不起,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是怕医院有什么急事找我……你不要想太多 艾宏棋张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嘴巴,转身往外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羽容可以感觉到他最近不似在美国时那样快乐,不过也难怪啦!他妈妈的病一直反反覆覆,似乎没什么起色…… 再说,在美国时,他们之间的火花进发得那样掹烈,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忘我地投入在这段热恋中而无法自拔 「是我现在的老板看见我的一篇论文,他满喜欢的,於是特地跑去美国找我谈谈,我见他所提供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所以就来了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咪咪真的好大,对不对?」 「哼!你就不怕她是另一个穿……穿铁奶罩的?」她酸酸的嘲弄道」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 「为了我的声誉和死後的贞操著想,我只好硬撑著一口气,不死就是不死!你说,我是不是粉强、粉勇敢?」 连这种事他也能神气得起来!羽容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有个後遗症——自那次之後,我足足有三、四个月……没办法接近女色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见羽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连忙搂住她」他喘著大气说,显然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余怒未消「我从波霸女身上学到,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而自平胸女的身上则学到,做人千万不要贪『小便宜』!」他说得很严肃,显然两次的「切肤之痛」会令他毕生难忘」羽容别开头「你不要误会,我和琇琇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殷伯伯交代呢?我刚才送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殷伯伯也在,他留我吃饭,我不好推辞,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 「嗯!」艾宏棋俯首轻吻了她一下 而他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琇琇的姊姊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他很清楚,以她的个性,绝对不会跟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来往,所以,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他选择了隐瞒她有关婚约的事,也顺带的,必须隐瞒她许多事,例如,心脏病发的人明明是琇琇,他却不得不谎称是他的妈妈」 挂断电话後,羽容继续看书,不过,没几分钟,电话又响起了,而这回打来的是秦子煜 正巧,刚好她有一些不懂的问题要请教他,於是,他们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 听见艾宏棋的声音,羽容走出房门前几个星期,他都在他父母家用过晚饭後才回来,而现在才不过四点多 「呃……你现在别问,等事情解决後,我再告诉你」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嫩颊」不管是什么事,见他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高兴 见他一脸紧张样,羽容不禁疑惑地望向他 他听完之後,觉得心疼极了,一时心软的就答应让她去,却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寸进尺! 「他哪里有死缠烂打?你别这样子说人家嘛!」 「他从美国追来台湾,而且,又天天来缠著你,这还不算死缠烂打?」他气嘟嘟的说「这就是了嘛!那人家也只是把秦子煜当成普通朋友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啦、好啦!我会尽量克制自己,少嫉妒一点,可以了吧?」艾宏棋没辙的笑睇著她,又捏捏她的小鼻尖 「宏棋,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见他这样,羽容益发觉得不安了「来,上床去睡吧!」 「可是……你要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上去睡如果她去追问,只怕他也只是撒个谎来哄她,那又何必呢?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後,艾宏棋就拿了一叠东西出来 「羽儿,我看你要一边上班,还要一边自修,这样实在很辛苦,不如找间大学好好的念它几年吧!」说著,他就把一叠东西递给她 「可是,要念我也只想在国内念,英文我也可以在这里学啊!」羽容幽幽地说 她才不管什么名校不名校的,她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啊!难道他把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学,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吗? 羽容定定的看著他,但他却一直没抬起头 「羽儿,你不用担心去到国外後的事 「嗯……」羽容只觉一波波的热浪朝她席卷而来,忍不住娇吟出声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透露著一抹绝望的讯息,甚至隐隐带著恐惧的心情,要她的方式,好似他们已没有了明天…… 羽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只能本能地、柔顺地回应著他的一切需索」羽容婉拒了他的好意 「老兄,这样子做好吗?」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如果失败,我就真的会一无所有了!」他语气沉重的说 在美国时,艾宏棋曾带她去彦哥经营的酒楼里吃过一次饭,她跟他只见过那次面,前後大概不超过五分钟,除了打声招呼外,她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可他却要找她? 「是的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 「不,不要告诉他!」 她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彦哥愣了一下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 彦哥蹙起眉,良久才点点头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那……那是她做了……做了傻事了吗?」要不然ANSON何必千方百计地瞒著他? 艾宏棋慌乱地猜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视线也变得模糊,自然也看不见ANSON越发涨红的脸,更看不见他挣扎著想要说话的模样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那晚上的PARTY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刚巡视过,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放心吧!」 「辛苦你了,子煜 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来台湾投资兴建度假村,而且,还一定要地来负责管理,不过,既然答应了哥哥,她一定会尽全力去把这家度假村经营好的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她,愿意无怨无悔地守著她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他……他怎么会来?」羽容心慌意乱地问,一颗心无法克制地狂跳起来「真的是你吗?羽儿……」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在发抖,双眼贪婪地牢定在她美丽依旧的小脸上,整颗心因欣喜而狂跳著 「艾董,欢迎您 对於秦子煜的话和伸出的手,艾宏棋彷若听不见,也看下到,仍旧一迳的怒视著羽容」 闻言,艾宏棋的眼睛立刻危险地眯起 「子煜,你先去招呼客人,别失礼了」 秦子煜看了她一眼後,又一脸不悦的看了艾宏棋一眼,才憋著气转身走开 「你叫啊!大声点叫啊!」他有恃无恐地说,摆明了是吃定她不敢失礼於客人 「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可由不得你!」艾宏棋脸一沉,半拖半拉地把她带到阳台外 「谁像你这么龌龊?你嘴巴放乾净一点!」羽容被他气个半死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说著,眼眶一热,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死命地忍著 见她默认了,艾宏棋心痛得无法言语 「唔……」 趁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舌就横蛮地侵入她的小嘴内,粗鲁地翻搅著她柔软的香舌,大手一使力,就将她圆翘的臀部压向自己,让她的小腹紧紧地贴住他炽热的源头,并用力地捏挤著她柔软的臀瓣…… 羽容死命地捶打著他,却怎样都无法挣脱他的箝制,最后,她只好狠狠地咬了他的唇并非他们没有一亿,但若只是为了吃顿晚餐而付出巨款……这就值得好好的考虑了 对於旁人侧目的眼光,艾宏棋彷佛毫无所觉似的,迳自咧开嘴朝瞪著他看的羽容笑得好不开心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重新追求你 这家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放开手!」羽容怒瞪著他 「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艾宏棋放软声调哀求著 两人就这样沿路一唱一搭的,羽容则是憋著气不吭声「对不起啦!我是因为看见你和那家伙……所以才会嫉妒得发狂,也才会失控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要不然,你可以打我 天哪!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居然爬篱笆潜进她的小花园里?! 一见到站在窗前的她,正呈大字型瘫在草坪上的艾宏棋立即吹起口啃,还直朝她挥挥手 然而,眼不见,心就能平静了吗…… 第八章 道歉 因为一句无心的话, 我俩之间有了距离, 是否真心道了歉, 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隔天,羽容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来,即使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却仍无法提起她委靡不振的精神 「好吧!我先离开,可是,你要答应我,今晚会准时来跟我一起吃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嗯!」羽容笑著回应,「好在有你帮我,真是麻烦你了 「可是……妈咪不懂得游泳啊!」 「没关系,我教你!」一旁的艾宏棋立刻接口,一副热心的「善心人士」模样 「来来来!转个弯就到了,我观察过了,这里没人来」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唔……」 他温柔地卷起她香软的舌尖,饥渴地吸吮著她口内的蜜津,辗转热吻著他想念已久的甘甜…… 羽容只觉得头昏沉沉的,身子也软绵绵的直往下溜,她本能地提起双腿夹住他的腰部 她的动作令艾宏棋倒抽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一手伸进两入之间,捏挤著地迷人的酥胸,另一手则往下探到她的双腿间,隔著布料揉搓著她柔软的地带 「羽儿,我穿的是泳裤耶!现在这种状况怎么方便让瀚儿看到?」看出她心里想的事,艾宏棋苦笑著说 她才不要呢!羽容闷闷不乐的横睨他一眼 「没关系,我今晚去找秦叔叔吃饭,我还要跟他打电玩,拚一拚纪录!我今晚还要在他那儿睡 不过,也难怪他们了,平常人向来「不太容易」听到这么可怕、肉麻的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声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艾宏棋情深款款地凝视著她说道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 随著他温柔而深情的探索,羽容只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仿佛化为一摊水,只能任他搓圆揉扁地摆布著 「宝贝!」艾宏棋亲昵的凑近她,就要吻下去—— 羽容连忙推开他」艾宏棋的俊脸登时垮了下来,神色黯然地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呢?难道真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我……我不是不肯相信你,我只是……」羽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除了对不起外,羽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羽儿,你就是羽儿啊!」艾母热情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轻拍「爸爸,我们宏棋的眼光果然很好,对不对?」 艾父笑著直点头 「我……」羽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之间反倒无言以对 「你千万别怪我直接!这两、三年来,宏棋常常在我面前羽儿长羽儿短的,我觉得自己对你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当年是因为我想不开自杀,才会硬生生地把你们拆散,我觉得很内疚 接著是一阵混乱,小屋里充满了谈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就是那个彦哥嘛!」他弯著身,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边说 「呵呵!他一定是去求助精子银行的!」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羽儿,你……你叫他什么?」 「他是我的亲哥哥,六年前,他找到我後,就把我带去美国了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羽儿,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羽容感动的看进他盛满深情的黑眸,又羞又喜地轻颔了一下首「羽儿,我好爱你喔!」 「我也爱你,宏棋」有了怀瀚儿的经验後,这一次,她很早就隐约知道自己又怀孕了,所以,早上趁艾宏棋不在的时候,就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果然证实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说吧,什么事”   她有些犹豫笑着拍拍她,安静的等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大,她验证了这一点,每每被逼到极至却总能绝处逢生,灵魂驱赶肉体不断接受极限的挑战,不断创造奇迹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   她写信告诉袁帅 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 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 我爱你她没说话就挂了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   最初他看着她垂头丧气走进书房一呆就是一宿,他心疼的想帮她被她拒绝她每天只睡2,3个小时,晚上做梦还会大骂“DU,你个王八蛋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 好奇地看他酸痛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   他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她拿了跟烟,划火柴,一次,两次,“SHIT” 她大力的将火柴盒被砸到门上,”   她回到房间,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抱平安,靠在窗上随手翻看那几份文件,突然她征住了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仪式结束, 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打开车门,发现袁帅坐在车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爷爷,我错了”   “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爱的人不爱她   他爱的人不爱他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 ,拥抱着沉沉睡去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HEY DU 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同学们在台下为她尖叫助威,她捧着鲜花跑向尹哲   奶奶问她怎么办?她想都没想,要去一起去!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他,有没有继续深造的计划,尹哲说再说吧再说吧,和谁说?   和乔娜说尹哲用事实告诉了她她的手指抚过面前的几本MBA课程笔记,上面用中英文写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一切会照旧,江君,你根本就是个白痴!   她跟在尹哲身后,看他眉飞色舞的从乔娜手中接过几本书,看乔娜哀怨的倒在他怀里,看他怜惜的擦掉乔娜的眼泪,看他搞笑的鬼脸让乔娜娇笑不断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袁帅来找她,依然眉头不展她知道是为了乔娜她像以前时候那样抱抱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你幸福吗?”他问她看着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影说“以前有过”   乔娜,你可真狠啊!   她和尹哲2年了,第一次吵架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 但你不能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摊牌好了,她太累了 ,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样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 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 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心中暗叹 DU这个家伙对自己弟弟也这么狠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不用了”她不耐烦的看看表,怎么这么慢?    “你比以前瘦多了”   “恩”   “我不会比DU差的”他莫名其妙的说,语气极为的坚定江君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能不能留在MH还是回事呢”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你现在还没资格说这话”   拿起侍应生端来的饭盒,她扭头离开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 江君敲敲浴室的门“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 "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 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紧紧环住他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  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 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   他中了蛊惑一般的为她破了一次一次先例,给她力量,盼她成长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求你”   他从400多名实习生里挑中她,魔鬼般苛刻的逼迫她在最短的时间强大,积累足够的资本,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努力和坚持他给她划了道结界,他是她的盾牌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吸掉下巴上的水滴“”江君气呼呼的插着腰像个双耳瓷瓶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他受不了,真的受了江君终于是他的了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家见过他的朋友或者同事,更别说开什么家庭PARTY ,做梦都没敢想过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江君扭头看见刘丹正拼命的抱着袁帅说什么,她也站起来“你别动,这姑娘抽起疯来,混着呢,我去把袁帅拉过来”他安抚说“好”她坐回位置,袁帅的脸越来越黑,不住看向她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 “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 “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   她是不可能去GT了,和袁帅的关系迟早要公开,到时候有了功是应该的,出了错反倒要连累他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江君,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帮你,为你做些什么找到没,跟XP的盘搁一块儿的”   “拉倒吧,每个抽屉里都有XP的盘,你是倒光盘的吧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在在相关政策和条历并不明确和完善的前提下把分行计划提前1年,你要特别小心,如果有丝毫闪失不光是你,我也自身难保,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还有,Zeus我听说你和MH的Juno关系很不一般,最近经常一起出席各种活动,MH最近在传Juno会过来GT?”   “我和她私人关系很好,她来GT的消息是无中生有,嘿 老大 我已经把DU手下几大爱将给你挖了来,即使转做FID也是高手,还不满足?”   “他们加起来也顶不过个Juno,你要是真把她挖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在中国的分行就会是全球分行中的NO你得给我洗澡”    大长今   回家的路上是江君开的车,她谨慎的放慢车速,尽量绕路上的坑凹,袁帅举着包成一团的右手细细欣赏“诶,现在技术就是先进,你记得不,以前我打篮球大拇指戳折了,打了半条胳膊石膏”他啧啧感叹道“真是的,当初要有这种高分子石膏,我还能发育得更好”   江君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发育不良怪人石膏干吗?”   “废话,那么重一个家伙缀着我小细脖子,我能发育好吗?没准我能长到一米九几,被这么一弄,得成一米八了”   “贫吧你就”她心中有气懒得理他,径自把车停进菜市场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 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眼泪自指缝间碎落   “你准备把尹哲弄过来?”   “帮帮你不好吗?这小子进步很快,不过在香港那边得罪不少老人”   “是找个人监视我吧?”她拨弄着DU桌上的火柴“怕我造反啊”   DU伸手把她玩得乱七八糟的火柴聚拢,随意的说“监视你?他是你的内应还差不多,在你们面前我是外人”   “胡说八道”她笑着拿火柴丢他“你们是兄弟,我是什么啊”   “红颜祸水”DU边躲边笑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开心直到尹哲敲门进来,才收敛情绪,商讨正事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 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别拍马屁,回家跟你算帐”她翻了个白眼袁帅忽然勾着她的脖子耍赖般嚷嚷着:“不,回去你就得欺负我”   “官人喜欢奴家温柔些?”她附下身子,细着嗓子问道“呵呵 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 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   尹哲一脸不甘的站在自己开来的车子旁,身边围绕着五,六个警戒的士兵,为首的一个士官见小王肩上的两道粗杠立刻立正敬礼问:“这位同志说是跟您车子一起的,但他没有通行证,我们已经报告了上级单位”    小王在她后面小声问:“需要办通行证吗?”   “不用,你跟那几个解放军叔叔说,误会,小心误伤革命同志”江君轻松的笑着,看着尹哲的目光却十足的冰冷“这不是你能闯的进去的地方”她走到尹哲面前,轻声说:“乔娜当初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用身体,用尊严来换,我说过她是自作自受,你想证明袁帅是个混蛋是不是?可你有什么资格?看在你是DU弟弟的面子上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尹哲说“那你呢?你又拿什么来换?你以为他真爱你?如果他真爱你他会在明知道乔娜和我关系的前提下,带她回来,.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Juno,你和Zeus真是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请我喝一杯,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罚罚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未等袁帅开口江君便微微一笑:“该请的酒我们决不省,不过我是代表MH来的,今天来就是祝贺另外也是同您这样的业界前辈沟通交流一下,这杯酒我要好好敬敬诸位,国内市场很大,以往MH和GT是对手也是全球金融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今后两家在国内的合作也不会少,今天借这杯酒先拜拜山头,希望以后能够合作顺利”   “这么大个帽子套下来,不喝都不行,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的”袁帅开口说,冲DU举举杯子“我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DU笑 “Zeus,你不跟Juno喝一杯?”   袁帅嘻嘻一笑:“低调,低调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 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 “想容,叫声爹爹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从此,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免礼他两手背在身后,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笠就和小白登场了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狸猫对着我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神思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妥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身边站着蓝猫小十六,还是严肃地绷着张小脸,只是目光里流露出些许赞叹之意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 “……正是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不疑有他,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不知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咏德殿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 “公子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 两分钟你问吧”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哦”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再会不送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 冷,全身冰冷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哦,好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眨眼,狸猫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语气好不嚣张跋扈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小白揽着我赞道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容貌、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之人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拂一些”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公子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是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2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回道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4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濡湿的小白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 “你们都下去吧”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娘娘,请上路吧”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你……你让我说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下总算是对了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 “可能是怀孕了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当然,被我无视了”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回春妙手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说完就要结账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可有下落?” “尚无”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画屏闲展吴山翠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把他抱过来”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哗”金属落水的声音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 这几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而紫苑也再没见到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三国这样一部宏篇巨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1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一双紫眸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 “曾经是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忧”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再次警告他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回去一定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催眠咒?”我愕然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庆幸的事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云府做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愉快地回复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有些哭笑不得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乎乌黑的脸,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地龙?蚯蚓?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免礼”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我截断他的话语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还望娘娘恕罪”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姑母取笑了”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心,亦是如此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去东朝门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4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姊,我帮你吧!"小女孩欲抢下绳索"她阻止了小璇的动作,无神的眼看着她,眨也未眨地说   这辈子她早已一无所有,除了病危的爹爹需要她照顾,她有的仅是这个小妹,若非是他们撑着她活下去的意念,或许她早就放任自己埋身在这山中雪堆里,与雪共存亡了   "快别这么说,她说什么也是咱们长辈   小璇防御地看着她,"你又要欺负我姊姊了吗?   "莫璃,你站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一切由娘作主   "你这孩子真是固执!"翠姑头一次碰她的钉子,又不能来硬的,她心里明白莫璃外表虽柔弱但性子执拗,这回不依她是不成的   叩,叩,窗棂外似乎有敲击声,莫璃心头一紧   她眼睛虽看不见,但不难听见屋外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可见陆熊人手多集中在外头喝酒助兴,小璇也因此才得以逃出他们的控制,由后窗找上她   "逃?怎么逃?"莫璃悲戚一笑,"姊姊眼睛看不见,是绝对逃不了的,小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姓陆的老男人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姊,我定不让你嫁给这种又丑又胖的笨男人   "没有可不可的,有我在,我就是你的眼睛"她真切地看着莫璃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神,寻求她的应允   "应该可以,好像没人   "姊,我已长大了,不用你照顾我,今后轮到我照顾你了我好饿   拿着包袱里仅有的两个干馒头,她走过去递给了那对兄妹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小璇立即上前欲搀扶起她"莫璇小小的身影立即飞上前,挡住这两个门房来势汹汹的动作,一脸欲保护姊姊的任性   但那"姓贝的"又是谁?居然能让多人对他必恭必敬,不是听说这间王府的王爷是位古道热肠的大好人,怎会出现这样的人物?殊不知莫璃长年居住东北,虽幼时曾在师塾外偷偷学字背书,但从不知"贝勒爷"这三字代表的意义,还以为是人名   莫璃并未回头,只道:"'贝公子',或许小女子哪儿冒犯了您,但却全是肺腑之言,希望您以后能收敛气势,别再对人目仗颐令,这可是会坏了王爷的隆德盛名   为此,皇上物颁"救国将军"之头衔,因而声名大噪   眼看莫璃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他可是早已吓得腿软"他一手攫住她的皓腕,死气的暗喝   莫璃勉强屈服地抬起臻首,颦眉秋水地凝着前方那片漆黑,然由辂凌这个角度望去,她似着迷于眼前簇簇月桂矮丛,却无心于他看   "对,我是个瞎子,请贝勒爷高抬贵手,尽快放我回去吧!"此刻她仍跪坐在方才跌倒的地方,低声请求,已不在乎自尊   他盯视了她半晌,突然蹲下,轻触她线条优美的下颚曲线,"你不是需要工作吗?如果我给你呢?   他口气倏转冷,一反适才的热络;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回身离开、不留任何给莫璃发言的机会   "没事,没事,她已清醒了,口里直喊着要来找你哩!"他抓着她的手,予以慰藉   "你没事就好,姊姊告诉你个好消息,三天后我就有工作了   "什么?他们不是不用你了吗?"李芹也觉得诧异   "那好,你进去吧?灶门就在你的正后方   下午点心做好后,已近申时,由于正处隆冬之时,日头已渐隐去了,近晚的寒冽又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微呵气便是满屋子雾色"于娘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皱着眉,待会儿你干脆帮我送点心去给贝勒爷吧?外面那么冷,我这一把老骨头怕受不住寒   莫璃心一紧,"我怕不方便,府里的路径我一点儿也不熟啊,   她欣慰地想,看来他就在这儿,这么说她没走错方向   问题是他个性诡谲,常笑不见纹,让人猜不透心事   我,她仍是一片茫然   "哦!"他吻了下隶儿的手臂,斜睨莫璃那第微白的俏脸蛋,"这里是'隶宓楼',你来这儿干嘛?   "爷,她打算拿掉落地上的点心给您用耶!"隶儿吃吃一笑   "我想起你了   "想不想舒舒服服洗掉一身污泥?"他半眯着眼,融入一抹温存低语;伸手撩起她一搭柔亮乌丝在鼻间轻拂   辂凌亦沉入温泉里,动手撕开她残破肮脏的衣服,让温热的气息呵护在莫璃全身当她完美的身躯尽现他眼底时,年年流连在金粉胭脂中的他也不禁眼睛一亮!   浸在氤氲水气中的莫璃有着出水芙蓉身的柔雅、粉雕玉琢的脸上蛾眉、粉白黛黑,难得了沉鱼落雁之佳人   她紧张地溢出泪,双目圆睁,却不知这男人是谁?   "虽然你看不到,也别用那双大眼勾引我啊!"辂凌撤唇,淡淡挑眉,以黝黑的眼光看着她那愕愣的小脸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   算是给她点教训吧!   见她气血已失,嘴唇尽白,是差不多了!辂凌这才吸了一口气进水中,覆上她呼救的小嘴送进自己的气息,双手捧住她的玉乳往上一提,撑出水面   随即,她便命红姑将灶房管事于给唤来,吩咐她明儿个绝不能让莫璃离开灶舍一步,否则要她看好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努掣大叹,贝勒爷又在想念玉枫姑娘了!她就是和一位大夫私奔逃逸,所以贝勒爷对"医"这个字相当敏感啊!   回想当年,玉枫姑娘乃是京中著名花魁,其美艳传遍千里,贝勒爷对她一见倾心,不成顾王爷与福晋的反对应是将她接进府邸,两人是曾有过恩爱的一年光阴人家是为你端燕窝来的,近日看你为国事劳累、又夜不安忱,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隶儿将瓷碗放在案上,使出浑身解数的媚功由他身后抱紧他   她是特地来牵绊住他,免得他回到"枫沐居",会想起那个瞎女,只要她缠上几天,时间一拖长,他自然会忘了那女人   "不要--"他怎么可以!莫璃似羞又窘地推开他   "好奇   举起双臂,她紧紧抓住他粗挺的身躯,在他背抓伤了几条指痕而不自知,明白她想要的更多,却无法言明她要的究竟是什么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五官、长相,但经由李芹描述与对他的倾仰,她心里已有了谱,他绝对是位锋芒毕露,超轶绝尘,世间少有的男子"   他既已想要她,就不打算放过她了,况且隶儿最近似乎犯了戒,对他的占有愈来愈强,正好趁这机会给她点薄惩"   辂凌停下脚步,却未回首   "我愿意   他撇唇一笑,矜淡微吟,"记住,我是不等人的"她本不想说的,是他要她说的啊!   "我可以更坦白告诉你,你这副身子上上下下没一个地方值得让我为你作改变,充其量,你不过让我生成了一丝新鲜感,想尝尝和一个瞎子交欢是什么滋味?"   辂凌黑眸转浓,狠心漠视她垂黯下的眼神与可怜颤抖的身子   但这个该死的瞎子居然敢动脑筋在这些树上头!   就连玉枫的叛离,他也无法狠心将这些枫林伐除,毕竟这里拥有多少他俩在一块的美景与回忆"   莫璃的泪早已迷蒙了她已是黯然的眼,唯有此时她庆幸自己看不见,那就不用面对他那满是苛责的目光与残酷的表情   难道一个瞎子没资格去爱?难道上天已对她筑爱的心做出了惩罚,惩罚她爱得愈多,所受的鞭笞就愈深?   "我这就离开王府   "我评估了自己的身分,已决定自行离去"冷不防的他将她抱起迈向他的寝居"他的手继续解扣的动作,柔蜜如丝的话语击毁了莫璃才刚创建起来的理性   不,她怎能又沉沦?但她已逃不开"他擒住她的手腕,俯首啃蚀着她双峰间的沟壑,逐一印下他的齿痕,舌尖沿着那凹痕滑动   大手伸进她单薄的肚兜下,肆意玩狎着她那两团柔嫩的乳房,逗弄其上绽放的两朵娇艳欲滴的蓓蕾,气息逐渐转浓、转沉   "爷   他俯在她身上牢牢盯着莫璃那全身映满红潮的身子与彤晕艳艳的脸颊,尽情饱览,黑瞳变得更深邃,嘴角缀上些许温柔,动作徐徐加快,"准备好了没?我要开始了   莫璃尚未由激情中恢复,却被他无情的言词给伤得愣在当下!他既然嫌弃她的缺陷,为何还要夺去她的清白   "你确定?我可不是非要你不可,而你却可以因为我的宠幸提高身价,从此便不用再做下人干的粗活,你考虑清楚刚才他激狂的冲刺引起她下体疼痛,让她在走动间几近昏厥   转过身,她摸着墙找到了门,用力拉开,逃离了这个令她窒息的氛围,夜风刮吹着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鬼魅声响,她蹲下来倚在门旁,让隐忍已久的泪泉涌溢出眼眶   "贝勒爷,外面突然刮起夜风,好冷哟!刚才我一路走来这儿,都快冻坏了   真料不到,她居然也敢在隶儿姑娘的眼前勾引贝勒爷,今天不给她一点排头尝尝,她就不姓于!   莫璃身体紧如弓弦,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有点不舒服,所以熬了点姜茶喝,没有偷什么敢情是你昨晚在贝勒爷床上衣服穿少了,给冻着了是吗?"于娘鄙视着她,语气里净是难听的风凉   "你以为凭你也有资格怀贝勒爷的玉种吗?想开点儿,喝了它"她看不见啊!而且头疼欲裂   "别拖拖拉拉的,拿出你勾引贝勒爷的精神做事就对了,柴刀就在门后   "那就对了"于娘走到门边,回头又后下一句狠话,"柴没劈好前不准吃东西,省得你又偷懒   原以为王府里锦衣玉食,就算做个下人,也能得到较好的福利,怎会变成这样?   莫璃摇摇头暗藏心事,"我没事   莫璃仿若听出了他话中有话,于是又问,"怎么说?"   "李大哥由于工作勤快,已被王府的总工头看上,打算十天后将他调到府中当正式的仆工,不用再受风吹雪肆之苦了   "当真?李大哥恭喜你了"莫璃嘴角漾出许久未见的笑意"她抖着声回答,已有预感将会有暴风雨袭来   "离开这里"   "的确是又丑又难看,光碰就感到恶心的,不过你这张脸赏心悦目就行了,反正做那事的时候看的不过是你这张脸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目瞪口呆地凝望着漆黑的远方,虽看不见,但身下快意直骋的感受却让她心惊"她身上衣物已残破,却不知身在何处,这是大街上,那她   他也要她!   到达山顶,有间简单的木屋,这是辂凌专为狩猎所筑完全用上好檀木所做的,里头东西小,应有尽有,山中柴薪十足,除了少有灰尘沾染外,一切井然有序   "我   "爷"她动容,心底漾起一丝喜悦   听了他的话,莫璃由迷情中屯然清醒,霍地睁大眸,瞪着眼前一片漆黑,泪又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空出一只手褪卸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与她肌肤磨蹭,恶意地戏侮   她爱他如斯之深,怎能忍受他在她之外还拥有别的女人?侍妾!他将会有许许多多的侍妾,到时候,她还是只剩下一个无心的躯壳而已"   "你脾气还是这么拗,随你,但是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我有把握待会儿你就会卑躬曲膝地向我求饶这里的感受似乎比上回还诱感着她   他啐了口气,恨自己的自制力居然会崩溃在她身上,弄到最后根本已理不清究竟是谁得到惩罚?   "对,就这些,快决定,要或不要?"他挑眉问,故意忽略自己的需求   "要……"在他面前"尊严"二字早已荡然无存了   残冷的泪早已挂满脸庞,以往在东北狂雪肆虐的日子她早已司空见惯,但头一回无助地被遗弃在山上,那种惊骇的感受早已攫住她四肢百骸,让她忘记思考、无法动作,只能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态,任命运摆布了辂凌站在屋外看着陡变强劲的片片白茫,对于努掣所上告事宜完全放不进心中,直至努掣发现贝勒爷根本是心不在焉,不得已问道:"爷……属下还在等着您的命令"眼看雪势转大,山中雪狼定会现身!该死,他怎会犯下这种错误?   