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55期资料-05月22日六码中特免费大公开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7881

”   “够咱们花几年了”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宁锐看着那个方向:“今晚是硬茬?”   “对了,高易是谁?”张故话音刚落,看见站在外边的人示意他们过去,老甘边上前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和警察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张故有些紧张,他后悔问了这么多,知道了也无益于保命,反而让人过于焦虑,他看向宁锐,这个家伙的呼吸有些急促,除此之外,十分平静,甚至带点儿狠,张故知道他已做了最坏准备,跑不掉,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人,一个垫背两个赚了”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我是你的邻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女人一笑”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   “错啦,应该是第二人称,我先扶你进去”张故苦笑,凑近他耳朵:“那女的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   “现在又来了一个”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   “元幽呢?”   “靠,我以为你问候我呢,第一句居然是关心小妞”张故微笑:“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有这么帅的一天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大丈夫一言既出,一言既出啊!   宁锐回过头,又看见张故凝视他的脉脉含情的眼神,天荒地老桑海桑田,惨叫一声,宁锐做了个禁止的动作:“我知道了,你不用说,我知道!我有事,我忙,我这就走   “一个月,过去大半”   “不是你的前老大盛哥,也不是高易”   元幽张开双臂,扑过去投怀送抱,张故拥美人入怀,突然肩头一痛,上面两排红红牙印,元幽惩戒完毕,继续小鸟依人,张故抱着美人苦笑,这就是当大爷的下场,同胞们警惕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第 9 章   阳光正好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最后说我得罪他了”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张故跟在印翔后边”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被女人骗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我不爱玩”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互动很重要   元幽注视他,无语气,生气对自己生气   阴暗悠长的楼梯,男人一直下着,身后的女鬼如影随形,男人突然觉得不对劲,缓缓回头,音乐在这时起到了绝对的作用,足能让人全身毛孔长开又闭拢”   “说粗话不好,不好”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   “放下枪,我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   “你他妈就不能让你老子一次?!”高战恼羞成怒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元幽笑答我也不是好人啊”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你一直在追忆”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元幽叹道:“可自己也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牺牲获得所求,毫不犹豫便会牺牲,付出,回报,就这么简单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莫葭晴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狂野地甩动卷长的头发,性感的圆臀跟随着节奏左右扭动,站在她面前、名叫彼得的南美洲裔男子,一双饥渴的褐色眼珠几乎要钻进她低垂的领口里了” “真的吗?”莫葭晴舔舔唇瓣,美丽的大眼中藏不住满满的好奇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跑了一段路,她见那个疯狂的男人没有追来,这才缓下奔跑的脚步,抽抽噎噎地走着 “我马上到 有这么漂亮、白皙的菲佣吗? 莫葭雨笑得好高兴,她不但能够躲开那个可怕的坏人,还能够偷得一段和关昊阳共同生活的日子,这是否算因祸得福呢? “走吧!” 关昊阳笑了笑,随即踩下油门,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葭雨: 昨晚睡得好吗?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向银行请假,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去上班了,中午会替你把午餐和衣服带回来“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莫葭雨害羞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握着没有放开 “唔——”莫葭雨傻住了,睁大眼直瞪着贴在眼前的他,一动也不敢动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 自从惊觉到自己对葭雨,有超乎兄妹的男女情怀之后,他就不再按时回家吃晚饭,每每故意找借口出席各项宴会、应酬,为的就是避开她那双写满哀怨的悲伤眼眸“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关大哥啊!”门一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不支地倒向她,一股浓重的酒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点些东西吃!”关昊阳将服务生送来的菜单推到她面前,强硬的语气透露出他不允许她说不 关昊阳听见她只点了蔬菜沙拉,不满地皱起眉头”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 “没关系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 说那是日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她只有在心有所感的时候才会提笔写它,并没有每天书写的习惯,所以用了七年,至今还没有写完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葭晴?葭晴?” 见她神情狂乱地冲出去,关昊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放下针筒,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 “你的房间是哪间?这间?”他打开一扇门,看见几样熟悉的物品,认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她斥道”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 “混账!你三番两次潜入这里,到底想对葭雨做什么?” “好痛……你为什么打我?”章照明撞翻了柜子,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哀哀地哭泣“呜……我喜欢葭雨,她笑起来好漂亮,像仙女一样……我最喜欢她的笑容……我要亲她、抱她……” 他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关昊阳却听得妒火中烧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 “周警官?我知道了!”他立即按下闪耀的红灯,接起电话“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可恶!” 他稍微往后退一步,然后举起长腿,用力踢开门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 糟了!我又这么想,如果让昊阳知道的话,他又会不高兴,他不喜欢我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听见了什么?” “我……”她好像听见姐姐的声音了! 不过她知道他并不喜欢听她提起姐姐,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   黑衣人熟练地用著自己从小就不断训练的开锁技巧,一下子就将大门给打 开了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两个交缠紧贴的肉体之间有著一股火热的激情,它正不断的流窜燃烧著他 俩的理智,教他们更加沉溺在纯粹的感官刺激中,享受著最甜美的鱼水之欢   亚里瓯明白绿风体内那少女羞涩的情欲已经被他成功的撩起了我从来就没有"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亚里瓯灵活的舌尖正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并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 出她那小小的缝隙"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不要这样"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了她一种难以形 容的美妙滋味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他惋惜的摇摇头   毕竟这个决定就像是在猫咪的面前放了一条鲜美的鱼儿一样,而她是不会 不为所动的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他挑高眉毛不相信的看著她"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她是存心要激怒他,因为激怒他总比让他用那种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得 她寒毛直竖、浑身不自在好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不嗯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不要   "不要   "不要这样好羞的姿势喔"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老师,那我来这里是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有事?!是不是要跟什么人出去?去做什么?约会吗?还是"   "才没有!"她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   "你也想要我吧?"他抬起她的下巴逼问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   "哪个男的?"她不明白的问,目光瞪著他那古铜色的胸膛猛看   "我说过你只能要我一个,不可以对别的男人有任何不自量力的妄想!"   他专制的抓著她的双手,一张冰冷的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刺鼻的酒味令绿风想别过头去,"放开我!"   "你该知道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碰你、亲你,你知道不知道?"他用力 的摇晃著她的肩,愤怒的低吼著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摸起来的感觉真好"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   "亚里瓯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看著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著一抹迷人的酡红,细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那 水灵灵的美眸,被他吻过的唇仍有著未退的红肿,足以证明两人狂野的激情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不能忍受?!我才不要你忍受!放开我!"绿风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再来就是衣服了!   绿风挑了几件简单保守的衣服,但是一想到亚里瓯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就 想要气他一下   她咬著下唇,将放在桌边的迷药倒一些些进杯子里"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她也是啊!她也是这样爱他的啊!   "如果不是你太过於虚弱,我一定要好好的吻你!让你明白我爱你的心!"   绿风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从不知道一向冷静、尊贵的亚里瓯也会有这样失 控深情的一面   姊姊就是在今天嫁给这个家的继承人,成为人人羡慕的少奶奶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   她想,也该是回报姊姊的时候了」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好,我不离开你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她该不该理性的叫醒自己呢?   当小竹企图要唤醒这一切的时候,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接着给了她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   可是当她很努力的抗拒时,他的大手却握住她胸前柔软的酥胸,并且揉捏 了起来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   「啊   「唔」   「等一下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有没有人跟妳说过,妳跟妳姊姊长得很像,简直像是双胞胎?」   「有啊!」话一出口,小竹就很想要咬舌自尽」   「昨天晚上的是妳   「说谎会鼻子变长喔!」金城初真直盯着她的脸」   小竹猛然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却被他更怏一步拦住,他紧 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他扯断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复制人都可以被复制出来,一夜情又怎样?」   天啊!她一定是气过了头,才会冒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被姊姊听到,她肯 定会哭到昏倒,然后起来又哭到昏倒因为没有毯子,只能用双手包围着自己,不想理他了   「我想要在这里」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是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等一下   「初真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可是   「你少自以为是了」姜樱下了战帖」姜樱撤了撤嘴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不要喝了是我的啊」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当我想要妳的时候,妳最好专心点、配合点,这样我就会多疼爱妳一点, 多带妳上天堂几次」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她闷哼一声,猛然一震,娇柔的身子如遭受到电殛似的,抖得 像秋天的落叶般,楚楚可怜   「不舒服吗?那这样呢?」他找到她女性核心的小小蓓蕾,用指尖轻抚揉 擦着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当她咬了一口蛋后,她感觉自己的味 觉一下子便被可怕的咸味给淹没,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的盐巴一样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啊?」那又关她什么事?   金城初真像是卫生署的官员一样检视着她面前的便当,然后点点头,确认 她的便当符合了卫生署的规定,可以安全的吃下肚子都不会有问题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真像小孩子」金城初真反讽了回去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距离上次和金城初真的争吵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反正有病假 可以请,不请白不请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流氓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痴恋?」她不懂」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没错,我是爱你的   第十章   三天后」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她抬头一看,「忘了什么东西吗?」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跟妳说一下啊!」她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整个人跌入他的臂弯中,他 的两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走了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他深情款款的道」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可是   「不可以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等一下」姜樱接下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 伊凯儿满怀喜悦的招了辆计程车,准备依照父母给她的住址,前往位于塞维利亚市的古堡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舞团团长和团员们纷纷闻声凑向前,一探究竟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犹豫片刻,她终于拗不过凯儿和众姊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她回过神,转身拉住侍者的衣袖,“请你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很讨人厌!”伊凯儿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顶他一句 “凯儿”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是啊!昨天的他真是差劲透了,居然……硬是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这,双颊立刻渲起一抹红晕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咦!那不就是蓝斯的远房表妹雷蒂亚吗?她依然像团火球般夺目耀眼,一举一动就犹如蓝斯般,拥有致命的气质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 望着伊凯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低首吻住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 “哇!好美的女孩” “你快放开我!”伊凯儿大叫,把正在沉睡的罗克和薇妮惊醒了过来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asuro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雷曼阴笑了起来,没想到蓝斯是个醋劲很深的男人哪!哈! “蓝斯,你别相信他 又是一朵红霞,伊凯儿连忙用手捂住她微烫的脸颊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猛然,他用手勒住雷蒂亚的颈子,却没有使力,只是警告性地说:“我不希望你和阿姆霍克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 “蓝斯,我跟你去 伊凯儿看他好一会儿,才拿起手巾来拭泪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 这样的至宝,谁不想得呢?何况是这野心勃勃的狂人呢! 然而,除了这样的至宝,更教雷曼垂涎的是教蓝斯神魂颠倒的伊凯儿 “驾!”蓝斯皱眉注视远方那团烟尘,想也不多想地便挥动走长鞭,往骏马背上猛力一抽,骏马立即直奔向前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女仆只是对她淡然一笑,神情有些怪异,似乎想隐瞒什么” “凯儿” “不要紧 伊凯儿快速地冲向前,双手伏在门板上,双眸则紧盯着这扇巨门,万般思念和期待全融进她的眼眸里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凯儿……”蓝斯自昏沉中,由喉中轻吐,“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蓝斯,你快睁开眼来看看我啊!”伊凯儿急忙嚷着,双手用力推着蓝斯如山的身子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显然,激将法对这个奸诈的家伙起了作用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伊凯儿扑在他胸前,粉嫩的双颊贴近他的胸膛,“你瞧,为了我,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只要你别再那么傻,我还有什么奢求呢?” 蓝斯抱紧伊凯儿,“为了你,即使要拿我性命交换,我绝不吭一声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雷蒂亚说得没错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你终于开口说话”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你先告诉我,什么蒙兀儿?又哪来的六个主人?”   莫瑜妃取出公事包,拿出资料一摊,“印度长期都是由帝国统治,每个时代都有一个统治的王朝,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正是蒙兀儿王朝的鼎盛时期,从盛到衰经历六个有名的帝王”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可是她环顾四周,很想骂一句——狗屁!什么经济中心?哪来的繁华?她脚步一个踉跄,又踢到一名瘫倒在地上的乞丐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   “卖掉?卖去哪儿?”   身边一名与她大约同年纪的女孩子幽幽地回答:“不一定,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就大肆的抓德里市街上的流浪乞丐回去当奴仆使用,好像恨不得我们全部消失似的”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对啊!”粗暴的声音又来了,相当的嗤之以鼻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贱民是社会视为最卑微、最不洁的人,也就是不同种姓所生的杂种后代,根本不在阶级之列,是‘污染源’”汗特铝是个喜好浪漫的建筑师,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因此这句话听来完全不像质疑和责备 “这件事我来处理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那可不一定   “那你为什么……”   “莫瑜妃……”古德铁喃喃地念道,脑中闪过她倔傲的神色,他皱起眉,“我就不信她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既然当了奴隶,就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在教你,如果不听,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里,轻轻移动的力量使得她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更加深了她不宜久留的决定   拔琳呆愕片刻,随即针对莫瑜妃背后的弱点击了过去,她一松手,拔琳便将她拖出大堂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当下她的背后又被人重重的一鞭   薛沙锡大大地叹了口气,转而冷冷地瞧向他敬重的老大”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他盯着她的伤口,心头又是一阵揪紧,这三天替她换药的时候,他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明显察觉到他的视线尚未移开,直盯着她贴着软棉被的赤裸身躯,她难掩脸上的红潮朝着他吼:“你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坏坏地笑了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会逃走,但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而且是她还受着伤的时候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   “你不是坚持你们的传统吗?”她不太相信地问:“对于不同阶级的人,你不是一向嗤之以鼻的吗?”   “我得解释一下”她随口说道”她不打算争辩什么   古德铁望着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奴隶,我给他们空间,他们跟着尊重我   他的吻让她无法思考,反而更沉溺其中“你可以滚了   “如果嫌麻烦,我还会带她出去吗?”   “我看不是吧!”薛沙锡猜测他的心思,“听说她昨天还表演了一场‘逃跑记’,你是想把她带得远远地,好让她连路都找不到,只能跟着你转,是吧?”   “这是个好办法   “那么就不只去三天?”薛沙锡盯着行李又问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我直觉汉克是我的隐忧”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莫瑜纪微微颔首   他查过了?知道她还未婚?   她怔怔的看着他眸子里泛起的雾气,看见他炯炯有神的眼里有着她!   莫瑜妃缓缓地移动到他面前,隔着栏杆望着他;她像被他召唤的灵魂,一举一动被他牵引着,吻上了他的额头……   牢笼顿时消失了”古德铁解释道   他点点头,“就是该来找我,却人倒不见影   她愣了愣,露肯后就是个超级保育人士,“有呀!”   他指指伽罕银,“那可以来抓他,他很喜欢打猎,是生态保护的最大罪人,”   伽罕银仍然凝视着远方,话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主动前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少来!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古德铁坐入伽罕银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举起桌上的酒,迳自斟了一杯饮尽”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你也这么认为?”他冷冷的问   “你不是跟提拉交往过吗?你以为大使会因此放弃你啊?”伽罕银道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   “我有罪恶感!”她坦白   “没有时限?”   “没有时限   “这是你说的!”撇开混沌的思绪不谈,强烈的回家欲望甚过其他一切”   旋即,所有的哗然静止下来,众人神色有异”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吧?打从我一下飞机,就有个家伙自称是来接我的,然后将我带往那个犹如地狱的地方,你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回来,又或者早就认定我回不来了?”   “你想太多了……”   “是吗?”她好心寒,难道这就是社会的险恶?“我记得负责联络‘罗曼新闻社’的人是你,直到刚刚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联络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当塔里的女人?”露肯后不敢相信好友的为爱牺牲“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如果他不赌,你今天会有回来的机会、会坐在这里烦恼吗?你又为了什么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我回不回去来确认我对他的爱?”   “是的!”   “他干脆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来,他再怎么旁敲侧击,你也不会表露真心”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反正我已经栽进去了!”古德铁没有怨言   “不是吧!除了想吐,就没什么症状了……”   说到这儿,莫瑜妃感到腹中一阵搅动,逼得她立刻往洗手台上扑了过去,难受、作呕得几乎让她瘫痪在台边,   露肯后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阿克铜的声音响起来,震得大地彷佛随之摇动”奥格齐金冷冷地道,一点也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眨眼间,两人已然到了小路边   “你有事隐瞒我对不对?”他以试探的口吻问道   “你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对我说   伽罕银垂眼,盯着奥格齐金揶揄道:“喂!上次明明听你喊了大嫂,怎么到人家面前又爱理不理的,还装成一副酷样?”   “怎样?”奥格齐金又蛮横地吼:“我本来就这样,不行吗?”   “我说过不用不好意思嘛——”伽罕银挑衅道:“告诉你,大嫂酒量不错的咧 !改天再找她拼一拼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脸上微微燥热但她没有哭   马车又陆续向前行了一阵,忽然车帘一掀,来了几个汉子把车上的人连拖带拽地给一个个扯了出来   “再哭,再哭的全给老子拖出来!”大汉骂骂咧咧地一声吼,顿时周围又静下了那种红格外的刺眼,又肆意地向周围扩散着,周围的风也带上了红的燥热,顿时隐约含了几分血腥的气息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   “先生,能告诉我沉简上哪去了吗?”桩素被看久了,不由壮着胆子问了问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少年,没有谦卑的姿势,只是抬眼看着那一轮有些孤寂的月色,眼里是深深的不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地这样大声,一步步踏在木制廊道之上,落下了一阵阵的余音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她还很矮,头刚刚够到他的肩,看他的时候需要高高地抬起头,所以她把眉心一拧,让自己不至于失了气势   桩素坐在角落,握着苏乔的手”她这样吩咐了,转身看了眼苏乔,眼中笑意未绝:“你和我以前很像”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   这时屋子里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远远可以听到他细致婉转的语调,信手的词,唱出来别有韵味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她一口一口地抿着,正欲道谢,瞥眼却见李九心不在焉地一直往外眺望,不由奇怪道:“李管家,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轻尘接过药碗,倒也没什么抱怨,眼睛一闭几口就喝完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   桩素总觉得她的语调中含些什么意味”她话语抱怨,却是将他抱地格外紧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桩素留意到天气,有些担心会否下雨,转身时瞥见沉简,嘴角轻轻一抿,转身上了车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你就这么喜欢一叶盟   “下去吧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上)   杂耍团不知来自何处,各种江湖技艺不绝于眼,桩素心下好奇,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沉简本想跟着,但人太多,难免被甩在了外面   围观的人一愣,回神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场面当即乱作一团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他轻声地抱怨,但恰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楚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轻尘的拇指缓缓地拭了拭她的唇,嘴角微微一抿,声如柔丝:“我没事”他一笑,竟然混不在意   桩素被她这么一挑弄不由面上一热,却又不便推开她,只能讷讷问:“慕容姑娘,父亲他怎么样了?”   慕容诗安慰道:“别看李九那神色,他纯是担心过度,轻尘是老毛病,今次的剑伤只是作了个引子,把以前积压的一些个病根都给勾了出来”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   “冤枉吗?”燕北嗤笑道,“刚才那一剑,你敢说是躲不开?想要博取素素的同情,有必要弄成这样?”   轻尘倒是不反驳,回忆起方才桩素紧张的神色,嘴角的笑不由一暖:“反正,我这个身子早就破碎的很,迟早都是个了解   “罢了罢了,我没那闲心管你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她奇异地发现,这里的布置同外界仿佛隔断,是另外的一番景致这时里面正有人抚琴,若说慕容霜飞的琴声是飘逸轻扬,那这人的琴声便是妩媚断肠   许久不见,乍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苏乔丰腴不少,她跑到桩素面前,原本想要一把抱上,瞥眼见周围有人,竟是按捺下了欣喜,依旧仪态有佳地道:“桩素,好久不见,怎么会来?”   桩素见她故作姿态,不由调侃:“看来苏乔最近□地不错,倒是有几分的大小姐姿态了,来日不知要是怎样的祸水”   苏乔诚然:“桩素,我定会过地很好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   苏乔接过看了看,回以一笑:“好啊,下次你来,我定让你满意如是很珍贵的物品,轻而易碎,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颊上慢慢地吻过,是很温柔的吻唇间依旧落有几分的酒味道,霍然想起,她的面上便如同火烧夜凉如水,他不由轻轻地咳了几声,微微地震动牵扯了胸前的伤口,有些钻痛,但他仿若毫不留意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轻尘凝着她的眼里依旧几分妖媚,但周围的气息仿若一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寒气间渐渐凝固了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下)   柳如疏的嘴角噙一分嘲笑:“是否只要同她有关的东西,你都如此保护?”