不待努掣回应,他已疾奔马厩骑上"银扬",直驱山顶,路上积雪深厚,"银扬"亦发挥其逆雪而行的功夫,驰骋在白茫世界中   "你…………"她难以言明心中酸楚,整夜的神经紧绷与恐慌,她已好累、好疲惫,见了他,她是该高兴却依然拢上愁雾   是谁?能在王府侍卫队交接空档窜入府邸,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挑衅之举他小跟上,出了王府,直上东方树林   "没想到你还有胆子来找我?"辂凌不答反问,望着她的眸底浓而深沉"   的确,他曾以在有她的过往中沉沦,但此刻却轻而易举的从她所施的魔蛊下翻身   "你的新欢难道能容忍你回头寻找旧爱?"他斜睨着她那张经过精心雕琢描绘的脸蛋,口气冷淡地不带昔日浓情"他俊逸地扬起唇角,放荡不羁地勾起一丝冷笑"他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拔高身形出招擒拿他"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红姑将她拉到亭内坐下,过分的热情让莫璃感到心惊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多亏她红姑有个好脑子,这事只需过了今夜,就不怕事迹败露或被揭穿,反正到时这瞎丫头也仅剩下一具死尸了   也因此,他只好沉默以对,视而不见了只要能救回贝勒爷,隶儿能"偷天换日"他也只能当作全然不知   然后,只要时辰的限制她又强迫自己厚着脸皮,将已是红透的小手重新搁上那引人遐想的小腹,当她柔嫩的手心渐渐下移,触碰到那勃发的男性象征时,猝地又松开,霎时变得无法呼吸,心跳加速!   莫璃心想幸好她看不到他的身材,否则定是羞窘得无地自容   "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她颤着声询问,明知他不会回答,但她多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俯下身,她学着他曾吻过自己的模样依样画葫芦,大胆地以自己的唇轻拂他的,一股甜美的馨香与粗犷的男人味顿时结合,形成一股奇异美妙的气息   缩进他臂弯中,闻着他阳刚的麝香气息,缭绕在莫璃心头的激荡却久久不散,怎么也无法安枕入睡   随着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们立即着手打探莫璃的下落,半个月前说好要来工地与莫璇会合离京,却让他们入等多时,仍不见人影,真是让人担忧啊!   当他们来到灶舍,遇见的便是于娘,她正在炕边升火,准备着晚膳   "我是王府新进的仆人,可以不要这个工作,也不容你信口开河,诋毁璃儿的名声"   李毅气极了,什么话都给豁了出去   不入,天色渐转鱼肚白,偷偷摸摸地进入"沐枫居"   "我……"他半合上眼,蓦然想起昏厥前他与药现对峙的一幕,又道:"我昏迷多久了?"   "爷遭奸人陷害,已整整昏睡三天三夜了"   看样子他似乎没听见她所说的那些话,隶儿总算放下紧张的心情,旋以愉悦的语调说道   "我是如何清醒的?"他暗自调理,慢慢坐起"   "你是自愿的?"他对她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但这笑里却暗藏着无比慑人的嗤冷寒芒   床上女子似乎也感受到这股暖意,缓缓抖动了下身子,片晌后逐渐转醒   "姑娘勿动   不知他康复了吗?   凌云划霓虹,琉璃心易碎裂…经过数日静养,辂凌这才完全清醒"老者收拾褡里中的针灸用具,端着慈蔼的笑意说道   "您说过,让我跟随的"莫璃急切说道"他仍是持着一份莫测高深的笑意,仿若话中有话   独自留守小屋,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外一片安静的雪景实难想像雪崩将至   久久,他立即拔高身形,飞至她眼前定足,眼中散发莫测未明的魅惑笑痕,"没事?"   "你……贝勒爷?"莫璃睁大水眸,澜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因为她认得他的声音,这种磁魅的嗓音到死她都不会或忘   "老伯?他是……"他揽住她腰间的臂弯紧缩,免得她娇小的身子被狂雪吹倒   "咱们一块下去   "怎么,害臊了?真不懂你这小东西那时候怎么有胆子勾引我"辂凌慢条斯理地说,俊颜夹了三分愠色   毫不犹豫地辂凌覆唇在她的嘴上,撬开她的唇灌输自己的气息   他总算放下了一颗焦灼的心,一双不驯的黑眼荡开了笑意,"我可不准你再昏厥过去了,快走!"   他快步疾走,将她紧拉在后,突然整座山岭又开始晃动,其摇晃程度比上回更剧,辂凌脚不曾稍停地继续加速!   "好……好痛……"严重的晃动让她撞在洞壁上,满身疼痛;但空气似比方才充足些,缓和了她胸腔的窒沉"产话间,火焰般的唇直直落下覆住她的,如烈火般肆虐,饥渴且毫不留情地辗弄着她的柔软,吻得狂炙又孟浪,绝对的热情   "你真是甜美   他又倏低首含住她绽放在雪白乳房上的晕红,舌尖撩弄她亢奋坚挺的乳头,瞬吸瞬舔,引发她声声低吟   辂凌捧起她丰腴的双峰,让那完美无暇的酥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火红的眼凝视着那两颗被他吮红的玫瑰……   突地,他湿热的唇,又衔住那玫瑰花瓣,剽猛地吸吮着她,粗佞如兽!   下意识里,她抬起腿想推开他如此激狂的需索,只因她娇嫩的身子几乎要承受不住了"他低吼   "现在才想抽身,太迟了!"他恶意拉扯她紧绷的蓓蕾,蓄意处罚她的言不由衷,"还记得我曾说过要惩罚你的欺骗吗?现在你就好好承受就是"   他猛一挺进,悍强且不留情地将那硬实的男性埋进她体内,那充塞的抽动感令她瑟缩了下   "要我如何?"辂凌双眸闪过一抹谑狂狎光,冷鸶地逼现她   "你很喜欢追根究底呀!璃儿   "你也说可为我生、为我死,我没听错吧?"凌眸中掠过一丝异彩,突然低下身俯视仍跪在地上的她   "喝啊!"   他不怀好意地将杯缘触上她的唇,引发她一阵激烈尖叫,猛地打翻它,"不喝……我绝对不喝……"   "不喝?"辂凌拿起另一只杯,倒入同样的茶水,惬意地呷了口,"可惜呀!这可是璃儿专门为我调节制的玉梅花茶,香醇甘郁,是世上少有的好茶   莫璃此刻正在屋内细心刺绣着,一幅湘绣的鸳鸯戏水活生生的跃在锦布上,就仿若她浅淡淡的心思   毛肆事不宜迟地踢开门扉,她闻声回首惊呼:"你是谁?"   "我是贝勒爷传来伺候你的"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心………心上人?"莫璃心口猛然紧缩   "你难道不知道伤贝勒爷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玉枫,虽然她曾背弃过他,但贝勒爷始终对她深爱如初,这'沐枫居'就是最好的证明,表示他依然惦念着那个女人,就连她这回和情夫连手伤了他,他也没追究啊!"毛肆将隶儿教给他的词儿照本宣读着"行肆不忘添油加醋   她恍惚记得在他昏迷不醒那三日里,他曾喊着这个名字!可见这女子真是他心底唯一的真爱,而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莫璃羞辱的泪直流,没命地往前疾奔,府邸之大,让她乱了方向,仆仆跌跌下已满身污秽,不知少觉竟跑进了马厩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两名手下跃下马,走进马厩将李毅押走   "你为那个男人说?他是谁?你的旧情人?"他语出放肆,双拳捏得死紧,纠结的眉霎时转冷"   "谁放她离开的?"他神情骤变,霎时全身沸血逆窜   往往在一天内,他就非得率领大批人马在同一条街道、弄堂内搜查十来次,不仅扰发惊心,还让大伙疲于奔命"努掣奉劝道"辂凌瞠大炯亮的眸光,直盯着他自腰间拿出那条可为证物的物绢   当努掣接过交予他手中时,他的眼每掠字里行间一刻,执帕的手就重颤一分他深吸了口气,果然能闻到专属她才有的梅蕊清香,这下他更确定是他的璃儿没错   对他,她虽有一面之缘,但也早已忘记长相了   "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不经你的允许就偷偷住在这儿,更该死的是没听从你的命令,滚得远远的…"   她抽噎着,心又一次感受被扯裂的痛楚,"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也放了李大哥好吗?他是冤枉的对他,她虽已筑有千重堤防,就怕一旦有亲密的碰触,都将决堤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徐步又跨前一步,辂凌早已忍不住地将她往自个儿身上带,紧紧锁在她腰间的手臂硬如栅锁,丝毫不松懈   "把………手……手绢还我   "璃儿,你注定是我的"   他一手撩起她颈后黑亮的乌丝,轻吻她白嫩香滑的颈后,吸进鼻间的全是她神秘幽香,手上的湿濡让他清楚感受到她沸腾的烈火激情,滑柔的肌肤在他的爱抚下变得炽热滚烫,也牵动了他的欲望"他轻拍她的前脊,话锋突地一转,坚定的眼锁着她的泪容   她猛抬头,疑惑他此话的含意"他眸光倏冷,仿似是而非对隶儿的寻奸佞怀恨"她凄楚道,每提一次这名字,她的胸口就一次重创"对,一定是这样!莫璃为自己找了理由,对自己别再失心了"他扯笑,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他不给她思考或反驳的任何机会,拉住她就往外带,并推她上"银扬",快马加鞭,返回瑞颐亲王府   为何他要急着带她去那里?想再一次刺激她,伤她的心吗?   她陡地停下步履,怎么也不肯再行一步   莫璃闻言,心口陡漏跳半拍,差点站不住身!她赫然转头看他,企图由他的五官、轮廓中找到一丝玩味的调侃,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她乱了"他命令似的语气,打断了她脱轨的思潮   她直摇头,仍处于非常的震惊中,"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在我因找不到你而心灰意冷时,只想藉由这片梅林来思念你那人既已不重要,他当然不放心上了   莫璃顿觉委屈,心窝没来由的一阵紧缩,"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你,如果你真要纳妾,我宁愿离开   她无辜地摇摇头,"他很照顾我,所以我认他为大哥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所以心便放宽了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回头看,是半块馕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挺胸收腹,昂首做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史称西秦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我噗哧笑出声”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他回望着我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俄又郭馨作乱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龙者阴类,出入有时」纂不纳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我们,依旧沉默着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好啊”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 平特一肖, 内幕一码中特, 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艾师傅,好久不见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笑着迎上前   "那也够不容易了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眼角下垂,满脸戾气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我知道他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自然是真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我微微点头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 我心下赞叹”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看看有谁会相信”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叫我小什”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你放心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我淡淡地解释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都是些无聊的人’勇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他最讨厌拿他的相貌和身高来说事的人,况且他也不想争夺这个陌生的家里的什么 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正擦拭一把长刀,只看到身着黑色的绣了白色家纹的道服以及披在肩上的头发……显然是听见了勇进去的声音,青年抬起了头,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勇 那人唇薄如刀,五官俊秀却充满暴戾之气,尽管同样长得样貌出众,但相对而言,勇虽然年轻却更多了一种无形的王者的霸气 “哥……”浅叶勇按照礼节跪坐下来向他的哥哥打招呼 “不,你不用这么勉强地叫我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 勇也不要自己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勇人在热闹的宴席上却始终安不下心来 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七点 休平静到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让勇抱住那微冷却柔软的身体轻声地哭了:“都怪我不好,我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去参加那什么混蛋聚会的!!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我一定要找那个家伙算帐!!!” 说着说着,勇就站起身要去找志,却被休拉住:“不要,勇少爷,你是没有办法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反抗他的,是我太笨了……呵呵……” 看见休脸上那自嘲的笑容,勇肝肠欲断:“难道你就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你就一直容忍他这样对待你?!我……” “谢谢,勇少爷,您不必要再同情我了只要我还和您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所以,请您放手吧……” “休!!!!” “少爷,您请回吧……我累了,请您让我静一静,您也该去休息了……” 眼见休说完之后就转过头去,显然不想再说下去,勇只能无奈地离开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再这样伤害你!!你等着,休,我一定会强到能保护你,相信我!!” 休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勇轻轻地合上了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想要杀人,想要杀掉那个竟敢如此做的人渣!!他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背着身的休流下了从刚才就开始强忍着的泪…… 勇,我真的好脏……如果你靠近的话,会把你也污染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来动摇我??让我以为我也是有资格被爱的呢?? 也许……只有等到下一生,我才能重新变得洁净吧……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你呢…… 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是到该抉择的时候了吧…… 3 第二天,休果然还是发烧了 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勇这才一拳狠狠地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震下一阵‘树叶雨’来 休环着勇的颈项,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吸取那温暖而温柔的气息……半抬头,穿越勇的肩膀,看到的是有人抽出刀向倒在地上的人接近……微侧过头,是勇宁静坚决的目光 “休,不要看,那是他应得的下场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年轻有为,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无论勇有什么行程,身边都会带上休……一动一静,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深谋远虑的无敌组合,使浅叶组的声势更加壮大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这样的疏离有多久了呢?休这样称呼自己又有多久了呢? 凝视着那浓密纤长下的偶尔闪烁的光芒,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沉溺…… 自从一年前志死去以后,休恢复了自由,留在了勇身边 下定决心后,勇扳过休的身体,艰难地开口,他想要尽量把一切清楚地向休表达出来:“休,我不希望你再这么躲着我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吧”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昨天还如此缠绵的两个人,接受了自己的休还是那么主动地要求自己拥抱他……其中发生了什么了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冒犯休的事情了呢? 一点点思索分析下来,几乎所有的可能都被他排除了……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休还拉不下面子来接受自己大白天的和他如此亲热……不会有别的可能了,勇也拒绝接受别的可能! 既然这样,这次的欧洲之行,正好作为让休调整的时间吧,回来之后……他可要好好让休‘补偿补偿’今天的这一巴掌…… 手抚上了那最后休接触的地方……微热的痛…… 不知道休的手是不是更加痛呢?毕竟他和习惯锻炼的自己不一样啊…… 深沉而帅气的勇,当然是那天飞机上头等舱里众人瞩目的焦点 等勇抵达那个雾都,发现在那里等着他的一切时,怒火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才是要他作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休竟然会隐瞒一切的如此欺骗他!! 6 那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是浅叶组前组长——也就是勇的父亲——的至交清田义夫,由黑道漂白后的成功商人”为了自己的发现而高兴的勇格外地温和,甚至还给了冬月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 终于回到离开了快一个月的日本,下了飞机,出闸的时候,勇刻意地让冬月挽住自己的胳膊制造出亲热的假象,不管她脸上的甜蜜羞涩,四顾寻找起休来 “勇少爷,这位就是新田藤子,我的未婚妻……”休又转过头去对着那女子介绍起来,“藤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到过的浅叶勇少爷,我们的社长……” “浅叶勇少爷,您好!我一直听到休向我提起您,没有想到亲眼看到您之后才发现,您比传闻中更加英俊呢 “休,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一个外人出现在我们的总馆里 “那个,勇少爷,对不起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扯开在方才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让休纤弱的上半身袒露出来,在反抗停止了的那刻,咬上精致的锁骨,尝着淡淡的腥味,听着耳边休那带着呜咽的痛呼,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拉开休的皮带扯下剩余的遮蔽,勇直接将手指伸入毫无准备的紧窒直到休最后在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音后昏迷般地睡去,勇这才抱着休离开了书房,留下一室狼籍 勇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了休的卧室,关门前抬头凝望了一下……床上的休恬静如天使……就连在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凝固而安详的……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冬月的耐心都快被消磨光了 勇那依然温柔的吻让他感到眷恋,勇给出的言语让他害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于不确定的太过幸福的幻觉的恐惧…… 明明已经决定了,明明已经计划好了……可是一切都还是脱离了轨道…… 是梦,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让他害怕的勇、愤怒的勇、温柔地承诺的勇……一定都只是幻觉!! “休……醒醒,是我啊……” 那改拂到脸上的冰凉指尖不断轻柔地移动着,直到休睁开眼睛才收了回去…… 站在床边怜惜地凝视着他的……是藤子”休嘶哑着声音开口,想要坐起身的时候,背部传来火烧的疼痛,有温热从被撕裂的部位流出即使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想想勇对你说过和为你做过的一切啊……问问你自己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往事如同电影快进般的从面前掠过……从第一次在走廊上的见面,到年少的勇给自己的承诺,到勇为自己报仇、解救自己的那刻……再到那个夜晚的甜蜜拥抱和不断重复的爱语…… 心痛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过的那些,桩桩件件都是勇对自己的呵护,也是勇对自己的表白……而自己所做的以为是对勇有利的事情,却不过是对勇给自己的真心的侮辱和打击…… “他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藤子,我可以期待吗?我应该相信吗?”半仰着头合上眼帘,休提出了疑问,向面前的人恳求着答案他会尝试着去接受一切,也会努力去相信勇,在勇不要他之前……在勇厌烦自己之前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求你原谅我!!休……我是真的爱你……” 休抬起手来,勇咬牙却没有等到落在脸上的巴掌,休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是闪烁的泪光……他不希望看到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 “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说是不是,浅叶勇少爷?” 就在冷场的时候,站在一边刚刚才到的新田藤子却先开了口,给冬月一个下马威,却又婉转地让人找不出纰漏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勇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看着那个女子无动于衷地继续进食,冬月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首先打断自己给自己难堪的话语……这个女的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她完全读不懂呢?? “那个……藤月休是你的未婚夫吧?”忍耐了片刻,冬月终于还是开口,她不相信如果自己把勇和休的关系说出来的话,这个女人还会这样冷冰冰的没有反应堂堂清田家的小姐,父亲的掌上明珠,当初在英国时是多少青年才俊的追逐对象……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男人用来试探另一个男人的工具!!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绝对!!”握住手中的刀叉,握得那冰冷几乎嵌进她的肌肤……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狠狠地发誓 好不容易起了床,在晚餐前洗了个澡,换下被勇扯去了几个纽扣的衣服,休走下了楼这个少年打算离开的时候,休慌忙扑过去拉住,因为如果他不做的话,等到晚上回到志的房间里…… 不敢再想那可怕的虐待和折磨,休只能慌张地把那少年压在地上,撩开对方的衣服下摆,不顾对方的呵斥用嘴巴去舔吮挑逗那不算成熟的欲望,然后强迫自己忍着疼痛接受……什么都迷糊了……只知道最后是那个少年翻身压到自己的身上开始了主动的抽送,然后把热液灌注在自己的体内…… 到了夜晚,当志检查的之后满意地从他的体内抽出沾染了白浊的手指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也知道志在第二天的家族会议上多了一票…… 还记得这个人,是因为那是志要他‘招待’过的唯一的一个人,也是那时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算粗暴、而且还会在日后看到自己的时候带着一点微笑的人…… “我想要你,休,跟我走吧”冬月扭曲地笑着,纤细的手抓住了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晶莹的肌肤,“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棒的一个玩具听我的呢?你是希望他听我的……还是希望他不听我的呢??” “呜……”不大的力气,那尖锐却阴毒地刺痛着休的神经让他呻吟出声 ‘呵呵……如果你对一个死人还有兴趣的话……’嘲弄地扯动一下嘴角,休感觉到身体变轻了……飞吧……飞到勇的身边去……去看他最后一眼也好…… “你做了什么?!!!!!!” 伴着焦急的怒吼,休的思绪凝滞……好想睡啊…… ‘睡吧……’这么温柔的声音……是母亲吧…… 休笑了一下……累了……就这么睡吧……不会再被玷污了……合上眼……宁静…… 命运捉弄,休终于还是被光线唤醒了…… 转头躲过直射,全身无力……半眯着眼适应后看到的是手腕上有着洁白纱布包裹,外面还‘附送’了一个银亮的手铐 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梦,却偏偏有人要反复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休咬住下唇凄恻地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身边的人发慌怎么样,很棒的礼物吧~~~”幸司闲散地开口,手上甚至还做了一个礼花散开的动作,然后继续他去除休身上衣物的举动,眨眼间休的下身就完全袒露了出来…… ‘刚才……我按下去的……?’ 手臂摔回身旁,休只觉得浑身冰冷,被药物控制后产生的灼热和欲望瞬间退却…… 是真的吗?是他害死了勇?!是他按下去的?!!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从骨髓里传出来的疼痛让他只想翻滚撕裂自己的身体,剁下自己该死的手来,把自己这个害死勇的人千刀万剐!!! “啊~~~~!!!” 休突如其来地抱住头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美丽的头发,然后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这个举动让刚才还在品味着掌心里的触感的幸司吓了一跳,忙拉开休的手阻止这自残的举动的时候,休那平整晶莹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一把抓住略微显得单薄的肩膀,男子喘着粗气固定住身上还在因为欲望没有办法满足而尝试着的人的下巴,看进了没有意识的琥珀色眼睛:“你这小妖精,实在是……”话语中断在腿上的人儿突然的举动里 “呜啊……啊~~~~”呻吟着,然而那唯一能解决他体内瘙痒痛苦的感觉的对象却还是这么地折磨着他,那轻微的顶动每一下都让他在产生舒服的感觉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离开……就如同看着大人手里拿着糖果却始终拿不到的孩子 “你……”休反应过来的时候,勇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规矩的手从被子里探进去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动……尴尬地转开脸躲闪着勇的调情和抚摸,“你不是说腰酸背疼吗,那你还……” “呵呵,所以那就要多运动运动锻炼锻炼,这样我的耐力才能增加啊”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勇深情款款地揽着心上人,发现到休的震惊的时候心中一动,就怕遭到拒绝,怎么说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我愿意……我不后悔,我会一直留到你不要我的那一天   “父亲,我想和你谈谈……”约翰要比父亲约为矮小,年轻的脸面对严厉的父亲 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惧意,不过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我想娶安妮为妻子……就是格林 家族的安妮……”   “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他知道有些老鼠中的败类被人类作为玩物被人类所饲养,眼前这 只漂亮的小白鼠应该就是这些鼠中败类之一吧   “该死的人类!放开我!放开我!”他挣扎著,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人类的力量 远在他之上,然後那个科尔拿著一个圆柱的头上带著尖针的东西扎了他一下,好像把 什麽液体注入他的体内,他还是不停地蹬著他有力的双腿,那个科尔就皱了一下眉头 ,又给他来了一下,而这一次他只觉得四肢开始发软,渐渐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而 在晕倒以前,他似乎看到了小白鼠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含著透明的水光……“想不到这 只大老鼠那麽厉害,居然要麻醉两次”   亚伦看到人类为了查看唐纳德是否真的死了而在整个铁笼上插上电线,他当然知 道电有多麽地可怕,他曾经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哥哥被活生生地电死,他开始焦急地 大叫:“唐纳德!快起来!要不然你真的会死的!快起来!”   唐纳德虽然听到了亚伦的喊声,但他始终抱著侥幸心理,继续装死,直到整个铁 笼被冲上了电,让他顿时觉得浑身像被无数的针一起扎过一样的麻痛而一下子跳了起 来,他漂亮的棕褐色毛发有不少被电焦了,所幸只是试探性地用瞬间电流,就一下子 的痛苦,不会要了唐纳德的命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真可惜,我今天 的药只是纯粹的春药,不知道新来的老鼠能不能彻彻底底地插入唐纳德当然明白这两 只老鼠开战了,其实他应该希望这两只老鼠都两败俱伤才是,但是私底下,他多少希 望亚伦会赢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的,他自圆其说如果无法逃开再次被 强奸的命运,那他宁可只被亚伦一只强暴,而不是像妓女一样的有过无数恩客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苦涩地朝唐纳德露出那早已高昂起的欲望,相信看到 这个唐纳德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身为雄性 ,他当然知道欲望一但发作是如何的难以忍受,如果不杀死亚伦就意味著自己将被再 一次的强暴,但是真的要杀死这孩子吗?看著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开始自我折磨地咬伤 自己,想起他曾经为自己的自残和与另一只老鼠的生死搏斗,真的要杀了他吗?再不 能决然而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脖子,他唯一能做的竟是别开自己的头不去看那少年 ,听著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不断因自残而发出的悲鸣,缓缓地嚅动著嘴巴说到:“你 死了,他们只会弄来另一只雄老鼠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坏?如 果有一天唐纳德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吧,可唐纳德的身体就如同鸦片一般 让他上了瘾,就算有一天会被唐纳德杀死,但是能够拥有过唐纳德哪怕只是肉体,亚 伦觉得自己也值得了   唐纳德羞著整张脸,并没有特别的挣扎,只是死要面子地说:“滚出去!”   没想到亚伦从他身体里抽离了,唐纳德有些意外,一下子失去亚伦的填充和身体 的覆盖,身後的小穴未能及时合拢而涌入了空气,唐纳德冷冽地颤抖著,心里涌起重 重的失落感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亚伦越来越喜爱上这种感觉,满脸的享受,低头仔细地欣赏著那 吮吸著他雄性的美妙洞穴,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巨大抽送的同时热情 地吻住那让他沈迷的穴口可是为什麽现在的约翰满身是血?“约 翰,你打架又输了?”口吻不自觉地加重了……   “不是的……父亲……”约翰看著他的眼神不同於以往,不再是那满心的畏惧淡 然地,让他想到了亚伦……亚伦!自己刚刚那麽重地咬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他有没有 事,担心著转身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光点”“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倒是亚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笼子,身体还那麽小… …我很怀疑你的速度 唐纳德看著兀自烦恼著的亚伦突然很想笑,这个少年真的是天真得可爱,可是就是这 样的少年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改变著……   “嗯……”唐纳德看向自己的肚子,这些孩子似乎很活泼,一直在他肚子里频繁 得动著,以後长大了不知道像谁,那麽活泼一定会像亚伦吧……一想到自己被一堆像 亚伦的孩子团团围住,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亚伦陪在自己身边,眼里的光变得浓稠如 蜜现在科尔跑过去帮忙了   他慌忙打开铁笼打算把这只待产的雄鼠抓出来,不过好像不能太粗鲁……他的动 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小白鼠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 食指!   他痛得迅速把手抽出了铁笼,恶狠狠地甩动著手指,希望能把小白鼠给甩下来, 可是小白鼠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不管他怎麽甩都不松口,力道之大让他咬牙切 齿得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甩掉他的办法!      18   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仅是人类,唐纳德也呆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和计划太 不一样了!该死的!他完全被抛在了状态之外!   “快走吧!不要让那孩子白白牺牲了!”不知什麽时候,凯丽跳到了他的旁边, 猛地推了他一下,惊醒了呆滞中的唐纳德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唐纳德极度痛苦中却笑了 出来,这孩子……是要给他的父亲报仇吗?报复他连那少年最後的愿望都吝啬地不愿 意去实现,报复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那少年的心……呵呵……亚伦……对不起──我 爱你啊──   “吱────”唐纳德仰起头长啸了一声,後腿渐渐弯曲,尽力打开穴口,在他 的努力下,终於第二个孩子也来到了世上……只是还没有完……唐纳德低头看向小了 一点但是还是相当庞大的肚子,紧紧攥住涣散开去的意识,进入下一轮的努力   带著孩子们居住在那废弃的老鼠洞,唐纳德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充实,只是 当一切喧哗都安静下来,孩子们都沈沈睡去的时候,他便不能克制自己地想念著那俊 美的少年,总喜欢看著洞口的那朵白花低沈而有力地呼唤著那永远无法抹去的名字: “亚伦……”   可是後来那朵白花被调皮的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当孩子们得意地将自己的成果 展现给他看得的时候,他真的是悲愤得无法言语,尽管他平时要求严格,却从来不责 罚孩子,只有那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在每个孩子的後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 的口里传来血腥才放口,当孩子们委屈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时候,又怎麽会明白他 心里的伤比他们腿上的伤口要深得多痛得多,他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但是他心上 的痛却永远也好不了,如今这被他用来纪念那少年的白花也没有了……“亚伦……”   孩子一天大於一天,一天强於一天对於这一荒诞的提议,他气愤地当下就 狠狠地训斥了这些孩子们,然後让那只雌鼠回到鼠群里他是唐 纳德?威尔逊,当然不可能愚笨地想要和人类硬拼硬!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的屋顶上有 个水源供应著这屋子里所有人类的饮用水,一旦他能顺利地到达那里……然後跳进去 ──老鼠身上所带的病菌对老鼠而言就如同人类身上的灰尘,但是对於那些高大的人 类却是致命的,再加上当他的尸体在水中腐烂,病毒的效果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 算是死,他也要亲手将这些杀死亚伦的凶手送入地狱!   迅捷地闪入熟悉的秘密通道,唐纳德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再去看了一 下他和亚伦一起呆过的实验室,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不可能再在这实验室里出现了,可 是他还是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他对於这地方的感情是那麽的复杂,无疑的,这里对 他来说是最受折磨的炼狱,可是这里却有那天使般的少年……如果不来到这里他不会 遇到那少年……   走向曾经关过他和亚伦的铁笼,这里似乎在他和亚伦离去以後就没再动过了,那 铁笼里的棉花还在,只是已经泛黄了,想起那时候他们还处於冷战,亚伦虽然不敢和 自己说话,但是还是不顾自己那阴沈的脸,小心翼翼地讨好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少 年实在可爱……   还有那地面……跳到那漆黑的地砖上,他记得这里曾经躺过亚伦带血的躯体,而 这个地方还有亚伦的血渍……   轻舔著那地面,仿佛舔过亚伦的身躯一般,唐纳德最後眷恋地看了一眼,坚决地 转过身奔向人类的水源,亚伦!他来了!      23   “扑通──”“扑通──”   唐纳德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意外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入水声──盈盈的清水倒映 著朦胧的月光,在闪烁中,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明明会游泳却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沈的唐纳德瞪大眼睛地望著那一抹白色,即使眼 睛被灌入的水扎得刺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直到根本不会游泳的小白鼠开始在水中挣 扎,不断地舞动著四肢,嘴里冒出泡泡,唐纳德惊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疯狂地游了过去,唐纳德叼住小白鼠快要窒息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去,拖著 另一只老鼠,唐纳德略有些吃力地游上岸去,死死地盯住那被水呛得咳个不停的小白 鼠,颤凛著将爪子伸向那白色的身躯,而在距离那身体半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害 怕──一那不过是另一个梦境,一伸手便扑空……   终於缓过气来的亚伦抬头看向唐纳德,他还是那麽英俊,三个月过去了,一点也 没有变老,他好想扑上前去把唐纳德压在身下狠狠地抚摸过他那迷人的身体,但是他 不敢……也没有资格……   “唐纳德……你好吗?……孩子们好吗?……你的妻子们好吗?”问到最後一个 问题的时候,亚伦低下了头,不想让唐纳德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   “吱……亚伦……不要……慢……快……再深点……”强烈的快感让唐纳德整个 身体战栗著,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吼著,摇晃著臀部,柔软的肉穴不住地分泌出情色的 泪滴控诉肉棍长期不来填充的空虚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后来听说他居然昏倒到校门口的小馆子里我说:"你一定能长寿,''寿''字的根都被你摸到了"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赵悦说她这几年缺少运动,乳房有点下垂赵悦正打算闭上眼接受凌辱时,我和王大头喝酒归来,跟那帮家伙一番力斗,保住了赵悦的名节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还有,我们销售部作了那么大的贡献,凭什么工资比内勤还低?"他肥胖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像一大滩晒化的冰淇淋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使四川分公司的预算超支20%,你要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挨板子我跟你姓,你要是不反映,我看你娃还怎么管销售部?"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见加薪比过年都高兴,汽修部主管赵燕大声说:"老大,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凑钱给你包个二奶!"刘三说你想给老大当二奶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角落里有个家伙接过话茬,说就是就是,我看赵燕的奶也挺大的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我也有点火,这几年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呢,我冷冷地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她一下子哭了,说我要是有办法还找你干什么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 第4节:哗的一声掀开裙子 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每个人都似曾相识,每一个微笑似乎都含有深意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我把汽修部、配件部和油料部的三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把名额分配一下,让他们去分别给我报计划我们家的很多碗都是这么碎的我问她怎么跟李良说的,她哼了一声,说你管老子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昨天回家看见她正在吃九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我的心立刻就像猫抓一样疼痛在温柔的音乐声中,叶梅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她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被一个胖子搂在怀里,两个人像橡胶一样粘在一起,姑娘的腰肢不停摆动,用髋骨有节奏地摩擦胖子的裤裆,胖子叭达着嘴,两只猪蹄一样的肥手上下乱摸,那姑娘向我无可奈何地笑笑 这时正是黑灯时间,舞厅中鬼影绰绰,暗无天日,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像瞎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旁边有个人轻轻拉了我一下,说过来坐我对她说我女朋友要来了,我们分手吧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 我跟会计吹胡子瞪眼,说加油站都是人家川石油的,我凭什么让人家确认?会计赔着笑,连连说这是董总的意思,您还是去找董总商量吧我奋然而起,一把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报销单摔在桌上,说董总,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干了?董胖子跟我打官腔,说陈重不要急嘛,我都是按公司制度办事胖子犹豫了半天,最后悻悻地在报销单上签了字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这是我们两口子床上的暗号赵大江上次送了我两颗伟哥,我想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必要服用一颗 从锦江宾馆出来,我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河水中光影闪烁,旁边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低低的耳语,轻轻的笑声,让我很伤感天一亮两个人就后悔了,我问她:"还去民政局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我怀里,用粉拳捶着我的胸膛,"呜呜呜----我还是舍不得---呜呜呜" 为了烘托气氛,加强说服力,我翻阅了我们婚恋的全部资料:我97年送给她的青纱,她98年织给我的围巾、一副带钥匙的手铐,那是我们在青海湖旅游时买的,此后的很多个夜里,赵悦都要把我铐在身边才肯睡我接到报表后非常吃惊我们一直是川渝市场的霸主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每次一回来就催着我要孙子,好像我是头百发百中的种牛一样爸爸一直批评我活得太浮躁,其实想想很有道理,人生的幸福有很多种,平淡是其中之一我两点多才合眼,被吵醒后烦躁异常,嘟嘟哝哝地说你有毛病啊,半夜里鬼叫鬼叫的 我感觉也挺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看谁能熬过谁,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了! 赵悦伸手把灯打开,靠在墙上哭得花枝乱颤我把柔肠全部收起,感觉心在一点点变硬,我问她:"你敢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没有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我突然心里大痛,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闻见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趁她去卫生间补妆的当儿我拔通了王大头的手机他像大干部一样掐着腰,说公司制度有规定,外出要填外派单,你没填单我也没办法我设计了无数种报复方案,其一是找几个人在路上截住他揍他一顿,把那张冒着油光的肥猪脸砸个稀巴烂,或者在他那辆雅阁车上做做手脚,让他车毁人亡,想到后来,什么恶毒刁钻的主意都有,比如给他弄几支白粉烟,让他吸毒吸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给他打一支艾滋针,让他生不如死,浑身长满大疮那天听见我说赵悦有外遇,他十分愤怒,说我就知道这种女人不能要,"贱货!"骂得我也很不高兴,我想这事虽然挺让人生气的门口人声鼎沸,室内日光灯嘶嘶作响,在王大头关切的目光里,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我要知道些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将怎样面对这摞纸里隐藏的那个事实?越过钢筋水泥的丛林,越过汹涌的车河人流,我看见赵悦正轻r在回家的路上,裙裾飘舞,长发飞扬,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把你的梦告诉一万个人 梦就会长出翅膀 ──李良-《爱情》 假期过后,他们很奇怪的分开了有一天我看书看到极晚,悄悄地爬上李良的床去拿烟,他本来是面朝里躺着,听到声音后猛然转身,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瞪着我我敢肯定他是在手淫回家的路上赵悦眼望车外,一声不发我把电话挂掉,又打赵悦的手机,系统提示:"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我出生后,她唯恐我也长不大,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兔娃儿”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其实我光在麻将桌上借他的钱就不下一两万了,还钱云云,只是我的姿态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有一天李良在宿舍里朗诵舒婷的《神女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老大深沉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好!不……好 这事让我的情绪极其低落,吃完饭赵悦指使我去洗碗,我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啃指甲,赵悦有点不高兴,自己去把碗洗了,摔得叮叮当当响,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不想洗就放着,别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这时李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严肃:“你说话方不方便?”我说你说吧,什么事?他像命令似的对我说:“你带我去找个鸡”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报纸上的董胖子看起来憨憨的,嘴巴半张,双手高举,像弃暗投明的国军将领,可惜两眼被遮住了,看不清当时的表情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姐夫咬文嚼字地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机感的时代,谁都不敢预言明天,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我爸在一家单位工作多年,总结出一个真理,认为当官不需要能力、不需要业绩,只靠两点:“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吹才是硬道理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就请几个至亲好友吃了顿饭,王大头、李良和专程赶来参加我婚礼的陈超闹洞房闹得兴高采烈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出来后赵悦不自然地笑了笑,看起来丑陋无比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王大头有一次抽调到这个区突击检查,在包厢里抓了一对“现行”,王大头拿手电照他们,还被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我买过票了!” 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猎艳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他灰溜溜地进了房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啤酒都喝下去一整瓶,才看见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地下楼毕业时吃散伙饭,他一个人喝了7瓶啤酒,喝到“现场直播”,我和王大头扶他回宿舍,走到半路,他突然挣开,扑到路边抱住路灯就叫“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拖都拖不走李良对自己的成长历程讳莫如深,每次问起他都是一副狂躁不安的样子,满面涨红,青筋暴起,挺吓人的李良说我谁也不挑,就是你了我在他店里应酬了几次,尤其喜欢吃他亲手做的豆花鸡,一大盆雪白粉嫩的豆花,里面煮着喷香的鸡肉、脆生生的贡菜,吃起来鲜美无比我心里火烧火燎的,好容易等李良吃完了,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跟老板娘谈” 老板娘鞋都不换就往里闯,被我一把拽住,皱着眉头下命令:“换鞋!”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地可是赵悦一点一点擦出来的,你凭什么把它搞脏?她扶着我一蹬一蹬地脱鞋,手上油腻腻的,一股子菜汤味,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刺了我一句,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老婆的好男人,然后一扭一扭地走进卫生间赵悦经常问我永不永远的问题,我从来都是随口敷衍,只有在那个夜里,我无比真诚地回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哭了好不好,黛玉大嫂?” 我慌乱得无法形容,在客厅里跳了两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声音都变了:“快……快穿衣服!我老婆回来了!”老板娘像根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张开手到处划拉衣服渐渐地,赵悦的眼圈红了,小嘴扁了一扁,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痛斥我的品位低下:“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第19节:把我当婊子还是你女朋友 2001年6月15日,离我结婚三周年只差3天,吃早饭时赵悦说:“要不然再多等三天?”我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赵悦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也抽抽嗒嗒地吸鼻子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 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家产的分配问题说到这里我有点沮丧,说离都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赵悦脸红了一下,说肯定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老两口坐在客厅里比赛谁更深沉,相对唏嘘,老汉的白头发眼看着就多了起来,我心想自己真是不孝,快30岁的人了,还让父母这么操心吃完饭赵悦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跟她请示“我晚上回去睡行不行?”赵悦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正尴尬间,王大头打电话来,说没想到你娃真的离婚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点生气,说闭上你的臭嘴,这事跟她没关系而七年之后,那套职业装早成了抹布,就像我们曾经热烈过的情感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李良搂着美女,吊二郎当地说他算是想开了,“生活以快乐为本,不必拘泥规则”,说完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是吧?”那姑娘含羞点头其实我一直都有点看不起王大头,觉得他层次低,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这么多年了,他一点亏都没吃过,一步冤枉路都没走过,除了运气之外,肯定也不乏生活的智慧,李良说他是孙猴子假扮的猪八戒我认为这世上有几样东西是重要的,其一就是李良的友谊 周一上午,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周三到成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 “嫖娼风波”平静之后,董胖子又开始故态复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咬我”我试探着问:“是……你男朋友?”她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斜看了那厮一眼,这么热的天他居然还打着领带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摔倒,拽住我的脚就往土里拉王大头一听也来了兴趣,说那还犹豫什么,就这么定了,肯定不会让咱姐白帮忙我偷偷地在西延线租了一套房,打算周末就搬过去,省得看见他们烦心骚动过后,我没好气地训斥王大头,“李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其实我心里也在害怕,怀里的李良一点热气都没有,四肢僵硬,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想想人也真是虚伪,那层纸不捅破,大家就是好朋友亲兄弟,一旦说出真像,就立刻咬得鲜血淋漓“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转身去弄他的电脑,平静地说:“我为这个苦恼了十几年,但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客户开着他的公爵王到陈家坪接我,旁边坐了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我问是不是他女儿,他呸了一声,说这是老子的新情人 晚饭在万豪酒店吃,光一道鲍鱼就是四百多块这家伙比谁都奸,应该猜到我打什么主意,现在摆出的生猛姿态,都是唬我的,无非想谈价钱时多一点主动而已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 94年我和李良一起坐火车回成都,正好碰上民工们回川,两个又黑又脏的壮汉坐在我们的位子上嗑瓜子,弄得到处都脏乎乎的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走出楼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阳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让我心酸不已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我的窗口正对着马路,每天凌晨都会被轰轰的车声吵醒,外乡人怀着希望走进成都,而我这个成都人却总是在他们的脚步声中做着噩梦 大头用力地踩灭烟头,说走吧,太晚了,再不回去张兰兰又该吃安眠药了大头被逼无奈,奋起反击,把老婆铐在床头三个小时我必须要让赵悦付出代价,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要不然,我泪流满面,想起李良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账户上有6万多,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账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 饭桌上的说辞都是准备好的,不知道在心里排演多少遍了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 第27节:所谓的坚贞爱情 每到秋天,我的手掌就会蜕一层皮西医说是缺乏维生素,中医说因为我血热,赵悦说,你前生一定是条蛇那个叫赵悦的女人,今夜将在我的账本上一笔勾销 喝多了,膀胱憋胀我在二环路边停了车,拉开裤门就开始给草地施肥正在畅快处,背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很不像话哦,站在马路上撒尿我白她一眼,转身要上车,被她一把拉住,“帅哥,照顾一下生意嘛,100元就行一辆汽车开过去,身边的路灯闪了两下,无声无息地灭掉了,我心中突然涌上一句话: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脑袋像被狂雷击过一样轰轰作响,眼前光点闪闪烁烁,出现赵悦血肉模糊的脸 308空无一人,像坟墓一样寂静无声,电视消了音,形形色色的人从屏幕上翩翩走过,脸上或忧或喜,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差一点骂出声,心想你他妈上千万的身家,区区的五万都拿不出来,真把老子当弯弯了?这事有点不妙,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我五体投地,拱手作揖,说娘啊娘,你饶了我行不行?你就当是你儿得病花的钱不行么?她瞪我一眼没说话,气鼓鼓地跟萝卜白菜们发威去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街上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地大笑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脚上没穿鞋,两只手紧紧铐在背后我问他该怎么办,他搓了搓手指头,说还能怎么办,花钱呗,“今晚一定要把人弄出去,一过了夜就麻烦了”我问要多少,他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肥厚多毛的手掌打完之后他还不解气,一脚把民工的包裹踢飞,一只印有“为人民服务”的茶缸当地掉出来,在崎岖不平的城市里翻滚鸣响” 李良一直把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也是个神经诗人,1989年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关于生活的目的,他最终没有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死亡” 这就是叶梅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那些断头流血的友谊,也许存在过,也许只是我们的幻想肥差谁都想去,抢得打破头,瘦差拿鞭子赶都赶不动不过说起这事我就生气,该死的老赖只给公司汇了15万,答应给我的5万块至今也未兑现,我打算开完这次订货会,第一时间到重庆催债去,再托人弄个起诉书带上,他要敢黑我,我就让他把28万全吐出来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这些年我跟无数女人上过床,对交配已经渐生厌倦我现在更怕水分释放后那种空虚的感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眼前万像倒塌,失去欲望的世界慢慢变成灰色,什么生活啊、理想啊,想什么什么没劲,一切不如意都涌上心头来,这种时候,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在问:陈重,这就是你要的么? 那不是我要的想想自己28年来的人生,苦苦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连老本都丢光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赵悦这时估计正在和姓杨的厮杀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口吃”,脑袋前后摇摆,嘴里唔唔有声所以我还应该背两句诗: 提提裤子下床来, 有谁看见我的鞋? 那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说没想到臭总您还是个诗人,自从昨天我表明身份之后,她们就一直叫我“臭总”,我一脸坏笑,请她们吃灯影牛肉,一递一接间顺手摸了高个子姑娘一把,她脸红了红,不过没有退缩,我心里一阵高兴,越看她越漂亮,越看她越像我盘里的菜,忍不住笑出声来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 这次订货会,四川公司的成绩在全公司排名第一那肯定也是姐夫最难熬的时光,顶着我的白眼和爸妈冷漠的面孔,面朝我姐的后脑勺,一次次地真诚忏悔,到最后连我都感动了我姐也半推半就地回到他们自己的家,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卖汽车、哄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我拐过自行车棚,绕过小卖店,开上人车拥挤的马路,想着叶梅,想着那个意乱情迷的春夜,想着这七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像塞了一堆狗毛,乱纷纷的,有高兴,有悲伤,还有点惭愧所有人都惊呆了,触电般纷纷起立,我大马金刀地横立门口,头发倒竖,牙关紧咬,对董胖子说:“日你妈,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百分之百是董胖子策划的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是我生活中的第一次危机,事件发生后,我对李良说,如果我真的被开除了,我一定不回成都,而是躺在某一段冰冷的铁轨上,就像我们无比景仰的偶像,那个死亡成就的英雄,海子 90年代初期,是大学生经商最为疯狂的年代,到处都在讨论卖茶叶蛋的应不应该比造导弹的赚钱多,大学生们好像一夜之间被尿憋醒了,纷纷抛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述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历史重任,把脑袋削尖,争先恐后、气急败坏地往钱眼里钻,那个时候,谁要是说自己没当过小贩,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每个人都是一个贸易公司,我们宿舍的门一天要被敲开八十次,卖衬衫袜子的,卖方便面榨菜的,卖梳子镜子化妆品的,甚至还有上门推销避孕套的94年7月2日,放暑假了,我正打算停业整顿,跟赵悦回东北过个富裕的假期整个场子瞬间乱成一乱,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哐啷啷的坐椅掀动声、嗡嗡蜂鸣的说话声,像是爆发了国民革命郝峰凑过来跟我道歉,我一把将他推开,跟着老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刚一出门就支持不住了,一下子靠在墙上,四肢无力,像牛一般直喘粗气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李良听说此事后大为愤慨,声称要写信检举,我大喝一声:“你龟儿子这不是害我吗?!”他恨恨而去,胸中颇有不平,当晚即赋诗一首: 即使永不被宽恕 我也要在地狱里大声呼喊: 上帝我的罪恶 源于你神圣的法衣 那时的我们还很单纯,谁都没去想这事的来龙去脉黑牡丹一下子把手举得天高,看样子很想揍我,我闭上眼,运气于脸,准备接受她的雷霆一击,过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转过楼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月光下跑得飞快更何况我的欠款是结结实实摆在桌面上的 这也是我不敢向他开口的原因我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忽然听到值夜的老头咳嗽着蹒跚而来,我一下子被惊醒了,头上汗水涔涔而下,心里咚咚乱响,想我他妈的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了贼在这一点上,李良给我的评价十分中肯,他说:爱钱的困于钱,好色的困于色,“你太爱你自己,所以会被自己困住估计他对我也不太满意,听我说薪水至少要5000元时,他阴着一张大饼子脸“嗷”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我轰了出来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在路边小店卖了块绿箭口香糖,慢慢地嚼着,心事重重地转过街角路过好又多超市的门口时,我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在蠕动的下巴立刻张开,整人个被电打过一样僵在当场:在拥挤的人流中间,我美丽的前妻,赵悦,正提着大包小包,长发飘飘,笑逐颜开地向我走来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大头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平时闹得再不高兴,关键时候还是肯伸手街上流行的歌,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玩艺,最酷最in的玩法,我几乎一窍不通,连这个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i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瘦警察嚓嚓地往本子上记着什么,忽然抬起头来问我:“剥削的`剥’字怎么写?”我不胜景仰地望他一眼,蘸着茶水画了半天,心中愤愤不平,想他妈的,老子今天居然落到你这个大字不识的家伙手中为这事跟老大闹得很不愉快,互咬数次林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矍铄干练,一尘不染,一年四季打着领带,好像随时要去联合国大会演讲,他从不在黑板上写字,惟恐粉笔灰弄脏了衣服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我惶恐不已,连说明白明白,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想这家伙看起来猪头猪脑的,哪来的那么多道道? 前几天回公司拿我的社会保险手册,办公大厅里静悄悄的,让我顿起“人走茶凉”之感,除了周卫东,每个人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好像同时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气得我在心里反复爱他们的娘 我还在笑,向董胖子弯腰赔礼,说董总是我不对,我无耻,他一下愣住了,我接着说:“你不过就是嫖个娼嘛,我竟然会无耻到去告诉警察抓你,还通知记者过来采访,让你当上了名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都像散了架 二楼的服装柜前挤了一大圈人,闹哄哄的,不知道又是什么牌子在搞噱头促销,我高举革命的腊肉和香肠,紧贴着墙根往前挪动,嘴里念念有词,“借光借光啊,小心油了衣服!”人群倏地分开,我迈步前行,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间哭着说:“你自己去问问他,到底是他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他!” 那天在好又多门口,赵悦和杨涛说说笑笑地走出来,我像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法一样,一步都挪不开经过我身边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悦突然抬起头来,隔着窗玻璃静静地看了我半秒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的脸上,竟然也流满了泪水! 从那以后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十二点钟到了,我搂过她来亲了一下,说许个愿吧,这个时候许的愿最灵了,上帝在看着呢但李良特别钟爱这里,说它“很成都”,意思是只有在这里他才会觉得安逸,我觉得是个习惯问题几束红红绿绿的灯光明灭不定地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格外的苍白和憔悴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笑容慢慢收起,视线落在了地上:“是啊,天是最优秀的,他就像我的大哥一般照顾我,关怀我,所以,我对天喜欢地女人,很好奇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在看到大蟒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颤抖起来,是的,看到三头罗纳威不害怕的我,此刻却害怕起大蟒来将我围在它雪白地身躯里,我知道,只要它一收紧,我就玩完,它捏碎我就好比我捏碎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一分钟,两分钟,N分钟过去了,发现白蟒同志没有捏碎我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它忽然抽身离去   见它缩在角落,我不免胆子就大了,我举步向它靠近,眼中柔情似水:“乖,别怕……”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对白蟒说着话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我看了看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阳听了点点头,我拿起了下一张,早上整理的时候从未关注里面的内容,自从看了上官那张,就忍不住多瞟两眼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   幽幽的手忽然动了,经过昨晚的较量,我明白她是要出招,只见她忽然一甩,我立刻就放开阳跃到一边,心里也着实高兴,正好这几天就利用幽幽来积累实战经验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倒也没被打着   “好像……”他轻喃了一句,“你刚才跟天好像……”   我回想了一番,当时我环抱双手,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原来如此,呵……的确跟那臭小子很像,于是我随意道:“近墨者黑嘛,喂,你还没回答人家小姑娘的问题呢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因为这屋子并不寒冷,所以我穿的是侍女为我准备的绸缎里衣,丝滑单薄的绸裤立刻让我感觉到了天那手掌不寻常的温度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轻微的密道再次打开,他消失在那一片黑暗中……   而我,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七章 梦游的前科   第二天,我的眼上,就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亏得天见到我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当时真想当场就把他踢飞,无奈眼睛沉重地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呼“噜……”   本来应该还有那条死蛇的呼吸,可它现在明显已经处于归西状态,毫无声响   “阳!”我认真地看着他,也没注意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你告诉我,天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阳半张着嘴,脸变得通红   我见他不说话   “真有!太可怕了!”   “是啊,我那时被他吓地睡不着觉呢”   “哦,原来如此,我想呢,如果天梦游,侍女们肯定知道,呵呵……”阳地笑容里带着狡诈,看地我有点心虚,不过我决定今晚了却天地心愿,让我在这里可以安然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   阳忽然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他一手撑在了我的身边,我疑惑地看向他,可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我在阳一向清澈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浓浓的深情,我疑惑着,他这一汪深情为何是对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越发地靠近,我退无可退,只有看着他贴近了我的鼻尖,咫尺的距离,我越加清晰地吸入属于他,阳的气息,他深深地看着我,双眉微微蹙起,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伤,“难道我就不能和天一样?”   “翁”一下,我的脑子炸开了花”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八章 梦游(下)   夜半三更时分,静谧地没有半点声音的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要怪就怪他自己,爱上了我这个执业药师兼YD写手,对男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了如指掌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自从她来了,白龙就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帅帅的大叔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你难道不觉得在跟我比试后,咒术有所增长吗?”“好像……是啊,我明白了,要实战才有所提高,原来你在帮我!”幽幽变得兴奋起来,还握住了我的手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我发现不止族长,在场的年轻狐族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云冥圣看着我,说道:“走吧,天机”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   “云姑娘,你好”   “那里面一点生气都没有,实在太恐怖啦”   “还是云姑娘本事,百毒不侵   一丝遗憾滑过心头,带出了我的哀叹   因为一不小心听了他的愿望,他立刻摆出一副父亲的姿态,罚我回房睡觉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   原来我梦里地那首歌,是柳月华作来呼唤水早日归来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他在我的面前揪紧了胸口的衣襟,深深地呼吸   “恩,今天回来,月华可要好好梳妆一下,这几天你病得七分像鬼,所以我才被你吓晕的   看着柳月华又羞又起的脸,忽然觉得她爱的如果是拓翼或许会更幸福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表姐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他不敢爱她,他把自己的爱深深地埋入心底,从此与画相伴,以解相思”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   如此一想,又开始期待他们两人的碰面”   “尊上?”糜涂仿佛才看到天的存在,眼中立刻带出了惊讶,随即赶紧向天行礼,“尊上辛苦了,糜涂感谢尊上救出了小女……”   “女……儿……”天此刻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可以用苦菜瓜来形容,既然我是糜涂的女儿,这就意味着糜涂就是他的岳父大人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在哪儿?”   小妖突然停下了脚步,改为蹑手蹑脚,我也赶紧降低自己的声音,这回,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只是欧阳缗的味道更重点,我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两个人在一起,为何斐嵛的味道就淡地几乎不可闻?   越来越靠近目标,这时,我心里也开始坏笑起来,如果依旧往这个方向前行,就是幽梦谷的温泉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   我和小妖做贼一般地挪到了洞口,往里一探,只见水汽缭绕之间,是斐嵛如墨的长发,一个人,坐在温泉边,正仔细地为斐嵛梳着长发身上又没药物,如果回去拿,这一来一回,说不定斐嵛就已经洗完了   现在的关键是让里面的两个人情难自控   可是怎么使呢?以前一直都是对着天就自然而然地散发了,现在要特意使用,反而不知该如何着手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   限制级啊!!!   “呼……呼……”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石洞中,不知是从欧阳缗还是斐嵛的口中发出   糜涂在没找到斐嵛的踪影后,便进入后院,后院是客房的院子,里面还有欧阳的房间,看来他对这里的确很熟”欧阳缗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自便,我们先回房休息”便不再出现   糜涂将午餐放在我的面前,一样一样从里面取出,尽管他有一张让人开胃的脸,但此刻我却恨他入骨   “你为什么不躲”   心里怪怪的,即有对他们的愤怒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糜涂微笑着,眼中是对我表现的期待   年三十的那天,我和同样空闲的欧阳缗上了街,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明火城,明火城的繁茂出乎我的想象,宽阔的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人来人往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最前面的自然是斐嵛不,我还有小妖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红衣男子对柳月华的爱一眼即可看出,但柳月华对那红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爱意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柳月华在成亲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所憧憬的幸福,水对她冰冷的态度让她心伤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幽幽虽然对我用着抱歉的语气,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幽幽,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慌张,我假笑道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青菸就闪身过来,让我措手不及”我诚恳地看着她,她愤怒地瞪着双眼,一掌打来我来不及闪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下”   一阵凉风扫过,带出了月光,那淡淡的迷蒙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青菸渐渐恢复的脸上   我轻轻挪动脚步,赶快闪人,在快闪上,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远远的,看见青菸在说话,至于她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四章 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   那些枝干张牙舞爪着,如同树怪花精,将我诱惑,让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魔爪”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便道:“这里可以呼吸,你可以说话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撤销法术也好歹通知一声,害我吞了一口水   心里暗骂那老头N遍,瞟眼间,却看到岸上有人,他焦急地在岸上徘徊,在他的脚下,就是小妖,他们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岸边不停地徘徊   “非雪!”他对着神泉大叫着,我立刻潜下水面,想戏耍他一番   这么想着,我就潜在水下往他的方向悄悄游去不怕再变小吗?”   “怕!怕地要死”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天,你快出来!”我浮上水面大喊着,整个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声,心跳开始加速,千万别吓我,我吓不起的,在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有所牵挂的,就只有他,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看着他光屁股地样子,心里开始发酸为什么要这么耍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扑通!”一声,我惊了一下,回头看石台   我正在目睹他的长大!   整件事犹如梦幻,将我彻底搞晕了,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映,因为这超乎我想象的事让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地反映!我看着他,他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痛苦地抱住了我地身体,脸埋在我地胸前:“非雪,好痛……”   “痛?哪里痛?”我慌忙揉着他只有我手掌一半大的小手,他痛苦地表情让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扭曲:“痛,都痛,好像有人在撕裂我,非雪,抱着我,求你,抱着我……”他一定很痛,因为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慢着我还在睡觉,而且天就在我地身边,这也太……   下意识回头看看天,结果把自己又吓了一跳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第一次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八章 我要出国   听完柳月华的故事,心底发寒,想到了青菸,她会不会如此?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如果她不恨我,何以在我毁了她容的时候,会对我产生这么强烈的杀念?   “我死的时候,无恨只有四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云姑娘,你知道吗?无恨小时候真的很可爱……”柳月华的眼中充满了温柔,那是只有母亲在想念孩儿时才会流露的温柔,“他小脸圆鼓鼓的,看见他的人都想捏他,他顽皮地不得了,有一次居然还把鸟屎搀进点心,骗丫鬟吃,当时他才只有四岁啊,他就这么坏了……”柳月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即使无恨小时候再坏,在柳月华的眼中,也是一种可爱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   “别瞪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不会同意”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让她复活,所以我从她的世界里,选中了你,可我出了偏差“如果她要上你的身你要配合知道吗!否则,哼哼!”   我立刻拼命点头,我明白   “去吧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让我莫明地想起了水无恨,当我想到水无恨的时候,手中的赤狐令微微闪现出了淡淡的红光,怎么,柳月华知道我在想水无恨吗?   “月华!”魅主突然转身,紧紧抓住了我手中的赤狐令,靠,反悔!那怎么行!我当即用力将赤狐令抢回揣入怀中,向魅主一抱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了却心愿,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到这里,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那当初天变小的时候,就应该将他送入禁林,嘿嘿,说不定出来就是原样了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因为……”沉默已久地天终于认真地看着我,“我提前复原了……”   “靠!”情不自禁的,我骂出了声,糜涂用狐疑地目光看着我”   该死,这话太可恶了,我当即道:“谁说我不是?我是云非雪,是糜涂的女儿,就是狐族的公主,是不是,爷爷!”我看向老狐,老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我的面具是斐嵛为我准备的,他说我和小妖越来越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我也很狡猾,而面容上,都说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他赞赏地摸着我的头我绕到他的身后   渐行渐远,嘈杂的人声在我们的身后渐渐消失,幽静的空气里,是诡异的嘶鸣”冥圣挥舞着双手,宛如在为我们做着讲解,我顺着他手一看,只见在崖边筑有一座高高的平台,平台上有六根象牙色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诡异的图纹,其中两根柱子向山崖外倾斜,此刻,这两根柱子就挂着我和青菸她的傻劲又犯了,古代的女人为何对男人的爱如此执着!她一定希望天救她,如果天选择她   她现在唯一等地,就是你或是那支让她解脱的箭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思绪渐渐带回那生死存亡的一刻,那决定我命运的关键一刻……   冥圣松开弓箭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鹰从天而降,它紧追飞箭,一口咬住了箭尾,哪知冥圣的力量极大,飞鹰仅仅是减缓了箭的冲力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   “住手!”忽然“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   “误会?哼!”我冷笑,“刚才冥圣要杀我,我倒很想知道,这怎么就是误会?难道我误会了他?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帮我从这个世界解脱?让我不用做天机,处处被人利用!”我说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遏!   冥圣要杀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你个浩然蹦出来,明显就是要护短”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不怪你,他们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天将我拥在胸前不但战胜了青菸,还让冥圣害怕,更让老头子头疼,哈哈,我的小非雪是最了不起的人!”   “就只有你会那么说……”他的话让我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在他衣襟上蹭掉了鼻涕和眼泪,终于有勇气再次面对他我扬起脸看着他微笑的眼睛,那里是我喜欢的宠溺和温柔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牵着马等在相思河边的码头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之前两个月,基本都呆在谷底,上皇城的机会也少有,即使上去,偏偏遇到的不是大风就是大雪   “少爷,外面风大,请进船舱”   “咯咯咯咯”船上的人开始聊天,打发无聊时光   慌忙看了看左右,不见可疑的人影,却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主仆已不见踪影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   水无恨不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夜叉就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发着寒,偷眼看夜叉,一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心里很好奇可怜的女人   我再次摇了摇头”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相认的事还是拖一拖吧,看她那个肚子也不小了,免得因为激动而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   船稳稳靠岸,少将先跃下了船,我在船上才知道他叫郭世鑫,柳谰丽通常叫他小鑫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   我真是怪人吗?