自嘲之余,尽是落寞”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就如苏乔所言,四地都有选人送往银堂,南院选的是苏乔,而沉简,竟然是以北楼的名义被送入的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他立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神色一时几分迷离”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流苏留意到她神色,向她温和一笑:“孙老是我家的家仆,今日听说我要出远门,来替我收拾行李的”   “咦,二师兄要出门?”桩素闻言才露出诧异的神色”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   桩素不想自己的心思竟都被看地这样的透,面上莫名一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几分不安地等着流苏的回应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   这时霍然有隐约车轮滚动的声音,桩素后头看去,看那装扮,来的竟然是笙箫谷的马车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其实至今她还是不明白,流苏这样的人,为何就甘心留在笙箫谷学那莫名其妙的戏曲   次日一早,桩素朦胧间被细碎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睡眼,只见流苏站在她面前极是好笑地看着她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只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是笙箫谷谷主,才不会惊动他方无需你们操心   眼前的人真的是轻尘?那个被万人敬仰,认为可以保护一世安宁的轻尘?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放荡,却默默守护着一叶盟的轻尘?那个不论出了什么事,都只一笑而过,独自一人怅然的轻尘?那个不论别人做了,都不会恼,不会怒,只会最理智地看待一切的轻尘?   眼前的男子,却是邪佞,残忍,不容人抗拒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   “那是自然有几个人被摔倒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捏着一个妇人的下颌,神态张狂”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她暗暗藏下了因巴掌煽地略痛的手,语调循循善诱”   想起方才沈三思脸上的掌印,苏阕儿也不由一笑,转而却是担忧:“恕阕儿直言,那沈三思是扬州出了名的霸王,而且行事素来阴狠我不觉得这有何过错!”   “你!”芙蓉怒起,手霍然一扬,却是在空中一顿,久久狠不下心去打这一巴掌,只能忿忿地一掌拍上床铺,神色间几分凄然,“你近日曲律已退步良多,再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苏阕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再不反驳   氛围压抑你看看,即使你是男装,人家都把你当成女子了”   流苏见她调皮却又无可奈何,由着她笑了去,转身对芙蓉众人解释道:“在下流苏,这位是舍师妹桩素,最近外出游历,因此到的扬州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剩下的就看阕儿姑娘自己了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伤口,禁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弄疼他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他瞥了眼流苏,嘴角略扬:“哟,原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交代沈三思就够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又节外生枝桩素皱了下眉,正准备下床,门恰好“吱呀”一声推开了”   桩素将她一番打量,问:“这里是哪?”   丫鬟扶她回床,闻言不由诧异:“姑娘不是庄主的客人吗?这里是流云山庄啊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   空旷的房间   “二少爷,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纳言感到寒意透过膝盖从地面传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经显皱的信函,喃喃间略有凄楚   他不懂何为流家子嗣本该有的所谓的觉悟,只是始终忘不了十年前依旧很小的男孩临走前独自一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地哭着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   “庄主有将我当作‘客人’吗?”桩素将盛白子的盒子递上,微微一笑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   轻尘,你千方百计地将素素留在自己身边,结果又如何呢?   你说,她会成为另一个青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当真骗地过自己?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素素同青鸢始终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再无人言语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上)   清早的晨曦已经落下,园子里一人闲适地独自下着棋”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她偷偷咽了口口水,眼见马车就要驶出山脚面临岔路,只得大着胆子道:“那个……我们是去哪?”   轻尘闻言睁眼,瞥了眼外面的风景,应道:“接上流苏回一叶盟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   他这样的神色让云清略感忐忑,待赵李走后,吩咐道:“辰南,你带一队人马素素下山去搜查,务必要将两人带回   那两人的身影,已经再没看到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脉搏是无法作伪的东西,给桩素把了脉,无疑是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桩素看他走地一步三摇,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想要搀他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么……   桩素很想问问轻尘,可是现在却是这般情形   她是在救人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她终于知道他真的很难受,他的手是抓地这样紧,几乎牢牢地要嵌入她的身子,但是始终只是拧着眉心,没有哼出一声   “拿去吃,跟我来”塞华佗丢过来一根鱼竿,自己却躺到一旁悠哉地晒着太阳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桩素说地轻描淡写,感到手上一痛,是轻尘一把抓住了她”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他转身走出,带上门的一瞬漏入外面的飘雪,纷纷扬扬,白地有些惨烈楚国同汉国两国相邻的边境一直并不安稳,大小纷争不断,虽然临走时酒使同他说不日汉王便会下令让杜靖班师回朝,他却依然有怀疑一只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注意却依稀还留在楼中几人的谈论中,显得隐约好奇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一片寂静,没有回声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塞华佗对如今的桩素很是满意,知道这些年月来她吃的苦,笑了笑也不多言语扬州郊外的一些贫民村里的百姓看不起大夫,时常找来这里请她帮忙,塞华佗本身不替人看病但也不阻拦她行医,这样一来二往,渐渐地在附近一代也薄有了名气,不乏会有人慕名而来她才没那么好心,只是方才扬州城里听到的谈话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些故人   桩素留意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马车,不知这人的来意,清明的眼里勾起一抹静静的浅笑,问:“是我,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看那身锦绣绸缎制成的外衣,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一时摸不清来人的意图,只能耐着性子暗暗留意着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   “驾——”车夫一扬缰绳,马车辘辘绝尘驶去桩素抬头瞥了眼陌公子的神色,一时几分了然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陌公子本凝眸看着她的举止诺有所思,见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须臾的沉默后,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中不见喜怒,“陌公子,既然要我救人,你可否先出去下?这位姑娘的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一下”苏乔担心地看着桩素的神色,安抚道,“不过,酒使说了他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有事”   “明天一早?”陌念的眉心蹙起,“你伤才刚得到治疗,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苏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盟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次遭到埋伏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得快点回去告诉姑娘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不由默默叹气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   漳州没有扬州的繁华,但也热闹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她没想到自己单单住一个客栈也会同一叶盟扯上关系,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你快去吧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流苏在那种注视下唇角只是微微一抿,淡声答道:“我已经说过没有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推门而出,就见满目苍茫的火光滔天她奔出庭院,遥遥看到一叶盟的人同外面袭来的人马交战在了一处,盟会上乱作一团,除了满眼的红色和滚滚的浓烟,几乎看不清远处的影像   桩素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感念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转身继续要往屋外跑去,却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罩上了她的身子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   轻尘一声轻哨,不远处一匹马应声奔来,他将桩素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坐上   渐渐临近,轻尘淡然的眉目之间是一片骇人的锐色,忽然无意中瞥见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霍然有了笑意”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轻尘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此时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床上,曼声问:“我送你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送人的吗?你真是叫人伤心啊素素……”被丢出的,正是那时桩素给了慕容霜飞的一叶令牌   轻尘的笑腻腻的:“没用也要收下,除了你没有人配拿得起这个”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   传闻中的乌姬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但更多的版本中,楚汉两国的交恶之过大多是被推在了她的身上,以狐媚惑主形容之沉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这里没事,你们都下去,不用多管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的笑很冰,导致他的全身似乎也没有一处不是冰凉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是   夜深人定初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只要这是你的选择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下)   飞骑将军来到楚国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传入一叶盟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   她准备返身走人,结果有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拉住”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   沉简可是看轻尘的模样,显然又是很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点什么事……李九感到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好久不见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那一瞬,柳如疏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情形,恍惚间出神,却在想起轻尘的神色时,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素素,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关于你爹娘的事吗?”   她低沉的语调带过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也笼地一滞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桩素这时才体会过来沉简的苦心,一面寻找着歌声的来源,步履匆匆间不觉走入了一处园子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   因为太过恍惚,所以显得有些不真实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   桩素一直避重就轻,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不想流苏竟然自己提起,一时间也是愕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知道桩素很多时候只不过是故作坚强,并非不在乎,而是不愿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在乎的”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你大哥已经开始部署了,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如今只需要陪好这两位‘贵宾’就可以了”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   恍惚间,他仿佛明白了过来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哦,是这样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   一时间,她对楚王传闻中的好色之盛,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下)   桩素换好舞衣出来,流苏乍眼看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桩素反倒比他要来得宽心很多,只是窃窃地笑了笑,提醒道:“不是该去‘逃命’了么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沉简的神色间略略迷茫,不明白何以自己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昏君随手就给揭了出来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   流昆霍然抬头看去,见来人时才恍然明白,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朽木,没想到我一直是杨父为患   流苏轻轻地吐了口气,眉目间却是担忧”流苏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轻轻地拍了拍桩素的肩,却感到她的全身竟然在微微地颤动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桩素知道沉简的伤势很严重,但是无能为力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沉简恍惚间一愣,抬头只见桩素勉着一抹笑,问他:“沉简,昏迷了那么多天,饿不饿?”   沉简此时全身微热,隐隐漫上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听着桩素的话也是几分模糊沉简也配合地张口吃下,感到一股润意经过喉间,让原本干燥欲裂的嗓子稍稍舒缓了些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下)   “先别管我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   桩素闭着眼,因此看不到轻尘渐渐握紧的十指,透出关节处隐隐用力而隐约的剔透   桩素的衣衫微微敞开,在他的话语间忽然感到袭来的风叫全身霍然冰凉   的确,自己凭什么爱他?这个人高高在上,以前待她的好,也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罢了……   “过几日新楚王登基,我会送你入宫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惦庸此时心情舒畅,面上皆是笑意,大摇大摆地随着士兵领去,并未见到背后流昆似笑非笑的神色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   “是吗?”流昆一哂,道,“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做得好很多了”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   柳如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丫鬟恭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上)   暮色落下的洛阳城楚宫,几日前有几个人马一路骑乘匆匆忙忙地奔入,随即一片沉寂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周围的书架上玲琅满目地堆满了古书,有些上面沉了层厚厚的灰,随便轻轻一吹都可以顿时尘土飞扬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将毛巾递去时,霍然抓住了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诧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书写了两个字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待到了黑风寨,外面有几个人将马车给拦了下去这副样子的他叫她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轻尘,又或者只是上天的一次玩笑,也许她依旧在梦里,第千百次地梦见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地叫她害怕……   塞华佗走到了轻尘身边,虽然已有料想到会是这副模样,但是当看到那隐约淋漓的鲜血时,面色也有几分不佳   桩素小心地解开了他的衣,转身取了药正要上,却听耳边那人吐气如丝道:“不用治我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他的视线有些悠长,轻薄的呼吸,让他的神色间透上了一抹绝望的哀伤   桩素咬了咬唇,才微微退了几步,在地上的杀层上缓缓写着:“如果真爱她,就好好地活着”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罗刹倒似是对她没分毫兴趣,只是视线在轻尘身上一番逡巡,冷笑道:“看来,你是死不了了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轻尘也注定如此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李九道:“不知盟主准备何时对黑道动手?”   轻尘收回视线,略一思索后,声色中渐渐笼上了几分杀意:“我不需要对黑道动手,我只要铲平黑风寨,让罗刹血债血偿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他跟踪她   没错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喜欢喝醉了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   箱子打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是清和”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不送   渐渐入了夜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临的近,那人自然也看清了她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只想守着那个人,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桩素的心微微一颤,然而假作不觉地走近了,才对在场的人都抿唇一笑”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周围一时间静下,桩素耐不住这种古怪的氛围,伸手推了推,流苏慢慢地这才将她松开,视线却始终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   桩素感到背后的风有些呼啸,面前的路唯一只剩了几个石块铺盖中央的小湖,强清了清自己的神智,稳住身子踏上了石块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   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将她放开,永不!   一时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清,轻尘此生唯独此次感到自己竟然笨成这样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   此时轻尘格外懊悔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如今这样的局面叫她觉得残忍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轻尘喝完药后恰好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唇角一扬,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她下地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踉跄只下慌忙几步扶住不远的桌子,才没有摔去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每日取血的时候,她总是会在手上割上深深的伤口,几日下来,有是新新旧旧的痕迹,取的血多了,伤口也日渐深邃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一圈圈地捆绑在纤瘦的手臂上,显得有些突兀   如果是沉简要对付的人,那么就只剩了…… 桩素心下霍然一惊,正欲夺门奔出,沉简已然坐回了轮椅之上,在背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仿佛一道锁,牢牢禁锢住,而叫她无处可逃   “盟主,你不该答应!”李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轻尘驰马伫立在巍峨的崖边,遥遥看着天边的浮云,神色疏远”是不容抗拒的语调   一叶盟的人进入皇宫之后瞬间毫无声息,直到几日之后,宫中传出了叶尘意图造反反而被捕的消息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云清答着,然语调稍稍地顿了顿,“但是……听闻当日在洛阳西郊之外,有人曾经看过一个白衣男人的踪影”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   妍妍细语轻声道:『有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来回跺步,长毛地毯吸收了他的足音,这个『默格利』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岳涛暗自揣度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   白色亚麻衬衫和手工质料极佳的休闲裤、名牌休闲鞋,岳涛轻松自在的穿著颇能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带笑的脸庞足以迷倒各种年龄层的女性李院长暗笑在心,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李奶奶?』岳涛唤道   已被牵动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呵!这句话棗多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棗心慌的妍妍放下了茶杯,侧首看着窗外的雨丝已经变得细疏零落;她挪动了身躯不再注视岳涛,有丝仓促道:『我……该走了』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欧阳小姐,』李老板没好声气,『就算我真有那个打算,卖的也是『我的』公司,跟你没关系吧?』   『如果你卖的只是公司,当然跟我没关系欧阳敏脑子里是如此想,嘴巴上仍然慢条斯理地冷淡嘲弄:『他甚至没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电话,好订下约会……唔!我怀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哦!』   『哎哟!』笑得手指微颤将眼影涂出眉梢的妍妍望着镜子里的好友说:『我想:他应该没有……呃!你说的那种癖好   正要挑选搭配衣服的首饰时,妍妍看见好友拿出来的衣服不禁大惊失色   那个细致、淡雅的脆弱女子此刻却像掌握令牌的女王,全身绽放高傲自信的丰彩,毫不吝于施展魅力,迷倒一屋子名流仕绅   『没有前科』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笑容灿烂的岳涛慢条斯理道:『我是苏妍妍小姐忠实的仰慕者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岳涛笑容淘气,『不晓得为什么   宽敞的厨房里笑语连连   当然,芋黛的厨艺也不错,大快朵颐的贺连宸满足地感慨,『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心虚的王裕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现在公司刚转手给人,新老板还摸不清状况,你就可以信口雌黄了!』   那已经是前朝旧事了,欧阳敏心血来潮为四岁的小侄子设计一套可轻松学习英语的游戏程序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   『不然你想个更好的方法出来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   『就是有那种不可貌相的女人,平常时候老装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相,谁知道骨子里比谁都会打算盘,用心计较;一看到新老板英俊多金就像冰遇上火即熔即化……』王某人过酸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妒意?!   『你指桑骂槐说的是谁?』欧阳敏微瞇双眼,表情危险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菜单上的咖哩名称有二、三十种之多,欧阳敏点了主厨沙拉和泰式海鲜咖哩烩饭,依然冷淡无言没有好心情和他攀谈』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敏儿以她一贯平静微讽的语气道:『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妍妍她们一起去日本玩嘛!反正依我看来,公司里有没有你都一样照常运作不受影响   桃园国际机场   敏儿并没有为妍妍送行,让负责载送、搬运行李的岳涛有丝诧异;而知情识趣的助理阿娟、小瑶则借口避开,让妍妍和岳涛两人有隅隅私语话别的隐密』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你要是敢暗示我……』敏儿瞇起了双眼,表情危险之极,却又猛然打住,避免自取其辱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她逃了.而且逃得很不光彩棗以在PuB钓男人上床来逃避岳涛   『筱婵,你知道吗?自然界的动物通常都有一定的发情期,传宗接代的性行为,一向是由雌性动物主控,发出讯息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敏儿愤愤不平说道:   『只有咱们人类是『反其道而行』!任由那些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来剥削、压榨女性!去他的吃人礼教!』   『说真格的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岳涛侧首在敏儿耳畔低声道   敏儿微微一笑,『你听说过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一袭淡雅浅灰色套装衬得敏儿像一位俐落干练的时髦都会女子,清丽不俗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绽开了灿烂笑靥,『告诉敏儿,我可不打算轻易原谅她噢!她必须对我负起责任棗帮我找一个老公!』   岳涛大笑应允,『那有什么问题!』   『妍妍!』红霓对她翘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不待芋黛有所反应,岳涛已经很体贴地捧过一杯茶递给敏儿道,『喝口茶,顺顺气   老天爷!敏儿背脊发凉……   『哇!好棒!』红霓兴奋欢呼:『你打算要选‘鱼丸’、‘笠尾’啊!那么,以后敏儿不成了官夫人了?』   『红霓……闭嘴』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岳涛笑笑答应』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开玩笑!要是让她们知道老公们得意忘形,说到闺中隐私去了,不被剥层皮才怪!   『瞧他们那副死德性,狗嘴里吐得出象牙来吗?』敏儿冷声刻薄道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   “这才对嘛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看你憋了很久了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是百夫长程雄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故而来寻公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任何病痛,我来承担不禁又好笑,又感动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你若答应,便动一下”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我一惊,眼睛撑大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前225年,灭魏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只好再往长安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   我心中一紧魏晋之后,经论渐多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   "对了,还有东西呢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曲高和寡,古今殊同”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完全照原义,过于‘野’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不失其质,野艳平衡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凝视着睡熟的他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阿谀一下,可否降降不平的怒气,别在半夜扎草人、写上找的生辰八字?)   这篇序文是为一直关心我、等待我的读友们,及将来会相遇的读友而写,写得困难,源起于我迟钝的感情,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交代这一年来的转变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未着地,一只手臂接他个正着”凤至明看看老朋友,四目相迎,传达复杂信息”明镜白了他一眼”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唉……愚忠俊美男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光看着那如猛虎下山的吃相,就觉眼前人有趣得紧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他暗忖,这下无法辨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好是坏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    ※    ※   夏夜凉风吹过山林原野、吹过空街寂巷,自然也不会放过富丽堂皇、深幽复杂的皇宫内苑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不是,是另一位,那个人--”她说不上来那奇异的感觉”   “没事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四郡除了每年轮次入京面圣述职外,不会无事派人进北都城,你来,很难没有目的”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她记得,或者该说怎么也忘不掉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那是一块如血般红的玉佩!   殷若瞳拾起,再移眸,已不见玉佩主人的身影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我没听见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再见面,讶异于她的绝色娇颜,以及不该出现在娇柔无力的她身上那份无畏无惧   “跟踪被发现,可见那姑娘武功不弱   “她是宫里的人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是以,北武郡王府总是成为名门千金们聚集交往的地方,笑谈心事、抚琴吟诗,没有人会管   墨兰芝性喜交友,常派下人送帖给各府千金,邀请她们到府游玩;有时,也会随同大弟墨步筠邀请王公子弟到府一聚,刻意造成双方邂逅的机会,成就不少姻缘   明知不该对她有所妄想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   然而,里眸瞪视的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她吁了口气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的随身玉佩就是凤显的信物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   “你--要救她?”   “不要杀人……不要……”   “你想救她?”   “不要了……你双手染的血还不够么……”旧泪未干,新泪复涌,殷若瞳痛苦地看着他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   她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事伤心   他要她忘记北都城的一切,重新爱上他“原来如此“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凤骁阳接过透红的玉瓶,轻轻摇晃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是你逼我的   浑身血淋淋的殷若瞳倒在--   因悲痛至极而瞬间白了一头乌发的凤骁阳怀中   失温的黑眸含恨扫向拆散他和殷若瞳的三人,凤骁阳眼中射出厉光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你欺负我”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季千回抱住她,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来   “可别又误会了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干嘛?”   “自己算时辰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位客倌倒是挺多虑的”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   “抱歉了   ※    ※    ※   “骁阳”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   害她破了戒”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也罢,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状元红心水主论坛,201855期一肖中特平规律,实干心水论坛,”其实我们根本不指望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   宁锐才不怕他,拿本杂志,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灯一亮,传来一声惊呼:“哇靠,你又叠被子了!”   “你那床就差长蘑菇了”   “自己的,别人的”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宁锐思考“给”的含义:“那我们以后……”   “好好跟着盛哥,别给我丢人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印翔撇撇嘴:“我猜的   “先看人家想不想要你,再琢磨人家是好是孬   “隔壁的”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没有她,那么,她没死,逃了?应该是逃了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   “五十”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张故把他往里推”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怪不得以前我说她,你老岔开话题,原来早就芳心暗许”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宁锐用棉签沾水,涂在张故嘴上:“他很细心,什么都想,跟着他,不费力,我都快忘了动脑子的感觉”   元幽带了枪,可是万一遇险,用起来太招摇,笑了笑,感谢他的体恤”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宁锐仰望苍天:“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缠绵?”   “你有罪”   张故醒来时,宁锐已不在”   张故诧异,很少有人将出生入死当作毕生事业”   “很久没人问我,何不食肉糜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   “好”   他迟疑地搂住她,前者恍惚,后者坦然”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   “行内不提名气,只有得手与失手”   第 7 章   宁锐发现张故最近越来越懒,有什么事都是:“宁锐去,宁锐去吧”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你进不去”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张故颤声:“我担保,如果不是实情,您就要我的命”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高易淡淡地:“喜欢看黑帮电影吗?”   张故运转着混乱的脑子,机械地:“不”   “现在人肉还没猪肉值钱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目标变了,做人的目标”   “现在不是了   “别矫情,我知道你要放什么,早清早了,我不喜欢被一件事哽着喉咙,咽不下去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冰箱里有煎饼,我做的,别嫌难吃   “你走不了,可以肯定   “理由?”   “你顶老甘的位子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   “为什么是我?”张故连哭的心都有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别负气,准备一下吧,上任前见一下高哥,这是规矩”   “无论如何,得争取啊,动物还知道垂死挣扎,何况人   太琢磨不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虚幻   “世界真小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原本,原本是这样”   楼上突然响起打斗声,那是张故制造的,连山欲上楼,高易拦住:“让他扑腾”   死寂,隐藏不了任何声音的绝对的寂静”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   “这种可怜小雏鸟的眼神不适合你   高易微微张着嘴,很有点独孤求败遇到真正的对手的心情对了,顺便说一句,天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喜欢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   太知道想要什么,也是种痛苦,得不到,就花更大的代价,这个过程,先伤了自己,以后伤别人,也只是额外的,是利钱   那个男人,毁她教她,享受了她的身体清洗了她的灵魂,然而一切都属自愿——她找上门,求他教她,她用身体,换比身体更重要的   没什么可后悔,生活也让人没精力后悔,不告诉你为什么,只管推着你往前走,哪怕前方万丈深渊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   “不算笨”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   “我不是他训的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   过一会儿,门响,元幽出来,高易转过头瞪着,眼睛顿时更大了,苍天,她真的一丝不挂,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第一次对这句话深有体会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   “这个时候,我有权知道,你怎么处置张故”   讽刺很有效,高战立刻冷下脸”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高战摇头:“我还以为只有一堆不切实际的美梦你,使的用的,包括这具身体这颗脑袋,都是我给的,你在对你的父亲不敬!好吧,鉴于你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这两个字暂且不提   “一直是你的是谁的重要吗?”   高易犹疑,父亲这种神态,见所未见,他的手颤微一下又恢复原状,不信,他的行事风格已经使儿子不再信任   “不能”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我也杀过人,或许,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   “所以像现在这样!”高战转而指着他:“不思进取,散漫懒惰,抽大麻,我看你这样下去,只能当白粉的儿子!”   高易无所谓地挪了挪膝盖,他已经跪得烦了:“爸你说过放过他们,让他们走吧,你也清楚,不关他们什么事,想教训我何必急于一时,我才三十岁,以后有的是时间”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高易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我不喜欢当老大,一点也不”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姐,你在哪里?你不能回来吗?为什么?”她不断拉扯电话线,希望能够让姐姐的声音更清晰一点,但不论她怎么调整电话线,通话的品质依然很糟 她想姐姐惟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想起姐姐的男友,莫葭雨的心不禁揪疼了 他们在夏令营中度过五天快乐的时光,莫葭雨很快暗恋上大她五岁的关昊阳,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她,没能让他为她停下脚步,文学夏令营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只留下一张在夏令营时所拍的合影作为纪念 她推上抽屉,门铃声正好响起,她立即快步走向客厅开门 像这回,她就特地选在他的公司开股东大会、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失踪”,听说是搭机前往纽约进修模特儿课程,为期三个月 “再给她一次机会?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她喜欢上演失踪的戏码,我也尽量抽出时间陪着她,但是我刚接掌父亲的公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有那么多时问陪她胡搞瞎搞?她实在太任性了!我想,我和葭晴终究还是不合适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就是特别宽容、心软,脾气不算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很凶,惟独对她就是狠不下心,只要她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一望着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会在转瞬间消失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莫葭雨——她是他的,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 “什么人?”她惊恐地大叫,迅速打开电灯,发现闯进她房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咧开涎着唾液的大嘴,一脸痴迷地望着她 “我不是否认,而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呀!” “胡说!”章照明涨红脸,愤怒地大吼,“你一定也喜欢我,否则我去银行开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我笑?你的笑容明明就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真的没有哇!” 莫葭雨简直哭笑不得,她一向对每位前来银行办事的顾客报以亲切的微笑,那是她的职业礼仪,没想到会有人因此会错意,把她的微笑当成爱的表示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台湾的治安当真坏成这样? “关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莫葭雨小心翼翼地问,她好怕他不管她”她藏起哀伤,柔柔地道 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她好感动! 关昊阳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屋檐下,立刻撑伞下车,快步跑向她 “关大哥!”莫葭雨好想投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哭泣,但还是忍住了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 以前她常听人说关昊阳是谈判高手,过关斩将、无往不利,可惜总是无缘一见他意气风发的英姿,如今她算是勉强见识到了! “再次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先回去了 关昊阳将伞交给她,然后上车发动引擎,一转头却发现莫葭雨还撑着伞站在车外,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探出头问:“上车呀!你怎么不上车?” “我的身上湿湿的,怕弄脏你的车……”莫葭雨看见他的BMW高级房车,迟疑着不敢上车 莫葭雨望着关昊阳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言的哀伤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小心烫”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基于以一种种原因,他不该、也不能对细致婉约,需要人细心呵护的莫葭雨有异样的感觉,他想,他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你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水槽里就行了“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对不起……”莫葭雨听了心里好愧疚,她一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关昊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开门离去 莫葭雨端着最后的热汤走出厨房,看见他回来了,立即展开笑容呼唤道: “关大哥,你回来了?可以准备吃饭了!” “这些菜都是你煮的?” 他飞快扫了丰盛的菜肴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把钥匙拿来用” 她的心细如发、体贴温柔,令关昊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为了回报他的收留之恩,也因为心疼关昊阳总是为了工作三餐不定,弄坏了肠胄,所以她每天一定烹煮好营养均衡的四菜一汤,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现在关昊阳每天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吃晚饭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吃过晚饭了吗?”她替他倒了杯茶,关心地问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别这么说,应该的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 “是呀!姐姐到底上哪去了?” 她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即使近年来葭晴的个性有极大的转变,姐妹的感情也逐渐趋于冷淡,但她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姐姐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月色了! “是呀!又圆又亮 “小心!” 关昊阳眼明手快,将莫葭雨拉入怀中护着,然后迅速闪到一旁,他们才没被那个冒失的孩子撞上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关大哥,你怎么……”她不解地抬起头,晶莹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像一朵含羞待放的蔷薇,吸引他的撷龋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像点燃一颗火药,瞬间燃起他火热的欲望,他低吼一声,猛地攫住她柔嫩的唇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我叫冯卫龄,现在你认识我了!” 服务生拿着酒瓶走过来,他漂亮的长指将空酒杯放在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上,让服务生替他斟一杯关昊阳灌了整晚的酒 关昊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才转头告诉穆冷焰:“我叫关昊阳 “不知道该说她运气不好呢,还是夜路走多了碰到鬼,那间饭店正好是我名下的产业,而之前你和身为模特儿的她,交往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你在忙什么?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关昊阳面孔扭曲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茫茫的醉眼,将莫葭雨看成了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莫葭晴 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她有多爱他! 她虽然及时捂住嘴,但他还是听到了 “不要这样!关大哥,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闭嘴!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 他愤怒地嘶吼着,大手揪住她的睡衣,用力一扯—— 第五章 “葭晴……葭晴……” 欲望宣泄后,关昊阳歪着头低喃几句,然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葭雨的睡衣被撕碎了,而且地上还有血迹真实的状况已经不言可喻,他当真侵犯了纯真如百合的葭雨! 老天!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抱着头,痛苦地申吟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先生,请问您要办……” 莫葭雨为客人处理好事务,抬头正准备喊下一位顾客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男人是关昊阳 该死!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他忍耐地问:“那好!你什么时候午休?” “十二点半”她走出柜台,主动送上门去 “坐呀!”他抬头见莫葭雨还别扭地站着,于是出声招唤道莫葭雨实在没什么胃口,随意翻翻菜单之后,点了一道清爽的橙汁蔬菜沙拉 虽然她没有给他肯定的答覆,但他已能从她的表情看出一切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不恨你,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喝醉了,才不小心发生这种……意外,所以我不怪你,希望你也别自责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是姐姐她……我不想夺走她的幸福!” 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姐姐葭晴,她想姐姐若知道关昊阳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生气吧! “别在意她!当初她在任性地出国远行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种后果,我不是负她,而是和她已经情尽缘了,你也没有夺走她的幸福,是她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我们谁也没亏欠她,你明白吗?” 莫葭雨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欢喜,却也有些愧疚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没关系,你比苹果好吃多了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的温柔、她的笑、她诱人的身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无法抑制地着迷”她柔笑着推他起身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踢在他身上,总比踢在她身上好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 幸好她长得够美、床上功夫又好,才陪了几个有钱的富豪,就赚到回台湾的机票钱,而且还有多余的闲钱上美容中心,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回来找关昊阳“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她直接省略自己吸毒和跟彼得上床的事,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 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孩吗? “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胡乱朝莫葭晴点头承诺,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上,莫葭晴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昊阳,你和我姐姐谈得如何了?” “你很关心?” 关昊阳思忖地打量她,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葭晴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葭晴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当然关心呀!”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哪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那我姐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想知道姐姐恨不恨她,还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妹妹 他眸子瞬间转冷 他打开梳妆台上方的小台灯,然后立即蹲下来拉开第一个抽屉,开始翻找里头的东西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那些剪报有一个共同的特色——那就是报道的主题人物都是他! 有些剪报因为时间较久,甚至都泛黄了 “昊阳,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她坐起来,温柔地问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嗯 “这么说——葭晴在美国遭到警方逮捕,打电话回来向你求救,你故意置之不理,也是真的了?”他的语调愈来愈冷,眼神愈来愈凌厉 “姐姐遭到逮捕?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呀!”莫葭雨万分惊愕,震惊地问:“这是真的吗?” 关昊阳冷眼看着她,不愿再被她欺骗 莫葭雨百口莫辩,她不知道自己爱他的心意,竟然会变成犯下恶行的证据 “我没有!”她灰白着脸,难过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的确早就喜欢你了,但我绝不会因此陷害自己的亲姐姐,我没有那么歹毒,你要相信我呀!”她的泪潸然落下,哭喊着央求他相信她 她已经为自己辩解了,他还是不相信她呀! “这么说虽然很残忍,不过……我想我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惑罢了!你总是一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男人为你心动 晚餐她并没有吃很多,经过一夜的消化,胃里早已没有食物可供呕吐,她干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黄色的酸水 他悄悄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脸庞,不舍地轻轻滑动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你到底在搞什——老天!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 开昊阳原本不想理她,后来听她在厨房里鬼吼鬼叫,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和阵阵白烟,这才进来一看,没想到她已经把他的厨房烧了 “葭晴,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他拿着药箱起身,假装没看见她明显的暗示 “不!我不信你真的不爱我了,我要想办法挽回你,我一定要想办法挽救这一切!” 她尖叫着吼完,随即转身往外冲,不理会关昊阳的呼唤 离他最后一次看到葭雨,已经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伤心地哭了,那时他真的好心疼,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要她别走,但——他仍必须硬下心肠,将她推出他的心门外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他们好歹相恋一场,她有必要对他这么生疏吗?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但是等了几天,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倒是自己整天惦记着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最后干脆将东西送回来,省得整天挂在心上惹他心烦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她擅自闯入他的生活,将他平静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潇洒地挥挥手说不玩了,她——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么呼风唤雨吗?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么留着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只会增加困扰,还是丢了比较好“要不要分手由我来决定,你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可是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莫葭雨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你忘了吗?就在姐姐回来那天晚上,你说——” “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过决定是可以改变的,要是你肯多花点心思‘说服我’,说不定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再回到我身边也说不定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用脚踢上门,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 莫葭晴大略从他杂乱无章的话中拼凑出事实,她明媚的大眼一转,唇畔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莫葭晴用一种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他:“现在葭雨的房间里有个男人,等那个男人走了,你才可以进去 “对呀!你看,你把她看得像女神一样清高,她却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他们逮捕章照明,并且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便带着章照明离去”他想起还放在地上的便当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 她的连声催促,终于让他动了气,他拉长脸、紧抿着唇,大步地越过她走出大门,然后用力关上门 姐姐原谅她了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了怕被那个章照明抖出来,莫葭晴一直不敢靠近附近,直到中午才假借送食物的名义来一探究竟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莫葭晴赶紧上前扶起妹妹,问:“摔伤了没有?” 莫葭雨摇摇头,眼前的景物便像在旋转似的,晃得她的头愈来愈昏,身体也像块豆腐似的,软趴趴地,完全提不起力气”她将她扶回床上躺着,笑着哄道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没错!我当然会请你吃大餐,我会在你的坟前摆很多供品,让你吃个够!” 既然那个流浪汉没办法让她自动消失,那她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除掉她! 她恶毒地笑着,转身离开卧房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是吗?他对葭雨的感情,真的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吗? 或许没错!他自嘲地一笑,他和葭雨的感情路似乎很不顺利,从一开始就遇上种种难题,不过他们虽然走得很累,却也有很多甜蜜的时光” “长得很漂亮?还认得我?”关昊阳这下总算开始起疑了 他钻进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定睛一看——霎时瞪大眼,惊骇得心魂俱裂 他是从别处跑来看热闹的,哪知道谁有没有逃出来? 关昊阳不死心,又拉着旁边的人问,终于有位妇人开口告诉他:“我没看见你问的那位莫小姐,不过我倒是看到另一位莫小姐 她的双眼暴凸,连指甲都开始泛黑,她完全无法呼吸,跪倒在床边,泛黑的十指痛苦地揪着床单 就在她的芳魂杳远之际,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我很好,你呢?你的声音还哑哑的,有没有按时回去复诊?” 莫葭雨轻抚他脸上残留的几道烫伤痕迹,觉得好心疼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嗯,刚写完”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日记本薄薄的纸张不断地往前翻飞,最后停留在第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关昊阳和莫葭雨的结婚照,新娘的肚子明显有些大了,不过两人幸福的笑容,掩盖过画面一切的不完美 “拜托!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真怕你走得太快,孩子就这么咚地掉出来html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他也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教她活色生香的美妙玉体出现在他面前   "啊   "啊!不要折磨我了"   就在他将自己的铁棒插入她的体内时,女人发出欢愉的声音迎接他   "啊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整个後脊全麻掉的口气   还好有面罩可以遮住已然火热的脸庞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这下子可令亚里瓯感到有些困惑及不悦了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她!"   "可是,她是刺客啊!"雷官长不安地说   "全都退下!"亚里瓯不受动摇地说道"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亚里瓯感到自己的心震了一下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   "绿风是吗?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见她又迟疑不语,他的手立刻将拉链往下拉"不要!我说!"   这会儿可是来不及了,她小巧丰挺的乳房似是被人释放一样的从紧身衣上 弹跳出来,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一接触到冷冽的空气马上诱人的挺立著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眯眼说著   "啊!"她忍不住大叫出声,惹来他的轻笑   "你还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不但可爱又甜得不得了放开我!不要这样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亚里瓯的个性,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小可爱,乖乖的,你是被我抓到的小猎物,那就该认命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放开我嗯   绿风娇美的轻吟声令亚坚瓯的情欲更为高昂,心神俱醉不要"绿风凭著仅存的理智发出微弱的抗议,却反而教他 的唇专制的吻去了她最後的抗拒声啊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他的双手把她那玉琢般雪嫩的大腿更为拉开,这次没有受到她的阻止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你会越叫越痛的,现在应该要叫好舒服才对!"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 的乳头,并用火热的舌头舔舐著好美不要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同时颤抖著,宁静的房间里除了绿风跟亚里瓯交相掺 杂的喘息声之外,还弥漫著一种暧昧的气味   绿风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波荡漾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作了一场梦, 等醒过来一切便都没有发生过她想著想著就沉沉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偏偏老天爷却像是故意要跟她过不去似的,就在她决定攻击大姊好验收一 下自己练习的成果时,她非但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还因此受了点小伤"他一脸平静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温柔的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总之我- 时也说不清楚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   这却令她哭得更大声了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你也不算完全失败呀!