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看见柳谰枫罢了,那个让我倒胃口的男人啊……   人也确实乏了,这一睡便已是晚上,我作了简单的梳洗就换上了一套简便的深蓝色的衣服,从后窗跃了出去,因为门口有听候的宫女,不方便   那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脸却透着特殊的英伟而在她的身旁,站着两名白衣的女子,女子身着软甲,腰间各有一柄长剑,而她们身后,是四个身着黑衣,面戴面具的男子,看这架势,那神气的女子定是影月国国主赵灵了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魅力船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顺势就跳上了船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这赵灵其实有点像柳谰枫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思宇甩过脸,正好看见我,此刻上官依旧怔愣在一旁,我趁机朝她招招手,她扭回脸对上官道:“你先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思宇又等了一会,“你相信她的话?”   “都是姐妹,你既然愿意为柳月华叫屈,为什么不能原谅上官?”思宇歪起了嘴角,叹了口气,我继续道,“如果我们从旁观者角度看整件事情,上官不也挺可怜?”   “哎……罢了,事情都过去了”思宇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正说着,韩子尤面带忧虑地走了进来:“看来拓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不知柳谰枫会不会知道都是你惹得祸   思宇撅着嘴   靠!现在刺杀,有没有搞错,那不是连累我这个无辜?我慌忙跃开,就躲过了那人的剑尖,与此同时,船舱里灯火瞬间熄灭,有人就破窗而出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一章 用麻将说话   “呼……”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   “你!”拓羽放开我的手举起了剑,剑尖指向我的咽喉,“你究竟是谁?”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是圣使伤害到了她,知道她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我看着此刻地上官”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   我看着直皱眉,不会是围棋吧,那可就死翘翘了,看来要执行计划B:耍赖,反正我脸皮厚”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赵灵看着我也笑着”我坏坏地笑着,有点得意忘形,“那你肯放过柳谰枫了?”   “哼!”赵灵闷哼了一声,她眯起了眼睛瞟向柳谰枫,我随意道,“我很忙地,你可别在我走后耍赖啊   我提裙上船,她看见我便转身进入船舱,船缓缓开动,离开了岸边,朝另一扇闸门驶去,那里,就是通往外海的通道”缓缓取下人皮面具,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她看着我,久久的,无法回神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非雪,你好冷血,比我更加冷血!”上官悲痛地看着我   虽然我是蛊人,但因为我不学无术,所以也不知道蛊虫的种类,反正在我的词典里,虫子就是蛊虫,动物就是蛊兽”我开始用发簪搅烂那条蛊虫,发现自己也满恶心的,不过斐嵛说过,蛊虫如果不彻底搅烂,是无法终结它们生命的   “非雪,上官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你不是能自保吗……”   “一个不能自保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的……”   幽幽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冰冷的海水中,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想要我死……我做错了什么……   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嫣然说得对,我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御寒的……拓羽的……水无恨……上官的……水嫣然的……青菸的……   他们的痛都是由我带来的……   为什么……好烦……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该多好……   忘记吧……忘记这一切……你就不会烦恼了……   是啊……云非雪……忘记它……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五章 我是谁?   “非雪……帮我……求你……帮我……”   “非雪……别离开我……”   “非雪……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云非雪!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我们再比一场!”   “云非雪!你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更多的痛苦……痛苦……痛苦……”   寒光在眼前闪过,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脑袋……好疼……   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始纳闷,这是我,应该是我,可是怎么看上去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海盗王子是个女人(其实她没有一点像个女人),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顺便用失忆蒙混过关也罢,来到这里没人疼,多了一个爹爹,多了一个姐姐疼,有何不好?   而且,我超嫉妒她!因为她有一个帅帅的保镖叫哑奴,长得和韩国某明星一模一样,我只有看着眼红自从我醒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闯入我的梦中   他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入怀里,我开始便扭地挣扎:“讨厌!你又这样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六章 围攻沧泯   丑奴没过一个星期,就被我们同化了,翻跟头翻地比我还积极”   “是吗?那她应该去阻止这场无聊的战争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首先说佩兰,他的理由是云非雪曾经帮过他,是佩兰的恩人,但却死在佩兰,所以他们一定要拓羽交出柔妃,给个说法   而暮廖,就更离谱,说云非雪是国主的好友,所以北冥就打着替好友讨回公道的旗子出兵威逼你终于找到我了,是吗?”   他怔了一怔   我不认他”柳月华笑了,带着那放心的笑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丑奴冷冷地说着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他地脸上戴着红龙的面具,可面具下那双眼睛,却和水无恨一般地清澈   “你是谁?”他从窗外伸进了手,我装作没有武功,被他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紧紧拽住我,逼问着,“你是非雪?”   我佯装害怕的样子,开始大喊:“救命!救……唔……”红龙捂住了我的脸,不让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   “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会经常来看你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不许和夜钰寒旧情复燃!”我再次点头“不许……”   “还有?”我撅着嘴,“就这么几个男人,哪里还有啊”   “什么?”   “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也更方便察探他们拦在我的面前,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带着欣喜和怯懦我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是谁?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   “原来她不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   “是啊,从小,从生出来,这么点大,到现在这么大,我的海盗爹爹说,我是海风吹大的”太后的脸上没有昔日的光彩,而是岁月的沧桑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   “哦,那我唱歌上官在安置我之后,就抚着脑袋急速离去,估计再和我呆久点会彻底发疯   一跳一跃之间,白色地衣摆随着我的跳跃而飞扬,经过我院子因为好奇而进来地宫女都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眼中是隐隐地恐惧,可最后她们还是加入了我的队伍,和我一起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瑞妃的眼睛暮然瞪大,右手指着我,食指在风中颤抖:“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哼!我是海盗的女儿,知道的事可多了!你还是老实点好,我可不是那个好欺负的云非雪,你先搞清楚你面前的是谁!”我甩了甩胳膊,身后的太监立刻放开了我”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   “所以,柳谰枫就以身体欠佳的原因拖延公审的日子,就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云非雪,这下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它   “你没事吧”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夜夫人吗?为何跟着小女子?”   水嫣然眼神游移,良久,她才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微扬:“不知夜夫人与这云非雪到底是何关系?”   “我们……只是认识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   “好奇?”我笑了“莫不是你怀疑我这张脸……假的?”我一下子抢步到她的面前,她惊地又往后一退,我说道,“要不要摸摸,要不要……”我边说边往她逼近,她害怕地直往后退,记得当初她要杀我地时候可没有丝毫恐惧,怎么今天反而怕成这样,哼,这就叫心里有鬼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呵呵……”心底实在笑不出来,我承认我是小人,无法对水嫣然当初的所作所为释怀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   他从此不再快乐,不再关爱自己的妻儿,不再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他地眼睛里,只有那头鲸,结果,当他复仇之时,妻儿朋友都已不在身边,落得一个孤寂,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酒鬼,还不停地害怕那鲸是否会化作厉鬼来要他地命,整日生活在复仇和痛苦地阴影中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   所有人都看向我和丑奴”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   待拓羽走后,我盯着身旁的天,天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干嘛?”   “说!这两天去哪儿了?”   天呵呵地笑了:“怎么?才一天不见,想我了快说,那天是谁弄晕了水嫣然?”   天扬了扬嘴角:“想知道到底是谁弄晕了水嫣然,谁派出了今晚的杀手,就跟我来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你不是正想折腾他们吗?我们就只要看戏就行”上官也面带忧虑地问着,夜御寒的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嫣然她,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醒过”   拓羽沉声道:“罢了,你也尽力了,下去吧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   “够了!”夜御寒忽然大吼一声,他紧紧地握着水嫣然的手,“请让嫣然能够安静地休息……”他无力地几乎是在祈求我和拓羽他们休战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只是看着我道:“对方用的是一针治神,人体经穴错综复杂可用真气打通”   夜钰寒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某处,拓羽和上官再次看了看我们,匆匆离去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夜钰寒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我冷冷道:“孩子就不是生命了吗?夜宰相可真是残忍   水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滑出了眼泪:“孩子……没了是吗?”没想到她真的能听见,能感受到“呼”忽然,诡异地从门外扬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卷起,一张纸缓缓飘落在我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杀死云非雪!杀死云非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五个字,错乱的顺序,无序的排列,整张纸拿在手上,让人毛骨悚然,我气得浑身颤抖!   房间变得沉寂,风慢慢消散,那些纸撒满了整个屋子,落在了斐嵛的手上,天的手上,也落在了夜御寒的手上……   “不----”水嫣然凄厉的惊叫声在寂静房间乍起,“不!”她抢过了夜御寒手上的纸,慌乱地塞入嘴中,她拼命地抢着,苍白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只是不停地捡着那些纸,然后塞入自己的口中,吞下,吞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八章 夜钰寒结局   夜御寒完全没有半丝表情地看着水嫣然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就那样坐着,那样看着,视线渐渐变得茫然,空洞……   “呕!”那些纸让水嫣然作呕,她又用力地嚼碎了它们,吞着,吞着,吞地翻起了白眼,脸变得发紫,即使水嫣然被那些纸咽住了喉咙,夜御寒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吓住了,她用双手艰难地朝我爬来,房间里又多出了另一条血路   “没……没事   天却道:“你应该去看看夜御寒我得赶紧去看看一想到水嫣然,怀中的赤狐令就“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主要夜夫人的事让他受刺激了,否则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仆人摇头叹气得走了出去我道:“不知道,我们也刚来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大病初愈,这里也没人照顾你,宫里有御医和宫女,也好助你你修养”这柳月华,都一把年纪了,装地还挺像”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上官突然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我上官站起身叫住了我:“还是我去吧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很沉闷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拓羽提着剑就冲了进来,他剑一扫就指向了我:“你到底跟柔儿说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我已经知道上官尚在人间,但我还是不想现在就告诉他,就该让他尝尝失去的痛苦,天站在一边并没阻止拓羽的剑,而是环抱起了双手,看着上官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害怕云非雪夺走你,她被这种痛苦纠缠而陷入黑暗,才会有害云非雪的念头,但她没有,因为她心里对云非雪有亲人一般的感情,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赶走她他埋下了脸,仅管他的脸上是面具,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小小的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拿到我的面前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二章 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我冷笑着:“不是我唱地   之后是上官,要来“杀”他,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对上官很好,连她要害非雪他都不计较,还让她当上了皇后,可以说了却她的心愿,为什么最后她还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还差点同归于尽,他会想不通,作为一个帝王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了?   然后就是非雪也离开他,老太后还疯了,所以他暴走了,暴走后又想起了上官的好,所以他的刺激不是上官一个人造成的,从夜钰寒那里就开始了只不过其他人的情节都弱化了,只突出了上官的情节,感觉看上去他是为了上官一个人发疯的看见了一旁的柳月华,暮地,他瞪大了眼睛,抓狂着,“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刚才你说地都是假的,都是骗我地,你不是月华!月华不是我害死的,无恨也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没错,我没做错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柳月华冷冷地蹲下了身体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新的一天说不定会有奇迹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   “免,赐座   “各位   就在这时,宁思宇站了出来:“慢着!皇后为何不在?”   拓羽的双眼眯了眯,沉沉道:“皇后身体欠佳”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赐座”思宇的话使各个国主陷入沉思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   “没错正正经经地出现在这里”锦鸟咕噜噜地鸣叫着,宛如哀哀哭泣,锦鸟的特殊让亭中地人都惊讶不已,水无恨捧住了锦鸟颤抖的身体:“你是……嫣然?”   锦鸟忽地昂起了头,看了水无恨一眼,扑棱棱再次振翅而飞,飞向阴云之间地裂口,那里,一束金色地阳光射了下来,犹如天堂迎接天使回归的通道,水无恨急急追出了亭子,视线追随锦鸟而去,我幽幽道:“她去他地身边了……”   水无恨久久地凝望着天际,眼中是深深的疼爱和惋惜”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   “随你,别给我惹桃花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   一卷竹帘挡住了我们的坐席,淡淡的好闻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我笑道:“那怎能算赢,若你心里放不下那柳谰枫,大可放下这位找他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啊?”我和思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主动报名的,我们一起朝台上望去,只见此刻是最后一个美人表演,美人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但只是那一席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衬托出他傲然身姿的锦绣华袍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   混蛋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喊价,我看着赵灵,外面价钱直线上彪,我第一用祈求的语气对赵灵说道“你把他买下来送我吧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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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恩,你帮我把这张票据拿去彰化银行,好不好?」财会一部的罗晓娟合掌拜托」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   卓尔凡仔细一看,青铜门前一片漆黑,在车灯的照射下;看不清她的轮廓,伸直的双臂像螳臂挡车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可以等圣诞节向圣诞老公公说」   「我什么时候给你机会爱我?我没见过你、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你,这种爱未免太廉价」天恩无言以对,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过颧骨,就这几句话把她坚定四年的爱批评成一文不值,连续等了四天,每次一站就是四小时,总怕错过他「小姐,你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翁玫想说话,毕竟当情妇首要条件是绝艳无双,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别妄想了「是你!真没想到在同一家公司,却很少机会碰面「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   「为什么?你现在应该有比我更好的选择,而且,你知道我从不多花心思在女人身上「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喂!我是楚天恩   「妈妈,您干嘛一定要逼著我出嫁?哥哥、妹妹已结婚,内孙、外孙您都有了,不差我一人嘛!」「说道什麽话,反正我这通电话是给你下最後通牒,年底前一定要带个男朋友给我看,不然你就乖乖辞了工作,回来相亲!」不给天恩反驳的机会,楚母挂上电话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躺在沙发上,她没发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一直到坠入梦乡」秘书将卷宗夹放在卓尔凡的桌上」卓尔凡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   待门板上後,他施施然的接起电话:「卓尔凡「我不是陈晴」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随便你!」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天恩慌了,马上解释:「我讨厌看医生,他都会拿听诊器在胸前探测,所以——」「你不用解释!」他的胸臆窜起一股怒气,因为想到自己还不曾摸过的身子居然被人碰触了,「有医生吃过你的豆腐吗?」「什麽——哦,没有」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陈伯转向卓尔凡,「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女朋友生病来照顾她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不习惯远种释放的热情,他虽名为「烈」,但指的是他态度上的冲劲,、水远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不像水该是清淡无味,却反而非常热情」   他在生气,是因为她吗?难道是怪她不懂风情,动作……   「你觉得我不好,是不是?]忘 了隐藏,天恩脱口问出心底的疑问」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   「既然这样,好!陈晴,你上次买的票再多买一张,我们带天恩去见识见识—.」 「OK—.」陈晴回位子打电话重新订票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他们的举手投足都充满力与美,但不知为什麽,天恩总觉得他们的笑容不单纯,似暧昧又似深情,偶见却转为戏谑」勤雯兴师问罪,陈晴尾随在後一起来了   天思想到那一幕,无法克制的脸红,「找我?」他该不会嫌小费太少吧!「陈晴,你塞多少钱要我给他当小费?」   「一千元啊!」   「一千元?」天恩惊叫,他认为这样算少吗?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行情价多少」勤雯说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天啊!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对你有好感啦!」勤雯甘拜下风,怎么她一点也不浪漫,居然想到现实面去了」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好傻!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来解释吗?   天恩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籍著泡澡松弛一身的疲惫,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可以听见如潮水涌来的音乐声   卓尔凡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她的公寓时,有一股花草香扑鼻而来,只听见电视震天价响,人却不见踪影,到处看看,发现一双拖鞋放在浴室门前,里头却没有声音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经理转向天恩,「你快点出去办   「你来这里做什麽?宣称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我劝你别作白日梦——」「不是的,我没有宣称,甚至没人知道我认识你,我在这里工作」她急著解释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   「信不信随你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OK!」   天恩感动的点头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当天恩忙完,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苹果茶、一盘哈蜜瓜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卓尔凡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靠在怀里的人儿「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不说早吗?」那斯魅力四射的展露笑容」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一下定决心,她拿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当电梯门关上时,屋内的电话大声作响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需要爱得如此压抑自己吗?」勤雯低声问,却教陈晴耳尖的听见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天恩?」拍拍她的粉颊,靠近时,忽然合到她身上的酒味,不悦的蹙起眉,他向来不喜欢女人沾烟酒,除了对身体不好外,还给人不庄重感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好不容易,经过多人的转达,贾芬同意见她,在服务生势利鄙视的目光下,天恩有点後悔自己的妄动,或许她应该穿件更好的衣服,并化点妆」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其实,我老早就打探过你的家庭,父亲是扶不起的阿斗,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酒鬼,全家就仰靠母亲省吃俭用的量入为出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陈晴在勤雯的惊声尖叫下,反而镇定的拿起电话叫救护车   「你们——」   「裘其助,尔凡呃?」是宋巧人,她的语气非常担忧,尾随在後的修则以阴沉的脸色表示不悦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天恩沉默的微敛眼睫,只手捂住口鼻,深怕大声嚎啕,九十度的一鞠躬,「对不起……告诉他……」转身便冲出天野雅弘的视野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勤雯没好气的手扠腰,「难怪公司的人都说你少根筋,你没发现天恩不只精神恍惚,动作还充满母爱」虽然公司连老板仅有十一个人,但大家相处的家兄弟姊妹,不会勾心斗角,这让她活得更惬意   「要一起吃饭吗?」高先生就是老板,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屏东人,已经三十七岁了,个性拘谨,使他面对女孩总是一脸腼腆,到现在连个要好的女友都没有,对天恩的好感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道她有孩子,但楚翱煜可爱又讨人喜欢,连他的父母都喜欢呢!   「谢谢!但我已经和儿子约好一起去逛多媒体书店」天恩不想误了高先生寻找幸福的机会,尤其自己心如止水,所以总和他若有似无的保持距离,要不是上回巧遇高先生的父母,基於礼貌一起用了晚餐,恐怕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等暧昧不明的情况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怎么会,只是」   「那就对了,我只要讨妈咪喜欢就好了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喂!那是我…….:是你!」居然是他们班最「鸭霸」的张伟俊,靠著家里几甲子的土地被规画为工业区,就自称为有钱人,其实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没啥水准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你怎么那麽不讲理?」翱煜气极,动手推了张伟俊一下,可恶!他等这软体上市已经等好久了「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   翱煜神色变得不自然,「你可以骂我,但不要讲不过人就以我没爸爸为理由损人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应该就是这楝了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天恩掏出记事本,翻到後面的电话部分,现在只希望勤雯或陈晴还待在「雷集团」「你先听我说,到顶楼等一个小男孩,要是看见了千万要把他捉回来,我现在马上到公司的大厅等你   「嗯,」卓尔凡打开门,像又想到什么,回头问後面的白发老先生「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多斯原本笑容可掬的脸霎时僵住,他没料到卓尔凡会单刀直人,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可以让他一展谈判手段,原来商场上说他的狠、快、准是真的,看来他小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其不意的手法已显示这场谈判他的筹码少之又少」   「那就视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看看墙壁那幅苍劲的水墨画,要是不小心掉下来,肯定把他瘦小的身子压扁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楚翱煜曾看过她们与妈咪的合照,记得当时妈咪还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接著,天恩如数家珍的将翱煜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说出来,席间笑声四溢」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   「妈咪,你怎么了?」翱煜冲到母亲的身旁,不安的看著天恩,并以控诉的眼神注视卓尔凡   可能这还比不上他的痛吧!   卓尔凡在自己快沉浸於她的甜蜜时,命令自己离开,无情的推掉她,让她倒坐进沙发   「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亏欠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不够,、水远不够,这辈子我要你後悔认识我」   「不够,、水远不够,你欠我一条命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说起来天恩很惭愧,离开台北多年,早忘了竞争的激烈,要不是高先生的口头介绍,还真不容易找到工作」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她该料到卫先生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好让她与高先生来个不期之遇「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至少这个工作是他介绍的,欠他一个人情,「我请客好了,谢谢你这回尽心的帮我回台北安定   第八章   不想让任何人有所误会,也不想让高先生有任何遐想,天恩请高先生在餐厅等,自己则去接翱煜再一起会合,这已经是她的底限了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在多次的要她之後,天恩疲惫的沉入睡梦中,独留被失眠控制的他」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   「你在生气?」   他才不会为她动怒,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没有!! 」   「我有点累,不想参加」   「只要露个脸,就随你选择去或留   早个十年,她如果像现在这麽美丽,或许她会嫁人为妇,现在会乐天知足还是怨天尤人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对他恋恋痴狂,一定的!莫非这真是上天注定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   第九章   水晶开灯闪著万千光芒,清楚的让淑女、绅士可以互相比美,华丽的衣服、夸张的钻饰,为了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从古至今的人总是喜欢洒下大笔银子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   「供殊萌,CUCCI的专属模特儿   卓尔凡只是淡然的、客气的点头」   天恩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嫣红,「你喜欢的话,那边有一大碟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这情形就像当年她拿刀一把刺进卓尔凡的身子,以同样的方式来回报自己,应该算是报应吧!   「小姐,小姐?」女佣轻轻的敲著门,「少爷说等一会儿要回来带你出去,小姐:.……」奇怪!明明有看见小姐上楼,怎么都没回声呢?   「小霞,怎么了?小姐不在吗?」   「应该在才对啊!我刚刚看见她回来,还问她要不要吃饭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卓尔凡大怒」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额头的炙热,那个标志浮现表示他的情绪失控,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她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   「你在怪爹地害妈咪昏迷,是不是?」他不期望儿子能回答,其实在天恩自杀之後,他被焦急占据心头,忘了还有儿子的存在,也忘了儿子的感受」他说得很自然,如果能在她还醒著时说……这样的希望是不是很渺茫?   「为什么要跟我说?既然你爱妈咪,为什么不对妈咪说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   「我妈咪怎样了?」翱煜年纪轻轻,但英文不错」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那我先走了」   「没有,」天恩发现,虽然已能开口说话,但喉咙仍然很痛,「打针时我才痛醒,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卓尔凡的双眼先是探索,後转为深邃,变得教人看不出来,心底即感到嘲讽,他的关心究竟多廉价,竟教她如此不屑」   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真该死的什麽烂主意——死缠烂打!   大概就像今天这样,跟在自己妻儿的身边,看著他们悠哉的在草坪上逛,没有加人,也没有从中间离开,他甚至无聊的看上瘾,还有种幸福的感觉,他发誓大概这辈子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像白痴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   「很难过吗?」卓尔凡的脸色很难看,之前就听说加州在流行感冒,很严重,谁晓得……他真不该答应来加州「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她故意恶声恶气,以壮大声势」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但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是要来看戏的可以请回,以救世主心态而来的也可以滚回去,另外无所事事的也可以滚了」光偶尔会幽默的说上一两句,可惜烈十分不欣赏」   「别这样,怎么没看见——嗨!小嫂子,我们才刚说到你耶!」水依旧抱著看戏的心情,死德行不改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她还记得,在机场见到他的第一眼,她那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起涟漪的心,就无由地为他起了一阵骚动 闻声,羽容立刻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他那双盛满柔情的黑眸,令她白皙的嫩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嫣红 这家伙!居然不先敲个门,走路又无声无息的,以致她这副彷佛怀春少女般的模样尽入他的眼里,真是糗死了! 「我才刚进来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 艾宏棋宠溺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转身走出房去 第二章 痴情 你的一切切, 挄动我的呼吸, 为你失眠,为你心动, 其实这种种滋味, 有点痛苦, 却有更多的甜蜜 「宏棋,好好吃喔!」她睁大眼,惊叹出声」他神气活现地说   羽容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好话」助长他的「臭屁气焰」,不过,吃人的嘴软,为了日後的口福著想,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嘿!你现在一定可以彻底的感觉到我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对不对?」事实上,这一句并非是问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徵询她意见的意思,就继续自说自话——   「温柔体贴自不在话下,聪明才智更是无人可比,而且,又是个孝子,还超会煮饭的,更致命的是,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兼是一个亘古以来仅见的痴情种……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耶!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顾家爱老婆兼有责任心的超级无敌新新好男人!仔细想想,还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宇宙内硕果仅存的好男人啊!」   说著,艾宏棋还摇摇头,似乎连他也被自己的「超级无敌好」感动了   艾宏棋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耻笑」了,他用手轻抚著下巴,仍一个劲儿的沉浸在自我的「美梦」中   「羽儿,你就把碗盘放在洗碗槽里就行了,每天都会有钟点女佣来收拾的」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你是怕我妈醒来後,知道她生病的时候,我这个做儿子的居然只顾著黏你,而没在病房里陪她,於是,会怪罪於你,误认为你是存心想和她抢儿子,并且带坏她儿子,想让她儿子做个不孝子的坏女人,对吧?   「而且,你更怕我妈会因此对你存有成见,往後婆媳之间会不好相处……怎么样,我说得一点都没错吧?嘻!」他朝她挑挑眉,得意於自己能把她看得如此透彻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在担心他的家人对她会有不好的印象吗?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竟朝著他的说法去想,不禁连忙甩甩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哼!这家伙没事就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胡言乱语,差点把她也搞糊涂了!   「你喔!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真是的!」艾宏棋亲热的环住她的纤腰,「不过,没关系,有我了解你就可以了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坐在一旁的羽容突然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喊停   「你收拾一下,把这里退了,跟我回去!」   这一区的治安一向很差,她竟然敢一个人住在如此偏僻的地带,要是晚上回家时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羽容一愣「嗄?」   「别再多说了!来,我帮你一起收拾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这样吧!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住,那也没关系,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你……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理你了!」羽容气煞的说   「宝贝,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吧!」艾宏棋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火热欲望,硬生生地退开一步   她好不容易才答应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可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所以,越早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好!   羽容的私人东西不多,因此,没三两下就收拾妥当了   「我明天会去找隔壁的屋主谈谈,看是不是能买下他的屋子   还有,这一带的房子以贵出名,像这么大的屋子,动辄以亿计,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为她花费这么多钱呢?   「哦……真的吗……」艾宏棋顿了一下,才微笑著道:「这样子也好,那就不要买了   「宏棋,你快点过来……」话筒那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艾宏棋心疼地责备道,又摸摸她的额,再摸摸自己的,想确定她真的没事 「羽儿,你知道吗?看到你在我的家里,睡在我的床上,在我的臂弯里醒来,让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喔!」他低柔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满足感 「而且,更好的是,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春心荡漾、春情勃发!」後面那八个字,他边说,边以邪恶的眼神斜睨著她,还特别加重语气对她强调著 「哎呀呀~~是你惹得我变成『春情男』,还整天要跟我画清界线、撇清关系,好没良心的小妞儿啊!看我怎么处罚你!」 说毕,他就捧起她布满红晕的小脸,对准她玫瑰花瓣般的嫣唇就深深地吻下去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怎么样?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让我春情勃发的罪魁祸首了吧?」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完事後,艾宏棋再度凑近她问,却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幽x里 为了不肯承认这个「罪名」,她已经吃足了苦头,只要她不承认,他就一刻都不让她休息,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这才对嘛!我们做人千万不可以逃避现实,遇到事情时,就要勇敢的面对它,并且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起道义上的责任!」