至少你躲过外面那些守卫,才会进来我的房里, 甚至还躲在我的衣橱里,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是这样吗?"她抬起哭得泪涟涟的脸望著他   这是他从小就被严格训练出来的警觉性,毕竟再严密的保护还是会有疏失 的一天,如果不靠自己保护自己,他早就在皇室斗争之中被谋杀了   "我还是要杀你,为了我的尊严,还有   尽管她的手中握著致命的武器,但是他深深觉得那足以令人致命的其实是 她那诱人的少女娇躯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亚里瓯看到绿风那样专注的样子,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   绿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时,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嗯   可是他的吻却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并且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来粉 碎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可是亚里瓯却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一般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 近危险,迷人又有点可怕的男人你身为一个王子怎么可以这样无赖又好色?"   "你去翻一翻历史,哪个朝代的王亲贵族不无赖,不好色的?"他一副埋 所当然的对她说,并用手揉搓著她粉红色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 硬挺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   他的口含住她的一边乳尖,并用火热的舌不断的舔弄著它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说道   他的话不知为何竞让绿风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亚里瓯我不知道"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她"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著吃不 消的感觉,只能气喘吁吁的要他慢一点   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绿风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 直冲她的脑门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他喘息的说著,并张口将 那不断上下晃动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著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就变得更加的强烈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   绿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著亚里瓯   "你管太多了吧!"绿风没好气地道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   绿风的双眸瞅著亚里瓯那张英俊的脸,沉默不语   不过其他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他们以後的日子可难过了,因为得时时小心这个小女娃,否则她跑到厨房 去下毒怎么办?   (1 );还有其它的地方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亚里瓯望著绿风的背影,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刚才的动作无疑像是在 吃醋一样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尽管绿风心中仍是想要杀了亚里瓯,但无奈她此刻受制於他,於是她向他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後用著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说道:"亲爱的王子殿下, 请将你那无聊的男性魅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它对小女子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可不像那些个天真又‘蠢'真的少女一样,只看到你那英俊的外表及身分就 失去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与尊严   "你的尊严早就没了!"他故意提醒她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她突然好想吻他"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不要这样,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可以叫啊!不过你认为那样有用吗?"他坏坏的说   "不要用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我不能忍受,我不要"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他的双手捧住她的颈项,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呢喃著一些 绿风听不懂的话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好痒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也有著相同的感觉   亚里瓯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得先占有她才可以慢慢的 品尝她美丽的身体嗯好美!好棒!亚里瓯   从背後被侵占最能刺激女人的羞辱感而使得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对男人而 言则能满足他们与生俱来的征服欲   在越来越快的冲刺当中,亚里瓯感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了自己,崩溃的情欲 让他有如脱缰的野马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找寻他想要的快感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这只是   "从教师室出来的同学大多都像你这个样子"他以一副理解的口吻说著"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这两人正身处於学校为他们"南圣四公子"特别开辟的休息室中,这里有 一面玻璃可以看到学生餐厅的一切,但对学生餐厅的人而言,它却只是一面普 通的墙壁而已"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未来注定要面对无数艰辛的挑战,不像她,做什 么都会搞砸!   当绿风失神的注视著亚里瓯时,他感受到她的目光而抬起头来迎上她的视 线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你可以杀我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亚里瓯啊!不可以放开我"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 反而将他的手更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推,他的手指顺著那湿润滑到了她的小花核   他的手更加深入,另一只手指一同侵入她的小穴中,教她狠狠的倒吸下一 大口气,"不要"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抽动起来,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断的战栗, 小口只能无力的娇吟著喔亚里瓯,不要   "啊嗯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   绿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由空虚变得充实,他的铁棒火热得如炭火一样, 却又坚硬得宛如钢铁,令她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就好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不在 意他一样一直都只要你一个,给我   "谢谢你借我笔记本,让我安全的过了英文这一关,真的太感激你了"   "哪里!我很高兴我的笔记可以对你有些帮助"纯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啊!不过我们先说好,不看恐怖片喔!"   "看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很高兴了"   "是吗?"绿风有些错愕的笑了笑,她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啊?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主要是怕伤害了他   不管了,她只求能成功的偷袭亚里瓯,那她就可以离开他、跟他一点关系 都没有!   也许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绿风这会儿终於明白了,原来他是看到纯尘亲她的那一幕了!   "那只是朋友一样的亲吻,没有什么啊!比起你跟那个女人的热吻,我的 还只是个小巫呢!"她不屑的说著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他恶虎扑羊似的压在她的身上,疯狂的吻著她,双手更在她细嫩的身体上 不断的抚摸著   接著亚里瓯用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力的吸吮箸就像是个贪婪的小婴儿一样, 教绿风浑身有如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的嗯"   "你的叫声真好听啊!多叫一点!"   她羞红著睑,却还是无法克制的发出令心神荡漾的销魂声   "小可爱,你是我的"她忘情的叫著,但是双手却按著他的头,让他可以更恣意享用她 甜美的嫩乳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两个人在肉体上的吸引而已,从不敢奢望他真的会有 爱上自己的一天   亚里瓯此刻像个满足又快乐的男人,但他的心却又是那样的不安及惶恐, 他怕自己无法得到绿风的心   他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般强烈的占有欲,并且因为得不到她的 爱而这般的难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他紧紧的抱著她,引来她一声咕哝,然後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抱著 他的腰又睡著了!   见到她这般全然的信任及柔顺时,他的心中有一股幸福的暖流流过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後,她彷佛听到他说出了那三个字,却希望可以再听 到他对她说一次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准!"他一字一字的说,黑眸深不可测   她不得不抬起头看著他,"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会呢?我只会这样"   他霸道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就狠狠的吻上她   "毫不留恋吗   她这会儿就偏偏要出去,然後跟纯尘玩得开开心心的,让那个自大的家伙 一个人在家"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今天还没有过,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输了!"绿风颤抖的说著,闭上的眼角缓缓落下晶莹的 泪珠   他的吻温柔得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一样,更令绿风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喔!"   绿风妖媚的一笑,然後蹲在他的双腿之间,亚里瓯明白她要做什么,毕竟 这方面他是比她有经验的   难不成她对他   她想要让亚里瓯永远忘不了她,这是最後一次,所以她要他感受到前所未 有的满足与欢愉   亚里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爱,你要改叫小魔女了!"   绿风笑了一下,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芒,她张开口用力的将他那火热的铁 棒含在嘴里,并缓缓的移动著自己的头,上下套弄著它   "亚里瓯"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亚里瓯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他知道这种毒药的厉害,也知道这毒药绝 对不会是绿风拿得到的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纯尘?!这里是哪里?"   绿风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而四周的环境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呸!我不屑你的好!"   他冷哼一声,"别自命清高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那个男人之间是清白 的吗?不过我不在乎,你从他的身上多学一点经验,这样才会对我热情一点   "等我洗澡回来如果没有好好的对付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我就不 是男人!"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并且将门锁上   她挣扎著朝来人伸出双手,心碎的泪水不断的流出,"亚里瓯?!我就知 道你会来接我!"她虚弱的说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之前御医见到这个女孩服用了妲里香这种剧毒时,他讶异得嘴巴都合不起 来"   "那她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御医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看向其他人,大家的眼中都有著相同的讯 息,那就是他们的主子被吓坏了!   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女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而她,东兰小竹,身为她的妹妹,当然是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一个庄严 隆重,又美丽得令人动容的婚礼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那妳就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他执拗的道   当她抬起头,看清楚这个不知道跟姊姊有什么纠纷的陌生人时,她忍不住 倒抽了一大口气,然后忘了要呼吸   但是姊姊喜欢的人,却是这个人的大哥   金城言信更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在他的用心及专业的领导下,金城 企业可说是前途一片光亮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尽管如此,小竹还 是被照片里那个漂亮得像是日本娃娃的少年深深吸引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里似乎含带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我爱妳、我爱妳,妳知不知道我爱妳?」   爱她?他怎么会爱她?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啊!既然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 会知道他爱她?   而且这份爱根本就不可以存在的,因为姊姊已经找到幸福的归宿了」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他的唇又热又湿,不停的在她的唇上蹂躏,灵活的舌头还拚命的想要侵入 她的口中   而在她体内的清酒也开始起了效用,惹得她全身轻飘飘的   在他霸道的怀抱中,他不但把她当成心目中的爱人,更加想要把她变成欲 望中的爱人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了她另一边的山峰,用着他修长的指头玩弄着那敏 感的小点,还轻搓着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   「啊   人家说激情会让人冲昏头,失去理智,这一点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质疑」她发现越是抗拒,越是清楚的感受到他带给自己像是触电一 样的快感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   就在小竹迟疑的时候,她的双手却背叛了自己的理智,轻握住那火烫的部 分,然后缓缓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弄了一下他的前端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让人家看到啊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阿葵,帮我请小松小姐过来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小竹小姐,请问妳醒了吗?」阿葵轻声的问道」小 竹有礼的回拒」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想起昨天晚上,小竹就羞红了脸,她居然还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睡着了, 还好她在他还没有醒过来前赶快落跑,免除尴尬   当小竹提起行李站起身,却感觉到初夜被霸道的占有所遗留的酸痛及些微 的撕裂感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听说妳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只是 有点头晕她已经很努力避免让他联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自己居然还说出来,「不过我姊姊比较漂亮   小竹很想说不要   看出她的心思,金城初真优雅的伸出手,看似邀请,却隐含了不去就等于 承认一切的威胁   一听到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几乎想要杀了他,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 切齿的说着,「你好大的胆子   「因为我身上有妳的血   「没有」   「既然如此」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她怎样也比不上她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我」   「告诉我   「胡说!」   他愤怒的将她推开,幸好她跌在地毯上,不然她的屁股一定会受伤   突然,他笑了,像是一种失心的笑,无法压抑的越笑越大声,连经过的佣 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动,好奇的往餐厅的方向瞧」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   「我要你帮我叫」   于是飞机舱里一直有个声音I 个不停,却怎样也说不下去   空中小姐的笑容依然没变,真是训练得好,小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了」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那你英文就很好吗?」她不是很服气的反驳回去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   两人就这样推过来,推过去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想要」她颤抖的说」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理解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小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竹身子一凛,心中充满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他才不会害怕呢!   尤其他总是喜欢用一张冰块脸面对她,好像他是多么尊贵的王子,她则是 多么低下的奴隶   她想到他会这样,都是姊姊害的,如果姊姊可以接受他的感情   一时间,她打了个冷颤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金城初真喃喃的说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与严肃,也就不敢再跟他斗嘴, 只能点点头,乖乖的说:「好   「我当然是」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一声跋扈的远处高吼马上惊醒了她的白日梦,同时也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引 起其他人的目光了」   「为什么?」都回到台湾了,当然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啊! 小竹纳闷的瞪着他」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就在小竹把义大利面煮好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好黑   很快的,她就被他逗弄得欲火焚身,忘记要反抗了   「啊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啊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我要你进来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好奇怪!怎么会想起小松时,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相反的,他对怀中的 小女人却有着满满的占有欲   她再怎样贪恋这个男人的臂弯,再怎样舍不得他的怀抱,依然得离开   她的身子一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那一双轻灵得像是会说话的 眼眸正闪着心痛的光芒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好好好,小竹知道自己不聪明,学校成绩老是当火车在拖,可是她已经很 努力了啊!至少她是真的有用心在看书,不像其他的同学都会作弊你、你怎么会大驾光临?」   小竹看见老师的脸居然还红红的,心里立刻明白连老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 的魅力   「可是我还在上课」   闻言,小竹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 酸酸的感觉?   听到他撇清跟她的关系,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啊!   「我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沿路走过走廊,小竹都可以感受到男生讶异的目光和女生嫉妒的眼神,却 依然没有人敢出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竹虽然不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的拖着走,好像在拖奴隶一样,可是看 到身边那些又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居然让一向在学校里常被人忽略的她有了些 些的快感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你不舒服吗?」   小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金城初真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伸出小手轻推开他   「不,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还是在吃醋   「我没有」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讲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   「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金城初真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有个小东西扑 进他的怀里   「你是我的,不准」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要一 夜情也是我」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   「要   「啊你这样我不行了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满身的草莓印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这样很好啊!是不是校长想要我捐点什么东西出来?让我想一想,我好 像有些衣服和书可以捐出来   「但是妳还是有机会表现出妳的爱心」校长呵呵笑着   「他可是比张大千还要抢手   「校长   「就是因为她买的,所以我不要住在这里」   「当然会开心啊!不过这又代表什么?」   「我还跟他说,我要是没有妳,我就会烧炭自杀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也许他禁不起第二次被拒绝吧!而且还是姊妹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听说他还混过黑帮,还是里面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 不过要是耍狠起来,恐怕不会输给其他三个人」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   她双脚拚命的想夹紧,可是他用大腿压住她的一只腿,不管她如何挣扎, 仍让他有机可乘   「不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   就在她很努力的像只狗狗一样咬着皮带,只差没有发出哼哼的低鸣声而已, 突然间,她猛然转过头,发现有一根手指正在她的小屁股上画圈圈   「啊啊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吃蛋」又香笑着回答   所以只要是她煮的,再怎样难吃,也会觉得是山珍海味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说完,他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用她的汤 匙挖了一大口炒饭   「喂!你不要这样」金城初真反驳道这辈子再也不画其他的女人,这也是你自己宣布的,难道你自己可以说, 就不准别人说?」天烨不客气的指责道   本来还想跟金城初真斗嘴的,但是天烨看到了小竹的脸色,明白不可以再 说下去了,而且又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的拉扯着天烨的手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   「你敢发誓我不是?」   「我」   「我已经无法画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小跑步跑到校长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校长说她 没有说服金城初真画画,就见到校长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   「答对了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轻声的问着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   东兰小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   「我真的不想谈   「妹」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她像是一只想要主人宠爱的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 听着他的心跳声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那怎么可以?」   「为了妳,我什么都可以   她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机会救到他,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日后遇到他,又 有跟他相爱的际遇呢?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   「没错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医生,有打到针吗?」金城言信刻意忽略医生和护士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若无其事的问着」   话一说完,金城言信的头跟着一莲一起转回窗外,两人动作一致的吸了口 烟,然后听到金城言信头也没回,口气却威严的说:「一定要打到针,他的身 体不打针不会好的」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   姜樱恶狠狠的说」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感觉好像很痛的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句伟大的成语在此时全都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 伊凯儿在大学读了四年的西文系,终于可以好好地现一下了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一进大厅,母亲潘好正欣喜万分的出来,拥住相思已久的女儿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脱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我看过他?为什么?啊!我的头好痛哦!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在她心里翻绞着,她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 “她好像溺水了,现在死了没有?” “她是谁呀!穿得这么少,是不是遇上抢匪?” 从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慢点喝,慢点喝 “就在前面的坦萨斯特堡”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伊凯儿脸色倏地刷白,她最不希望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嗯,现在她必须找机会进入古堡里,答案自然会出现,是不是?伊凯儿在心里想着”伊凯儿欢呼一声 “啊!好美的花园”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这是要给我们住的吗?”薇妮在伊凯儿的耳边小声地问”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 “好,那跟我走吧!” 伊凯儿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堡主,好好盘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难不成她真的回到了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这里的一切,不由得让她相信这并非是一场恶作剧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他总不能在主人的房外告诉她,那女人只是主人泄欲的陌生女人罢了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是 听他这么说,伊凯儿实在快吐死了,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男人,光从他那“随便”的“穿着”,事实上他根本是一丝不挂,就知道他一向是很“随便”的 打从先前的大排场,和认定他的偷画贼后,伊凯儿对他印象就不是很好了,现在又瞧他那副高傲的模样,她更是反感到了极点 他抑着胸口的怒气,命令一声:“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过来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他竟然不顾自己正光着身子,就冲向她的身边”蓝斯大喝“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坦萨斯特堡的堡主和他们口中的英雄,根本就只是个爱光着身体,又粗鲁、又暴躁、又……” 说时迟,那时快,蓝斯的唇已经贴在伊凯儿柔嫩的红唇上,他霸道地用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充满侵占性地探进她的唇里,缠绕着她的舌,伊凯儿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推动着蓝斯的胸腔,却见他文风不动,反而,更激起他要她的欲望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伊凯儿嫌恶地拨掉他的手,没有回答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哦!伊凯儿你真不争气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 “密道?这里没有什么密道,要通往茵梦湖多的是捷径,不需要靠一条小小的密道” 说完,吩咐了两名侍卫和一个女佣好好的看管她”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asuro 蓝斯策马奔驰在茵梦湖畔的树林间,身后两排侍卫紧随在后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蓝斯闪过一道冷峻的眼神,让伊凯儿身子不由轻颤 “不要,我怕它咬我”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伊凯儿细嫩的手心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茵梦湖!伊凯儿那小傻瓜该不会真的跳进茵梦湖了吧?! 不多加思索,蓝斯立即飞也似地往茵梦湖直奔,以他那修长的双腿,飞快地就赶到了茵梦湖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雷曼!不就是雷蒂亚的哥哥,蓝斯的表弟”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薇妮微颤地推推罗克的手肘”雷曼沾沾自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凯儿奋力地跳上了马车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侍卫快速地报告 蓝斯左手拉住马缰,右手捞起伊凯儿 当然,蓝斯眼里的两团火焰正熊熊燃烧 蓝斯!