他突然又讲出一番大道理来 「人家好累了啦!」她无力的道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他拥住她,继续用醇厚温柔的嗓音诱哄道:「如果你因为身子不好而常常生病,我会很担心的!试著练一练好不好?再说,即使你想做什么事,也都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啊!」 这家伙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说服别人的能力更是超强,更何况,她真的很想学,只不过是因为他刚才的调侃令她才不好意思罢了 「嗯!好吧!」 就如他所说的,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而且,他的需索无度只怕是「没药可医」了,过几天,她也要去新公司上班,假如夜夜「纵欲」过度,那她白天上班时铁定会无精打采,恐怕没几天就会被老板炒鱿鱼了 「宏棋,你料理的海鲜真的是人间美味耶!好好吃喔!」 这晚,艾宏棋真的跑去买海鲜回来煮给她吃,吃得羽容舍不得停筷,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任何东西了才罢休「你煮的东西太好吃了,这几天,我每次都吃得肚子发胀,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大胖子的」 「为什么?你那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喔!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迟到」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我想,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这样可以学些实际的东西 「好像是做贸易的,老板大概……三十多岁吧!我就……就知道这些了」 「嘎?可那人看起来很老实碍…」羽容愣愣的说」 「哪有这种事!」 瞧他说得好像每个男人一见了她,就会追求她似的,其实,追她的男生并不多,而且,就算来追她的,只要碰一、两次钉子,就会自动退却,唯有他,一点都没受她冷淡自闭的性格的影响,反而用他的热情开朗感染了她,带她走出自我封闭的世界」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 羽容没理他,继续聚精会神地盯著萤幕「做诗?谁不会啊?我随口也能吟上一句——春雨绵绵,大被同眠!怎么样,比他更行吧?」 说著,他忍不住又有点得意忘形了,「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非常的诗情画意,连想要做爱都能吟上一句诗?」 一个人不要脸起来,谁也奈何不了他,他那若叫诗的话,充其量也只能称为「淫诗」!羽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啐!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关系?只要床上功夫好就行了 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可是,似乎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前一家公司的同事讨厌她,所以,联手把她挤出了公司,如今来到这里,她依然还是不得人缘」 「傻瓜!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啊!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事定急不来的,以後听大家多说几遍,自然就会明白了」羽容知道艾宏棋原本有个哥哥,却不幸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如今艾家只剩下他这个孩子,因此,他妈妈在病中,一定很需要他的支持 「你好,请坐!对了,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呢?」羽容纳闷地问」 「哦?怎么会跑来台湾工作呢?」羽容讶异地问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听了他的话,羽容不禁感慨万分」妖娆女子向前走一步,故意将她那傲人的双峰挤进羽容和艾宏棋之间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看刚才那种阵仗,羽容用脚想也知道他是遇见旧情人了,遂不高兴地斜睨了他一眼,一路上都懒得理他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羽儿,你在生气吗?」艾宏棋忐忑不安的自她身後搂住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哼!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真的不是……」他急著想解释」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 两人僵持了片刻,他才低声说:「我……不想见到她,是因为……因为她……她差……差点废了我!」 闻言,羽容霎时睁圆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直瞪著他瞧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当时还没遇见你,要不然,就算有十个超级无敌海咪咪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动的」 难不成他以为是在看风景啊?还取个最佳的角度呢!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依然嬉皮笑脸地没个正经相 「活该!」她鄙夷的说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唉~~这下子,他不知道要少享多少「鱼水之欢」了! 看艾宏棋哭丧著脸,羽容反倒暗喜在心,这下她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好吧!」羽容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得俏脸发亮 确实是平了一点!身为女性同胞的羽容也不得不承认「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羽儿,你来评个理,我是不是气得很有道理?」 虽然之前羽容就已经猜到他大概又遭遇到「不幸」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幸」至此,所以,早就「幸灾乐祸」地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会儿哪有空理他 「你喔!从来都不会同情我一下下 「宏棋」羽容淡淡地说」 「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 「琇琇从小就爱慕你,嫁给你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她剩的日子也不多了,如果我们连这点心愿都没办法替她完成的话,那我们对你殷伯伯怎么说得过去呢?」 艾宏棋心情沉重的别开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语毕,他就气冲冲地回楼上去了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为了哥哥和他未婚妻的死,艾宏棋对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殷伯伯,有著一份极深的愧疚,毕竟,对他们的死,他也有责任」艾宏棋不敢看她,极力的隐藏起自己心虚的表情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带你去」 羽容点点头,愉悦地朝他嫣然一笑 「那你快去吧!」她心急的催促著 「宏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门,等了他一天的羽容忙奔过去扶住他,一阵又浓又呛的酒味迎面袭来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她温柔地承诺道」羽容退开身子」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艾宏棋垂首翻阅著其中一份资料 「宝贝,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爱你!」他哑声说完,随即狂放地冲撞著她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扶住她」 奇怪!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无缘无故的就头晕,大概是睡得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家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行了 她朝艾宏棋的办公室走去,打算在那儿等他回来,没想到在接近他的办公室时,却见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里头隐约传出他的声音 虽然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後,她还有哪里可去,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中,为了生存,她已做了太多的妥协,但是,即使过得再卑微,她也绝对不会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让自己的後半生活在暗无天日中!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可以忍耐,可对於爱情,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的下午我要去找你时,碰巧看见你从宏棋的家里出来,我就一直跟著你,却没想到你在半途昏倒了,是我送你到这里来的」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那……爸爸、妈妈呢?」好半晌,她才抖著声音问 「噢!我只想到与你相认的事,都忘了要通知宏棋一声」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不要!不要叫他来!」羽容惊慌失措的大喊「你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打算?」 「我会生下他,自己抚养他」羽容轻抚著腹部低喃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 「无论是不是逼不得已,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六年後—— 「羽儿,客人从下午开始,大部分就已经陆续到达了」羽容微笑著朝他点点头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 自从羽容与艾宏棋分手後,就重新燃起他追求她的勇气,然而,经过六年的努力,他隐约也明白,这辈子,她待他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而已 对於他的心意,羽容并非不知情,所以,心里对他一直也存有一份愧疚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 七点过後,来宾陆续进场,羽容和秦子煜忙著招呼客人 「羽儿,你怎么了……」顺著她的眼光,秦子煜也看见正要走进大门的艾宏棋,不禁也愣住了 羽容被动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外貌一点都没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 羽容咬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勉强转头看向他,冷淡地开口,「艾先生,欢迎您 「我就是要管!怎么样?」他颇无赖的仰高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羽容气得浑身颤抖 「既然你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为什么不留下来问我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连问一句都……」 「我才下管你有什么苦衷!」她大声的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婚姻的事,那会让她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再次受伤 六年来,他发了狂地找她,只希望能有机会好好的弥补她,可她却决绝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对上坐在台下的艾宏棋,只见他正诡异地朝她笑著眨眼,她马上不著痕迹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却无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还敢「光明正大」的说要追求她?他当她是什么人啊? 「哎呀!瞧我,我都忘了……」 「你住嘴!」她恶狠狠的打断他的话 他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她不禁要怀疑,当初自己是否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 「我没兴趣听你说任何事,你放开我!」羽容冷言冷语的喝斥他 「羽儿,院长累了,我先带她回房休息 「羽儿,别记恨刚才的事嘛!」艾宏棋陪笑道,又伸手想要搂住她,却被她敏捷地避开「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她冷泠的下逐客令 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这家伙的脸皮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厚,真是可恨!羽容愤怒地放下窗帘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 一整个上午,她按照原定计画在度假村里四处巡视,看看是否有不甚完善的地方,而艾宏棋也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四处「走透透」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乖!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瀚儿……瀚儿他不见了!」天啊!要是她视如命根子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教她如何活下去呢? 「谁啊?谁是瀚儿?」 就在此时,电话又响起,羽容忙冲过去听,但这回是秦子煜打来的 「羽儿,你说话啊!」艾宏棋捧起她的脸,激动地问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哇!你好聪明喔!可是你这么小,那些人怎么肯让你CHECKIN呢?」艾宏棋兴奋的再问」 嘿嘿!凭他那迷人的微笑、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哪还有办不到的事?瀚儿说得眉飞色舞 「对啊!很多人都这么说,没办法,谁教我的IQ有两百呢!」瀚儿可是一点都不谦虚 「真的吗?太棒了!YEAH~~」父子俩兴奋的来了个击掌仪式「陆瀚宇!你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就专学说谎、吹牛,不但骗管家,你还骗……」 「小孩子嘛!别太苛责他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羽容立即怒目瞪向他,一古脑儿地把怒气全出在他身上 「妈咪,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个天才儿童喔!刚才我一看见爹地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英俊,我就猜到了,後来又听到你说『遗传』两个字,我就很肯定了」艾宏棋把他们带到度假村北边最隐蔽的所在 拐了个弯後,果然看见一片美丽的沙滩出现在他们眼前,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 「没事了,别慌!」艾宏棋抱住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然而,羽容仍慌乱得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张著小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哎哟~~羽儿,这是很正常的嘛!怎么可以说是脏思想呢?再说,是你先脱我的裤子耶!我自然就以为你想要罗!」 「你……你乱讲!谁脱你的……」这家伙居然敢睁著眼说瞎话!羽容被他气得半死 「宝贝,你知道的,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很愿意配合你的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那怎么能算呢?那次的晚餐注明是单独用餐耶!单独,就是我和你!」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她,粉认真地解释 「嗄?你要赖帐?那可不行喔!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信用呢?而且,瀚儿在这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要不得的示范呢?你这样可是会影响瀚儿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让他长大後无所适从,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那瀚儿一个人怎么办?」见他又要发表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长篇大论,羽容连忙打断他 第九章 美丽 试著挽回, 分裂的结局, 学著维护过去的错误, 寻找最初的你, 和那美丽的甜蜜回忆 「她……去世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因为殷氏目前後继无人,所以,殷伯伯就要我继续替他管理公司,又因为——我们离婚的消息会引起殷氏股价的波动,因此没有对外公布」 「哦!」听完他说的,羽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慢慢地加快了起来,甚至有一丝丝欣喜的感受慢慢涌上来 这家伙!他这辈子恐怕都要这么不正不经了!耳听著他愉悦的口哨声,羽容觉得自己的心彷佛又活了过来似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 第二天,羽容下楼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她忙走过去看,就见到艾宏棋正在里面忙碌著 「早,羽儿!」一见到她,他便愉快的咧嘴一笑   「你说该让他跳级读,还是同一般的小孩一样,按部就班的升学呢?」   「我觉得有个快乐的童年很重要,所以,我建议还是让他跟同龄的小孩一起念书会比较好,反正以他的智商,以後想做什么都会得心应手你认为我的想法对吗?」   「嗯!我也是觉得让他正常的成长比较好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瀚儿嚷嚷著冲进来,後面还跟著秦子煜,羽容连忙想挣脱被艾宏棋握住的手,可他却紧抓著不放 「羽儿,你好!」年轻女子朝她温婉的一笑 羽容微赧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候道:「艾伯伯、艾伯母,你们好」 艾母兴奋的说著,眼睛还充满期待的环顾著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 「你们请坐,我去泡茶」羽容客气的招呼著他们」羽容动容的握住她的手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哎哟~~瞧瞧这个脸蛋儿,跟宏棋简直是一模一样,帅得无人可比!」 羽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突然明白艾宏棋的吹牛 功夫是得自於他妈妈的真传 「哥、嫂嫂,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呵呵!我们是来看看你们啊!」彦哥心情愉快的笑著说」 他露出一脸小生怕伯的表情,似乎想起当年的事,还仍心有余悸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真的?太棒了!」他激动得又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又放松,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羽儿,你这模样儿真是迷死我了!唉~~我说你是我的小春药,真的一点都没错呗!记得我们重逢的那一晚吗?那晚,我潜进来後,又爬上二楼,刚好看见你脱了衣服要洗澡呵呵 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城门外”是江君和袁帅合资开的主题餐厅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勤奋终有回报,客户对她十分满意,大肆吹捧,如此一来不少棘手偏门生意找上门来,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小有成绩,她看到生机,刻意运筹挖掘,别人看不上的她要,别人放弃的她接手,再麻烦再困难她咬牙挺住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她看着刻着Juno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   他与她同一所中学,只是她读初中,他早已毕业.   她着急回家撞倒顶着瓢泼大雨回学校做考前动员的他,雪白的衬衣上满身是泥水 她道歉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   她唯一不如那个女人的就是成绩,她除了数学好其他科都很差,尤其是英文他的爷爷和爸爸是大将,他姑姑是少将,姑父是中将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我能有什么事?小土豆一个”   他大笑,起身拿了个盒子给她,她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限量的顶级雪茄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袁帅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逆着光,不知道是在看他们, 还是在凝视黑夜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   “你看”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我等了10年,才有这个机会,MH不是国企,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们总裁也来了是吧,如果我被刷下来,我会去投诉的,去你老板那投诉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没被录用”   “你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好了,对不住,分你一半”他拉开拉锁不容分说把她包在怀里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   “恩”   “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该回家了”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 “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 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 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江君抿了口酒,RED LABLE 不错 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 JIANG 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奶奶给她看一份复印的文件,那是尹哲的新近提交的留学申请申请的学校是袁帅和乔娜毕业的那所   她们逛街,听乔娜讲袁帅如何的爱她,看乔娜眼都不眨一下的花掉寻常人一年的收入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尾巴,是鬼就一定怕阳光女儿这样,有个挪用公款炒股亏的血本无归的父亲也不奇怪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她放下电话无奈的问乔娜,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你还爱尹哲?   尹哲?他是很好,就是太小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什么?   你问你爸爸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   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看不清前方 没有退路 只能不停向前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DU拿雪茄敲敲她的头“江大小姐,请你做出解释”   她小生怕怕的抚着胸口“我好怕哦,能做出这么低能事情的人,还真是人才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    “哎呦,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都靠他了啊,真下的去手!”他讪讪的放开她“讨厌,吃饭去,老娘饿死了”   “安慰一下啊” 袁帅凑过来,撅着嘴要亲亲江君捧这他的脸重重亲了下他的嘴唇“自己穿衣服,圆圆小朋友!”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咬着他肩膀,j江君喘息着说:“别弄的我身上都是印子,难看死了”   他狠狠的贯穿她,“就弄,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她低声埋怨了几句 袁帅撤出来扯咬着她的乳尖,幽幽的盯着她 “不服?”她急噪的抬高臀部摩擦他的欲望,她想要,她想要他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你们很优秀但抱歉,希望本月内可以看见两位的辞职报告”   “你想我怎么做?”尹哲安静的看着她“找到JHON陷害SALLY和泄密的证据?”   “等!”江君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说“耐心的等,等JHON出手,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人”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他有些迷惑的歪歪头“对,他想留在MH而我又坚决要FIRE掉他,就只能去找主子帮忙了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她说“我辞职” 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拉开皮包拿出LA FLOR DE CANO,叫服务员送上雪茄刀,焦急不安等待,她需要烟草的安抚,需要冷静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DU的心事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如果我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可拿你开刀啊”她做了个砍杀的手势我最近天天鸡汤,鱼汤的灌受不了了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他把她搂在怀里, 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   [我要是妞,早就爱上我了! ]电影里 夏雨求爱遭受拒绝后恨恨的吞下糖戒指,众人哄笑,袁帅也笑,笑得寞落,他摩挲着江君的手指上的戒指,他就这是样一路等来,等她长大,等她来到他身边.   到底还要等久?他不知道, 只是继续这样等下去,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算没有尽头,没有未来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 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 “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刘丹,我无所谓,但撕破脸对你不好”他不耐烦的说听见话筒里传来撞击声,知道她把电话给摔了,便干脆挂断”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 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 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 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   袁帅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情,从他知道任军的事情以后心中就忐忑不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那段历史如同布满荆棘的十字架,直直的插在他的心房   乔娜这个女人真不是善茬,她直截了当的说:“是你的,已经11周半了,那次我把套子弄破了”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DU黑着脸问她“怎么会?” 她无辜的眨眨眼“你来了就拉我到这儿,还装,搞什么鬼?”   “别急,好戏在后面呢”她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刘丹的上司,一通寒暄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他早就发现她似乎对常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在乎,钱她不贪,权更是躲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好象游戏,她的勤勉,拼命都仿佛只是陷身游戏角色不能自拔   江君有点理亏的说:“早先不还没怎么样嘛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真是” 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 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   “成了,都走了,别装了,你个祸水”她拧着他耳朵说“交代吧”   袁帅嘿嘿乐着,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冲她眨着眼睛:“就知道瞒不过你,先说好啊,我可是贞节烈夫,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来的?眼睛跟发电机一样,公开挑衅啊”   “刚招来没多久,放心下个月利马叫她消失,要不然难说哪天就把我强奸了”他笑着搂着她:“那女的精着呢,我装醉,想躲过去得了,结果她直接拿我手机打你电话,幸亏老婆你修炼千年,要不然还真麻烦”   “那是,我是谁啊,江君乐滋滋的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估计半年内回本是没有问题了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不是吧,不是离婚协议都签了吗?”   “跟咱一样,没戳呢不是,任军什么人啊,打小光屁股的时候就知道给小姑娘塞糖,哄哄就好了,女人嘛,又是已婚生娃的了,折腾啥”   “那乔娜呢?”   “又没真怀孕,再加上她爸把所有的照片底片什么的都交了,还怕什么啊”   “你们这种人就活该都阉了,头上再烙上流氓俩字,拉出去游街”   “关我什么事啊,别打击面太广啊,伤人心”他笑嘻嘻的楼着她:“我可是忠节烈夫,给造个贞洁牌坊都不过份”   “就你”她斜睨着他“桃花跟冰雹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吃醋了?”他低头吻她“嗬,这酸的,早知道晚上的饺子就不蘸醋了”   她使劲在他屁股上掐了把,在他耳畔轻声说:“不光吃醋了,还想把你也吃了”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 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   “看来我们装修的不错啊”她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香港有几家能比得上我这的老北京风情?”   “别闹了”DU喝止道,江君一愣,DU不理她只是和服务生耳语几句,服务生应声离去   “J进入公司后与其上司D的关系,导致其上司D婚姻破裂,并不惜以一半身家换得自由身,之后D为保护J将其派往北京公司工作,并为方便与其在北京双宿双飞巨资购下某高级公寓”读到这江君放下杂志问:“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北京买了楼”   “别叉开重点”袁帅敲了下她的头顺手拿过杂志继续念到:“J在北京期间结识另家投行身家背景极好的英俊单身Z后,火速投向其怀抱,拆散Z与某高干女后成功飞上枝头,但J与D的关系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密切,D更是力排众议将J拱上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Z在J的要求下放弃国内部分业务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 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瞬间,我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放大,也就是人们普称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闷,好闷,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好可爱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般柔滑的皮肤,看起来19岁上下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我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包粽子一样打包起来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接过我,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正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五颗=_=),“姑姑,吃饭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何名?” “伟歌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顺道帮一只耳擦了擦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戏院一隅”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 “丑了才好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义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咧?看这小蓝猫,滴溜儿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等等!眼前的脸怎么这么像狸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我欲哭无泪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于是,我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便在那里午睡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做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5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草民不敢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后来还跑到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4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老朽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请姑娘开个价钱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别动,趴好了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甚好甚好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一看,是招财猫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太嚣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父皇所言极是”我欠了欠身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狸猫在我身后近乎耳语地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子夏飘雪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小月摇了摇头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我果断地拍板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得让人绝望 我颓然坐倒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是早死早超生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赶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满目苍白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不是”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慢 “叨扰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草民正可提供此方“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咚咚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3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地出了揽云居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窗外朝阳初生,一道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好”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 “属下参见陛下”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5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桨,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现下不如入席同饮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分明是为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施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眼前大自然的美景让我叹为观止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印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也?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其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垂下头埋头苦吃“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轻微地抽搐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圆妹只是梦魇了”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还请娘娘见谅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牡丹倾国了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欲将我吞噬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混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咚咚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你们好呀,我叫巧娜”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不是小娃娃了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宫女垂目敛眉”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 “容儿,你还有我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我心中一动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苑乖,不哭哦”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我抚了抚他的头发”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甚有道理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他笑了,媚眼如丝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87   "还没看见耶!可能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你拉不动的   年纪小小的莫璇自然也比一般孩子早熟许多,在她的印象里没有嬉戏、玩耍,只求能填饱肚子,安稳地度过一日,即是最大的幸福   "我不打紧,再撑一会儿就到家了   "但--   "我才不怕她   才刚到家门,便听见后娘的冷戾的怒骂声,"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到哪儿偷懒了?搞到这么晚才回来,都正午了还不快去准备午饭   小璇这才委屈至极地冲进灶房,徒留下莫璃那一脸残留泪水的心疼   "我能不能不嫁,伺候您和爹一辈子   莫璃跪坐在地,傻在当场,已无任何反驳之语可说,为了爹爹她什么牺牲都无所谓,即使是性命   "还有,陆熊还告诉我,等你同意后便准备即刻举家迁移京城,将在那儿正式娶你过门   反正瞧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一脚已踏进棺材里了,她不会多等些时候"   她垂首,哀怨的眼瞳浮上一层薄雾,面如白蜡、泪光隐闪,但仍告诉自己,值得了,至少能将小璇救出深渊   "好,我们逃"小璇将东西抱在胸前,怎么也不肯松手   "莫姑娘,你别担心,暂时由我和妹妹照顾你们   方才听闻那位"贝勒爷"冷峭矜贵的讽语,莫璃心里已明白想进王府做事,根本没指望了"他沉晦的眼神直射在她的背影"辂凌的声音依然淡如轻风,如绵似水地拂入莫璃耳中   "贝勒爷,请您放过她们两姊妹,我立刻将她俩带走"李毅立即拉着妹妹一块儿跪下;他虽来自南方,但至少待过大城市,自然知道何谓"贝勒爷"   "小璇!"莫璃大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只有更慌   "把她带走   莫璃愣在当下,手足无措了!但为了赶紧见到小璇,即使是火坑她也得跳   "贝勒乃是一种宗天爵封,而加个'爷',只是旁人对我的尊称,这下你懂了吗?"辂凌自认他极少有这般好兴致,愿意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穷丫头闲扯   然而辂凌那冰冷如锋的语调已吓住莫璃,她只能勉强自己要临危不惧   小璇   看!莫璃心叹,她不知有多久不曾"看"过任何东西了,教她看,谈何容易?   "我说我   这样的两性差异是她从来不曾体认过的当然可以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小璇揉着后脑勺,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   那稚气未脱的表态让莫璃听了心疼,像她这般大的孩子不都是玩耍、念书吗?而她这个做姊姊的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不了她,足让她为自己担忧   李毅两兄妹低头揩着眼角的泪,为此姊妹情深的情景动容不已;然而莫璃性情刚烈,绝不接受他人的好意,这倒令他俩兄妹有心却不知如何付出   "对了,你以后不就要住进府中?"李毅突然一问,这是较棘手的问题"莫璇迫不得已地点点头   莫璃自知自己的残缺,也只能委曲求全,虚心求教   莫璃点点头,"如果告诉我放置柴薪与灶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来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莫璃只求温饱,向来不挑食,这些东西虽是又硬,但对年年以窝窝头为生的莫璃而言已算是佳肴了!她甚至想,若非无法自由出府,她还真想打包些给小璇尝尝   提了竹篮,出了灶舍,她一手支着拐杖徐途往前移动碎步,眼前一片漆黑,极不安全的感受拢上心头,但她仍打起精神迈出第一步   一路上询问下来,她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于娘所说的"枫叶林",然而莫璃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红姑停下脚步,睨着她,"我不是人啊!   站在门外的莫璃,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暧语昧言,脸一涨红,手陡然松脱,竹篮中的瓷盘也应声而碎   依稀有印象,他曾经见过这女子,但这辈子除了玉枫那贱人外,他从未真正将哪个女人放在心上,她当然也不配   莫璃的心跳狂乱了!听他这话,好似忘了她,不过才三天   抓到竹篮,她正打算逃离,却踩上阶梯,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辂凌并未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进软泥地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她双手紧抱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曝露在他眼前,抖着语不成句的声音,滴着无助失望的泪,"为什么"   "小丫头,是清白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我这是救你呀!"他不含好意地诡笑了声,双猛地将她锁进臂弯中,低头俯视她那张绝丽姿容光焕发"他突然仰倒她,低头含住她胸前两面三刀颗小巧粉嫩的莓儿,灵活的舌仿似顽童,戏弄玩侮着她初尝两性情欲的青涩身子"她拼命咬着唇   "呃!"一股燥热赫然由指尖传至她四肢百骸,瞬间哽住了声!   "还疼吗?"他抬起头,舔了舔口中的血腥味,狂态依旧,嗓音却是霸气温存、柔声诱哄着莫璃重抽了口气,胸腔的气息尚未稳下,又得与体内那股陌生急窜的灼热对抗可恶啊!纵使明白贝勒爷那颗难以捉摸的心绝对无法安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但在"瑞颐亲王府",她便是正角,谁也不能在她面前出头   于是隔日都恍似历历在心,她心里清楚这辈子她是再也无法将他自心中挥去了   突然,灶房门开启,一道冷嘲热讽风灌入,袭上莫璃身上,她立即打哆嗦   莫璃手中握着那元宝,就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猛地往地上一扔,"不,我不要,我不要钱,不要元宝,我只想自食其力,我虽是个瞎子,但我绝不接受施舍,我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或许这即是她失心与命运多舛的开始"辂凌的得力助努掣在议事堂上告之"他们专门研究药物,与毒物的最大不同处则是他们以药救人,也可以药的相斥性害人,其实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经试用,果真证实他是位神医,不过两帖药,玉枫姑娘的脸色便大为好转,于是贝勒爷就将文大夫留于府中,专为玉枫姑娘调理医诊   辂凌抖开一瞧,的确是云门与药家联系的信件"   辂凌俊薄的唇一启一合,眉宇间尽是专注与历练;此刻,他运筹帷幄的机智谋略与雷厉风行的处事手腕已尽现眼底为了他,她不惜要出任何手段!   辂凌猛回身搂紧她,狎近她艳美的脸蛋,眼带勾魅,"为了我身体?是怕我虚弱的满足不了你?"   "贝勒爷身强体壮,我怎敢这么想"在他双手的抚弄下,她已是意乱情迷   因他敏锐地感受到她的野心与欲望愈来愈大,如果再不加以抑制,她会不知收敛地爬到他头顶上;到时候就别怪他赶她出府,为了虞索,他极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发生,但也得看隶儿懂不懂得拿捏他的性情   后山无人看管的梅树成排,这一片娇嫩粉白令他眼神为之一亮,想不到在这地方会有长得这般茂盛的野梅然,当她舀水冲刷时总会吟出一声痛鸣,辂凌这才察觉那由发丝滴下的水似乎呈些许淡红色   "我瞧瞧   "说,我最讨厌说谎的女人"他冰冷地低问   反观自己,除此了一身穷困外,更是位瞎眼盲者,只要他心中有她、爱她,懂她,她已别无所求   "我喜欢你爱我的感受   "这就对了,我喜欢诚实大方的女人"   辂凌微扬唇,唇角那弯讽笑既狂又烈,还好她看不见,否则绝不会当他所说的"爱"是爱了"辂凌柔声哄着   正在思虑当口,那熟悉的男音又突然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她猛然一阵抽悸!   "在想什么?"辂凌探出手抚弄她的后颈,兀自以言词撩戏她"他慵懒的语调融入一丝邪味,撩起她一绺黑发,吸入鼻间的全是她幽兰之香   莫璃漆黑的深瞳无焦地游移,仰头向他,"我想如果把这些枫树给换成梅树不是也挺美!"   她的话未尽,便被他一声淡漠的阴冷笑意阻断到嘴的词语,"哈   在王府,从无人敢提出要将枫树换掉,即使已是冷冬,枫林早就干枯泛黄,枝上全已秃尽,为白雪所覆,尽是苍茫一片   残月衔山、凉意渐袭,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璃儿,你很擅于断章取义哦!我几时有要你离开的'意思'?"他欺向她,双手攀上她的细肩,轻轻搓揉着她圆滑的肩头   "你让我走   "这么说我猜对了?"他嘴边泛着邪笑,眸光鄙夷地瞪着她,那眼神充满狂狷的野性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前他已动手剥她的亵裤   "我现在就要你   "若不爱我,就别碰我   但他宁可等着她在他的挑弄下欲死欲仙地恳求他,也不愿就这么满足了她;他要让这个盲女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恩赐放手"   辂凌满意地哂笑,整个身躯往上移,再度以温热的唇包覆住她的乳尖,舔舐蹂蹈,引起阵阵痉挛包裹住她全身细胞;胯下的亢奋更是诡怪地抵住她柔软的入口等着埋进那已是潮湿的紧窒中   辂凌一再地冲刺,疯狂地占有她、填满她,让她难得的放荡声淹没在他口中,他吸吮着她呐喊的小嘴,舔着她乳沟内淋漓的汗水我想摸摸你的脸,可以吗?"她说了,以手代眼"   当喘息渐缓,他突然道出那语调冰冷,声音如鬼魅不含任何温度   "我绝不是想要较好的生活才和你"辂凌醇厚的笑声濠出俊逸的薄唇,突然抓住她的肩头,手下劲道十足,痛得莫璃脸色发白   她扭动着肢体,款款生姿地走进屋内,勾住辂凌的胳膊,狠狠地瞪了莫璃一眼,故作惊声,酸酸地说:   "爷,人家不过是来找您,并不知道您已有了别人,又不敢乱动怕惊扰了您,您可千万别怪隶儿啊!"   "怎会呢?我就爱你的大方和善解人意啊!"   辂凌尽情调笑,搂着隶儿重重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你这小东西,又想要什么了?"   他将她抱到大腿,豪不避讳地点着她的小鼻尖,低柔慵懒地笑说,对隶儿那几分手段他怎会看不出来   女人哪个不贪婪?   偏偏就蹲在屋外头那个瞎女,笨的想要他的心、肺而他的心"她吃味地噘高红艳艳的朱唇   情丝萦绕,尘梦难解,战栗掠过她薄薄的身子,却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寒?   莫璃直到天亮方才将满地杂草除尽,因一夜在屋外忍受天寒地冻的折磨,拖着残累的身子回到灶房时她已是虚脱无力,皮肤略策发烫,脑子频频作疼"   于娘那嗤笑的嗓音,字字击溃了她所有的意志力,硬撑起身子开始摇摇欲坠了   莫璃满脑子就只是瞎子二字,不断冲击她的心,不停回荡在她脑海,驱之不去   "不   "我会好好做的   第五章   直至傍晚,莫璃才劈完那堆干柴,一些大小伤也全占据了两只手"心直口快的小璇先行回答了她还是这么排斥他?   "姊!"小璇却担心起莫璃的身体   莫璃不便再拒绝,对小璇道:"姊想顺便回去拿东西,你就先乖乖待在这里,去找小芹姊,我马上回来   "我"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   "你打算私自离府?"他掬起她的小下巴,拇指漫不经心摩弄着她的唇;双眸噙着邪笑,看尽她无助旁徨的瞳底"他没撒谎,这正是她的打算   他还是在意她的是吗?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尚有她的影子?   "应该说是不是吧!我辂凌玩过的女人,已没有那份自由了   莫璃几乎停滞了呼吸,身子因紧张而变得硬邦邦的,"这里是哪儿?不可以   "放心,这里只有我,你尽管叫"   陡地,他的魔手滑进她胯下,放任自己的长指探入她幽秘中,随着骋驰的起伏进出抽动着!他快马加鞭逐渐加快了手下折磨的律动与跳跃节奏,撩拨情潮的火力无穷   "我的地方"她想告诉他若不能得到一丝温馨回报,她宁可不要这份缠绵;然而要或不要已不是她能主宰的   他眼神一黯,瞳底有未知的光芒略闪,肆笑道:"我知道   "别说话,今天就让我好好补偿你"他邪眉微扬,深瞳氤氲如烟,肆笑的唇沿着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徐缓下滑,直直往下落,激切且毫不留情地燎遍她全身"   "贝勒爷……"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能说出如此残忍至斯的话语?   "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反省,好好祈祷夜里别再刮豪雪,否则这小小的木屋可是御不了寒的委屈苦涩、侮辱、悲哀紧紧束在她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努掣断言   他撤手陡地站起,寒着脸凝瞪着她,"我不再浪费时间在这儿,要不要快说   她闭上眼,掩住痛苦的神色,"求………求你救我   辂凌翻窗而出,果真见一鬼祟黑影在前方晃动,状似故意等候着他   辂凌顿下步履,眯起危险的长眸紧盯着眼前这位女子的背影:心底有股莫名的悸动徐扬…………   "玉枫,好久不见   "我从没忘记过你,依然想你   "你的大夫情人呢?"他想,那黑衣人必是的   玉枫一张笑脸也倏转冷肃,她心底着实大叹悔意,当初怎会因一时的不甘寂寞,放弃这么一位潇洒倜傥的男人,而跟了狠毒无常的药现   莫璃摇摇头,对于红姑她总是持了份紧张的防御"红姑的凤眼里闪过一道冷冷的寒光"莫璃敛下睫,藏在隐在眼中的豆大泪珠儿   她根本不求自己能活,唯一的希望辂凌能康复,他是大清王朝不可或缺的傲世之才,而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盲女,能以她贱薄的命换回他的,当然是值得了!   爱到无怨无悔,就是死也无埋怨;仅求死得其所,他能再度重生   红姑与莫璃两人间所说的第一句话他全都听入耳里,原想出面喝止这种荒唐的协定,经一想,依虞隶儿贪生怕死的个性搞不好会临时收手溜了,这么一来岂不害了贝勒爷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仅爱过的男人,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时刻,她才能放心大胆地抚触他,爱他…   "辂凌,我能这样叫你吗?"她俯在她胸前,听着他平稳如昔的心跳声这声音让她稍感一丝丝安慰   这回,她扭身先行撩动自己的欲念,随着情欲的升昂而香汗淋漓   莫璃紧握住他的手,藉以支撑下去的力道,恍然她察觉在辂凌的手心沁出了汗气,原来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代表什么?   是他感受到她的付出?或是他体内的药性已渐渐激出体外?   无论是哪种,都表示他的病情已有进展了,她该欣喜才以对,怎么心底还有一丝丝不舍呢?   "辂凌,我好爱你,愿意为你舍弃所有,你可明白?"她悲凄地倚在他胸前,轻柔地抚弄着他线条优美的胸部肌肤"   莫璃轻轻挪动着身躯,在欲与泪的交缠下,动作迅速加快,就在一刹那,进而引发起彼此间的狂肆欲流,她成功地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   摸到白绢的角落,她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镌上清清楚楚的几行字!   凌云划霓虹,贯长宵远驰;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   第绣一字,莫璃便淌下一滴泪,再过两天,他俩不就和这词儿一般,一个依旧是千万人祟仰的贝勒爷,而她将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入土化骨,成灰亦无法撤消"他手持着刀,又上前跨了一步,已被怒潮渲染得满脸火红"于娘虚与委蛇地道   "意外,我姊会发生什么意外?"莫璇担忧万分地抓住李芹的衣袖   莫璇这才又松懈下紧绷的神经,然两只小手仍无助地紧揪着衣摆,不停扭绞着,怎么也无法完全放心   她一怔,玉枫是谁?伤他的人吗?   不久,他又咬牙道:"我本想可以不计………不计前嫌,如果你能回头,我依然可………可让你回来"   "可是她还没断气呀!"红姑有些惊悸道,毕竟将个人活埋了,比埋个死人来得罪过吧!   "你的勇气上哪去了?"隶儿不耐地睨着她   "就………就是隶儿"他笑痕更深,"你的心意我记得了,你也累了三日,先下去休息吧!"   "是   他随即至屋内唯一一张方桌旁点起檀炉,薰香袅袅上立即弥漫整间屋子我们原属华山医圣弟子,然药昱向来心术不正,因而将师你所传授之医术再佐以旁门左道的偏方制成害人药物,其实称之为药还不如唤之为毒较贴切   "老配姓卓   神志才刚恢复,运功调息约半个时辰,他已起身梳洗着装,并将努掣唤来书房问话,心底那个谜团不解,他始终无法用心于他处,今天他非得撬出真相不可!   "贝勒爷,您找我?"他略微不安地上前请命"辂凌撇高邪魅的唇,深沉地开口   "属下不敢居功,真正的功劳者是莫璃姑娘   辂凌蹙紧眉,不解她为何往反方向而生,却也不问,随她而去   当进入一间隐密的木屋中,就连辂凌也不禁大叹此屋,能在大雪纷飞的山岭间搭建这么间可御寒的暖屋,可见它是依东方草星象位置找出暖地所建筑的真是罕见   "这段期间你就是住在这里?"   桌上尚有檀炉飘出幽香,闻进鼻间莫不心旷神怡,他更可断定那人必是卓神医"他轻撩起她鬓边的几缯发丝,并在她白皙的粉颈上烙下深深的吻痕   他温热的鼻息拂上她的脸,她错愕地抬头凝望头顶上那漆黑的脸   这条路似乎绵延不绝,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只觉洞内的空气仿若愈来愈稀薄,莫璃就快撑不住了!   看来这里头的空气并不够他们使用,多了她一人,或许两人都走不出去   她贴着墙,额上已沁出了汗轻喘道:"你先走吧!别管我   "贝勒爷……贝勒爷……"她使尽所有的力量摇着他的身躯,"你快醒醒,让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天,他依然没有动静!   "辂凌,你不能有事,绝不可以,可知我有多爱你?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不要……不要让我爱你的心没了着落……"   莫璃窝在他心坎处低低饮泣,泪水沾湿了他前襟一大片,她不要自己的牺牲才换回的性命又葬身在此,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突然,她的嘴被堵上,一股强烈的男人味窜进她鼻间,湿滑的舌更是钻入了她嘴里,与她缠绵、传递热情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真凶啊!"他在她嘴中吐语,刚毅凛冽的脸庞浮上一层柔色,狎近她耳畔低语   "原来你根本没事!"她杏眼圆睁,对上他黝亮的黑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颊变得更为潮红   仿佛她天生就是为他而生,是他的女人"   他猛地将她按压在土堆上,扣住她的柳腰,让她完全陷入他怀中"   拇指却依恋在那花蕊上轻抚慢捻,揉出她一阵热潮   他两眼腥红地看着她迷蒙如醉的星目,呻吟微启的檀口,下腹已灼烈地燃烧着,浓浊地喘息声已急切不已!   "凌…"她弓起身,居然有丝期待!   "别急,再让我好好品尝你   "呃!"她快不行了,有种粉身碎骨的感受侵蚀她四肢百骸   "凌……"她轻吟   单手挤进他与她密合处,撩拨前方已是挺立的小核,挑起更深的热情;他定住身,强忍着奔腾不绝的欲念,直盯着她那张娇艳痴狂的俏颜   "我为何知道是你?很简单,因为隶儿不是会牺牲自己性命的女人努掣是我的贴身护卫,他必知道这三天是谁来陪我,追问下,答案便呼之欲出   翌时早,他立即传来虞隶儿"他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是   她立即低头,逃开那阴沉沉的目光,心口亦是狂跳不已"他敛下假笑,眸光转为炯利,"你精心策划的把戏我早已看穿,一杯单纯的茶水就能骗出了你的心思,还真容易啊!还有,又是谁准你拿防孕药给她喝的?你还真大胆!顺便告诉你,她已因祸得福,双目重现光明,不再是你口中的瞎女了"毛肆笑得阴邪   "来…我也是满意的,包你尝过后会爱不释手,哈……"他口出狎语,张开双臂直直扑向她   突地,毛肆飞也似地压向莫璃,这回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整个人被他箍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嘶!衣襟撕裂声,让她整个人傻住了,只想找东西抵御!双手胡乱摸索下,她突地抓到一把布剪,这是她方才剪锦布时顺势塞在枕下的   "你……回来……"毛肆负着伤也紧追了出去   心酸的泪不停落在衣襟上,她疲累地倚墙轻喘抽噎着;满脑子仅填满了辂凌无情的作为,以及毛肆紧追在后的恐惧   "我……我想见她   这一幕景象正好让驭马而归的辂凌撞上,他停在厩门外,两眼深沉地直盯着灰暗空间里相拥的一对狗男女   "是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他擒住她的手腕,狠佞低笑,"又想逃了?昨晚你可是在我身下愉悦地叫了一整夜啊!这回怎么全忘了?"   辂凌使出一道掌风合上厩门,扯开她衣襟,连同亵衣一块儿抽开,让她那两丸乳丘呈现眼前   他撇唇无声嗤笑,"那就别这样"   残冷无情地,他用力拉扯着紧绷的乳头,邪肆地谐笑,舌尖如晴蜓点般戏弄着那早已发硬的玉峰!一手撑住她的柳腰,让她虚软的身子依附着他   突地,他撩起长褂,解下自己的裤头,以昂藏之驱撩肆她   "罢,我自己来!"他猛地撑开她的两片粉臀,不带怜香惜玉的冲入她体内,双手捧住那两只玉乳,猛力撞击着!   "啊……"   莫璃的双乳不停颤动,直觉快粉碎在他鸶猛的重击下   "叫啊!"他加强冲力"他眼中闪过凌厉的狭光,俨然恶魔狂徒   他暗抽了口气!却不作声   "你们饶了我吧!我已被那丫头硬生生在背上插了一刀,才追到马厩就不支晕了过去当真什么也没做另外加派人手随我在京城内搜寻莫璃姑娘,见了她后,务必将她请回   一晃眼寒科尽退,初春乍暖,山顶的白雪也淡化变为飞潭叠瀑,汇流于溪谷间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   "女子?为何如此猜测?"辂凌双手紧握在椅把、手背青筋浅浮,明显表露出他情绪的激昂   是真实?或是她痴心妄想能梦见这个已深锁在心肺中的男子幻象?   "你是谁?放了我姊"首先破坏幻灭变为真实的是莫璇的尖嚷声   他才刚进屋,辂凌便沉声下令,"把这小丫头带出去他凝住她剔透如水的柔眸,一抹笑痕勾深在唇角,"原来你躲来躲去,还是躲在我的地盘上?"害他差点儿将整个紫禁城给翻过来!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我却有许多话想说"辂凌双手环抱胸前,笑逐颜开地定住她,幽邃的眸光似蛊惑,"你过来   "别……"莫璃闭上眼,尽可能去漠视他对自己邪恶的侵犯,然他大胆狂肆的动作却令她忽略不得   莫璃一震,原来……原来她一直找不到的手绢在他那儿!   他手指继续抚弄那早已硬挺的乳蕾,喃喃低语   "这会儿我会小心翼翼地捧着你这块小琉璃,不再让你碎了或伤了   "你不屑……"   "嘘,我想听点儿别的   "令牌是隶儿所偷,手谕是刀子所缮,我全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那贼人告诉你的?"   她没反应,似默认   "你真傻!我早说她已不重要了那天我是奉圣旨进宫,商量对会云门与药家的计策……"   "想拿我当实验,研究解药"他那天的伤言伤语,她一字也没忘掉   莫璃简直不敢相信,直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身边向来云英无数,来来去去,聚散如云,何必为她吃醋?   "你只是大男人心理作祟"   "还你以后呢?"他斜靠在廊上红柱,欣赏她那一脸冷怒的容颜   "我会带她远离这里,找个乡间小屋这安度残生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懂吗?"   她被锁缚在他怀中,吸入一股属于他的特有味道,既狂野又浪漫的味道;耳听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似能舒缓人心的声音……   沉迷之下,她点了点头   "还记得你曾说过,这儿植梅会更美,的确,现在这种景致要比以往那沧桑感怡人且舒服多了"她抚着小腹往后退,母爱的伟大表现无遗   或许这样,他会让她保有他"   莫璃一抬头,"凌璃阁"三个大字瞬映上眼帘,"沐枫居"已不见了!   "这……   "凌……"她心口在悸动狂跳着,说出的话语竟严重打颤"   "啊?"莫璃猛抬头,以为他又要纳妾了!   辂凌哪会不知她又想到哪儿去了!"你这小脑袋除了曲解我的心意,还有胡思乱想外,其他全不会吗?"   他嘴角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当初对玉枫他都不曾如此煞费苦心,今日却被这个小女人的呆脑筋弄得哭笑不得!   这回她又不说话了,怕又说错   "你曾说过不要任何女人为你……"她已说不下去,心又隐隐颤疼   "我明早就进宫禀明皇太后奶奶,立你为我的福晋"他埋在她双峰间,吸取阵阵乳香,私语道"   辂凌没辙,微撤手,"贪心的小女人,问吧!"   他明白,如果不彻底让她放宽心,他绝无法要她要得尽兴,他要听的是她吟哦,娇喘的声音,可不是这一大堆麻烦的问号   "哪门子的大哥?你们可有血缘关系?"他的脸色更黯沉了,定定凝注着她那双无尘清眸"   "我也会"他憋着体内的滚滚浪袭   "他还会替我出头,不让人欺负我   他伸出一手拉下帐帘,帐内的情迷已不再是绵密情浓,而是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到双双淹没在这激流狂浪之中   "我也爱你,璃儿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   “小吕将军早啊”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灾起瞬间,又是深夜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俗话说:貌由心生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二:临产受苦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俗话说:三岁看到老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   “一日已经足够了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走了出去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不用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你啊,无须安慰我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我大叫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你起的名,就依你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前223年,灭楚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他已完全相信了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应该是他的弟弟"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   "屈孑来得正好   "此祥瑞果真印证"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罗什叹了口气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乃言:'始知所归矣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 我冷笑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沉默许久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我年轻,无所谓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暗自发笑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您赶紧休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那是一个属于关西黑社会的组织,凭着他‘父亲’的努力在道上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在进这个家之前,勇已经大概地从给他档案的律师的口中了解了一切:他的母亲是他的生父的情人,两人相恋后就生下了他可是,我不喜欢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家……” 凝神静坐,最响的声音竟然是自己的心跳……还记得那时候居住在铁路边的小屋里,只要车子经过都会晃动,母亲那个时候就会看着自己微笑 他原想带着休一同前往,却被对方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要带去为好’的借口挡了下来”说完,就一把把休扔到床上,撩开了他的和服的下摆” “你……”休瑟缩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勇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我今天要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甩开休,志点燃了一枝烟站到边上,悠然地对那些人开口:“今天我没有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只要不弄死他就行休哭泣着,却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人又趴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第几个人第几次跨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已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下体的疼痛麻木了,只觉得隐隐有血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 从大门一路走向房间,却听说志今天提早回来了!!勇心中一紧,加快步伐 看着勇脸上的水光,休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他……勇是少爷,是他的主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带我去浴室”制止了勇的话语,休坚持着,发现他没有举动后,自己向目的地走去 看见休扶着墙壁蹒跚前进,勇一把抱起他,将他带进了浴室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休,好一点了没有?”想要伸出手去探休的额角,却被躲开,忍住瞬间的心酸,勇还是尽量平静地开口询问 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被无形的墙壁隔离,勇却看不到休低垂的眼睫下所掩饰着的表情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 “志少爷,您没事吧?”为首的人扶起倒在地上的志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跟在他身边的俊美青年——藤月休也以其冷静善于策划而逐渐开始得到众人的注意”休躬身行了礼,拉开了门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 发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这才拉回休的意识,他这才明白自己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事情……他竟然主动想要去吻勇?!勇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淫荡的人呢?! 记忆回到过去,那时候承受过的侮辱和痛苦排山倒海 心疼地紧拥住休,不管他抓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勇依然没有放手:“休,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休,没事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等到休渐渐平静下来,双眼恢复清明,勇这才放心地松手,手臂上火烧一般地痛起来…… “唔……” 才刚脸红脱离勇安抚的怀抱,休正为了自己的失常而羞愧的时候,勇那一声压低的痛呼传进耳朵 对着这个恍惚的微笑和穿越自己的视线,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地挤压着……当初休在无助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地想着自己呢??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不再多想,勇努力地取悦着休 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别人接触,但是如果对象是勇的话,不存在第二种答案…… 当休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勇听到了无声的鼓励…… 看着还有一点瑟缩却温和地望向自己的休,勇轻轻吻住休的唇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掌握着他的人,从温柔的勇换成了志,手中的利刃和那天一样地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轻轻脱离勇的怀抱,休坐起身来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才敢说出这句话……在勇听不到的时候 深情地凝望着那英挺的剑眉……那玄黑的发梢……高挺的鼻,还有那曾经亲吻过他的性感双唇和那坚实而健美的身体以及多情而又修长的缠绕住他安抚着他的手指 一年多前没有离开,是想要留下来回报勇的关怀,却在不经意间沉溺于暧昧不明的温柔里指尖上柔滑细致的触感依然存在着,留在手指上的那根栗色发丝……一切都证明了那一切不是梦!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拥有了他所爱的人……休终于接受了他的表达了!! 这是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就会雀跃的快乐!他甚至想和全世界一起分享这种感觉…… 翻身下床抓起衣服披上,就要趁着没有人向休住的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低垂着的眼睛没有任何改变,恭敬的神态和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也和300多个日夜一样……如果不是那颈上露出马脚的嫣红如此确定,勇几乎真的要以为那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了”勇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难道休这是在试探他?难道休也是不确定他的感情吗?那么,他一定要证明给休看自己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到的走廊的转角,勇一把搂住休,吻住那尝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香甜…… 休却认真地用力挣扎起来,推开勇的身体的同时,手掌扇过勇的脸颊,啪地响起让两个人都是一惊的声音而边上的女子则偷偷地用着倾慕的眼神看着勇,当看到勇不耐烦地滑过的视线的时候,还会娇羞地半低下头来 询问完公事后,勇急着切入正题:“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求起流行了?还是怕哪家的小姐追着你不放?” 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困惑地皱起优美的眉头 她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女人的直觉却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两个出色的人之间的奇怪的情愫 “休,这是……”勇开口询问,心中暗自希望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淡淡的笑容,在那女子躬身后抬起的脸上显现出来,使她原本不算十分漂亮的容貌生动了一点我忘记跟您说了,因为藤子的全家都去了美国,所以她目前暂时借住在这里,等过两天我就一定想办法为她找到房子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二话不说,勇站起身走到休的身边,一把将休从凳子上拉起:“休,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休在这样的折磨中被抽去肺部的空气,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地挂在勇的臂弯里…… 直到勇奋力扯开他的衣物,将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的肌肤,休这才扯回意志,闭上眼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柔软咬下去,听到闷哼之后……双手抵着宽阔的胸膛用力推开了勇 就在她打算开口问身边的佣人或着自己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非得吃了一半就跑那么重要的时候,勇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想吃了 片刻后,休抬起头来,直视着藤子的眼睛 不用任何语言,他们在用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交流……并非肤浅的语言,而是真实的心灵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给我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他是在嫉妒我……他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啊 藤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年幼时候牵着自己的衣角的小男孩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一个能够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大人了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我对休的爱即使是到世界毁灭也不会终止的!!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一听到有人质疑他对休的感情,勇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就是不能怀疑这个……而且还是当着休的面,怒极攻心地驳斥着,“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凭什么把休托付给……” 说到这里,勇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愣在当场……她说她把休托付给他?!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啊?!难道她是在玩弄休吗?!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休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一想到她有欺骗休的感情的可能,勇气得冲过去,不管对方是女的,就要揪起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勇再次啄了一下休湿濡的红唇,成功地看到那洁白的容颜变得苍白而痛苦,这才笑着把吻落在休的额头,“没有冬月,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马上就会回去了”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 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把叉子放到桌子上,抬头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样的平和笑容,朗声招呼:“勇,我做了早餐哦~~有煎蛋,还有火腿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完,就上来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疑惑着究竟怎么了的浅叶勇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 偏过头,给了有点惶恐地睁大美丽的眼睛的人儿一个笑容,他知道,他绝对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从初会的那一天之后,再也不会!! 勇半扶着休的腰,把他带到餐桌边,为他拉开椅子把他安置在椅子上,自己也拉开边上的那一把,在他身边坐下 缓缓地对着不甘心地望着自己的人,说出了肯定的话语:“对不起,冬月小姐,辜负你的一片好心了如果你想对休做什么的话……我们都绝对会反击……不说我,勇会怎么样……我想你可能是还没有领教过他的手段吧?!” 藤子在留下警告的话和一个凌厉的眼神之后,施施然地整理一下和服下摆之后,离座而去,任冬月一个人坐在那里又惊又疑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 挺身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之后,他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不知道从他‘离开’餐厅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透过墙壁上很高处的一扇小窗,能看到只有几点星光的夜空” 戏谑的声音带着轻佻的口哨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休身体一震……他竟连对方打开门倚在门框上都没有发现,是想得太入神了吧…… 抬起头望去,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压抑在胸腔里” 两个人相携离开房间,没有忘记在走后从外面锁上门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不要再笑了!!”一只有力的手扳过他的脸对上黝黑的眼睛,里面跳着怒火,“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了你?不要做梦了!!想要死的话,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被休用清明的眼睛无声地望着,幸司只觉得口干舌燥……还记得前天晚上看到的景象:红艳的‘花朵’在洁白的躯体下绽开……那是用生命创造出的让自己惊叹的同时又感觉到痛楚的美丽…… 难道休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难道他就这么爱那个混蛋吗?!不甘心和愤怒让幸司只想报复,报复这个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的人!! 笑了笑,幸司就抓起床头的碗就把里面的药往休的嘴中灌去:“不过你醒得倒真的是很及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你……还想怎么样?!!”身体还在不断地发热,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忍耐不住地恳求面前的人让自己解脱…… “少爷,雄一他们的联络还需要我们继续……” “不必了,你们撤出来吧 刚才为了恢复理智和积聚力量而被自己的指甲划破的掌心刺痛着……一定是出血了吧……从手指的触摸上,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脉动在减弱……快了,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然而,幸司的黑带可不是用钱买来的,就在休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手腕上一紧,让他立刻痛呼出声:“啊……” “宝贝,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过,你还真的很主动呢~~~~”抓住休的纤细手腕,幸司一缓过气来就马上开口,还刻意将休挪动着膝盖想用脚反抗的举动解释为迎合 透过特殊玻璃所见到的那辆从教堂后面开出的装饰美丽花朵的礼车,让休咬住了下唇…… 这个混蛋让自己看的‘礼物’就是这个吗?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吗?!目送着礼车在众人的夹道欢呼下缓缓地驰离视线,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是最后一次看到勇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贱货!!”脸被用力地扳回去,对上的是幸司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礼物?”幸司听了休的回答后一愣,却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呵呵……我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你呢?我会给你的,可是能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说完,幸司不管还在疑惑的休突然按下对话键下了命令:“建,开车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 “啊~~恩~~求……你……呜……”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对方的‘可怜’的时候,青年只能将自己再次挺立起来的花茎在对方同样裸露着的肌肤上摩擦着,口中发出惹人爱怜的呜咽几次轻刺即退之后,身下的人儿的全身被欲望蒸腾得越发娇艳,微张的红唇只会发出战栗的呻吟,而身下的‘小嘴’也在他退出的时候象是想要咬住他的分身一般地开合着闭着眼睛,心不住地狂跳,捏住刀柄的手心里竟出了汗……这是勇多年前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却原来就是为了今天能让自己替他报仇……眼眶红了起来…… 开门声之后,是一阵向床这边移动的细微声音…… ‘近一点,再近一点……’休等待着最合适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失手!!!! 14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勇用这句话作为了总结 “休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 转过头望向还牵着自己的手的勇,休羞涩艰难地开口:“这个……勇……婚礼?” “是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等了好久……休,嫁给我吧”把脸埋进宽阔的胸膛,休闷闷地开口,是让勇开心不已的答案” 忽然想到什么,休抬起了头:“可是,那天的婚礼……你们……” 明白休是想到了那场戏,勇了然地开口,顺便偷啄着休没有防备的小嘴:“呵呵,完全是假的,牧师、宾客、新娘……都是假的面对休的吃惊,勇突然捧住休的脸蛋吻下去,将自己口中含着没有咽下去的酒渡进那小巧的嘴里……由简单的双唇相接……变成了深深的唇舌交缠…… ‘喝’完了酒,勇用手指抚摩着休被掠夺得嫣红的双唇……那是带着水色的迷人…… 一把将休打横抱起,勇就这么带着休进入了宗祠里的‘新房’,温柔地将休平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唇舌交缠后……身体紧贴…… 十指交握的时候,休喘息着:“勇……为什么是我?” 温柔的吻烙在如雪的颈项上,情人的回答,热情温暖如风:“因为你就是你……休……这样的你……我不能不爱……” 听到这样的解答,休避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深爱的人给自己的快乐,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潮带来一室旖旎…… 衣料的摩擦……肉体的撞击……无意识的呻吟……春情无限…… 原来一切在爱的面前,都是如此简单…… 想说不能爱你的时候,却发现不能不爱你…… 于是……解开了死扣的红线缠绕着两个人的小指……永不松开…… “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鄙视地看了小白鼠一眼,他继续啃咬 著,他就不相信有他唐纳德?威尔逊做不到的事情!   “看,这只大老鼠的精神多好!”那两个抓他回来的人类朝他邪恶地笑著,他有 些不安地低吼著,只见其中那个叫威廉的人打开笼门却在他以为得到逃跑机会的一瞬 间技巧性地抓住了他的被捕,让他动弹不得   “名字?我没有名字……”小白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啃著前爪说科尔冷静地观察了半天,然後说:“再检查看看,野生的老 鼠往往比较狡猾,有时候会装死“它确实是一只性成熟的雄鼠,只要能交配就行了,我可不 高兴再去野外抓只和那家夥旗鼓相当的老鼠回来,又不是相亲……”   “好吧好吧,”威廉看向两只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来命运的老鼠,调侃地说著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   臀部传来丝丝痛楚,被锁住的身体又无法动弹,只能靠发出呻吟来降低身体的痛 感,意识到亚轮的靠近,他立刻低吼著发出警告的声音:“滚开!杂碎!”   虽然对於唐纳德的态度既害怕又难过,但是一想到唐纳德的身体现在还痛著,亚 伦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唐纳德的背後伸出舌头温柔地为他舔舐著洞口的伤,他的行 为立刻让唐纳德绷直了身体,“混蛋!我绝对会杀了你!”   亚伦真诚地走到唐纳德的面前,“让我帮你疗伤吧……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的……哪怕是让我自己死去,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他没有想到亚伦还敢走到他的 前面,是因为他被锁住了,他才会那麽肆无忌惮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但是当他看到 亚伦的眼睛是那麽的坚定和透明,他突然无言以对,只能沈默地扭过头去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   唐纳德褐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羞红,“少罗嗦!我只是不想再被另一只 同性强暴而已!”   