伊凯儿望着正在发飙的他竟然紧张了起来”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伊凯儿颤着音大声嚷嚷 一听到伊凯儿的叫声,蓝斯也顾不得上身赤裸,下身仅里一件薄被,就冲进房里 蓝斯紧蹙浓眉,一点前兆也没有的,就俯近伊凯儿雪白裸足,吸吮住她的伤口,用力地将她脚踝上的血吸出来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她的脑海里,总不自觉地会出现蓝斯英挺的身影,扰乱她的心思,甩出甩开因此,更不会让她有多余的时间,计划如何回到二十世纪亲人的身边”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 这个发现,更引起伊凯儿继续偷听的兴趣,虽然偷听人家讲话,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这个对话的角色却深深吸引着她,她不禁把自己的耳朵拉得好长,好好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傻瓜,你这样子让我担心死了,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教我如何不好好地保护你呢!” “蓝斯……”她笑着偎在他怀里,倏地,似乎又想起什么地推着他,“你走开,回去找你那个火辣辣的雷蒂亚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她不敢置信地说,眼睛圆睁,直看着那个记号”她倒进蓝斯的怀里,泪水又滴落下来,“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我宁可不要这颗蓝宝石,虽然它对你们蓝家意义深重,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永远陪着我asuro 再过几天,伊凯儿将成为蓝斯的妻子,无限的喜悦萦绕在伊凯儿心底深处 “可以!只要你永远那么爱我,我蓝斯的一切都将是你的,我也不会对你粗鲁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啊!雷曼”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这个一向令雷德感到难惹的男人,终于有了解决他的好方法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 蓝斯点头,“本来不打算那么早就告诉你,不过你实在太教人担心了,我必须先妥善地安排,才可以放心地离去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 伊凯儿贴在他雄伟的胸膛上,细数着他的心跳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谢谢”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 这的确是件罕事,蓝斯的身边美女围绕,一个换过一个,通常一夜之后,不会再要同一个女孩,尽管如此,雷蒂亚仍甘心在蓝斯左右,等待封为子爵夫人的一天伊凯儿连忙环顾四周,然而,整个澡堂里却无声无息,只有涓涓的流水声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 她的美丽,教雷曼一见倾情,久久无法忘怀,原本计划在蓝斯到达雷啸山庄后,早他一步到坦萨斯特堡抢人,没想到佳人遇险,蓝斯不顾一切地赶回坦萨斯特堡,雷曼当然不会让蓝斯破坏他的计划,于是早他一步从这条危险的捷径直奔回城堡寻找佳人芳踪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他紧握住腰际上的剑柄,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这也称得上是殉情吗? 他掀起床幔,一张了无生气却仍然美丽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伊凯儿报仇 忽然间,从窗处听见轰隆的马蹄声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庞洛大吼一声 “站住,雷曼!” 庞洛强忍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拔断手臂上的两支箭后,立即从窗台上,俐落地纵身跃下,冲向马厩拉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追去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他用力地推开门,形色凝重地对房内大喊:“凯儿!” 一进房,只见薇妮坐在床沿上啜泣”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蓝斯恨恨地想asuro 雷曼怀抱佳人,手擒超级大眼中钉,心里甚是得意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她连忙揉揉眼睛,自语着:“你怎么在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啊!好疼呀!”她轻抚住肩上的伤口 雷曼唇角扬起笑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凯儿,蓝斯已经不再是西班牙的第一武士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地窖里的阶下囚罢了,如果你想见他,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他屈身俯近伊凯儿,眼神中充满了傲气伊凯儿并没有想很久,她转动着慧黠的双眸,然后虚应着雷曼” “既然随我怎么想,那我想娶你为妻,你觉得如何?”雷曼冷笑着问雷曼真想不到这个刚复原的小丫头,居然还能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真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不过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有时像个活泼的小精灵,有时却又像个天仙般散发女人味的绝尘美人,难怪那风流成性的狮王蓝斯,竟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一旦蓝斯落入了雷曼的手里,真想不到雷曼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 “主人……”庞洛愕然驻足一旁,他从未看过蓝斯如此狼狈的一面,不过在庞洛的心目中,蓝斯永远是他的英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哈……”雷曼先是朗声一笑,却又在几秒内迅速停止笑声,板起一张脸孔,说:“没想到能让我这个东方小美人找到禁锢你的地牢,我真是失算啊!” “雷曼,你到底想怎么样?”伊凯儿气急败坏地说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asuro 接受人们“祝福”的伊凯儿根本可以说是成了花瓶般,一出去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那些色迷迷的眼光仿佛一根根的针,刺得她全身酸麻要不是雷曼紧迫跟人地随时在她左右,她可能马上被人群所包围,此时也是她唯一不讨厌雷曼跟着她的时候 雷曼笑而不答,只是往侍卫离去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空气里回荡着肃杀的气氛 蓝斯丢开铁铐,稳稳地接住雷曼丢给他的长剑,长剑在他的手里立即像是有了生命般熠熠生辉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 忽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长剑被打出天际,众人的眼睛随之由上而下,直到长剑掉落下来,锐利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插在两人中央的地面上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 “凯儿……”蓝斯低唤着想得失神的她,伸手紧握抚着他鞭痕的纤纤玉手 这个缠人的火焰女郎,可使伊凯儿一身的疲惫霎时消失,比任何的活力饮料来得管用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 “我……我感觉雷蒂亚心里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我知道,别担心了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 蓝斯扬起手中的红幔,红幔在阳光的照射下,立即激发起蛮牛天生的野性,它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热气,接着脚蹄一磨,震动着广场的空气,快速地奔向蓝斯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白色骏马额顶上别了一束彩带系成的花束,马背上是闪着晶亮的银白色马鞍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 “咚”的一声,骏马双腿一软,竟然在不到十秒内,便倒地不起 它太有生命力了 蓝斯……这一幕在她的梦中也曾……不!她不能让这个噩梦真的发生,她更不要蓝斯有任何伤害! 眼看黑牛又要朝蓝斯冲去,伊凯儿想也没多想地撩起裙摆,就要跨出围墙,正好被薇妮和维克紧紧抓住 “糟糕,凯儿呢?”他们俩人又同时问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会意到了答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广场 伊凯儿抓起掉落在蓝斯身旁的长剑,紧闭上眼,使出全力地将长剑往前一抵,……倏忽,全场静默…… 失去知觉的伊凯儿感觉整个身子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停地旋转、旋转…… “凯儿!凯儿!凯……儿……”这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另一个窨呼喊着,愈来愈远…… 最后,竟然消失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asuro 伊凯儿日渐憔悴,每天都往阁楼跑,再不然就是在茵梦湖畔看着黄昏落日,或是长廊的尽头,一间拥有一扇雕花巨门的房间”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她缓步走向阁楼的尽头,而蓝斯就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因他更是起伏不定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凯儿,你怎么那么创造性呢?”潘好站起来,走向伊凯儿,“你爸也是考虑了好久,正好有人想要买坦萨斯特堡,所以你爸才做了这个决定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她站起身朝窗台下的茵梦湖大喊:“蓝斯,我想你!我会很快就回到你身边的,我有预感……咳!”她扯着喉咙?? 楔子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尾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楔子   “你要到印度去?”露肯后抚摸着手中的小猫,像母亲般的呵护细语,面对宠物店合伙人即将远行的地点表露疑惑   “对啊!”莫瑜妃边用手扇动空气中的风边咒骂:“到底有没有开冷气啊?”   露肯后没有回答,径自追问:“你不是政治新闻的记者吗?跑去那里做什么?”露肯后不能理解,印度现在又没有政治暴动   “这个王朝建在德里,德里在印度史上占有极大的重要地位,因为有七个王朝都是建筑在这个地方“总编故意的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我会想办法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掩不住的作呕,街道的狭窄让她无从闪避,她也总算了解刚才带路的人为何逃之夭夭   “这里是哪里?”她现在最想知道这个问题“我不是啊!我是记者,我还有记者证明……”话及此,她目光搜寻着身上原有的配件,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会的!我是记者,我的国家会派人来找我的”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又有人加入讨论“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还有一个,叫‘贱民’   寺内有根一千六百年前的柱子,以百分之百的纯铁铸造而成,男人习惯对它尊敬的轻轻一抚,因为这是寺里的象征,亦代表了这里的主人——古德铁”   汗特铝抖了抖身上的西装,瞥着殿中的一池水,微微一笑,“这是圣水?”   “嗯,圣水可以洗净尘埃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这有必要查一查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   “既然如此,我们也采取行动吧!”骁勇善战的奥格齐金,跟着阿克铜一起热血沸腾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薛沙锡关切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显然地下奴隶贩卖市场是针对我而来   “唉!”汗特铝叹了口气,他的招呼还没打完呢,怎么大家都走了?   古德铁摊摊手,无奈地说:“我叫他们不要帮忙的,”   “没法子,谁教我们的祖先都是战士?”汗特铝耸耸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五年!”她瞪大眼惊异地盯着他   而她的出现的确让底下的人一片骚动,迫不及待的叫价声此起彼落”   台下一片哗然,此刻莫瑜妃真是心灰意冷,难道她真的要被卖了?   “不要——”她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那名白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转而对台下的人奸笑起来,“这位小姐不同意这个价钱,看在她的肤色上,再加一万卢比他是什么意思?   滚过去吗?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想法一确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用力翻滚过去   “汉克!原来是你搞的鬼”   “去你的狗屁传统!”汉克无视于场面的杂乱,转身隐没在巷子口   这里是新德里,莫瑜妃终于体会到所谓的“天壤之别”   椅子上头坐了一位男士,一派王者的气质吸引着她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   古德铁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你认为你能顺利走出这个大门?”   “难不成你们跟汉克一样?”她讽刺道”   古德铁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申请,决定在我,别再让我听到你以这种口气说话”古德铁缓缓地说:“当初是由我将他驱逐出境,没想到他恶习不改”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值得”   “是哦!”汗特铝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隐入大堂的转角,心中极度不以为然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磨着尘沙的粗石道路,她感觉到衣服正快速的损裂,皮肤上的灼热感痛得她哇哇大叫不行,她要离开   但当她能下床时,她并没有因此得到休息的机会,现在她的工作,就是替马洗澡   背后被人一推,提醒她踏入大堂,她走了进去,只见古董椅上仍坐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古德铁,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   这是她来到印度之后,睡得最好、也是最久的一次,难道……她回到当初所订的五星级饭店了吗?但背部的痛楚无情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当他听到她发出的声音时,犹如听到天籁般的兴奋,但面对她突然板起的脸孔,他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见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待你,在我们的传统里我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她已经完全违反规定,我希望你能谅解   “我要回去!”   “除了这点,”他冲口而出”   他就是不能答应这项要求”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他赶紧叫奴隶们搬来一张弹簧网,急躁地大喊:“瑜妃,你不要动,我上去拉你   两人的身体在弹簧网跳了两下,她低垂着头,整个人埋入他的胸膛里,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他低吼一声,双唇落在她的脖子、玉肩,最后含住她玫瑰色的乳尖,狠狠地吸吮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想起方才差些发生的事及自己的呻吟,她双颊通红”他强势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在我们的社会里是有所谓的阶级论,我的血统跟一般的印度人不太一样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我没有答应你!”太突然了!对她而言,他还是“仇人”咧!   古德铁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会让她措手不及,所以体谅、婉转地表示:“我会让你答应,只要你别再逃了”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你想说你不是虐待狂是吧?就因为我不尊重你,你才这么做?”   他亲吻她的额头,“不瞒你说,这一点严重的吸引着我“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他的脑中立刻浮出好几个地方   古德铁眼底透过一丝寒意,“他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他敢的话,他最好先掘好自己的坟墓   “你会做什么?你会做什么?……”薛沙锡像唱歌似的重复他的话   他的举动惹得古德铁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朝着他低声吼叫:   “薛——沙——锡——”   “啊——”薛沙锡很假地尖叫”古德铁讽刺道”   “我相信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他回答得很平淡   “哦?”她想到那个美艳的女士“就是上次那个女人的爸爸?”   “嗯!”   “大使也知道你来了?所以派人来接你?”   “来接我做什么?”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你要记住这一点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   “一半一半”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   大使差点冲口而出是从提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连忙邀请古德铁坐入已安排好的筵席 “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我已经发函邀请总理来主持婚礼,你们可以前来观礼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莫瑜妃朝着楼梯口大吼:“古德铁,你这个混蛋!就算知道我结婚了又怎样?你是什么意思?放我出去”   楼梯口空空荡荡的,回应她的是一片冷清   她接着嚷道:“你算什么好汉,说什么用你的方式来爱我,把我关起来要我怎么去接受?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创意啊?”   还是没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莫瑜妃眼睁睁地看着奴仆离她远去,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确定楼上那个家伙这次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睡死了   她真是衰到底了!只好甩过头,任由他处置!   他跟着蹲了下来,好似看稀奇动物般的打量她,“不说话?生气了?”   废话!她在心里应了声   古德铁突然想到三轮车夫已在外头等候多时   这时,她的肚子杀风景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叫了一桌的东西,对她温柔的下令:“全部吃完!”   她杏眼圆瞪“真会吃!”   她意外极了,自己的胃口竟然这么好?   “那么你很适应这个地方了   他扬了扬眉,“这表示我娶你的日子也不远了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   没那么简单——她再度以嘴形说道”   她也跟着轻声细语:“你们不是很熟吗?进来就进来,干嘛偷偷摸摸?”   他跟她躲入草丛里,视线飘向四周,“他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我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伽罕银不觉得汉克能有什么作为,只不过不将这个人除去,真像指甲缝里的一根小刺,没有影响却又刺痒难耐,“他只是拿职位的尊贵做文章而已”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   “你醉了!”他捺着性子说,心底咒骂伽罕银怎么会有那么多酒,把他的女人搞成这副德行?迷醉之姿引燃他想要她的强烈欲念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   “来!”他捞起喷水池中的雪水,拂过她额头,她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在阳光下隔外鲜红,   “你干嘛——”她不高兴地大叫“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他不会让她的话击倒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恍惚、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澎湃的情潮,被他火辣辣的亲吻之下,忘情的发出欢愉的呻吟和她的期待要求:“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对我说……”   “我永远爱你!”他捧着她的脸,希望她看清楚——他的一切都为她而活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我必定时时实行这个承诺,你不要再逃避了这一趟印度之行,让她“永生难忘”   “就算我答应你,你认为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她疑惑地问,就算答应了,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回来找他”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他只能这么说他必须要下这道赌注   宣宣揽着她,看到她红红的眼眶,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了?你知道吗?我们联络了‘罗曼新闻社’的人,他们却不知道你即将前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遇上什么事了?我们担心死了!”   她遇到什么事?莫瑜妃思绪杂乱的猛摇头,并将她差点被人卖掉的事叙述一遍,哽咽地说:“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还说什么被卖掉,多可怕的国家啊!这次你再回去,又遇到同样情形的话怎么办?你以为你有那么多好运,可以等到古先生来救你吗?”   听着好友叨叨不休,莫瑜妃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不会那么倒楣吧!?”   “很难说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感情   “就算我一辈子都不喜欢那个国家……”莫瑜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道:“但我可以选择待在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古德塔”露肯后习惯地划了划好友的脸颊”汗特铝直言:“这不是个好现象   平底锅经由露肯后的巧手晃动,锅内的蛋好似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又稳稳地落回锅内”   “瑜妃!”露肯后正色问道:“你到印度又回来台湾后,有多久的时间了?”   虽然莫名其妙好友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莫瑜妃还是回答:“三个月吧!”   露肯后转而嘟起嘴巴又问:“你跟他在婚前就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这个……”莫瑜妃结巴了起来,露肯后怎么知道?   顷刻,露肯后露齿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点   “不懂啊!”露肯后用手肘暧昧的轻撞莫瑜妃“你可能怀孕喽!恭喜恭喜!”   “啊!这……”莫瑜妃顿时心乱不已,她根本还没机会去想到这回事”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露肯后愣了愣,恍然大悟的摇手,“你别看我,我才不要当你的嫁妆咧!”   “好主意!”平常她让露肯后照顾习惯了,她撒娇地抱着露肯后”   “汉克?”莫瑜妃脑中立即浮出一张阴冷的脸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去……”   “你有完没完?”连露肯后也失去耐心的透出责难的目光也不管莫瑜妃想不想吃,他大力的点头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不用不好意思吧!”汗特铝说道:“大嫂人不错啊!喜欢就承认,不用……”   “我哪有喜欢?”奥格齐金皱起眉头,“你想让我被大哥杀死是吧?”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他邪恶地笑了两声:“真是幸会了!莫瑜妃,到最后你还是落在我手中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也许……她不该回来?还是,她不该生下这个孩子?   此时一阵悉卒声打断了她的闷闷不乐,回头时,却见提拉已将她的绳索解开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   “那……”   “总之,你赶快回去古德塔就是了!”提拉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汉克昂首一抬,反问:“我要的钱呢?”   古德铁将手中的皮箱扬了扬   汉克反而笑了起来,讽刺的摇摇头:“你终究还是得听我的!”   “废话少说,瑜妃呢?”这是古德铁唯一关心的事,见不到她,他的心始终不踏实“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伽罕银跟着跑到她另一边问:“那你要做什么?还不肯放弃老大吗?”   “我要告诉他,瑜妃已经回去塔里了啦!”提拉忍不住哇哇大叫,差点被迎面奔来的古德铁撞倒   “对……”她指着后山的方向,“‘帖木’载她往小路回去……”   “什么!?”古德铁一脸惊慌,“你叫她骑马?她怀孕耶……唉,搞什么——”   说完,他又朝着马厩跑了过去,一阵马嘶鸣叫后,扬起一片尘土她跟着往廓特鲁寺院的小门走入,期待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随着圣水池的出现,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   “就这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先开口   “你现在不能‘碰’我哦!”她感受到他的欲望,故意叮咛道”亲吻总行吧!   “以后要听我的哦!”   “我会听”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   他的手渐渐地滑至她的后背,伸入她的衣服中,轻轻摩挲她的背她浑圆雪白的胸部诱人无比,他迫不及待的在其上烙下无数的吻,然后含住蓓蕾,再以舌挑逗,使其变得更为坚挺……   莫瑜妃闭上眼,感受这份难以言喻的快戚,一声声娇吟逸出口——   古德铁褪下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底裤,凝视她赤裸的娇躯片刻,又急速脱下自己的衣裤”   “好!”阿克铜不愧为难兄难弟,马上说好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大嫂人本来就不错嘛,喜欢又没有错!”伽罕银又道   “喂——”   阿克铜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追了过去,因为眼前一片模糊而跌倒   “我只说过‘会听’!”   他没忘记,就知道她有阴谋!   “啊——”   她愤恨的大叫,真不该忽视他的聪明才智,他连意乱情迷时也不忘留个后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骗到!真是可恨!   “孕妇不能喝!”他制止她跳脚的举动又说:“更何况,你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你不会没忘记吧?”   她的脸马上涌现红潮,直至耳根,急得连忙辩驳:“才一瓶……”   “一瓶也一样!”他眨眨眼,搂着她往塔里走   何以没有在《一叶名录》上留名的女子竟会出现在《一叶小札》之中?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千万年间的谜团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的黑,而马车还在轰隆隆地驶着,周围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每每几个抱着个圈儿,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互相取着暖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   桩素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动作霎时一顿去哪都一样”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   在这时候,能笑地出来的人着实没有几个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   “这个是我们几个乡下亲戚们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带出去历练历练他手里拿着一条粗朔的长鞭,隐隐有种凶神恶煞的神态,睨着一干孩子,嘴角里吐出了几个字:“方才衙门来人的时候,是谁叫的那声?”   这一句话出,周围顿时没了声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那么粗的鞭子,要让每个人来挨上一顿,倒不如——让一个人受了“是我叫的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不哭,也不闹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   管事的冷眼看了眼他们,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带这小子下去上点药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一转身,他往床里面靠了靠:“睡觉   她的手还没他的暖和但是,很温馨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桩素很想冲上去狠狠地抽她一顿,但瞥见她眼角晶莹欲下的泪珠,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要是你去挨上那一顿鞭子,恐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只是去外面散了一圈步,桩素感到自己一天的担心都只是多余”   一个个走来,后面做笔录的下笔如飞   “你嘛……”管事站在桩素面前,稍稍有些犹豫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   而桩素,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该去的   沉简把头一撇:“关你什么事只不过——她以后要去哪,还是由她自己说了算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她不时地回眸看向桩素和沉简,满是不舍,但被人强迫着越带越远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   “先带她下去   桩素被门丁领了走,依旧很是顺从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就如一棵摇曳在风间的小草,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桩素被带出了陋居,上了一辆马车后,一路车轮滚滚,远远离了闹市,渐渐有了深山野林的气息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   学戏?桩素倒是觉得几分新鲜了   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虽然她的确才只有七岁,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拎宠物地一样拎着她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桩素慢慢地记得了其中的两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有时看到女子翩然起舞,若是留意视线,可以发觉始终落在的是那个白衣翩翩的闲人身上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   想到那森然遍目的尸骸,桩素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是吧?我适合?”   燕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天从房间里走出的孩子里,只有你是敢真正去直视那种血腥的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而现在,他又已经入了银堂,她不知道他在那里都做着些什么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李九忙是正了正神色,回头时对上桩素一双乌溜溜的眼,顿时展开了一抹笑,“素素,帮李管家一件事,怎么样?”   他笑地有些像狐狸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   “素素,还不快进来”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衣,轻轻的,薄薄的,风微微一过,就能惹地一阵衣袂翩飞,有几分不落凡尘的味道”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   待他松开时,桩素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额,上面依稀仍留有那只大手的体温,暖暖的”桩素不由地感慨   流苏轻轻笑了:“素素,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   “咦?”桩素不明白   “恩”   “……”   “你呢?”   “这里挺好”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她永远不知道沉简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桩素自然地牵上沉简的手往外走,沉简顺着她,到门口时才微微伫步,回眸,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   沉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你又不是柳姨,怎么知道自己是个麻烦?”   桩素撇嘴:“我当然知道”她看到沉简的神色,浅笑间似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啊,沉简,你呀,也别老自己仇,小心少年白头   沉简看着突然又冷下的手,微微出神,终于,抿唇淡然一笑,跟了上去无奈下他只能靠着路边酒楼门外的柱子,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感觉,她比刚见面的时候稍稍胖了些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   桩素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反绑着桩素认得,正是那杂耍班耍弄时用的刀子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   “小心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莫名地她竟然没有拒绝   桩素霍然一把将轻尘推开一看,他面前的整片白衣已经成了鲜艳的红衫”桩素撇开头,躲过他的魔爪,“回笙箫谷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   桩素远远地看着他,也不上去搭话,一时间,周围一片宁静着伤口虽深,始终是皮外伤,安心疗养阵子就没事了”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见桩素慢慢走远,她落在她背影上的视线隐约悠长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   “我等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风若缭绕在她身边,轻纱裹身,风一动,纱影尾随,临风舞动,霎时拖开老长,留顿空中……   美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慕容诗见桩素神情,猜到她心下的几分心思,不由一笑,“他是个色胚子,你还是少跟他往来的好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桩素一翻白眼,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挡开:“我没事了”   桩素想了想,说:“方才看到那些姑娘们学的不是些琴棋书画么?学那些也不错的”   “柳姨?”慕容诗的笑此时略略一收,“柳如疏么?”   “柳如疏?”桩素不由微微诧异,“柳姨名叫‘柳子依’,什么柳如疏,我没听过”然而她此时的神色有些冷,既而渐渐舒缓了下来,一笑:“你若想成为你娘那样的女子,倒也好办”   “好南院   楼上的人遥遥向下看了眼,定神在那,霍然身子一起,慌忙跑下楼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她到桌边坐下,随手取了桌上糕点吃着,香甜的味道入了口,她边嚼着边啧道:“你倒是好说的我,我每天在笙箫谷的日子,哪有你来地像个小姐”   苏乔见她分明羡慕的神色,不由咯咯一笑:“别给我提个小姐了,姑娘对我虽好,可是始终是当个‘物品’来调养的,记得不,我刚说了,我是要去银堂的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若不清楚,以后恐怕吃亏东西房的是财使”   “这样……”桩素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也不知当不当替苏乔高兴,“你去银堂,怕吗?”   苏乔摇头:“有什么好怕的,为了生存,杀人又有什么”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是成年男子的身体,一翻之下直直地将她压在了下面,迎面的是微微炽热的吐息,擦在脸上,顿时烫作一片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他握着她的腕,身体压在她的上面,微微支起,仿佛缓慢的重景,他靠近她的颊,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吮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   流苏帮完忙后又回自己的竹居继续钻研戏曲,他始终是一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戏痴模样,除了学戏,仿若其他都同他无关夜半时,隐约只留风声纤长的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隐约记起自己似做过什么,不禁当真有些苦恼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   柳如疏神色间几分嘲讽:“可惜人家青鸢却根本没将你当回事,轻尘啊轻尘,你说,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本可名扬天下,却偏偏要窝在这小小的笙箫谷中,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四下打探你的消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青鸢死了,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么?”   柳如疏句句尖锐,轻尘的眸色如水,始终安静地听着,仿若同他无关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   轻尘静默的眸一霎间略有一沉,然只是唇间略略一紧”轻尘感到身体很不舒适,脑袋有些偏沉,不由也几分反省他的嘴角仿若丹青描绘出的凄然一笑:“青鸢?师姐……到死,她始终只是我的师姐罢了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别人只当他淡泊,唯他自己只是自己傲,傲到不屑争,甚至不惜因此伤到他人任何人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桩素上南院同苏乔一道学习各色技艺,一面也有上燕北的北楼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燕北同慕容诗在一起时的样子”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因茶座内价格高则数金,低则几铜,因此进来品茶的人各色不一,贫富各有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   桩素感到他此次回来沉默地紧,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隐约觉得不安,不由问:“这次任务要多久,危险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有几分无奈:“这一次的任务,我不知要多久才可回来   她最不懂的恐怕就是,为何沉简要去干涉这种事”   “不行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   沉简的衣袂微微扬起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顺便也当是种历练”   “你要去汉国?”轻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一时间听不出喜怒的古怪”   第一次感到眼前的人真是不可理喻,桩素霍然站起身,不愿理他:“总之,这次我要同他一起去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外边冷冷清清,枝叶垂头丧气地悬在枝尖,只需轻轻一口气,便可飘悬而落   桩素第一次感激慕容诗传授她的舞步,那时慕容诗戏称哪日或许可保她的命,她本没留意,这一次才真正信了而且各国的曲风也不尽相同,多走动也是好的”   流苏狐疑地看着她,问:“何以这样坚持,是跟那个人有关么?”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沉简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   沉简注视的视线几分深邃,万语千言,一时也说不出口,只是同桩素对视着,两人都似乎感到视线透过纱幕,看到了彼此的眼马车在桩素面前停下,车夫见了桩素,很是恭敬道:“小姐,谷主听说小姐来了镇口给沉简公子送行,特让小的来,一会方便接小姐回去“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一路回了笙箫谷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一夜的沉静孤月始终落在天际,月光朦胧   镇外的一处茅屋,燃着旺盛的篝火”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流苏在茅屋的一处堆了堆草垛子,理净了,又铺了条被褥,对桩素道:“素素,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恐怕师傅就会发觉你不在了,你也累了,先稍稍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动身”   “睡吧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昏昏沉沉的檀香味笼在周围,烟袅袅升起,没有风,徐徐荡向高空,顾自虚无缥缈地散去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轻尘转过了身,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抿:“我不会殃及一叶盟   她走的漫无目的,出神间忽然脚下一跘,眼见就要摔去,背后匆匆追上的人忽然足下一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   慕容诗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没再将泪藏住,她的嘴角苦涩地一扬:“你可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这个位置……”   话语中的他,自然是轻尘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弹劾,说一叶盟坐拥一方,对朝廷有叛逆之心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燕北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轻尘身在其位,自然是要考虑良多等他那日不用再勉强自己承担一切,等他明白,我们永远站在他的背后   不会有事“走吧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   轻尘远远地看着”   轻尘的眸色深邃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他走近她,纤长的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不,配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   “等等世间仿若只有他一人的身影依然伶俜   十年未吹的玉箫,此时也叫他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上)   扬州是天下词曲的名地之一,八大胡同是举世闻名的烟花之地小摊错落在店前路边,虽已入冬,为讨生计小贩们依旧纷纷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不时也引去几个过客”   车夫闻言,不由问:“城北这里也有家不错的店面,还要赶去城南吗?”   “赶去吧”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你们不是冲着花魁节来的吗?”掌柜奇道,“扬州的花魁节可是烟花界的盛典,不止局限于扬州,若是哪个青楼想闻名天下,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让自家的姑娘在这花魁节上得个头筹了”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能同时一睹各楼花魁的风采,除了这次的花魁节,可没地二次机会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心有余悸之下,沈三思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处站着个明眸少女,正微微笑着看她沈三思回头,眉心一拧:“还有什么事?”   桩素嘴角忽而一扬,散散地走近了,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把人家打成这样,当然——有事!”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一片寂静间只听“啪、啪”两声,沈三思两边的脸上赫然多了两个红红的掌印   流苏始终安静地看着桩素“胡闹”,也不阻止,此时才走近正欲说什么,却见她一个踉跄向后一跌,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桩素被她一拜弄地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道:“阕儿姑娘不需如此大礼,刚才只是看不过眼罢了,何况那一巴掌我也煽地过瘾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各位没事就好”   芙蓉心下感念,面上却是一板:“不顾花魁节的胜负,险些被沈三思抓走,就是错!你难道不知这场比试的意义吗?”   苏阕儿轻咬下唇,声色依旧清晰:“阕儿只知不可因为自己一人,让各姐妹陷入险境,即使可以再重新选择,阕儿依旧会这样做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我不想妈妈担心就一直没有说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希望两位可以以我们‘柳红楼’伶人的身份,一直待到花魁节结束   在忙碌的人群间,有个明眸的少女也奔波着帮忙来回搬着器物在一片嘈杂的人影间穿梭,看她似也是手忙脚乱,但是身形来回穿梭,慌乱间并没有撞上什么人”   她面前的女子怎地都不由叫人要多看上几眼,却正是男扮女装的流苏”她感到肩膀一沉,回头看去只见流苏拍了拍她的肩,也不再见他言语   “二师兄……”不知过了多久,桩素的声音响起,在寂静间显得有些低沉   马车依旧在继续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沈三思的视线一番逡巡,看到流苏时不由惊艳:“原本只是找姑娘叙叙旧,不想到竟然还有美人在侧?”   “咳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你要怨,就怨她吧……”   轻轻巧巧的一句,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   剧烈的疼痛让流苏感到眼前一暗,紧咬的的下唇间沾到几抹腥味,不自觉竟是自己将下唇咬破,微微泛出血色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   鞭子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身   脑海中一片空白间,仿佛看到流苏一瞬间投来的一眼视线   “怎么,知道怕了?”沈三思听她不再呵斥,嘲笑地看着她,“如果会知道怕,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本少爷沈三思手一扬,忽而扯过流苏的衣服一撕   原本冰凉的天让血液已经微微干涸,同身体牢牢地粘在一处,这一撕,将伤口也一并给撕地一裂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流云山庄绑了一叶盟的人,恐怕不大好尘土染上他的身,刺入伤口里是撕心裂肺的疼他迷离间抬头,紧咬牙关:“流云山庄……同一叶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不如当年……关系……亲密,却……也不该……互找麻烦……”   陌离渊几分诧异这个伤势不轻的女装少年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不由将流苏一番上下打量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即使是以一叶盟的财力,比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接近晚膳时那个丫鬟才来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院子内有着不少人,几分纸醉金迷她在这门前一站,里面的人皆诧异地投来了视线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丝服,轻带束身,发线则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但也未全部绾起,留下的一些在气浮间微微飘曳”云清将她带到一个园子门口,微微一笑,“祭祀就在里面,素素姑娘自己进去吧,我便不送了笔直走就是留月亭,庄主就在那”   桩素这才稍稍安心,却仍不确定,不由又问上一次:“真的?”   “流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陌离渊这一笑,在他清冷的神态下莫名仿佛有几分祥和,他见桩素看着他微愣,嘴角的弧度不由一扬,“你来这里,莫非没有想问的吗?”   “不需要问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   不是疑问,是肯定”   声音因虚弱而依旧有些飘无流苏的神色间几分迷离,却也不睡去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他的拳握地这样紧,十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已是隐约的痛   “她始终是一叶盟的人……”   他淡淡的一声叹息,温婉的面容中隐约是嘲讽的神态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   “素素?哪个素素?”流昆一时没反应,想了许久才“哦”了一声,“你是说笙箫谷那个轻尘的养女?”   纳言咬牙答道:“是!”   流昆眉心一拧,很是不解,“她的死活同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这么多年,从孙老的来信中不难得知二少爷对素素小姐的重视,如今素素小姐入了流云山庄生死未卜,二少爷心中定是难过!”   流昆冷笑:“所以呢?”   纳言被他看地全身发凉,却也应着头皮道:“二少爷从小被独自送入一叶盟充当耳目已属不易,如今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希望大人看在此次少爷险些丢了性命的份上,救下素素小姐吧!”说完,竟是屈膝跪下   “伤势,应该不要紧了吧……”纳言看着信上对伤势轻描淡写的一笔,却又不免担心,“保住一条性命”,六个字,他怎想象不出这其间的惊心动魄略一摆手,那侍仆慌忙退下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下棋却无对手,此人也是寂寞   然而桩素也不恼,她的神色淡淡的,开始一颗一颗地分   桩素一子落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燕叔的确是准备教我,是我自己不想的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若有若无地自画中向凝视着她的那人回眸一瞥,蓦然回首间有如梳云掠月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颈边有几分的冰凉,只需要轻轻一碰,或许就会血溅当场   划破的肌肤,血一点一点地落在地上   远远近近都是错落的数目”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深深看了眼陌离渊,也不多说什么一时有些出神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马车一路行到客栈门口,桩素下车后诧异地发觉竟然不是一叶盟的店面   这家店面较桩素和流苏当初住的那家难免显得有些寒酸了,看两人走入,来去的人不由投来几分视线,一眼后又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周围嶙峋的石仿佛减少了些,他将她护在怀中,恍惚间,桩素只见他有些失了血色的嘴角隐约间竟含了一丝的笑意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轻尘轻轻一声闷哼,昏迷间似乎感到了疼桩素知道这已经是放手一搏的时候,神色间渐渐地坚毅了起来”他的语调清清淡淡,对桩素咬牙切齿的神色故作不觉朝廷那边可真看得起他   桩素狠下心正转身要走,眼中落入他这样的神态时一时恍惚,有着似曾相识的错觉,此时那袭白衣广袖霍然一垂,从袖口间落出一支箫   如果这样下去,是否轻尘会死?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霍然一停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意乱情迷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她转头看到那老者一只手指轻轻然地拎着她的衣领,有些叹惋地摇头道:“小小年纪的,不要这么性急”她转身就要落荒而逃,却听那老者轻轻一声叹息:“虽然暂时度过了难关,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性命不保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   这个地段正好在陡峭的山谷之中,两边高峰林立,巍巍雄浑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   天色渐渐暗下他的面具早已落下,桩素借着屋内透出的昏暗的烛光,看到他修长的眉心微微地锁着,似乎很不舒适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桩素心知自己需要解决的始终是那温饱问题,喜滋滋地讨价还价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陪他,便代表要留在这山中不可以出去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离开了笙箫谷,虽然不说,但怎真的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或许,离开一切也是好的她只身在一片自然之中,却显得格外协调”   “是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   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长须,塞华佗却也不恼,眼里始终笑眯眯地显得很是愉悦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   桩素一喜,道了声谢后慌忙跑进了屋子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   孟婆红的毒已经解去,但之前对身体极大的损害依旧留了余力最难以原谅的或许只是——他不该动了她!   轻尘迈着虚乏的步子,忍体内万般不适,只是垂头走着   谁说轻尘胸怀苍生?若将他逼急了,千夫所指又算什么?   他知道一直以来慕容诗同燕北都在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放手一叶盟独自逍遥,他知道他们苦苦支撑才让一叶盟在朝廷的威逼之下强撑不倒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慕容诗话未说完,却被轻尘淡淡的话打断了,诧异地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有几分悠长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她留意到轻尘眼角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忽然想   “动手吧   一叶令霍然间成了各行通行的必要通令,自从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在芙蓉山事件中失踪后,一直陷入沉默的一叶盟突然间似乎回复了原本的霸气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   原本天下人皆以为,他同青鸢是绝代天成   直到那年青鸢同邵羽年相恋,不惜抛却自己身份同天下人为敌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现在他是汉国大将杜靖手下的一员少将,这里是汉国同楚国相临的边塞,迎面而来的,皆是楚国的风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那倒也是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   “素素,我要——出趟门”塞华佗别开了眼,转身拎起一直坐在身下的布包,晃悠悠地走了,声音荡来,也是渐行渐远,“但如果不是那人到了生死边缘,也不许你私自去用这书函里的方法……素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的话语有些飘忽,桩素隐约觉察到其间的玄妙,顿时感到手中的书函似乎重了几分这时才留意到塞华佗竟然乘打发她去山下采办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回想五年的相处,这人居然走得这样利落……桩素感到心里有几分空落,站在那遥遥地看了会,也转身默默回了屋子反正她现在可以以行医谋生,倒不至于会饿死高大、修长、英姿勃发,似乎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以感觉到他通明的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从门口看去并不见那人的样貌,只是隐约觉察是一个女人她并不是声名遐尔的名医,而这个陌姓公子也绝非是什么请不起大夫的穷人,这样大规模的伤员可不是常见的事   陌公子留意到她的神色,又道:“如果姑娘是担心诊金问题……”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在桌上一摆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我不喜欢被人看着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桩素温声应道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不想再过多涉入一叶盟的事,她勉起一抹笑,问:“说起来……那个陌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乔被她一问,冷清的神色一散,转作诧异:“什么‘陌公子’?”她一时不解,霍然想起来,神色变得几分古怪”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   苏乔知她心思,暗中掐了她一把,装作不知地对陌念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起程去漳州吧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时苏乔将她往身边拉了拉,压着声轻轻道:“你不是担心沉简么?还有,我这一直压了一个关于你二师兄的疑问,并没同任何人说过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下   桩素随着苏乔一行前往漳州,一路上马车颠簸,她许久没有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辘辘的尘土扬起,散上衣襟,在马车里她同苏乔坐在一处,掀起车帘子,遥遥可以看到陌念驰马走在前面,落下满眼的锦衣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她自知如果这个身份作真,那么流苏在笙箫谷的那么多年,恐怕目的就要不一般了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苏乔想要让她一起进城,桩素虽然也是不舍,但也狠心辞过了桩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叫了饭菜让小二送到了房里那里的事,又干我何事?”她拿起书卷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定下心神安静地看着”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不需要担心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这一踩用的是巧劲,也亏得慕容霜飞只是神色一僵,却没有大声呼喊而败坏了自己的形象”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   慕容霜飞眉心微微一挑,言笑间眸色却已经深下:“有人要对一叶盟不利,这恐怕不大妙啊”桩素蹙眉,双唇不由抿紧,“乘早偷偷离开的话,提早有了防备应该脱身并不难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轻尘所谓的大徒弟陌念,其实是流云山庄陌离渊的养子,只不过朝廷并不知道慕容诗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盟主,现在你究竟是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他指间一松,手中的杯盏落在地上顷刻碎作万千,一片残酷中,他依旧是漠然的视线:“慕容,我没权利命令你吗?”   慕容诗全身一颤,在周围霍然扬上的冷意间一咬牙转身走了”轻尘看着慕容诗离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酒宴的摆设很奢侈原本空无一人的车道之间,凭空出现了一队兵马,配备齐全队容庄素,一个个看过去都是满脸无活人之色,仿如死物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她心下焦急,也不顾轻尘此时的身份,不由分说拉起他往外走:“朝廷的人来了,外面已经开了杀戒,我们需要快点离开那么,原本因为有一叶盟扶持才协助他们的各方势力,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他忽然对此很感兴趣可以看到前方处陌念指挥疏导着的身影,慕容霜飞和苏乔也正忙着落实,遥遥见轻尘和慕容诗两人一前一后地到来,神色间都不由一舒,暗松了口气他刚才一直忙着一叶盟的疏散,竟然忘记留心桩素的去向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   “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里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抬头时,是迎面压下的房梁她足下正好一个踉跄,眼见要此命休矣,心惊之间下意识闭上眼去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好了没事了,走吧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纳言轻衣简装立在他的身边,见流苏出神,不由提醒   一开始隔地远,直到近了他才看到,那个轻尘保护着的女子,竟然是——桩素”桩素对她微微一笑,讨了些需用的药材工具后,小心翼翼地替轻尘查看,但越是往下探,她的眉心就皱地越紧   桩素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响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   桩素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轻声道:“这东西于我又没什么用处,我不需要”举手递去,偏偏依旧没人接,她终于不免要瞪他”轻尘懒懒地垂下了眸,看着桩素走到门边,貌似不经心地道,“而且——沉简也快回来了,你就不想留下来见见他?”   桩素闻言在门口站住,推开门时看到依旧站在门口的慕容诗此时听到慕容诗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留下是为了她的安全?”   轻尘瞥了她一眼,道:“没有让她知道的必要”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   微微一笑间,桃目中尽是深邃一处   街道上人影匆匆,攒动间都是朝着同一方向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因为被捆绑着,行动并不方便,他双膝跪地几下爬到沉简身边,扭着身子靠近了,恳求道:“少将军,少将军请救我,只要少将军求情,皇上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沉简的手轻轻一摆,也不见怎么用力,他的衣袖已经从常恭指间划出,唇齿间轻轻一启,声音颇沉:“乌姬……”他的吐息绵长,仿佛飘在空中,淡淡擦过,轻转几个卷儿,然后一点点地落下,却仿佛无形的压力落在常恭的肩上,让他感觉心上霍然一沉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这个男人太过漠然,漠然到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地透出一股惧意然他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越掐越紧,指尖仿佛要生生嵌入,隐约已经有了深长的血痕他居然哑了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飞骑军精锐三十随沉简前往楚国边塞城市定业,在距离不远处停下   流夜冷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似笑的神色,道:“汉国的飞骑将军亲临,楚王已交代让我接您入境一干楚国官员在洛阳门口早已列队而立,为首的正是楚国丞相流昆,随后依次站着的是按照品级而立的朝廷重臣流昆见状忙是迎上,神色间摆了抹谦和的笑:“能见到传闻中的飞骑将军实属荣幸,我王已下令让本相全权负责同贵国的商谈,请将军暂且移驾鄙舍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二公子,苦了你了他知道流苏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天禁闭”并非这样简单,那天流昆将他丢入了刑部的牢中以“办事不力”的罪让他受了整整三日的刑罚,如今又是下令将他囚禁在房中,不许沾一滴食水他左右一阵顾盼,见没人经过,慌忙从怀中取出了几个馒头,塞进了流苏的手里   纳言眉目间终于有了一抹笑意,转身走出屋子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窗外在月光的映衬下隐约显出一个人的影子,单薄地落在窗纸之上,来的时候显然很是小心,垫着脚尖走来时没有落下丝毫的步声   “怎么样?”   “噓——他睡熟了”   “走吧走吧,也不知道丞相在担心什么,汉国会来使不就是有和解的意思么?”   “呸呸呸,嚼什么舌根,小心被丞相知道了你小命不宝随意地翻开被褥,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夜行医”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猜了猜,可能会来”他故意凝了沉简的神色看,并不见他眉目间有什么慌张的神色,嘴角的弧度不由又是一扩:“那是当年在笙箫谷的时候无意中发觉的,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想来任哪个人知道,都会觉得心惊的吧?”这样说着,偏偏他的神色间分明没有担忧的神色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   夜此时也已然静下,所有的人终于随着这一缕烛光的熄灭而都落入了梦中   笙箫谷的屋中,桩素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发呆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但隔了太远,桩素并没有留意你终于回来了”   “东厢他只是银堂中一个叫“沉简”的杀手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当他站在酒使面前许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有朝一日他注定不再平凡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这五年来,他一心只为了达到目的,得到汉国这个极大的助力,并且,让昔日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   噗通……噗通……   周围的气息显得有些近是呵,“尽量”……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庭院外面的落英一点点地翩落,李九不知何时已经走远,留下那两人相处时的一片安谧这时,照理是没有人会来的才对”轻尘貌似不经心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眉目间的神色叫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也估摸着你该是时候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得还真是快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这么多年来……你们谁又曾关心过我?呵……我不怕死,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地舒坦……”   “所以,当初将素素放走,也是你暗中做的吗?”