亚伦霎那变得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姑娘首肯的发情少年,兴奋地笑开了, 他觉得自己长那麽大就属今天最开心了,好像有种幸福的感觉,而他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的笑印在唐纳德的心上,使他的心激烈地撞击著自己的胸膛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两个人类显得有些紧张地盯著离他身体不远处的屏幕,那漆黑一片上出现有些白 色的物体,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在动著唐纳德体内不断分泌著滋润的液体,使被肠壁紧紧包裹住的硕大变得滑润, 抽插起来更为顺滑   亚伦激烈地摇摆著,激情洋溢的雄性快速有力地在唐纳德体内挺动著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   而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凯丽也很意外地嗅著空气中弥漫著的诡异气氛,再仔细地嗅 了嗅,那确实是怀了孕的味道,只是怎麽可能?她是根本不可能,而其他两只身为雄 性就更不可能了,但是这味道又是从哪里来呢?身为雌性又曾生育过的她不可能对这 样的味道判断错误……   凯丽几乎要把整个身子挤进铁笼里来确定那味道的来源,唐纳德看不过去地走过 去,皱著眉头问向反常的凯丽:“你要干什麽?”而他的靠近,让凯丽更加肯定那味 道是来自於唐纳德的身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威尔逊先生,你的身上怎麽会散发 出怀孕的味道?”   “你说什麽?”唐纳德和亚伦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怎麽可能?!但是自己的 异样反应确实很像一只怀孕的雌鼠,太荒唐了!他怎麽可能怀孕呢!亚伦惊讶地盯著 凯丽,又看向唐纳德的肚子,看了许久又看向凯丽,“凯丽,真的吗?可是这怎麽可 能?”   凯丽已经完完全全的肯定那确实是怀孕以後的老鼠才有的味道,她僵硬地点点头 ,三只老鼠都陷入了沈默,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就算亚伦这些天不断地在唐 纳德体内播种,但是唐纳德是一只雄性根本不具备怀孕的功能!突然,凯丽像想到了 什麽抬头看向他们,颤抖著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人类要让两只雄鼠做爱…… ”   唐纳德和亚伦抬头看向凯丽,他们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但是这真相远不能让他 们接受……凯丽回想著这两个多月在这实验室发生的种种,声音越来越颤抖了,看向 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人类对你做了什麽吗?”   唐纳德沈默著,即使过去了那麽多天,他还是无法忘记那冰冷金属在自己体内搅 动的恶心感和折磨,那个时候,他的身体确实被人类用仪器打开,并且像是某部分被 改造了一样,但是雄性怀孕这麽离奇的事情怎麽可能发生,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根本让他无法接受!他恶狠狠地或许更像是自我安慰地说:“这不可能!”   凯丽叹息著说:“对於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类来说,没有什麽事不可能的……”似 乎一下子明白了这里的雄鼠们为什麽会死在手术台上了,明明不具有这样的机能,却 硬生生的被改造除了像唐纳德这样顽强而结实的身体,这世上又有几只老鼠能受得了 )私藏,本文版权归作者所有,请阅读完毕后24小时删除,请及时购买正版表示对作者支持"   相对於陷入痛苦深渊的唐纳德,亚伦承认自己真的是坏透了,他小小的心灵居然 充满了喜悦,还有一种即将成为父亲的骄傲,尽管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如果 真的怀孕,唐纳德一定会恨透了自己和孩子,但是他私底下却希望这是真实的……一 想到能够拥有和唐纳德共同的孩子,那样的惊喜即便是让他现在即可死去他也愿意!   亚伦小心翼翼地盯著唐纳德的反应,难以克制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唐纳德,你 真的能怀孕吗?我很可能做爸爸了吗?”   “绝对不可能!”唐纳德生硬地低吼著,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一想到自己很可 能像一只雌鼠那样怀孕生子,倒不如一刀杀了他的痛快!   但是很快的,即使唐纳德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和人类对 於自己反常的照料,让他根本无法逃避这个可怕的问题完全遗忘了身上的疼痛,亚伦紧张地查看著唐纳 德的身体,他惊呆地望著唐纳德的身下居然聚起了红色的血水,好像是从身後的那个 小口流出来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只觉得肚子疼痛得如在腹腔内架起了火堆,熊熊燃 烧著,痛苦地卷曲起身体,听不清亚伦的叫唤,只觉得身边的光源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族长,大夫人流产了……”刚从外面决斗胜利的唐纳德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只是微 微半眯起了眼睛,然後去看望他的第一个妻子凯瑟琳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看著渐渐疲倦地沈入睡眠的唐纳德,亚伦的眼里充满了爱意,轻轻地舔过 唐纳德的肚子和脸颊,如果从这里出去以後,唐纳德即便肯生下这些孩子也不会愿意 屈辱地和自己再一起吧?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回忆是那麽的不好……像唐纳德那麽迷 人的雄鼠一定是很多雌鼠的追求对象,而他肯定会就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更多的後代 而娶更多的妻子……一想到唐纳德即将属於别的老鼠,亚伦压抑不住满腔的妒忌      19   唐纳德的悲痛像是感染了肚子里的孩子们,他只觉得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起 来,身体不自觉得蜷缩著,额头不断地冒出沾!的冷汗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   “呼……呼……”尽量平稳著气息,唐纳德不断在心里默念著亚伦的名字,警告 著自己不许晕过去……用後腿夹住依旧圆滚的肚子,不断用力挤压著肚子,以求把孩 子从体内排出来老五倒是很乖巧,跟著兄长的後面很快就出来了,并没 有怎样折磨唐纳德……   等到最後一个孩子出来,唐纳德一下子松了所有的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看著 还未睁开眼睛、连身上的毛都没有长出不知道像亚伦还是像他的五个孩子因为找不到 母亲的乳头而哭泣著,原本无力地身体支撑起来将凯丽留下的食物喂给他们某一天,这些孩子居然带来一只似乎是从人 类那里逃命而来的雌鼠,说是要给他做妻子   亚伦无辜地眨著眼睛,唐纳德的问题好多,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比较好,他 哪来的众妻子?这个问题或许比较适合他问唐纳德,不过唐纳德的样子似乎在嫉妒? 他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让唐纳德有了一瞬间的失神──那连阳光都比不上的灿烂笑 容,仿佛又一次地将自己融化”紧接著便是一阵颠簸,焦急的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等待著 ,直到颠簸停止,他才小心翼翼地咬开垃圾袋,发现自己被扔到了相当陌生的环境─ ─满目皆是垃圾──後来他在另一只老鼠那里得知那里叫做垃圾场少年有些吃惊,然後问他怎麽认识唐纳德,少年给他的 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说明了一切,当然省略了他和唐纳德之间的种种纠葛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赵悦没有错,但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想了半天还是去找李良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 我赶到时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了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然后手气就一直不顺,一把没胡过不说,不是被人自摸就是我点炮,几圈下来,1000多块就折腾光了 我说还行,顺手扔出去一张六条,赵悦在电话里继续冷冰冰地问:"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说可能要打通宵,让她不用等我,赵悦一声不吭就把电话挂了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轻轻地走进屋里,她就这副模样我借口倒视镜的角度不够,停下车,紧贴着叶梅的身体去调整镜子的角度,她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顺手搂住了她的细腰想起公司业务我就郁闷,这几年我至少为公司贡献了一个亿的销售额,二千万的纯利润,董胖子屁也没干居然还爬到我的头上 睡梦中听见赵悦在旁边接电话,“我老公在家呢,说话不方便,你改天打给我吧我说不错啊,长出息了,赵悦笑笑,说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我问那厮干什么的,赵悦说是企业家”赵悦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明白明白,咱们家的政策就是鼓励外遇,争创外汇嘛王大头后来推测,说赵悦和她男朋友一定擅长后进式,学名叫作“隔山取火”李良经常说我的生活充满悖论,主要指的就是爱情一帮下流鬼都笑,赵燕看了我一眼,脸红得跟漆过一样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 喝光了李良带来的五粮液,我们又一人叫了一瓶啤酒,李良的表情很兴奋,说他打算在府南河边买一栋别墅,"楼上我们两口子住,楼下就是咱们的麻将房和活动中心,"我说你结婚后还想不想去换妻俱乐部,他脸红脖子粗地摇头,说:"你要是拿赵悦来换,我就跟你换!"有一次我跟他说起那家叫"同乐"的私人俱乐部,李良流着口水赞叹,说他要有老婆一定要带去见识见识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造谣诽谤是董胖子的拿手好戏,前任总经理就是因为他的一封信下台的,据说信里罗列了几大罪状,有男女关系,有贪污受贿,还有奢侈浪费赵悦恶狠狠地说了句你要真敢胡来,我一定把你割了"我说装大款,你有钱烧的?他嘿嘿地笑,说他这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所以一定要"华贵庄重,让世人侧目"其实李良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不是简单的一句"庸俗"所能评价的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 说完背起皮包,穿上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下楼了 李良毕业后在我家借住了半个月,后来就到锣锅巷租房子住,我在家里住得气闷,于是搬来和他同住我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她笑笑说不用了,我和男朋友一起住,不太方便"讲到激动处手舞之足蹈之,一身肥肉抖抖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茶就添了四次,我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赵悦,问她怎么还没到,赵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遥远:"我晚上有点事,过不来,你自己吃吧"我的脸马上阴了下来,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吗,赵悦像外交官一样地表示抱歉:"真的有事走不开,下次吧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向她郑重建议:"算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离婚吧再说,我还可以给你打包嘛出门后还在怪赵燕不懂事,心想我做出的成绩凭让么让别人领功?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董胖子耳朵里,他气鼓鼓地来找我,像只癞蛤蟆一样吹了半天气泡,说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讲这种话他大怒,把赵燕叫进来,大声命令:"没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向总公司传递文件!"说完拂袖而去赵燕问我怎么办,我说照传不误,"天塌下来我顶着!"赵燕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你没必要和他搞得这么僵,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我这个职位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权力很大我住在水电厅大院里,一放学就和一帮小混混搞在一起,疯打疯闹,一身泥水20年前的我们对生活一无所知,但都会在某个时刻走进这座城市,走进生活的洪流里,快乐分享,忧愁共担,聚成今生的因缘因为你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你说"爱"吧,她说你回答得太随便,不够真诚;你说"不爱"那更是死定了,等着挨白眼吧,如果碰上烈女,得个轻度伤残也是意料中事断然不肯说这话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心想赵燕可真是够贱的何况外遇的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亲眼目睹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江湖传闻,某年某月她在食堂跟一个四眼猛男抢位,刚交手几个回合,猛男就力竭而倒,坐地上咿咿呀呀叫唤,像中了吸星大法我对这种人又崇敬又鄙视,心情复杂我刚要叫他,被王大头一把拉住,这时月光倾斜了一下,像水银般洒满树林,我看见有两颗大大的眼泪,正沿着李良的脸庞慢慢滑落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找谁,我说我找赵悦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赵悦的老公,"你又是谁?" 他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说去龙潭吧,幺五一条街,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人又漂亮,价钱也便宜 "好,就去龙潭,幺五一条街昨天晚上喝了一点酒,我站在窗前呆了半天,李良可能看出了一点苗头,旁敲侧击的问我有什么心事,我支支吾吾地遮掩过去了我冷笑了一下,想爱情这东西实在太贱,150元就能买一大把她骂了一声无耻,就把电话挂了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十六岁那年,我拦住同院的小太妹庞渝燕,在她身上摸摸索索的,被我爸撞了个正着,回家就要收拾我,拿着皮带在我眼前比比划划的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才四年没见,他都有白头发了,看得我们心里很难受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 这几天赵悦对我加倍温柔,百依百顺,还给我买了一条金利来的精品领带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 不知道是我粗心,还是赵悦的作案手段高明,最近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可疑迹像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让姐姐很嫉妒,经常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我读初二那年,他和另外二个人活活把一个卖菜的打死,去东北老家躲了三年,回来后越发威名远震,据说我们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未能逃过他的魔爪,这让青春期的我十分羡慕,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跟着他在大街上横晃,感觉异常威风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后来我感觉有点失落,对李良感慨道:“仙女其实也是一堆俗肉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有一会儿我怀疑是会计弄错了数字,埋头研究了半天,越看心里越糊涂,我早就忘了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想来不是花在牌桌上就是花在女人身上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他算是看透了有一天我们一直开到绵阳,在健美康乐城停了车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09 -------------------------------------------------------------------------------- 我的那个姑娘十分敬业,不催促,不推拒,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事毕之后我咂咂嘴走出来,发现李良的房门依然紧锁,心里暗暗佩服,想这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还是个长跑选手在李良的情感世界里,有哪些疼痛,有哪些快乐,我一无所知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就像诗人李良说的:上帝昨夜死去/天堂里爬满蛆虫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我赶紧陪笑,说姚姐息怒息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将就着能住就行呗进卧室后,她抱着我就要亲嘴,我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冲凉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像框背后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兔子,赵悦属兔,她相信这些兔子会带给她带平安和幸福她伸手抱住我亲了亲,说一个多月都没见过你了,真挺想你的”赵悦抖了一下,搂着我的脖子就开始哭,泪水冷凉地沾在我脸上我抬起头来,看见飞花满天,狂乱的雪片像无所凭依的扑火飞蛾,一片片落在我们的肩头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赵悦不顾旁边那么多人看着,趴在我怀里就哭,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膛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我说你不会嫁给他吧,她说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扭扭捏捏的问:“呃……你如果再找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考虑我?”她低下头去,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盘子上 爸爸的棋艺还是那么臭,刚80几手,就被我杀死了一大片,他推枰认输,想劝我两句,又找不出话来说,只是闷闷的坐着王大头装纯洁,说我可是人民公仆,吃吃喝喝无所谓,还真不敢伸手大把捞钱 我桌上摆着一张我们宿舍的合影,那是在1993年的长城,李良搂着我的肩膀,我掐着王大头的脖子,陈超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已经死去的老大流里流气地叨着香烟,结实得像一头公牛王大头用力把我按回椅上,粗鲁地骂我:“日你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嘴唇哆嗦了两下,酒气上涌,心里又屈辱又伤感,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和刘三正死死地盯着我老板问了我四个问题:市场形势、公司管理中的问题、董胖子的人品,我精心准备的资料全派上了用场,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个多小时的演讲,老板一边听一边点他头发稀疏的头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我的醋火腾地烧了起来,说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这厮跟我牛,说他从来不用名片,“想记住你名字的,不用名片也记得住;不想记住你的,给了名片也记不住”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赵悦说杨涛是一间什么破公司的总经理,乃是一个小老板,我说老板见过几个,小老板没什么印像”我说我倒是没怎么见过钱,不过每月过手的货款也有一两千万跟几个大公司的联系卓有成效,签订了定点维修的协议,估计修理厂这月的业务可以增长20%左右我当时差点气昏过去,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你也真下得了手他鸣着警笛就过来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你这个腐败分子,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糖衣炮弹我当经理这些年,帮他搞车牌、搞油票,联系修车,基本全是无偿赠送,龟儿子至少赚了两三万块钱,他毫不领情,上次在他家里殴打麻将,我输到立正稍息,跟他借几百块他还支支吾吾的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新娘,那个叫庞渝燕的姑娘,现在成了一头市井悍妇王大头整日泡在酒缸里,老大每到下午,就骑自行车狂奔到一个小镇上看黄色录相,陈超学会了泡妞,天天到工学院瞎混,穿着花马甲打台球,满嘴的污言秽语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我好长时间没去他家了我毛发倒竖,责怪王大头早不告诉我,他说李良不让说”我心里像装了一只刺猬,毛糟糟得难受,涩着嗓子问他去医院看过没有,他说看也没有用,小时候被我爸踢过一脚,踢坏了刘三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在人家办公室里拍桌子,被客户扇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向董胖子求救,说我陷害他刘三刚上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制造事端投诉刘三,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个娃娃不顺眼了我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腰花都吐出来我笑得差点喷他一脸茶水,说大哥你真把我当成瓜娃子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坐在这里谈啥子?他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掏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说我这里可都是真凭实据,43万7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你要再不满意,咱们公事公办,上法院解决吧价钱谈完,剩下的问题就好说了,怎么交钱,怎么销毁证据,这些我早在我的计划之中,周详严密,他也没什么话说小情人撑开一把小花伞,我搂着她的肩膀慢慢走过长街回酒店后,她高兴地凑在我耳边说:“陈哥你真好,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酒楼老板过来打招呼时,他脸上才出现一点血色,讨论了半天成都的文艺界现状,王大头听得直打呼噜我上去要求他们让座,他们不但不听,还骂骂咧咧的”看着李良摇摇欲坠的背影,我心里毛毛糟糟地难受,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该怎么评价他的一生? 王大头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天验车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1万4千块钱 我第一年高考落榜,老汉非常生气,瘸着一条腿骂我,说我光知道鬼混,是个没出息的货,还拿我跟王叔家的儿子比,说你看看人家王东,跟你一个学校一样年纪,人家怎么就能考上北大?我本来就郁闷,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跟他讨论遗传基因问题,“你怎么不说人家王叔是副厅长呢?我没出息全是跟你学的!”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上来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她轻蔑地笑笑,命令我马上回到座位上去,“成都就要到了,回家跟你老婆说去吧”我说我老婆早死了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我说我可能过几个月就要走了,我们老板一直想调我去上海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我听了哈哈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安慰她说这是幸福的必经过程,人家也是怕我们生产中出现故障嘛然后以身说法,说我就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览泌尿系统赵悦一下子发作起来,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眼睛盯着,站起来拂袖跷靴而去,临走时还扔下一句带哭腔的话:“我就是老土,怎么了?!谁愿意跟你公证你找谁去!”我大叫晦气,本来打算由她去的,后来想起蒋公的话: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就强迫自己的脚追将出去,赔了半天不是,她还气鼓鼓的,害得我只好背书:三轮车前,垃圾堆里,成都烂人,把鸡巴看了,马腚拍遍,难解他、心中气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语调庄重肃穆,像追悼会发言人,赵悦的眼圈慢慢变红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 餐厅很守时,七点半,准时放起张艾嘉《爱的代价》:“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这首歌是我们的保留节目,94年元旦晚会,我一身黑色西装,赵悦白衣红裙,我们牵手对唱,脉脉含情,博得了满场彩声赵悦一听是这首歌,嘴唇就有点哆嗦,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唱:“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悄悄握住她的手,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再唱这首歌,说没说完,赵悦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筷子落出去好远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在月亮下搞个庆典,赵悦说它比结婚纪念日更重要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过了半天,我长出一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然后一把将她拖了过来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外面传来敲门声,赵悦警觉地推我一把,说外面有人她不放心,说你还是去看看吧,我们现在又不是夫妻了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走出金海湾的大门,我一直在笑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谁都会放纵自己,面对安全的诱惑,我不相信会有人比阳萎和石女更坚强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 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脸涂得像个烧饼,短裤小衫,肚脐眼耀眼夺目,一看就是流动作案的家禽”我刚想让她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用嘴吗?”她鄙夷地看了看我刚施下的肥,吐了一口唾沫,说用嘴就要五百我为了表明革命立场,也立刻与周卫东划清了界限,说就是就是,恩爱夫妻还没什么,不认不识的,真是太拿人不当人了 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灯光越去越远,在夜幕中消于无形,夜市散了,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被我缴了械之后仍然乱踢乱咬,泪流满面地发表预言:“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些事我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学校里传说赵悦曾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自杀过,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她矢口否认,再问下去就要翻脸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董胖子还在安安稳稳地作他的总经理,肚子前挺屁股后撅,说话的调门一天比一天高,喷出的唾沫能淹死活人,反动气焰十分嚣张这厮八月底自费去了一趟总部,回来后变得异常生猛,销售部大事小事他都要插上一腿,还强硬地否决了我罢免刘三的提案,我指责刘三能力低下,说重庆老赖对他意见很大董胖子骚哄哄地叨着烟斗,像领袖一样挥舞前蹄,说用人问题我说了算,“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我估计他也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想我走了好给他腾地方” 那天我在内江刚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上桌沿,眼前群星闪耀 那是1998年6月18日,我的婚礼吸毒的有个名称叫“粉哥”,大多数成都粉哥都到驷马桥去拿货,前些日子警察破获了一起几百克的贩毒案,姐夫发完新闻后,特意让我叮嘱李良当心点,“实在不行就戒了吧,太危险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老大挣了半天挣不脱,恨恨地骂道:“操你妈!一分钱你都看得比你爹还大!” 把李良背上三楼,我累得直喘粗气,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起不来了其实我心里明白,朋友啊兄弟啊友谊啊,都是他妈的胡扯,指望靠着我吃钱才是真的 可能是李良的记忆出了问题,我们把整间房子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一包李良像中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在地上不停地滚翻爬行,蛆一般扭曲着身子,作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形怪状王大头跟他搏斗了半天,气喘吁吁地对我下命令:“去!找绳子把他绑起来!”我刚要转身,被李良一把拖住,他可怜巴巴抱着我的腿,说陈重求求你,你出去给我弄一点吧弄一点吧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叶梅一直站在那里,斜眼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进进出出,目光中充满了鄙视和不屑,好像我是一泡狗屎,看一看都会熏臭眼睛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让我困惑的是她后来的表现,从李良结婚到现在,我们一共见过六次面,她每次都像是刚从冰箱里钻出来,一张脸寒气森森,让我满身起鸡皮疙瘩”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 大四最后一学期,李良极其潦倒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他这次赚了不下15万,笑得鼻梁都塌了我上了火车也挺美,坐在车窗边,笑眯眯地跟下铺两个姑娘搭讪,那两个肯定是猛踩时代脚尖的新新人类,一个穿得像筛子网,另一个穿得像艺术大师的画布这个“搞”字说得我邪念顿起,歪着嘴打量她们,高一点的那个穿条短裙,还架着二郎腿,隐隐约约露出黑色的三角裤,看得我心旌摇荡,口水直流 这次出来,我一直都没找女人挑到最后,老板娘勃然大怒,在电话里骂我是“憨包”,“花不起钱就别装潇洒,自己耍自己噻”,并祝愿我手淫过度,精尽人亡我本来以为她会打电话质问我,在心里设计了无数种应对方案:骂她下贱、淫荡、无耻,或者说她蠢得像猪一样,明摆着是耍她都看不出来,或者连接都不接,让她自己慢慢想去吧!哭去吧!恨去吧!死去吧!我会在旁边微笑的 我坚持要把两个姑娘送回家,她们说不用客气,我板起脸,向她们讲解社会的险恶:“到处都是坏人,我怎么放心你们自己回家?”然后批评她们的错误:“你们长成这样子,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H?上万头色狼都盯着呢我刚离开成都,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那时车上正在放《阿郎的故事》,周润发翻滚倒地,张艾嘉和他儿子在场外失声痛哭,在跌跌撞撞的头盔下,看见发哥异常平静的眼神,诉说无尽忧伤,“那悲歌总会在梦里清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旁边一个胡子拉茬的家伙哭得泣不成声,我心里跳了跳,对李良说:“你妈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李良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这么多年了,最让我留恋的就是我们大学的时光…………无论我将来成功还是失败,悲伤或者幸福,你都会看到,在我生命的最深处,有一个永远不能抵达的家…………“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良永远都长不大,他总在怀念过去 他在学校里拍了厚厚一大摞照片,光我们宿舍楼的外景就有十四张 第31节:一拳砸烂他的狗脸 达川的曾江到成都出差,我跟董胖子告了个假,陪他到处走了走我外语一直没学好,老弄错单复数,也分不清时态,老赖作国际贸易那次,我也在旁边,他委托我帮他拉跨国皮条,这厮英语只会一句:“发颗油”,还是我现场教他的,准备他球过半场时使用 10月24号是我28岁生日,还没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来,命令我晚饭必须回家吃,说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老汉把酒都斟好了姐夫可怜巴巴地靠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说我姐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忠诚到底,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永远坚贞,背叛和放纵似乎已经成了这时代的通行证,正像王大头的名言:“谁家肥水不外流?”但在1994年,那个仍然对爱情抱有幻想,仍然有几分单纯的陈重愤怒得差点把楼板顶穿,他一跃而起,口中嗬嗬有声,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扑向他姐夫 吃完饭我陪爸爸下棋,姐姐帮老太太收拾完锅碗瓢盆,率领丈夫儿子腆肚而去”说完转身进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让我膨胀的自信心霎那间萎缩如纸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不过想起来还是肉疼,我现在一个月总收入才几千块,这下看来又要动用老本了 看见我进来,老余一脸谄媚,给我上烟、泡茶,然后喋喋不休地说他家里怎么困难,儿子要上学,老婆要治病,八十岁的老娘要去火葬厂我还没听完,汗就流了一头,脸白如纸,胃里涌上一股酸腐的臭气,火烧火燎的所以尽管我做了那么多生意,到最后还是口袋空空,每月伸手跟父母要钱———我的利润全变成啤酒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 周卫东最后的表现倒很让我感动,一直为我跑前跑后的,对董胖子的冷眼尿也不尿 第33节: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账户上还剩五万八,老汉的全部积蓄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姐姐本来有点钱,但八月份刚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连装修都搞不起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 我不知道如果我开口借钱,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前天回家时,看见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广州本田,后车窗没有关好,露着两寸宽的缝隙冷静下来就知道这些办法全行不通几只晚睡的麻雀被月光惊醒,振翅远远飞去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 走出大院门口,我自觉地伸出两手,问那两个警察,“要不要铐上?”他们俩都笑,说没那么严重,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这么主动,不是不打自招么?我赶紧赔笑,说警匪片看多了,还以为跟警察说话就得铐上呢,没想到还有你们这么和气的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我从各方面列举王大头自卑的原因:成绩一般、学问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找不到女朋友,“他凭什么不自卑?!”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47 -------------------------------------------------------------------------------- 回头看看,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大头发作完了,吹了半天气泡,忽然忧郁起来,“你妈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狗脾气啊,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你大头背过脸去收拾东西,像长官一样教训我:“一定要把事情搞复杂!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插话,被他瞪了一眼,“你放心,你的口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赵悦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告诉我:“我知道你要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我就是不告诉你!” 94年,95年,96年…………,记不起来了生活的海面潮起潮落,总有一些日子让你或笑或哭,而另外一些,则沉沦在光阴的海底,永生永世不再浮起”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生活不也这样吗?一点点微小的变动都会让我们痛苦不安董胖子气得快哭了,空门大开,双拳紧握,像只大猩猩一样对我不断作势,不知是要打我还是要吓唬我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我笑嘻嘻地问他:“董总,是不是老婆又发威了,要你回家去跪搓板?”他没理我,挟着包撅达撅达往电梯口走,临了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灰不溜秋的,像条死硬了的鱼姓刘的说急啥子嘛,我还想带你去我那里玩呢,我眼睛一亮,问没老婆也能去吗,他笑,说别人肯定不行,你是王林的朋友嘛我甚是自豪,在心里追忆王大头的光辉形像这两年酒色入骨,肾也快完了,想想不禁暗自神伤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头拱在地上,拼命的往起爬,爬,爬,突然脑袋一声巨响,我听见一个家伙说:“差不多了,走吧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   我放开了他的小辫,顺手轻抚他背后如丝般滑润的长发,羡慕道:“阳的头发也跟斐嵛的一样柔软,从没想过男人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长发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闪电般地蜷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我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阳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扬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当时我也就在外面看看,反正和其他的殿阁差不多   这些人都是头戴方巾的男子,身穿青衣蓝衫,忙着将地上的纸张整理归类,他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拣纸,而我来的时候,正巧有人推着车子进来,哐啷一下,又是一车子纸果然,大家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话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这次是为什么?”那边有人喊了过来,房间里的男子都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难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看女人?”   “哈哈哈,一定是地,大家看,督使还把她带来了呢”   于是,一群男人笑翻天,从他们对阳的态度就知道阳人缘很好”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当然,也有例外地,有几人就依旧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可是,女人为何如此?在宫里吃穿不愁,何争之有?”   “何争之有?争的可多了,地位,权力,男人的爱,帝王的心,有多少女人死在这些争夺里”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仅管幽幽不如青菸那般绝美,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   我再次睁开眼睛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似乎在梦游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悄悄的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还整张脸变得通红,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小,小雪……”他地视线变得迷蒙,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按在了我拉住他衣襟的手上”他立刻在衣襟里摸索,可随即变得愁眉苦脸,“我忘记带了   “恩,和斐嵛一样”我放开他笑着,一视同仁,都是姐姐”   “可我觉得合情合理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我开玩笑呢,做朋友不好吗?可以天天在一起”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紧张地看着他,他微闭的双眼颤了颤,嘴巴张了张,却未说出任何话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小子醋劲真大   “他……已经忽略不计了……”对不起了,老公,现在面前这个比你重要,如果我万一再穿回来,我对你绝对不会有异心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嘶!”他吃痛地轻吼一身,双手环过我的身体,紧紧按在了我的后背,热烫的温度透过我的衣衫,传递到我后背的肌肤上   “原来你在上面不过如此”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脑子一下子清醒,自己出轨了……   都是被这个坏蛋挑衅的,心里检讨了一下,千万不能在成为狐族之前出任何差错   “哗啦啦”否则你死得更快!”他用他的膝盖嵌入我的两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   “雪?怎么了?生气了?”他有点急了,用上了力道,想将我的脸强行挖出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   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却渐渐黯淡下去,还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努力”   仿佛是不可告人的地下情,我将他赶回自己的房间后,才安心离开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   刚才从玄池出来的时候,我就凭着上来的映象找到了下山的门,没想到走错了门,也就走错了路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   “怎么?找幽幽?”   小妖点了点头,继续嗅着”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招果然管用,在好奇和爱情的面前,简单单纯的幽幽选择了后者,她撅着嘴,万分不情愿地走了出去,然后我就听到一片惊呼声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挡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丝毫没有被渐湿,确切地说,没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这实在太诡异了   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居然就站立在湖面上,而清澈的湖水里,正有一个女人在拼命挣扎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   正想着,一个青衣男子走到他的身边,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道:“你眼睛真尖,我都没看见有人落水   伫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摇折扇,露出一抹谐趣的笑容:“你猜她是从哪儿来地?”   “不知道,服装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   “你不觉得可疑吗?她坠落的地方既无悬崖又无水岸,甚至连船只画舫也无,那她到底是怎么从哪里掉下来的?”   “是啊”   说着,拓翼笑着轻摇折扇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已经红透了的水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   “族长,对不起幽幽又给您添麻烦了”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哈哈哈,自然自然”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好感谢她替我们救出了幽幽,弥补了我们的过错此刻,我地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视线也渐渐涣散,几欲昏倒,朦胧中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也好……”   冥圣柔柔的声音好似斐嵛,眼前出现斐嵛哄我睡觉时温柔地笑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找周公打牌去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雁飞,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不回……”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水蒙蒙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地身体都不再听意识的使唤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那……”我的底气有点不足,“那到底是怎样的考试?”   “就是!”狐族族长还卖起了关子,加重了语气,紧张一下石窟里的气氛,“就是!就是要战胜你的父亲:糜涂!”   族长的话让我的脑子嗡一声炸开,我要战胜的不是迷糊,而是糜涂!看他那银发灿灿,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那里一定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知道,而且必须要完成的   那片湖一定有问题,它或者可以吸收人地生气,或者会伤及人的元神,这里应该涉及到法力地因素,大概正因为我是普通人,才会如此疲惫   “那不是云姑娘吗?”身后忽然传来惊呼声,我下意识转身,看到几个人正朝我走来,他们都躲在严严实实地斗篷里,手上拎着随风摇曳的纸灯”   “好,大家好”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   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毒雾沼气多,所以对大家很危险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神医笑得慈眉善目,“他们是想问,云姑娘可有心上人”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明火节?”神医在一旁解释道:“明,即为日和月,日为男,月为女,火为爱火,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明火节,单身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降临,而相爱的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美满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良久,两人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话语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天真的生气了,在梦里用力地打着我的头   他没长开的脸上,是深深的忧虑和对我的气愤,我看着他圆圆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叹道:“果然还是成人好看啊……”   “你!”天气结地看着我,开始用食指戳我的脑袋,“你这个家伙就不能收敛你的色心吗?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比较我何时更入你的眼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正因为不知道,才成为你的入关考试,传说魅主就在禁林之中,找到他,便找到赤狐令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我蹲在地上,谷里的温度让我渐渐冒出了汗,虽说等了没多长时间,可我已经觉得不耐烦,便叫上小妖一起去找他们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眼前开始浮现天的脸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   “缗……”一声轻呼情意荡漾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所以那晚,天把她,打晕了……   可怜的小妖,我起先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白天在床底下找到她,才知道天打晕了她”没想到在欧阳缗和斐嵛进屋后,糜涂突然淡笑起来,然后别有意味的看着我:“看来是你成全了他们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糜涂准时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面带微笑,一连七天,他都会给我送来三餐,保证我不会因为无法出去而被活活饿死而是父女   一天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感慨道:“原来照顾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整天都惦念着”   “可是你现在连我的迷魂阵都出不去,怎能在半个月内拿到赤狐令?我在里面整整找了七天,连魅主地影子都没见到   我笑了,笑地狡诈而阴险:“其实我到今天终于摸到你迷魂阵地规律了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他们笑道:“出来的正好,就等着你一起过年,没你这年也冷清”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   之后,就是冥族的祭祀队而在圣洁的白色精致地祭司袍承托下,更是美地不像凡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我无比欣慰地看向小妖,哪知这家伙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小丫的,也不陪我玩玩   于是我跟小妖扭打在一起   我缓缓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小妖呜呜地看着我,她看得见我,原来她能看到灵魂,我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感叹道:“倒是越来越漂亮了”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眼中是怒火“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幽幽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轻声道:“幽溟神泉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从我裙摆下掠过,当即就割裂了我的裙摆,残布在风中缓缓飘落”   黑暗中渐渐隐现青菸淡蓝的身影,带有蓝色绒毛地披风在风中轻轻飘扬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你先叫幽幽引我来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躲不开,无耻了一下,用自己最为诚恳地语气说道:“青菸,我真不知道现在我的真气里带毒,你就让我医治吧   “恩,知道了”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   “喂!小妖!你到底怎么带的路!”心里烦躁,开始迁怒于小妖,小妖屁股一撅,干脆爬到我肩膀上不走了这丫头,也不好惹黑洞洞的世界里,小妖白色的身影显得越加地明显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   “痛死我了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这里是幽溟神泉”   “是吗……”我对老头的话深表怀疑,那如果这么说,当年天是因为抵御不住诱惑才会被变小,那当时他心里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看来你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朋友   是他,心里开心了一阵随即又被纳闷所替代,奇怪,他怎么来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五章 变身   天不停地在岸边徘徊,时不时蹲下看着面前的幽溟神泉,他几番欲进入神泉,却最终又缩了回去   “我等你好久好久,你都没上来,真怕你……”   我幽幽地笑着:“放心”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一眼望去通透地可见任何物体   茫茫的水汽中,一片荷叶幽幽而来,婴啼一声接着一声击碎了我的心,老天,你究竟开什么玩笑!   荷叶上,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衣服,那黑色的,缎子绒的便装,里面,是一个婴儿,婴儿细嫩的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开始在石台上爬行带出了我和他的身影我看着被我拉上来的天,哭笑不得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后来呢?”   柳月华缓缓转过身,望着窗外,仿佛在看天空的明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韩玉玲?老太后?”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牵扯地人越来越多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   “这慕容雪太可恶了!”   “你错了”   “有人下毒?”   “是的,是慕容雪下的毒,若我当时就知道,及时防范,也就不会造成无恨没有母爱的寂寞童年我究竟应该怎么帮你,怎么帮助无恨?”   柳月华怔住了,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难道无恨过得真的不好……”   “哎……”我大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柳月华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   “她想要会直接告诉你吗?”天认真地看着我,“非雪,你原本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还有,我发现你的气息不稳,你是不是受了内伤,是谁打伤你的?”   “是……青菸”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   “难说”   “谁是你老婆,哼!”我一努嘴,就甩过了脸,心想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我再次厚着脸皮道,“怎样?你让我去不?大不了你跟我一起去,水无恨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自己老爹害死是吧天原本顽皮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那就等你成为我正式的妻子再说,只有成为我的妻子,才能离开幽国   “你呀,何苦要揽事上身呢?非雪,你现在已经是局外人,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朋友,但这是天意,不是你一人就能改变的”   “才不会呢,我有武功   “尊,尊上……”糜涂似乎没看见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嘴里可以赛下一个鸡蛋”   “是的”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看着他臭屁的背影,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图将我彻底抹黑   “真的没有,你在乱想什么!”至少昨晚真的任何事都没发生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糜涂和我的比试在年初八的那天再次开始   柳月华在那晚后也再没出现,是不是我的话让她心碎?哎,其实我真的很想帮助她,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知道了她的身世,觉得很凄凉,也很辛酸”魅主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疑惑地看着他:“谁?”   “月华……”他从怀中摸出了赤狐令,“你带着她去完成她的心愿,了却一切地因果吧”   “还有这种事?”我感到一丝庆幸,自己好像没变成老太婆”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欧阳缗突然说了一句欠扁的话,我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很重要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心中带出了一丝愧疚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一章 明火节   狐族族长糜狐坐在殿堂右侧的红木椅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自责,反而是怡然自得,看见我进来,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   冥圣渐渐收起惊讶”   一句话,宛如将我从高高的山顶一脚踹入深渊,我茫然地看着狐族族长,他的脸阴沉着,冷漠的神态完全没有方才看我时露出的器重   到底该怎么办?好烦哪!   “非雪,不如再等一天   “什么?”   “你要唱圣歌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   “肉麻”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哼,那倒是,我的轻功现在也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注意力全在天身上,冥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晕我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   可她,却就这样接受了冥圣的安排,被动地等着天去救她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冥圣愤怒地大吼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气浪翻滚,扬起了动物们的毛发,它们一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我看向冥圣,冥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他额头荧荧的汗珠显示着他方才也受惊不小   “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双手环胸,冷然地俯视着浩然,浩然地眉毛颤抖了一下,看着我和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有细小地汗珠隐现   “啪!”一掌,浩然就打在了小白的七寸,小白当即瘫软下去,浩然立刻跃到三头的头顶,接着三头这个跳台,一下子就飞到半空,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掌劈下,就是一道掌风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而且是彻底地输了”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没有半丝表情,宛如受了重大的打击,变得茫然不服我不服!”她的眼中射出了精光,“我不服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是吗……”   “恩……”   “那不就行了,我的非雪是最厉害的”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我可是将幽国闹翻天,重创冥圣,可他非但没处罚我却处罚了冥圣,哈哈,我有神主和魅主这两个靠山,看你们还欺负我   不过现在,我鄢了,彻底屈服在北风的淫威下一定会强烈要求加入吧   “通行证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喂!听说了没”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   他来到船上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人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   我依旧回以微笑,撇眼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孕妇,正凭栏喂鱼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至少要在柳谰丽不在的时候佩兰的服饰与他国不同,很简洁,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一目了然,不像我们穿的长袍褂子,一般他们也就在隆重的活动时才穿长袍,当然是精美的华袍才能对付赵灵   “风风,外面冷,容易着凉   眼前出现一座桥”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这看似短短地几分钟,却如此让人心焦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现在终于找到了你”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   “他?哈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   我走出内屋,思宇笑着挽住了我地胳膊:“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要听你的故事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   “非雪……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呵呵……我没你说地那么好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倚桌看书,正是拓羽,他平静地看着,见上官进来柔声道:“柔儿辛苦了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   冷冷的风中,我和拓羽对视着,他缓缓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帮助柳谰枫,请不要插手我们沧泯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是圣使,我不会这么轻饶你!”说罢,他跃了下去,我哼哼地笑了,说白了就是他不敢冒然与未知的神主敌对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这……不是圣使吗?”   “恩你还谢她作甚!”   “原来圣使真的无所不知……”上官认真地看着我,忽然心中也变得踏实,上官真的变了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见到她,圣使你能帮我吗?”上官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热切地看着我,她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我不由得对上她恳切地视线,时间倒流,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那个水王府的凉亭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悠然道:“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圣使吧   我也不管她是惊讶还是奇怪,先填饱肚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尴尬而诡异,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表情定格,呆滞地看着我一个人吃饭   估计是饿坏了,她吃地可谓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我此刻已经吃着水果,悠闲地欣赏着她可爱的吃相   在影月国,文化,行为,传统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如果她们的祖先真是穿越过去的,那她们自然受到了她们的影响,再加上又有不少穿越女的加入,所以在这个世界,影月国的人才是跟我最接近的   赵灵最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手一挥,宫女便撤下了早膳,赵灵看着我,抿了口宫女备好的茶,淡淡道:“圣使此行的目的赵灵深知,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没有!”赵灵回绝地很干脆,“别以为你是什么圣使我就会怕你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呃……”我面泛难色,此刻在宫内的宫女都好奇地靠了过来,有人还跑出去通知柳谰枫,毕竟这场博弈关乎他的“婚事””我微笑着,笑得春风得意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赵灵看着我麻利地动作,冷笑道:“圣使莫不是会打吧”我眉眼含笑,赵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上官由最初的疑惑,变得继而镇定,到最后面带微笑,打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   正收拾着行礼,一个宫女忽然匆匆跑了进来,塞给我一张字条后,就再次匆匆溜走   郁闷,这对夫妻,当局者迷,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彼此越来越像彼此了“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我爱地男人爱的却是别人,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自己险些在难产中死去,原本以为活了下来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想想就恐怖,所以我至今未用,谁喜欢让虫子爬到自己身体里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我将搅烂的虫子拨到茶杯里,然后扔出了窗外,“现在你安全了,我问你,慕容雪是不是经常去你宫里?”   “荣华夫人?”上官用手帕包扎着自己的手,回忆着,“没,倒是嫣然时常来宫里会是谁?而且这味道不是我方才闻到的,就说明她和窗外那人不是同一人!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吗?”中年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她缓缓拉下了面纱,我顿时惊呼出声:“荣华夫人!”非雪好记性啊,一年没见,你却让我认不出了呢?”   “这都是你的阴谋?”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被她打晕的上官,荣华夫人冷冷地笑了:“正是,原本是想除掉上官,却没想到你会出现,这真是天意!”   “为什么?上官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呵呵……”荣华夫人冷笑两声,“我跟她的确无冤无仇,只可惜她是那颗该死的天将!能让拓家起死回生的人!”   愚昧,只因为她是天将就要杀了她,怎么世人都相信三星的传说!不过就连上官自己都深信不移,更何况是荣华夫人了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荣华夫人看着上官,“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用她来毁灭仓泯”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嫣然为什么会恨我?   “我的嫣然真聪明,猜出了你的身份天空乌云开始密布,海面渐渐起了风浪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比赛?判决?看着眼前戴着上官人皮面具的嫣然,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再看看周围诡异的景象,我惊道:“青菸?”   那嫣然淡淡地笑了笑:“是我……我要跟你重新比赛   记得当初我刚醒的时候,眼前都是海盗,吓得我以为会变成《绾青丝》的女主,一过来就被别人XXOO,幸好海盗老爹慈眉善目像这类事也很正常   然后,海盗老爹就常常望着我想着我的“母亲”:柳月华   当然,我也曾想过离开这里闯荡江湖,可是……我渐渐的……就被同化了   “你呀……越来越顽皮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十三岁的孩子   这个人很丑,脸上到处都是刀疤,就像爬满了毛虫   “丑奴!”我对着丑奴下着命令,“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是!”他很高兴,没被面具遮住的嘴唇开心地笑着,露出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丑奴定定地看着我,他有一双吸引人的眼睛,“她很无辜,只是被人用作借口罢了   我捧住了他的脸,他一下子愣住了,和我这么久,从没有过肢体接触相思风中藏,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只要心中志昂扬,我就是快乐地相思……”   我朝太阳挥手说嗨,冲着大海骂**yu对着月亮叫板,掐着鬼奴让他说爱我!嘻嘻,这样的日子疯疯癫癫,乐趣无穷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   我坐在树枝上荡着两只脚”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丑奴像我的一个朋友”   “是吗?”丑奴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变成了我梦里常常听到的声音”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   “是吗……”   “丑奴平身最大地愿望是什么?”我玩着他的手指,他地手指修长而骨干,放在月光下,映出好看地银白色我用我的身体,我地手撩拨着他的欲望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一阵海风拍过,船晃了晃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和熟悉地怀抱尤其是……心……”他地心跳开始变快,我放开他“是不是感动地想哭?嘻嘻……”   他笑了,眼里带着晶莹的水光   丑男紧紧盯着地图,问道:“你去沐阳真的是要拜祭柳月华?”   我笑着,笑地很是狡诈:“你说为什么这些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仗?难道真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她?”我看着丑奴,丑奴的眼中带着蔑笑:“不,这里除了萨达的动机比较单纯,其余都带着目的而去,云非雪的死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理由?”   “恩,理由,一个让拓羽交出天机地理由!想当初北冥轩武曾想用火烧楼外楼来让云非雪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他有道理怀疑云非雪没有死,而是被拓羽藏起来了,拓羽也上演了一场姐妹相残,将云非雪彻底藏了起来   等丑奴离开后,我又偷乐了一番,继续看那张在苍茫插有旗帜的地图,他是想为我报仇的,那股子杀气我能感觉出来,但没有比杀戮更好的方法了吗?   “他是个好男人……”幽幽的空气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嘴角微扬,看着面前缥缈的身影:“你这样会伤元气的,还是回赤狐令里吧然后我就以主人的身份喝骂他越位,居然管到主子身上了于是,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掉出眼泪走在沐阳的街道上,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这冷冷清清的街道,不觉也忧心忡忡,毕竟这里是我们最初到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家虞美人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   “你们看那戴面具的男人,不会是这个姑娘的保镖吧”   丑奴侧过脸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收声吃饭,他转回脸再次轻叹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我笑而不语,丑奴皱着眉看着我,倏地只是开始给我夹菜:“主人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下榻旅馆后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孩子?没错,我就是一个孩子   “你到底是谁?”他眼中带着期盼”   “海盗!”他惊呼起来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   “呀!那不是云掌柜?”说话的是顺记老板,他还记得我,我自然当作没听见,因为我是相思,我是快乐的相思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九章 要我演戏?行,拿好处来   一队士兵驱散了人群,将我团团围住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我笑道:“是啊,皇上知道地真多   然后,我就听见了喷笑声”原来让老太后出面,博取小姑娘的同情心啊”老太后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黄金千两有什么了不起   哈哈,高高在上的太后,今日却委曲求全地跟一个海盗黄毛丫头讨价还价,还没有反对的余地,真是吃鳖了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   “相思姑娘请随我来”   “自然啦,海盗老爹说了嘛,我是吹大的,以后要嫁帝王的”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sht!”我依旧不理   我看着她气得发白地脸,关切道:“娘娘脸好白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你?你不要怕,相思既然答应了你们假扮云非雪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阴阴地说道:“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云非雪,我看你非得跟她跪地求饶不可,否则,你只有死路条!”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瑞妃恐惧地看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天际可拓羽不会,至少暂时不会收回瑞家的兵权,尽管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外敌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此刻动瑞家,只会引来更大的内乱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我的话淡淡得飘在空气里没道理啊……”我假装疑惑地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   呵……这也是她应有此劫,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过,可没抓到凶手之前她永远都无法摆脱嫌疑,久而久之,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时候推我落水,毕竟她之前在蛊毒的作用下就经常产生幻觉”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   “只是认识?”我迈进一步只是好奇,好奇天下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水嫣然拉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原谅我……”   “诶?”这倒把我吓了一跳,干笑道,“夜夫人何出此言?”   水嫣然依旧拉着我的手,对夜御寒道:“放下我”   夜钰寒听罢立刻抱起水嫣然远去,而我,也抽身寻找着天的气味”这个人看似很虔诚,在这个冷血的皇宫里,是谁会为大家祈祷?还是在为他们的罪行恕罪?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点自己已经熟悉了这片大海,虽然她深沉其实一直有一片纯净的土地在自己的心里,肯不肯上岸,就要看各自的勇气了,太后……”我看向太后,缓缓问道,“您上岸了吗?”   太后愣住了神,手指立时顿住这帮刺客要倒霉了,居然敢刺杀天大人的未婚妻,自己找死   “三个!四个!五个!”寒光四起,只听见尸体摔落在地上的“扑通”声   然后他提着剑回来,我点亮了灯:“一剑一个?”   “恩!”天抱剑站在桌边,脸上的刀疤因为他的愤怒而抽搐   “为什么?”   他很是得意地笑了笑:“怕喜欢你的那些男人自卑地想自杀一队侍卫迅速进入我的院子,就连拓羽和上官也来了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安静的死法看见小妖我想了起来,忙道:“小妖怎么来了?”   天笑了:“忘了告诉你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拽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   “请相思姑娘不要谦虚了,若你不会看病,昨日怎能让嫣然稳住胎气?”   “那是内力……”我后悔了,昨天不该多管闲事   我自然不会看病,所以我叫上了天,这家伙现在比我还拽,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却表现地他才是主人,居然在我叫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我仔细地观察着天的表情,他先是迷惑,再是惊讶,最后归于平静,他缓缓放下水嫣然的手看着我:“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有人袭击水嫣然吗?”   “袭击!”我还没说话夜御寒先惊呼起来,拓羽和上官也凝住了神,随即夜御寒疑惑地看着我和天,“昨日嫣然一直与我在一起,怎会受人袭击?”   “你自然看不见”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夜御寒,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于是我道,“记得,好像是一枚银针”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用力地扣住了我的双臂,他地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身体”   “不行!”却没想到斐嵛站定了身体,任我怎么拉就是不走,他嘴角微扬,带出那种让我竖寒毛的笑,这个笑容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在救欧阳缗的时候,果然,斐嵛阴阴道,“治不治由主人说了算,但我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完了,医学狂人再次出现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他颓然地靠在了床边   我好奇地看着水嫣然,我并不是期盼她的健康,而是佩服斐嵛的医术,此刻,水嫣然在我和斐嵛的眼里,是一样的,就是实验品   那丫鬟慌忙赔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是该死,可恶,我低眼看着那个锦盒,锦盒已经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居然是写满字的宣纸,小丫鬟慌忙拾捡那散落一地的纸,渐渐的,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啊!”一声,她惊叫一声扔掉了那些纸,浑身颤抖地蹲在一旁只要你原谅我,御寒就会原谅我,非雪,求你求求你了……”   寒毛一阵又一阵,我浑身发怵   夜御寒已不在房间内,那一刻的迷失,夜御寒又去了哪儿?   “主人你没事吧”我缓了缓劲,才从水嫣然给我带来地惊骇中回神,当初狼群分尸人口贩子的时候我都能冷眼旁观,而今天,不知为何,在看到水嫣然被夜御寒离弃,拖着流产地身体抱住我地腿祈求我原谅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她很可怜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   自然没有鬼,所以我拿出了赤狐令,暗道:柳月华,你搞什么鬼“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却是冷若冰霜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   “夜御寒的出走不会也与你有关吧!”   “哼!随你怎么想,你怎么不认为他当这个宰相当地累了,罢工了呢?”   “你!”拓羽用手指对着我,“哼!”他瞪着我半天,最终只是朝我哼了一声,然后甩袖急急冲进了内院,看方向似乎去夜钰寒的书房”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说着她们赶紧上前抱住了两个婴儿,后面跟进了一窜宫女,提水的提水,捧盆的捧盆,这一刻,就在所有人出现的这一刻,“翁”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神经!你打他一下就算清了?别发傻了,跟我一起走!”我拉向了上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有将拓羽再次扔回地上,上前拉住她,“什么时候了!还做傻事!快跟我走!”   “非雪……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   我缓缓向前走着,走向银龙降临的地方,一片焦土,就连火蛇都不敢靠近,大大的窟窿里,是黑漆漆的天际,那一块圆形的,深黑的天空,就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将人吸入……“吧嗒!”一滴冰凉的液体从那片黑暗中低落到我的脸上,天,下雨了……   娆娆火焰,蒙蒙细雨,一道惊雷,惊诧众生,此处因果终结……   细雨蒙蒙,火焰娆娆,惊雷一道,众生惊诧,他处因果再生……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一章 新的希望   上官消失了,在御书房的残骸里,没有找到半具尸体,只看到一个伫立在残骸中仰望天空的身影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苦涩,难过,伤痛绞在了一起   风在耳边滑过,他拉着我在夜下急行我们降落在皇城外的小树林,他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什么?”   “解药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   所以,男人永远想不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女人,永远是男人的敌人   就在柳月华和水无恨即将相认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水忽然扑到了牢门上,大喊着:“恨儿!别上当!恨儿,快,乖孩子,把爹放出去!”   水无恨呐呐地转眸看着牢门里的水,原本柔和的目光瞬即变得寒冷:“你是我爹?哈哈哈……原来我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一颗你巴不得死的棋子!”   “无恨……我……”水的脸色变得刷白,他慌乱起来,大声说着,“不是的,恨儿,别相信那些话!别信!”   “别信!”水无恨一个大步走到牢房门前,直视着水,“那我又该相信谁?我又该相信谁!你吗……哈哈哈……”水无恨苦涩地笑着,“我是那么地敬重你,听你的话,完全按照你的指令去做任何一件事,因为你是我的爹爹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四章 柳月华结局   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叫名字有点怪   “云姑娘……”她伸出了手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请你嫁给无恨好吗?”我顿时愣住,一时呆立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斐嵛淡淡道:“那柳月华你当初为何不选择拓翼而选择水?”   柳月华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斐嵛,斐嵛淡笑道:“是因为你爱的是水,而不是拓翼吧,既然柳月华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苦为难非雪呢?你认为非雪如果答应你嫁给水无恨,水无恨会幸福吗?”柳月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转而她再次看着我,“那能让我继续做几天人吗?让我陪陪无恨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人等着他”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拓羽也转过身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拓羽,天没有骗你,去找她吧,她是你应该珍惜的女人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拓羽清着嗓子,“大家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辨别云非雪的真伪,今日云姑娘就在各位的眼前,大家有何疑问不妨直接问云姑娘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的支持者不少啊,皇后的确没病,不过她也的确无法出席”她得意地笑着,抓住了我的语病,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思宇冷笑道:“看来上官的训练不怎样,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   “无辜?”面前的云非雪变得激动,“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几番相信上官,可她又是怎样对我?佛都会发火,更别说我云非雪是个凡人,此次,我只想让上官给我一个交代,不想牵连百姓!”   “交代?你让上官怎么交代?”我反而看向思宇,“还是你想让上官自杀恕罪?”   思宇一脸愤怒:“至少要……”忽地,她顿住了,她似乎并没想好要上官如何交代,我笑道:“一场姐妹,你真想让她以死谢罪?还是让拓羽休了她,让她沦为乞丐,永远被人唾骂?这样,那些国主可就无法称心如意罗”拓羽朗声道,“推云非雪下海的并非皇后,而是由水嫣然易容的皇后!”一言即出,四座哗然,我奇怪地看着拓羽,因为我没跟他说过推落云非雪的是水嫣然,不过在看到水无恨脸上的微笑后,我明白了,这一切定然是水无恨与他说了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他令小太监为撒达摆上席位撒达就座于柳谰枫和我之间,我和那云非雪再次坐下”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小妖悠哉游哉地晃着她的尾巴,由两位美少年伺候她美食我指着那台中正要自杀的说道:“赵灵啊赵灵,你就不能有创意点,老是抢人”   “那可以吊嘛,你那么特殊,古人很单纯的,你完全可以吊住他们身心,他们还不来?”   “这个你擅长,我可不行,还是直接抢最简单,对了,还有自己来报名的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随时准备开溜”   “我说非雪”   “两千两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然后,思宇被韩子尤抓回,我转到天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天正坐在床沿,一脚蹬在床沿吃着苹果,丝毫没有半点方才淑男的样子   “那你这个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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