轻尘的话语,在此时竟然依旧是出人意料的平和,他的眉目间轻启了一抹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怒气,“我不会再做和当年一样的决定”   淡淡的一句,慕容诗霍然一惊,望见轻尘浅笑依旧的神色,眉目间已尽是惶恐黑道的人又如何,他是轻尘,他从未惧怕过任何一个人……   轻尘心里此时不曾有任何困惑,然正欲再说什么,听到耳边响起一人的话语,千年未改的笑意间也霍然略略僵持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却见一张略显微白的脸,深如瀚渊的眼眸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惶恐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青鸢的事,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很多,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对她而言都只是个传说她浑浑噩噩之间只想离开这里,跑出笙箫谷,然后往着一片林木之间毫无方向地跑去   “你喜欢轻尘与她是否想回去无关,而是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寄人篱下””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   轻尘摆了摆手,已是下了逐客令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沉简先翻身下了车,桩素抬头时看到相府庄严的匾额,迎在头上曳曳生辉,此时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她抿唇一笑,也就扶着沉简的手下了马   丞相的府邸并不是平常百姓可以随便来的,然而桩素却并不感兴趣,对她而言,不论是哪,她也只不过是求一个安身的地方罢了”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   五年前,他原本不想配合父亲设下那个瓮中捉鳖的局他知道一旦局落了,如果酒使真的接回了桩素,定会危及到她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   “没事,我对娘的了解并不了”   “哦?”流昆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将视线落在了桩素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   流昆目送着两人离开,最后视线收回时,冰冰地落在了流苏的身上,冷声道:“苏儿,想不到啊,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懂得勾搭人的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   纳言对他今日古怪的言行很是不解,再看去,却见流苏是深邃的眸,唇角却落着明晰的笑意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虽然本就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大人不得人心,见纳言答地这样利落,流苏的唇角也不由多了分温存的笑意:“那么纳言,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他的笑温温的,带着点对日后局势的洞悉,很是睿智是谁说二公子一无是处,恐怕只是他过分懂得韬光养晦罢了……他抬头抱了抱拳,应道:“是桩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就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   “又想什么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桩素的步下一顿,回头追问:“那是如何是好?”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沉简既然敢只身来楚国,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应该不需要过分担心   流苏仿佛一直等着这一时,起身开门时顺手牵过了桩素,问门外的纳言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恐怕……不那么容易”纳言留意到风间隐约带过有人马踱来的步声,将手上的包裹匆匆递到桩素手上,催促道,“如果要走就要快,丞相的人马就要来了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   来了……苏乔同桩素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便随着太监去了”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即使站在门口,也让她感到背脊生凉桩素藏觅住身形往里面探出视线,粗粗略过,里面不见一人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这时那人的全身才霍然一震,那一瞬便已抬起了头桩素这时才看清他的样子,感觉心里一堵,眼角因心疼而略略泛酸他听到桩素应了声,才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沉简看不到门外她死死握紧的拳,落入眼中的只有一个背影的轮廓   桩素走地很快,抿唇不语,渐渐地,在她疾速走去的身影周围,落下了晶莹的泪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这个时候已经远离皇宫,处在洛阳南面的一处别院里   苏乔带来过轻尘的传话,转告她说,沉简不会有事的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一叶盟通知的时间是十日,然而刑罚却是提早了几天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手上力道霍然一重,猛然砸下   那一瞬,有很多人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眼,不忍见一时的血腥然而也就这么一句,让很多人背脊生寒,下意识地已经开始纷纷逃窜   一直看着一切发生的惦雍原本嬉笑的神色此时一沉,本在周围应变的皇军顿时也在刑场周围布上了一层严实厚重的军防,将一干身份显赫的人都围在了中央以便保护”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惦雍的嘴角落上一抹冷笑,扬手间,狠狠地一锤子,猛然砸上沉简的膝盖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   流苏不忍多看,遥遥地将视线投降周围,只见楚兵已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几处混战都已经渐渐平息,因惦雍和流昆已被他们困在了手中,最后些许誓死反抗的楚兵们也都陆续弃兵投降   一切战局已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   “流苏,跟我来下   自从刑场回来,沉简就一直昏迷不醒桩素知道自己貌似淡薄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的是颇为倔强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个吟箫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吹奏的这个曲子,桩素只感到听起来,心里有某一处被死死地纠在了一处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桩素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一句话堵了回去,转身端过桌上未动过分好的饭菜,道,“我喂你吃”   沉简轻轻地咳了两声,问:“你吃了么”声音落在周围,因为虚弱而有些漂浮”说着,因为沉简才刚醒,她只舀了比较清淡的汤,拌上少些饭,送到他的嘴边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依旧没有温暖的感觉他方才的那一拳打地很重,手上的皮已经破裂,隐约可以看到斑驳的血丝”桩素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其实他很清晰地记得自己之前的绝望,虽然现下心间绝望依旧,却知道自己不想叫桩素担心沉简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微抬头看着轻尘,目光是低沉的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   轻尘不待她回神,就已经笑眯眯地把玩了几下玉箫,转身走了玉箫在空中几下卷儿,空空地沉下了几点弧度   桩素愣愣地发了会呆,待反应过来,忙起身去扶沉简,却不想那人并不配合,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   轻尘的箫声停了下来,返身看向她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   轻尘向桩素的身子微微靠近,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桩素一时间措手不及那是成熟男人的手,很修长的指,格外好看轻尘的身子依旧近在咫尺,这样支着身子的姿势,离她只有咫尺,却因为刚才这样的一停顿叫之前的痴缠迷离显得似是错觉   “素素,我也喜欢你……你——认为我会这样说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然而此时的笑意间却只剩残忍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可是……她觉得自己不甘心到这个时候还被他这样随意地“支配”他原本挺立的姿势霍然微微一颤,向后退了几步后恍惚间坐桑了石台   “既然如此……恨我吧,素素……”轻尘微微一笑,唇角间却是干涩的苦有时或许笑才是最最无奈的,他感到疲惫   这是一卷诏告楚国全国的文书,文书的右下角落了鲜红醒目的相印,是由丞相亲自拟定的,并不似作伪”她自然知道这副情景跟前阵子的事情有关,所以语调间有几分调侃的意味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   桩素暗暗琢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老不正经的师傅上了哪去,以他的医术,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   本来呆坐在凳子上的惦雍的神色陡然一清,慌忙向门口看去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   “皇上请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几年来久旱不消,祸事连连,今日以祭天为名,特此诏告天下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   “怎么了,父皇,有哪里不舒服吗?”沉简清清冷冷的话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台上   惦雍全身一顿,又颤悠悠地举起了手上的诏书不知谁忽然呐喊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都霍然回神,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   仪式匆匆碌碌地举行过后,流昆命了人将惦雍“护送回宫””   “恩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流昆的处世中永远只有“流家”二字,如今同意让娘亲的灵位落入祠堂,也不过是因为他终于得以“建功立业”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   两人来到庭院的时候,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正在喝酒”沉简的一声话,在许久之后才在周围浮起   “带我过去看看桩素沉眸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衡文长长的袖子微微摆了摆,缓缓地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往外走去,“好了,不跟你磨叽了   衡文走出房,门“嘭”地一声应声关上”衡文居然答地自然至极,“难得天下大乱,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么个捣乱的人呢”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然而衡文却仿佛突然失踪一样,再没有出现过我需要同他交代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不……或许这个人恨的应该是她的那个父亲邵羽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   塞华佗似乎对桩素诧异的神色显得很满意,悠悠笑道:“怎么了丫头,见到为师难道不高兴?”   桩素本就没想到塞华佗竟然也是黑道众人,更何况是以现在这样的处境再见,闻言一时也地不上话心下慢慢静下,才道:“臭老头,我快死了,能否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塞华佗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道:“什么事?”   “帮我……治一个人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   罗刹的话让会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极点罗刹哂笑间走上高台,在正中央一直空落着的高椅上傲然坐下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轻尘背后也是一干一叶盟的人,见了这样的阵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罗刹语调似是调侃:“哟,这不是罗刹吗,好久不见了啊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   轻尘的唇间霍然落起上了一抹绝代风华的笑,过分的美,美地销魂,叫那么多一眼看去时都不由一时神滞他神色低邃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也凌空跃起   次日来收拾尸体的人中,虽然有人诧异死在台上的女人竟然没了去向,但也没人愿意深究,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了下来,留给天下的只有一个叫人惊叹的消息——身为一叶盟盟主的叶尘,如今落在了黑道的手中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流苏想起桩素叫纳言最后带回的话,眉心间微微一蹙,依旧是浓重的疲惫感,然而他转身匆匆赶回丞相府一场惊变又在暗中悄无声息地酝酿,而此时的雪医山庄,却是落入了一片怪异的沉静之中桩素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只听到了几声粗糙难听的“啊”声她那天服下的是“仓鬼散”,是昔日学毒的时候她配置的天下无解的毒药,即使是塞华佗也不可能让她死而复活如果你不想再知道更多的事,那么,世上再没有一个‘桩素’,只有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女   无毒之血或许她是活了下来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就让一切和这个女子有关的东西都埋藏在卧龙坡的一战之中吧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   这里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她心里感觉似乎堵了一些什么,然而细细感觉之下,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了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   桩素闻言才微微回神,缓缓点了点头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轻尘的话语间声色低沉,门口的几个侍卫听了也不由感到一凉,偷偷往屋里看,只见那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似乎浑然不觉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桩素轻轻地端起羹递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轻尘的嘴边然而轻尘抬眸只是视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言道:“我不吃偏偏轻尘却又要躲开,偏头躲开她的喂食,淡漠的神色间始终是几分不以为意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他此时才知道,原来离开了那个女子之后的他,竟然会脆弱至此   那人有些被拂了面子,脸上一时没有挂住,顿时骂骂咧咧道:“你是雪医山庄来的吧?到了黑风寨,就得听我们的   桩素想呼救命,然而却已是发不出声音他向后面的人丢了个眼色,后面的人会意,顿时几人进屋将那人给一番五花大绑,直直拖了出去”   她死了轻尘的内虚,是在日积月累间慢慢叠加而成的,即便是塞华佗,也不可能在短期内保证他的恢复   桩素每日必来为他上药,轻尘也唯独对她才不显多少的抗拒只是不论如何想要强装无事,也总是在心底留了一片抹不去的冰凉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莫非是沉简那边终于派人来营救了?她面上愉悦,下意识转身时却正好对上轻尘探究的眼,面色才稍稍一僵”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而轻尘的手因为先前涂抹的药物,丝毫无损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轻尘一路疾去,留意到周围的情形,面上是了然的神色”流苏淡声应下,恭敬地施了一礼,缓身退出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如今的是一个国家,一片江山……   鸟雀轻啼间霍尔穿出林木向外飞掠而去,腾起一阵嘈杂   轻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做我的跟屁虫?”   李九佯装没有觉察到话语间的讥讽,只是恭敬道:“盟主,这个离音姑娘——毕竟来自黑道”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动,就——杀了她变得——叫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也隐约觉得陌生”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李九的视线淡漠地擦过厢房,也转身走了   周围依旧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只是因为没有人打点,周围的树木已经显得过分茂密了,隐约间遮挡了廊道,曲曲折折地蔓延进来,有些遮挡视线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每每越往里面探究,就越是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她不是那种苦苦痴缠的女人,如果各人终究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才能成全别人,她甘之如饴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桩素原本该冲进去当即揭穿,然此时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站在外边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   “以后所有的膳食,都需要经过李管家的手中   桩素一时间百感千回除非,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才是好的……   纳言默然,遥遥一抱拳,推门而出桩素去了,才知道流苏竟是弄来了很多鲜见的药材,轻尘才叫她这个行家随意来看看   那一眼看去,她才发觉流苏竟然是这样的憔悴出门后上了马车,车夫缰绳一甩,车才开始辘辘前行,桩素只觉还未坐稳,便是忽然被人一把拉了过去他忽然将她抱得好紧,桩素莫名有些难过,依稀却是种窒息的感觉   桩素一时恍惚,当他的指尖触上时,才慌忙瞥开脸,躲过了他的举动他微微启唇,嘴角淡淡落出几个字:“素素,你跟我回去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她似乎漂浮在一片虚空中,遥遥不知身在何处   “离音姑娘,东西太沉,我们帮你拿”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   “哦?”轻尘的语调悠悠一吊,眉目含笑,“似乎我带回了一个不简单的人呢,既是黑道中人,却又与当今丞相有所渊源?”   “盟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   外面的风有几分隐约,伴随着细微的咳声,觉得有些亢长而虚无遥遥看去时庭院的草木似乎有些萧疏,因而将她的心也衬地格外难耐   到底是为什么……   桩素心乱如麻,疾步赶早轻尘的房外,并未敲门,径自便推门进去了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是李九桩素被拦住去路,分毫没办法往门外踏出半步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门丁的动作有些粗暴,桩素却是连眉心都没有蹙起过一下   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是她,所以才会这样对待……桩素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可是依稀间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难过周围空空旷旷,隐约只有不知何处流出的水声,衬在一片空灵间,反而更显冰凉了”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怪只怪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弄得她措手不及……   轻尘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奔去,手中提着的酒壶散散地举起有饮了一口,浅浅一笑间掷下,在酒撒地面的时候,步下一动,那个白衣如魅的身影顷刻间便尾随而上了   “扑通”一阵,落水声在一片寂静之间显得格外突兀桩素本会游泳,然而此时已然眩晕的感觉袭上了全身,她几分不知身在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在水中扑腾”轻尘全身透湿,却并没有心思去换衣,轻咳了几声,平缓的语调间却是焦虑   他曾说过——他爱她   轻尘的神色复杂,半晌,沉沉地闭了闭眸,掩下了其间的各色思绪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如此一夜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轻尘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叫他们再耐心待几日”   “这……”李九闻言,深深地瞥了眼桩素,眉心微蹙,“这恐怕不好吧?越晚动身,越容易曝露行踪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是感动,亦或是——难过她始终不知这人究竟何时才会为自己多做些考虑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其实不论她如何挣扎,或许自从落入一叶盟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此时她已经戴回了面具,所用的也依旧是“离音”这个身份桩素不由偷眼瞧轻尘,不知此人是如何叫魂羽门也置身事外的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这样一来二往,本该是并没有什么大事,然而,却是轻尘体内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毒日益凶猛了起来用心过多自然操劳,也是容易引起毒发的诱因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   燕北不料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情形,虽然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   燕北来找轻尘无非是商量正事,桩素偏一偏身,便自觉退了出去周围是漫漫的草叶的气息,有些舒适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毫无毒性的“朱丹”,却是身中“朱弑”的人必须远离的药物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渐渐看到忙碌纷繁的人影,桩素捕捉到从轻尘帐中跑出的李九,几步上去一把将他抓住,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他出门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帷帐已经落下,只是依稀间的风,叫之微微轻摆   桩素在轻尘的穴上暗暗下了针取走他的知觉,现下看着他沉睡的神态,心间似乎压着什么,眼角略略冰凉,似是流了泪,然而她却没有伸手拭去   整整一碗盛着的哪是什么汤药,而是略略粘稠的血她长长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落下,然而他一时却可以猜到其下掩住的深长的伤口   桩素看着床上面色微白,有几分薄弱呼吸的轻尘,眉目间落了几分落寞,她伸手,轻轻地梳理着他额边的青丝,一寸一寸地替他打理着   要解轻尘的毒,必须以“不死之血”饲养之”   轻尘没有抗拒她的要求,乖乖地喝下,抬眸间却是有些心疼:“怎都消瘦了?”   “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轻尘不见她折腾,也隐约觉得无趣,于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她的青丝,笑眯眯道:“素素,再过阵子我就可以为你报仇了,到时候我们回笙箫谷,我用八人大轿把你迎娶过门,好不好?”   这样的话让桩素不由面色窘红,心下隐约泛起几分幸福的滋味,然而念及什么,霍然又是黯然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流苏留意到桩素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涩,语调却是平静道:“皇上就在不远的那个村子上,即使你想回去,也当随我去跟他见见只是轻尘的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力,因此叫她一直不曾有时间去探听下这个人的情况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力量稍稍得了点依靠,她才叫自己没有瘫倒在地上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他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一紧,遥遥地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近了,她伸手,轻轻触上了他的指此时流苏已经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他们二人,这样的氛围有几分的暧昧”她的声音粗厚而难听,但是至少吐字是叫人听得清的”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   她不敢看他“轻尘!”她下意识地出口,却见轻尘在门口驻足,并没有回头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他需要决绝   轻尘抿唇一笑,却笑得有些凄然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仿佛丝毫未觉,并没有转头看去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   桩素不敢看他门外的阳光一时的刺眼,桩素微微地眯了眯,却还不及看清外面的景致,只感到背后猛然一下重击,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管事在门口匆匆地写着礼单,见又有人送来一个礼盒,头也未抬,只道:“何人送的,报上名来?”   “我……不知道”送来东西的是个小孩,闻言缩了缩脑袋,讷讷答道,“是一个姐姐叫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只要交到新人手上就好了   司仪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一愣,一时间念到一半的话语顿时咽下声色在此时霍然一沉,问:“这是谁送的礼?”仿似平静,然细听之下可以察觉到其下微微的颤音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管事的正念叨着,忽然眼前一花,竟然见慕容诗和燕北双双往外奔去   顿时全场诧异,不想在新婚之日,这样的一对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丢下满堂的宾客独自跑了他不禁看了眼一旁的那个女子,只见她抿唇间嘴角留有几分浅浅的笑意,并不见多少漂亮,然而观之可清,隐约间有几分同世俗格格不入的味道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我……”话语被断在这一瞬,女子微微张大的瞳孔间,面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全文完 』头昏脑胀的周母算不清是第N次重复回答电话线那一头的询问棗天晓得这个声音高亢兴奋的女声是哪门子的亲戚友人   她打起精神来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棗   『不!我们不打算请客,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谢谢您的好意,不好意思   『什么?呃!您弄错了,他不是王氏企业的小开,是……是红霓的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   『放心   庆祝红霓告别单身的『睡衣派对』旖旎登场,只有宾主四人的派对笑语喧哗,活色生香的情景足以让圣人心动,热血沸腾   『哇!好漂亮的『新娘』……』一袭露肩小睡衣的苏妍妍,笑得呛出泪来大声惊叹,『红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呀?天啊!你们看看他的腿!真是美呆了!』   『很简单啊!』红霓吞了口冰淇淋,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告诉他,不拍就拉倒!我可不想结婚』   穿著窄身开叉至大腿的镂金红色旗袍,浓妆绾髻的王志圣美艳不可方物,脸色紧绷的他含怒瞋目,但是透过柔焦镜头所拍下的『倩影』却成了凝眸娇嗔的大美人   『可怜的王志圣……』芋黛抿唇低笑,『我敢打赌,他现在仍茫茫然,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落得这种结局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欧阳敏邪邪一笑:『我发现王志圣老大有『新好男人』的特质,绝对可以胜任奶爸一职』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报章杂志不时报导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什么富商、政要拜倒在苏妍妍的石榴裙下,而热烈展开追求攻势云云,只要内容不要太过猥琐下流,妍妍通常是不会去追究的   台南   执计算机界牛耳的『北斗科技』公司的总部内,几个程序设计师及高级主管正屏神静气地盯着主计算机屏幕看但是此风不可长,所以岳涛坚持,无论如何也得找出对方是谁,警告他不可再侵入公司主计算机;另一方面也待全盘检讨公司的安全措施……   『该死!我要扭掉这家伙的脖子!』一位脾气暴躁的测试人员闷声低吼,其它人咕哝赞同   岳涛收回心思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芝麻开门?!』这句玩笑实在令人笑不出来   『他妈的!莎士比亚?完全没提示,要怎么着手啊?』众人几乎要抓狂了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当这位女秘书眼神满怀企盼地以言语暗示:她不介意岳涛邀约她做女伴时,目前仍属『名草无主』的岳涛不禁有丝铸曙   暗中调查了新旭公司的财务状况,得到的消息令他颇为满意』江浩明分析道,『比较有可能的是:李老板违背了保密协议,不小心透露给新旭员工知道,于是某一个急欲探知新东家意向的职员,便『逛』进我们的电脑网络四处打听了   『圣安娜之家』成立不过十五年,建筑物的主体是古色古香的木造日式房舍,两侧是增建的西式楼房由一条长廊相互连接,除了宽敞的前庭还有遍植林木的后院   老旧的桧木地板维修得很好,有着水泥地板所不及的温馨与踏实感,岳涛轻敲院长室大门,听到熟悉的『请进』嗓音后才推门而入   『啊!你坐!我去倒茶……』话未说完,打定主意的院长已经快步消失在门外,留下疑窦满腹的岳涛   当院长捧出了一盒精致美味的小蛋糕当茶点时,岳涛玩笑调侃:『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不然就是托了苏小姐的福气棗我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棗李奶奶偏心!』   老人家笑了:『胡说!每次来都像火烧屁股似的匆匆就走,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奶奶喝下午茶来着?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的话,你现在还坐得住吗?』   院长意有所指地看着浅啜茶水的苏妍妍   『下雨了……』妍妍望着窗外低声自语』岳涛微笑说道:『这场雨下得好,也下得巧   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动妍妍心弦,她不过是个极为平凡的女孩,只是令众人惊艳的美貌将她误累了   聚精汇神的欧阳敏浑然不觉背后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走到欧阳敏桌前,倾斜着身子,手臂搭在她的计算机上笑嘻嘻地说:『早安!欧阳小姐   她侧转身子,透过金丝镜框的眼镜打量着一脸不快的蟑螂王,语气波澜不兴地说:『有时候,你真令我怀念起小学同学   蓦然明白自己又被冷嘲一番的王某人涨红了脸:『我看你倒像我的高中老师咧!』   『王同学,相信我,如果我是你高中老师的话,你绝对毕不了业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   看了几眼,似乎失去兴致的欧阳敏做了件令众人看傻眼的事棗她居然把小蛇放进蟑螂王衬衫胸前的口袋;轻松自若地说:『好好养,爱它就别丢弃它   而欧阳敏愈是冷淡,他就愈不甘心,更想去招惹她,想看看这个冷若如冰霜的‘老姑婆’失去冷静、惊惶失措的模样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   『你再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棗』气极失言的王某人揭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董事长,』欧阳敏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倾身体,对愁眉苦脸的老板施加无形压力   看走眼的李老板只能干瞪眼,后悔不迭   有时候,他不禁自艾与自怜,他这个老板简直成了欧阳敏掌中的傀儡棗别人还羡慕他『财源广进』呢!   哼!见鬼的『智能财产所有权』!李老板恨得牙痒痒地想道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妍妍笑道,在眉眼之间画出蒙胧影彩   『你们连这种话题都讨论了?不觉得『交浅言深』吗?』欧阳敏梳着头发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啦!』妍妍艳红欲滴的唇彩,『该说的、记得的,我全都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了   『要不要我帮你画上几道鱼尾纹呀!』妍妍啼笑皆非问』欧阳敏答』   这套衣服的质料、手工皆是一流的,款式也保守,长补合身,会从二万多元打折到八十多元的原因正是因为颜色太可怕了棗说绿不绿、说褐不褐,真的像是咸菜颜色   『敏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再这样牺牲』   妍妍的助理阿娟提醒她们:『苏小组,时间快到了』   戴上了手镯、别针的妍妍连忙回答:『马上来   『谢啦!』妍妍和敏儿异口同声笑着说近看之下,原本让他错觉年龄已大的欧阳敏,有着一双白暂纤长的小手和没有一丝皱纹的光滑颈项棗即使拉皮手术地无法办到棗完全真实地泄露出女人年龄秘密的两处小细节,岳涛不以为然想:这位『女士』顶多三十岁』岳涛依然笑容可掬道   『大名?』欧阳敏的语调又降温了好几度   『单名涛,浪涛的涛』他详细解释   岳涛有点惋惜,忍不住差点脱口而出,劝她常保笑容看起来起码年轻五岁……   台上,妍妍与主持人寒暄过后,正轻启樱唇演唱一首『玫瑰人生』,等一会儿还得跟出价最高的慈善人士合唱一首『选择』,欧阳敏微微一笑,等着看身旁的男子做何反应』欧阳敏冷笑出声,『借伞、留情已经是老掉牙的手段了!』   『八万一次!再考虑一下吧!八万两次……』   岳涛嗤笑出声,仰慕地望着台上的妍妍,的确够资格饰演美丽的白素贞,『只不过,小青何在?』   不待敏儿响应,他迅速出价:『二十万!』   『二十万!』两名主持人齐声报出了最新的竞价,『这位男士出价二十万和苏妍妍小姐合唱一首歌!这大概是本大会破天荒的纪录了!』   台上的妍妍吃惊地望着被主持人请上台的岳涛,敏儿亦然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该死的浑帐!欧阳敏在心中暗自咒骂   『姑妄存之,姑且信之   先是那台研磨机故障,让她只能对着一堆上好的蓝山咖啡豆干瞪眼,没有咖啡因的刺激,刚刚睡醒的她一向没有胃口吞下任何食物:无奈又在空腹上班的途中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跌个五体投地Kiss人行道,但也扭了脚踝疼得她眼泛泪光,在路旁的凉椅上休息了五分钟后,不应该错过的公车居然就差了那么短短数秒,眼睁睁地看它扬长而去……   结果欧阳敏理所当然地『迟到』棗这是以她一向提早到公司的时间为标准棗实际上,她仍是在正常上班时间的最后关头及时打卡   面对计算机屏幕悠闲啜饮咖啡的欧阳敏甚至懒得转过身来听他废话   望着她俏皮活泼的神态,稍微放下心来的王志圣另觉得心头一阵温馨暖流流过,所有的不确定与担忧疑虑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圣棗』放下电话的红霓兴奋地说出她准备出门去跟好友们聚聚的计划,她的昵称令老公立刻提高了警觉,一向把他『猴子长,猴子短』呼来呼去的红霓只有在别有所图的时候才会改口叫他『圣』棗这是新婚生活给他最大的体验   『不让你开车是为了你的安全』王志圣振振有词道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   浪费一番口舌,仍在新婚适应期的小夫妻总算达成共识棗由老公担任司机护送老婆   『哼!你想都别想』王志圣一口气否决掉她想自行开车的念头自认胆大包天的岳涛不免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   传闻中的王姓黑道大亨?岳涛心念一动,不就是杂志报导中影射苏妍妍背后有   『大哥』当靠山的当事人?看来,传闻有失真实』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   『你是指:外传苏妍妍曾是其位王老大包养的情妇吧?』岳涛玩笑道』   岳涛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妍妍等人的注意力   要爱上岳涛,绝不困难……妍妍有些动心,不可抗拒想道』   ※※※   又是一个风和日暖的美好周日,一行人就在贺连宸名下的别墅里悠然度过,无拘无束地闲聊、娱乐』红霓扬声呼唤服侍她十几年的长工,『圣,帮我拿!』   芋黛摇头,『都是王志圣把你惯坏的』岳涛的玩笑话中充满自信   对自己老婆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可以夸赞的妇德优点,自惭自愧的王志圣只有装聋做哑埋头加饭   吃饭时,众人的闲聊话题有一半集中在岳涛身上,关切他在台北落脚的民生问题』   他没说出口的是:台北也有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为了避免一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长辈乱点鸳鸯谱,他只有急急寻觅住处   据敏儿所补充的调查显示,岳涛家在台南虽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也算得上是殷实仕绅棗不过他的外祖母则大有来头,徐林月华女士是台湾政坛的奇女子,少女时期曾赴日留学多年,父系是台南世家望族本身的智识加上西方民主思想的启发,使她和丈夫一直积极在强人统治的时期争取为民喉舌的权益,一路风雨走来,徐林月华女士为在野党打下一片天地,即使功成身退仍是台南政坛上备受尊崇的大老,乡亲口中昵称的『阿嬷』   吃完午餐合力收拾善后,洗碗盘的差事自然落在没有半点贡献的红霓身上岳涛心底有丝庆幸:自己机缘凑巧地看见妍妍真情流露的一面,没有被人云亦云的谣言所蒙蔽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为什么欧阳敏敢对新老板大吼大叫?而且听老板的口气,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王裕德苦苦思索,认定内情绝不单纯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哎!跟老板有特殊关系的人果然不一样,』蟑螂王令人厌恶、假惺惺地说:   『居然可以公然摸鱼,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是呀!』正巴不得拿个倒霉鬼来『磨牙齿』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地说:『当老板侄子的人更何止如此,别说看小说了,就算是镖窃同事构思的软件程序向老板邀功也不算一回事   那是一本FBI心理分析官对异常杀人者的分析手记棗内容是各种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分析,包括凌虐奸杀及吃人肉、饮人血的杀人魔犯案记述   『啊棗』她惊呼出声:『哇!我今晚要做恶梦了……』   她哭丧着脸,惊魂甫定地拍着胸口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太好了!』大喜过望的岳涛伸手握住了妍妍一双纤纤柔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探过身子在妍妍颊上印下一吻,欧阳敏则在旁瞪眼清嗓:『嗯哼!』   『别吃味!』岳涛笑嘻嘻地说:『不如你也一块出席吧!一来,你可以照应妍妍;二来,我也可以顺道帮你介绍一些单身汉棗我那些表弟、堂哥条件可都不错噢!怎样?』   『免了!』敏儿嗤之以鼻上个星期,他和妍妍早就订下了一起打网球的邀约   当岳涛从容用完早餐后,妍妍也准备就绪,只差还没有打点的欧阳敏仍高卧妍妍的香闺大床上』   他的声音令敏儿倏然清醒,霍然坐起了身子瞪视着站在门口观望的岳涛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个整齐清爽的欧阳敏便出现在他眼前棗只不过不晓得是否睡眠不足的缘故,神色既阴沈又冰冷』妍妍浅笑』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   只见场上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论气势与劲道,罗莉瑶似乎略胜一筹   『你……打得实在太好了』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   『我警告你棗』敏儿一字一顿道:『你要胆敢找这位害了妍妍扭伤脚踝的表小姐做今晚女伴,你和妍妍之间就等着由‘进行式’变成‘过去式’!』   ※※※   『为什么我得跟这家伙去赴‘鸿门宴’?』敏儿不悦地指着岳涛道,浑然忘记   『这家伙』可是她的顶头上司』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   『嗯咳!』岳涛心虚地一咳以示默认』提出异议的妍妍,『那只是凑巧……敏儿,你就帮岳涛一个忙吧!』   沈默了半晌,敏儿有些不甘地说:『他根本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老天!想想看我一整晚得应付多少三姑六婆的闲言、刺探!』   岳涛笑嘻嘻地损她,『这种阵仗,舍你其谁呢?』   商议已定,岳涛自行离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而『代友出征』的敬儿则留在妍妍住处任妍妍摆布、妆扮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对方笑呵呵地拍了拍岳涛肩膀,频频称赞他少年有成,望了一眼欧阳敏也夸奖一番直说岳涛有眼光等等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敏儿优雅旋身,懒得理这个笨女人』   『撑着点,』不想当众出糗的岳涛轻声道:『保持微笑   才刚才出宴会大厅,不胜酒力的敏儿,彷佛像个断了线的傀儡娃娃无声无息地往下滑……   『哎!』眼明手快的岳涛及持抱住了睡美人,为时已晚地叹气:『真不该让你喝鸡尾酒的,该死!』   岳涛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这样『醉』的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不准吐在车里!』他命令道』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你好象……发胖了哟……』欧阳敏半开着双眸吐气如兰道:『妍妍……没关系,我帮你……设计个……美容食谱好了……呃!』她打了个酒嗝不想戴上繁复华丽的水镇发饰又没有其它代用品的情况下,她居然向岳涛『借』了一只筷子及两条橡皮筋,三两下便梳好了一个扎实严密的发髻   『哗!真是神乎其技!』岳涛啧啧称奇』他夸张行礼道   『当然   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欧阳敏,甚至不用耳朵也可以猜中大家在『关心』、『讨论』些什么棗一向孤僻冷淡的办公室头号老小姐是不是真的和新老板睡了?   从不把闲话、流言当一回事的欧阳敏『不动如山』,可是该来的还是躲不开   『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王某人语气酸溜溜地卖弄不伦不类的成语做开场白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向寡言罕笑的欧阳敏不仅没有发威动怒,反而摘下了金边眼镜拿在手上把玩,一双微微斜挑的凤眼凝着冷笑,清晰温和地吐出问句:『王裕德,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想与我为敌吗?』   头一次被她直呼姓名的王某人霎那失神,以前不管他如何挑衅、撩拨,欧阳敏从来不曾以正眼瞧他一眼,而今天他却办到了让这女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瞧……   短暂失措后,他开始退缩,不晓得为何脊背直泛起凉意,这种感觉好象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不舒服   是……这样的吗?他有些迷惑,唔!她所说的可能性极大棗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欧阳敏一向搭早班公车通勤的   『你是不是该当心点,小心我几句枕边细语,重则让你饭碗不保,轻则让你日子难过   『还有什么指教?』欧阳敏扬眉询问   欧阳敏冷冷望他一眼,不发一语径自往下走   看到她还是沈默以对,岳涛继续撩拨她,对她刚才巧妙误导众人释怀的能耐啧啧称奇,『不必说出善意的谎言就能否认事实,真是让我五体投地』   吃完最后一匙咖哩,欧阳敏稍微提高声量,『买单!』   没有反应的欧阳敏实在很无趣,岳涛耸肩想道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   她陪岳涛出席宴会不过是前天的事,昨晚她的电话录音机便有母亲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留言要她速速回电   厌恶、懊恼的记忆,加上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复杂的心情令敏儿情绪恶劣,一整夜辗转难眠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   拜『萱堂慈训』之赐,尊重女士的岳涛犹豫着该不该破例打女人棗他的个性从来不是那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他的眼神柔和魅惑,语调亦然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敏儿发现:筱蝉虽然书读得不多,却颇有历练、手腕,有种近似野生动物式的灵活、狡黠,说话有时遣词用字稍嫌粗俗却极具智能、不可小觑』筱蝉挑起一双飞燕眉道,『要嘛!就抢过来;不要……就放弃吧!『饿鬼假客气』   敏儿一脸惊恐,似乎泄露了答案;是没有但也很接近了,筱蝉想欧阳,别自己骗自己』   敏儿身躯一震,心思乱上加乱   问题是:考验他和谁呢?岳涛不由得望向安静进食的敏儿身上』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   没有妍妍居中协调当『裁判』,他和敏儿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没有攻击对方的欲念;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举动』   『小敏?』岳涛怀疑地询问:『我认识吗?』   不会是那个人吧?哪会那么巧……   『哪!不就是那孩子?早早就来了,帮忙整理帐目,陪小孩们做劳作,还一个人在外头吹了好一会儿长笛,也不怕着凉,偏偏身子又那么单薄……』   岳涛的心思已经偏离了李奶奶长篇叨絮的内容心,早已沦陷了……   ※※※   在看见岳涛时,敏儿除了吃惊之余还有一丝蓦然了悟的预兆,存心漠视彼此的两人在面对面时不发一言,直到告辞之际,岳涛粗鲁地拖着她的手臂往车子走去才打破僵持   孰料,敏儿比他更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车子才刚开入市区便冷冰冰地评论道:『男人全是一丘之貂!』   想吵架,岳涛扬眉,他可是十二万分的乐意奉陪』敏儿强忍怒气提醒岳涛道,『别吃着碗里,看着锅底   筱婵『好心』地告诉他,『别沮丧,你是今晚第五个棗换个对象怎样?』   『『五』一向是我的幸运数字』岳涛愉快地说,继续努力,『……有关安全措施,我一向尊重女士意见……』   敏儿愤怒地打断他,『滚!』   『至于最后一项要求……我很乐意再『毛遂自荐』示范一遍』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幸点唱机的音乐持续不断、这些事涉押昵的低语没有传入别人耳中,只是异样的气氛已颇令人侧目   一脸艳羡的筱婵有点不甘心地转身问跑堂的小弟道:『喂!你看,我是不是该把店名改成『我爱红娘』?太没天理了!为什么我老是帮别人作嫁?』   『哎呀!大姐,你没听人说『好酒沈瓮底』吗?』油嘴滑舌的小弟奉承:『你的真命天子当然会慢一点出现嘛!』   ※※※   『离我远一点』   『爱记恨的女人』岳涛柔声笑骂:『小心眼儿   双手都急于爱抚对方的两人将彼此身上的衣物、鞋袜随手乱丢,仅着丝质连身内衣,及性感吊袜带丝袜的敏儿令岳涛激动』敏儿淡然承认:『我怎么也学不会那种勾魂媚眼、秋波撩人的功夫   『是因为众人注目的压力太大,你才选择到台北求学吗?』岳涛在激情过后的早晨懒洋洋地间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不必花脑筋打听,这位台北市北区议员正是送金笔给来宾『纪念』的主人家,希望同是台南同乡的乡亲能在这次市议员选举中鼎力支持   心思放在敏儿身上的岳涛分神应允,静观其变』   众人皆笑,有人打趣:『也许是真的见过,不过是议员贵人多忘事,忘了   担任班长的欧阳敏看见了不该看的场面,阴错阳差地被卷入   『我看见了那个女孩坐在翁『老师』的腿上,扭动呻吟,丰满的胸部一直晃动,』欧阳敏的口气平板不带感情,彷佛在述说着一幕电影剧情,『那女孩只比我大一岁   你绝对和她旗鼓相当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   『笑我们错得有多离谱……』尾音乍落,岳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樱唇,心底是心满意足的清醒、明朗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也只有这样了   岳涛神志清明地暗暗叹气,苏妍妍仍是他所仰慕的偶像,完美无瑕的仙子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谁说女人之间没有真友谊?这四个共患难的死党的超级友谊可是牢不可破的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   只不过,清雅香茗也掩不住室内浓重的火药味』   『真敢说!』敏儿冷笑   『怎么会想到从政呢?』妍妍好奇地询问岳涛   他收敛起玩笑神情,正经沈稳地说:『一半原因是外婆给我的影响吧!』岳涛温和一笑,不需赘言对老人家的尊敬孺慕溢于言表,『而且,我觉得比起赚钱这种事,我对『人类』的兴趣更浓……』   敏儿尖酸刻薄地打岔:『既然如此,你何不改行研究『生物学』、『人类心理学』或考古什么的,说不定发明了什么爱滋新解药,可以成为第二个何大一!』   妍妍谴责地望她一眼,没人理会她岳涛继续说:『我喜欢观察人们,探索群众心理;也经常测试自己的能力极限能掌控、分析社会趋势到什么地步……家里的长辈鼓励我们这些小辈彼此良性竞争、辩论、抒发己见』   『厚脸皮!』敏儿嗤声道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   情绪紧绷在失控边缘的敏儿几乎是用尖叫嚷出她连珠炮似地责备炮轰岳涛,   『依你的油腔滑调,厚颜谄媚的德行要做个卖弄权术、舌灿莲花的政客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胜任愉快!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政客!比蟑螂、老鼠、毛虫更讨厌!你尽管去玩弄『高明的政治骗术』,就是别指望我会跟你结婚!做他妈的『鱼丸夫人』!』   『又讲粗话』   频做深呼吸的敏儿真想捶胸大哭,她……到底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是倒了这家伙的会钱,还是偷了这家伙的田水?不然怎么碰上这个魔头灾星?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岳涛从容自在地开导她,『封建制度已成历史,人文经济也趋近饱和,要在风云诡谲的世界局势中找出一个制衡点,需要的是能折冲樽俎、高瞻远见的政治人物……』   众人皆洗耳恭听,只有敏儿冷笑:『在台湾?』   岳涛淡然一笑,『没有小格局的累积又怎么会有大局面的产生?』   『怪不得人说:『政治是一门高明的骗术!』』敏儿鄙夷道,『你真让人恶心!』   『敏儿,会说那种话自打嘴巴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术士』……』岳涛轻松谈笑:『不够格当一位政治家   有如哑巴吃黄莲的欧阳气得浑身发抖,语带颤音:『我绝不结婚!绝不!』   她转身往外冲,将一群没有同情心的人们笑声拋到脑后”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你坚持喝,应该能好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赶紧向他回礼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史称西秦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的确如此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今日我送你回去吧”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既而纂败绩于合棃」纂不纳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罗什,不是你无能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当然可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鼻子有些酸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艾师傅,好久不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我笑着吃了一口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前230年,灭韩前222年,灭燕"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惊讶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应该是他的弟弟"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   这下真正发怔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这叫老花眼镜"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 我微微点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再回首,恍然如梦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先别高兴地太早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说,要消防吕不韦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 “恩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松风呜咽,如泣如诉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哎呀呀,就这么点儿砒霜混些毒木参,怎么这里的鱼禁不起这么点毒啊?乖乖隆得咚,真是不中用”他说,边不停动手,才两三下,锦盒内只剩菜汁空盘   “你!”少年虽气恼,却又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男子,最后愤懑起身离去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回过头--山径只有他一人独伫,吁……安心了”他的师父天山怪老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下山后还遇上个比师父更怪的,唔--光想就浑身不对劲,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怪里怪气的家伙,看不出脑袋里想什么,可笑起来却会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你!你你你--”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他先到!   似乎嫌他的错愕还不够深,凤骁阳淡淡说了句:“我在这等了你一会儿   看来要收服此人还需要一些工夫呵他笑   悠悠美景中,清脆如灵鸟引吭的笛声滑过半空,一缕紫纱与过踝高的绿草任风吹拂出流动的微浪,纤细的身影伫于宽阔的山崖平岭间,更感天地之大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他算不出!暗暗再试一次,还是算不出眼前女子的命数”   “我真的没事   呜哇!“你这恶婆娘!”   “你这瞎撞的蛮牛说什么!”说她是恶婆娘?说她美丽无双、仅差一步便倾国倾城的季千回是恶婆娘?!“找死!”   “哇--恶婆娘要杀人啦!”燕奔边叫边闪躲黑鞭凌厉的攻势,说来奇怪,自头一鞭中招之后,招招都让他只差一寸巧妙闪过   “看我面子放他一马可好?”这姑娘武功修为不差唉,怎么自己老是栽在她的笑容里呢,真是”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   “要比么?”凤骁阳启扇,摇出一阵清风   天杀的他当年做啥口出狂言,现下好了吧!竟真的有人轻功高于他”真不明白,从钟宁山回来后就见她一副发愣样,怎么了么?   殷若瞳回眸,望向拥有美艳之姿、身怀高深武功,却甘心为自己留锁深宫的姊妹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她淡淡提醒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他起身,笑意迎人   “你打算何时见我,嗯?”听出他客套话语下隐含的真意,狭长的黑眸轻扬“我和他各有所图,如此而已”   “你却无动于衷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请大哥念及爹思儿之深,近日内带爹的奏折面圣,返回西绍,否则--就别怪骁阳斗胆,自行进殿面圣”   “你--”   “琣玠,送客”   “你可以让它提早了结,拯救苍生脱离水火灾厄“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但民间传说凤显出,朝代更迭--你的现世不就意谓着朝代更迭?”   唉,跟这死脑筋的人怎么也说不通哪”   原来是他刻意隐瞒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   “姑娘--”   “赫!”纤秀的身影如惊弓之鸟忽地站起,一时间不及站稳,整个人往湖面倾去   “快了”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嗯   忘不掉那双眼里藏匿的阴邪,也挥不去盘桓脑海数日后,惊觉除了阴邪外还藏在他眼中的孤寂”   “你还记得”   “呃……”屏障那头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片刻,又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默“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   “听起来,你好象是笼中鸟?”   “笼中鸟?”头一回听人这么说她”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殷若瞳烧红了脸,伸手接过”她说,一面穿上被火烘干的衣裳,身子与衣物相触时,殷若瞳讶然”   “嗯……上次对公子有失礼之处,还望你海涵   “你并不可怕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不信星家命数的亲爹表面虽不动声色,实则也对他的命数怀忧,十年不见的父子要有多深厚的感情自是不可能,整座王府……根本无他立足之地   而她,只不过是二度相见,却说出那样的话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回宫后,心头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似的,任凭千回说了多少江湖趣事,还是无法教她释怀,脑子里装满了他离去时的冷笑与--   冷笑背后的凄然“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   来不及了!呜呜……   装傻可以吧?她想,没志气地捂住耳朵   兴奋地左逛右停,东市上每一摊小贩都可见她的身影穿梭其中“我好佩服父皇,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繁盛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   “我们……我们回宫去……”   眼不见,心就不会烦,也就不会伤心了”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   “哦?”他挑眉,不甚感兴趣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   “呵!”她轻笑,嗔道:“多少王公子弟要我同他们说话,我理都不理,就你不知好歹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殷若瞳看着他,眼眶泛起湿意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第三次再见,他让她伤心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   捂着因吻而显得艳红微肿的唇,下一刻,美目愕然地眨下更多珠泪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我会变得不是我”多有趣,他凤骁阳竟有担心被人误会的一天?   若之前有人这么猜疑,必定遭他作弄以作为回报,可她不同“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吻住发丝的唇勾起笑   “好看么?”俊美的脸上略带调侃的意味,瞅着她红透的脸不放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   那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不断不断燎烧,使其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的大火过后,那茕茕独伫的纤细身影--   是她,他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然,他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是她?   她,是因?还是果?   无论如何,都回不了头,回不了了   她和凤骁阳的情事,她一直是知道的,而她始终担心皇上赐婚的这一刻来临”季千回扶她躺上床,温柔拭去她娇颜上狼狈的泪痕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   哼哼邪笑,凤骁阳坐回椅上“我本想遁世而居,只要若瞳在我身边即可,你明知我打算在两日后面圣时提亲,却故意将消息泄漏,让凤怀将在皇上面前进言和亲一事,你苦苦相逼是为天下太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   “要我说出你泄漏给谁么?”厉眼一扫,凤骁阳表情冷得吓人   “我不怪你   半晌,才深吸口气   都是梦,一场恶梦对吧?   她听见不时传来的哀叫凄嚎,听见不绝于耳的尖叫嘶喊,叫得凄厉、叫得声嘶力竭,无数白刀进、红刀出,活生生的人瞬间转赴幽冥,鲜红的血衬着无情火,愈燃愈狂、愈烧愈炽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那是--   千回的声音引她看向九龙阶上的人影“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是……是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怜爱的男子……率众入宫剿杀她父皇!   “为什--”   未竟的话消失于另一波暗黑幽冥中,突然得让季千回方寸大乱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然,心痛的感觉真实得骗不了人,椎心的苦楚瞒不了自己,两心相许之日的记忆就像刚发生似的清楚--   我想你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她扬言要离去激起了他的怒火,教他再无法保持冷静“我不会让你走!”   “我要走……我不能、不能再害你……”   “你没有害我,没有!这一切只是天命难违,我--”   “是我!你知道缘由,所以极力躲避我!可又不忍伤我,所以接受我,宁可走上你不愿意走的路也不愿伤我……我知道,过去不明白的事,现在我都清楚了,你还要瞒我什么?你以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唔……”   未说完的自责话语全数没入阳刚的深吻中,她不知道自己想离开的念头将这个搂住她的男人逼到什么境地,未干的泪眼凝视压制自己的俊容,她心痛如绞,以往的甜蜜如今一刀刀划在身上,只剩血淋淋的痛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是了,今后她属于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不会了呵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   “只是因为这样?”   “嗯”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他看看左右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我说笑的   “若瞳,我们离开北都城可好?”   离开?她抬头,瞅着他”她点头,躲进他怀里   “又是他们?”   “嗯   “痛!”毫无预警的一阵揪心之痛令她蹙眉”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   “难道大哥就忧国忧民,适合当皇帝?”   凤怀将恼恨地瞪他,面无惧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将来你会感谢我”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被怀中口吐鲜血的娇小人儿夺走注意力的凤骁阳,根本无心留意两人动静,看着殷若瞳逐渐垂合的眼睑,简直吓坏了他“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   “滚!”血泪沾染的脸抬起,狰狞瞪向出声的凤怀将冷焰不满到极点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殷若瞳病白的双颊教羞怯染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她”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你也知道这天上人间除了你之外,他谁也不在乎、谁也不理,可为了你,他暗中帮助凤怀将;为了你,他干涉不属于他的事,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好姊姊,我还会不明白么?”殷若瞳握住她的手,真切地笑着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   “别愁眉苦脸了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小心!”殷若瞳想搀住他,却使不上力,只好让他倒靠向自己,也让他趁隙抱住她”伸手抚摸黑发,果然如千回所言,指尖的触感不若以往细腻”   就算天下人辱骂她不知亡国恨、杀父仇,她也认了   再一次,他救了她,不问逆天抗命或顺天行事,只要能救回她,要他受什么苦都可以,哪怕是相思之苦,哪怕是一厢情愿之痛,只要她活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风吹卷起千堆灰烬,朦胧间,眼前情景似曾相识--   那不断重复的梦境中,那荒芜的焦土上茕茕独立的身影……   她在!她在那儿!   他疾奔而去,不愿再让她从手中溜走梦境中,他拥她入怀,心满意足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十指恋恋地滑过他的眉眼,游走挺直的鼻梁,抚过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双手小心翼翼捧托住那动人心魂的俊脸,凝视的眸里满是心疼爱恋的浓情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他笑叹,话语间净是疼宠呵怜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还哭?”   “我、我……停、停不下……”   这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他,长指桃开她衣衫襟口,低头吻上诱人的锁骨,时舔时吻或轻咬,留下点点红印   “当心啊,骁阳哥哥说了,你要是扯断一枝柳条,就多罚一个时辰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季千回凉凉地开口,只有她好心地还在这儿陪他“南宫靖云还是第一个走的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是他自找罪受!洗净一身狼狈的凤骁阳火气仍未消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   “至于之后,”呵呵呵……不老儿还能活多少时日,连自个儿都不知道,这天下人又有谁知自己能活多久?算天算命算星象,怎么个算也算不出老天爷的眼,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爷让新朝立自有他的道理,瞧瞧,眼下太平盛世不是挺好的么?“  “但四郡谋反的罪名,所付出的代价--”尚未说完,莫老头笑声已然扬起   “先生还有话说?”斯文书生回头,可任凭他如何内敛气息,那一身的威严霸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人亲近的气势   “不不,小老儿啥都没敢说,只问两位公子到哪儿去呢?”   书生愣了愣,回眸扬笑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为了若瞳哭白的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单纯的唐婉儿笑着让季千回牵起自己的手   “焰?”   “放手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冷兄,请赐教   “走了走了”   “你也常打架?”她看他,眉宇间除了担心,还有不赞同   “笑什么?”   “你有天下人求之若渴的长才,无欲无求,却什么都不想要,甚至…只愿听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的话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   “不必”凤骁阳拉住欲离的纤柔身影,不准她离开”   “但--”   “我去去就来   “不下不……我的确需要你保护我”   “我才没那个本事--”   “你有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   “就黎民百姓而言,他是个好皇帝,为了百姓可以弄脏自己的手,也许后人会赋予他骂名,但至少当朝的百姓能过好日子,这也就够了殷若瞳暗想,思绪不由得转移到跟凤怀将同来的男子身上”   “是啊,总有一天”这话说得很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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